萧大明恍然:“那我想起来了,你祖奶奶是姓鹿,今年清明我去拔过草来着。”
那就没错了。
确认院子的产权,萧妧妧放心了,生怕中间哪个环节出点纰漏,汉锦等于白送人。
苏娇娇跟着放下心:“这么说来,我只要找到房东太太,就等于找到你爷爷。
你爷爷应该年纪不大,哄着他和汉锦拍张照片不难。”
听苏娇娇这么一说,萧妧妧也觉得难度不大。
老天奶还是挺照顾她的。
既然找到了方法,苏娇娇准备尽快行动起来,萧妧妧二话不说把汉锦交给她带回去,拍完照片再做密封储存。
解决心头“大患”,萧妧妧浑身轻松,蹦蹦跳跳回去吃夜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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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第206章
◎这是……给她弄来一盏宝莲灯?◎
又是早起的一天,前一晚过于放肆,以至于萧妧差点耽误大家开工。
好在没有她戏份,孟甜甜接手监督的任务后,萧妧妧果断回去补觉。
这样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剧组进驻的第六天,古董铺戏份全部拍完,剧组十几号人着急转去其他拍摄点。
当然,做为电影关键道具的宝石匕首、环环相扣、墨翠手镯、汝瓷杯等也需要出外景。
剧组那里已经安排妥当,会集中拍摄古董的戏份,最晚第二天晚上送回。
因为几件古董价值高昂且稀有,剧组不惜花重金请了安保团队。
萧妧妧把它们送出去前忧心忡忡,看到安保团队配了三辆车,其中两辆当幌子,十分重视古董的运输,心里那点忧虑全没了。
送走剧组,萧妧妧看着稍显空旷的小院,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懒得亲手打扫,全靠系统的一键清理偷懒,灰尘垃圾消失,萧妧妧才开始收拾古董。
摆在铺子里的昂贵古董重新打包装箱收进空间,原先摆在铺子里售卖的普通古董拿出来替换上去。
这一忙就是一上午,午饭随便扒两口,又忙了半个下午才勉强收拾齐整。
在之后是为黄金周的上新做准备,翡翠饰品和宝石饰品分门别类塞进展示柜里。
全部收拾完,萧妧妧叉着腰环顾店铺,突然明白了季随的严苛挑剔。
架子的陈列不变,只有架子上的古董变换,拍电影时看着十分有质感,大家都贵贵的感觉,现在经她手替换后,看起来就是普通古董铺的样子。
“妧妧,有你的快递。”
听到院中孟甜甜的呼喊,萧妧妧来不及感叹更多,转身离开。
“奇怪,我没买过玩具啊。”萧妧妧看一眼快递的备注,嘟囔一声开始拆箱。
打开大箱子,里面是几十个小盒子,看包装,好像是搪胶玩具。
萧妧妧茫然,以为东西寄错了的时候,看到夹在旁边的清单突然明白过来。
是她投资的潮玩公司寄来了样品。
孟什么来着?
萧妧妧记不清那人叫什么了,去月亮号上一搜才知道,公司首家潮玩店将在黄金周开业,寄来样品请股东们看看阶段性的成果。
萧妧妧没想到这么快能看到成果,比西风科技快多了。
大几十盒潮玩盲盒拆起来挺费事,孟甜甜搭把手也花了十几分钟。
十个系列的潮玩IP排排放的时候,萧妧妧嚯了一声。
孟有树的侄子还是外甥来着,挺有实力。
其中七个是自主设计的款式,另外三个系列是联名IP,分别与南市博物馆、热门漫画、爆火动画合作,推出三系列自带流量、话题的明星产品。
“好可爱!”
孟甜甜看到成品,瞬间被它们俘获。
“我也喜欢!”
柳如烟一进门,注意力全落在搪胶潮玩上。
萧妧妧十分大方:“随便挑,喜欢哪个带走哪个。”
柳如烟欢呼一声,蹲在一排排玩具前挑挑拣拣,喜欢这个更喜欢那个。
萧妧妧看她们这副模样,突然对潮玩生意有了信心。
日子又恢复到往常的安适闲逸,临近月末的时候有一条对萧妧妧来说算不太好的消息传来。
大维德的图录被人发在了网上,唐伯虎真迹画作流入市场的消息瞬间引爆话题。
萧妧妧看到热搜词条和弹送的新闻标题,心凉了半截。
本来海内外收藏圈的新老藏家们摩拳擦掌想要拿下它,消息传出去,吸引更多人关注后,原本对收藏没什么兴趣的隐藏富翁恐怕也会成为竞争对手。
萧妧妧直叹气,提前进入焦虑状态,不知道自己准备的那点钱够不够用。
这下她总算了解,为什么许多藏家、艺术顾问,会在开拍前忐忑紧张,又在拍卖结束后因为没花出去钱扼腕。
大约是为了弥补她,萧妧妧忙着看大维德图录的时候,一条好消息紧跟着传来。
“妧妧你看,这两张照片怎么样?”
苏娇娇拿来信封一样的东西,当着萧妧妧的面拆开。
两人之间隔了半米不到的距离,信封打开的那一刻,萧妧妧就闻到了老式照片的药水味,有点上瘾。
她接过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不影响画面,能看出汉锦直裰的绣纹。
这样的照片苏娇娇准备了七张,换着角度展示。
苏娇娇问:“有没有别的古董需要我再去拍个照?”
她捂嘴笑:“你爷爷可真好哄,几颗巧克力就跟我走了,让摆什么姿势摆什么姿势。
我和你祖奶奶说,我是个摄影师,说你爷爷特别有模特气质,特别高兴把孩子借给我。”
萧妧妧默了默,原来那个年代的家长也希望自家孩子成童模。
她又瞄一眼照片,八九岁的小孩,被巧克力哄走不是挺正常嘛。
萧妧妧笑,从苏娇娇嘴里听到爷爷小时候的趣事,挺奇妙的感受。
“不用了,我可不想家里的叔伯回*头闹起来。”
她打定主意要把汉锦直裰捐给博物馆,不得不绕弯子给汉锦补上传承记录。
其他的普通古董有系统提供的证明,足以应付基础交易需求,如果拿回去搞个什么照片证明,这些没列进遗产分配清单里的东西,肯定会招叔伯姑姑们的争抢。
萧妧妧穷,可祖上富过,爷爷去世前分配遗产都是列出单子的,谁家有什么东西都一清二楚,水端得很稳。
冒出一件东西还好说,三件五件八件的,那就是灾难。
苏娇娇见状没再说什么,只问她对照片满不满意,没问题她就把照片密封起来,和汉锦放在一起。
萧妧妧挺满意的,当即拿出准备好的无酸纸填充包裹住汉锦,保持住版型,再塞进真空压缩袋里,隔绝空气与水份侵入,最后平铺放进准备好的密封收纳箱。
“娇娇姐,帮忙塞进楼梯脚下,”萧妧妧又指了指旁边的一袋水泥和砖块,“我来和水泥,等会还需要你帮忙把楼梯脚砌起来。”
苏娇娇听懂了,跟着视频学习如何砌墙抹水泥,回去后,楼梯脚彻底打扫一遍,铺上防水布,再把密封收纳箱斜着塞进去。
大半天忙下来,水泥抹了两桶,青石砖用了百来块,楼梯脚看起来就是一堵结实的墙,谁也不会想到墙里藏了价值连城的汉锦。
苏娇娇忙得满身汗,脱下围裙去客房冲澡,萧妧妧则提起锤子去地窖。
站在楼梯脚钱,萧妧妧莫名嘿了一声。
真神奇,苏娇娇那里水泥还没成型呢,她这里看过去,墙壁已经有了脱落的斑驳感。
萧妧妧戴上劳保手套,扛起锤子咚咚咚砸。
有岁月帮忙,才砸下去两三锤,苏娇娇琢磨了好久砌出来的结实砖墙破开大洞,萧妧妧甚至改用脚踢,也能踹倒砖块。
顾不上散落的水泥块和砖块,萧妧妧伸手去掏密封收纳箱。
收纳箱是她新买的,根据汉锦直裰选出来的尺寸,东西放进去的时候按压不变形,毫无异味,取出来的时候完全变样。
收纳箱发黄不说,箱体遍布霉点,她轻轻用脚一踹,嘎嘣一下,清脆碎裂。
毕竟实打实的经历了上百年,萧妧妧也说不出它质量差的话。
打开盖子,真空保存的汉锦并没有如收纳箱一样长出密密麻麻的霉点,萧妧妧的心放下大半。
可等她打开真空阀,取出汉锦,原本还色彩鲜艳的新衣裳在她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萧妧妧笑不出来了。
“这是我们刚才放进去的那件吗?”
苏娇娇没见到汉锦褪色的画面,猛地看见萧妧妧手里的旧衣裳,差点不敢认。
萧妧妧苦笑:“是它,已经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博物馆展示的出土汉锦不仅旧还脏、破、烂,手里的汉锦直裰除了褪色,看起来还算完好,只添了岁月的痕迹。
苏娇娇惊奇:“这样就能应对那个什么检测了吗?”
“应该吧。”萧妧妧耸肩,拿起刚拍出来的泛黄旧照片抖了抖:“反正我有证据。”
她摸了摸汉锦,轻轻扯两下感受,挺结实的。俯身凑到衣裳旁边嗅嗅,闻不到什么异味。
萧妧妧先给自己套上一件长袖高领的衣服,而后将直裰往身上套,来到镜子前拍上身照,再拍几张它平铺的照片。
东西不能默默捐,要大张旗鼓地捐,要让萧妧妧三个字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当然,这势必要引来一些麻烦。
为了避免麻烦影响计划,萧妧妧立马打电话给萧大明报备。
“爸,我挖到文物了,要上交的那种。”
萧大明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推了推老花镜。
“什么文物?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萧妧妧早有准备,把自己编好的那套话术说给萧大明听。
“一件衣裳你大惊小怪的,能有多值钱啊。”
“这样,我过去看看。稀奇了,你爷爷没说家里还有这么件东西啊。”
“这要是真的,你捐就捐了吧,反正卖不出去,留下再让你大伯他们知道了肯定有话讲。”
听到这里,萧妧妧放心了,真要被亲戚们知道闹起来,有萧大明扛着。
萧妧妧以退为进:“捐了不太好吧?不然我们试试走黑市卖出去?怎么说也是一笔钱呢。”
萧大明打断:“缺你那点钱了?卖什么卖,不卖。你自己都说国内没人敢买,怎么着?卖给外国人啊?”
萧妧妧笑得更灿烂了,“好,不卖,咱们捐出去,我先送去博物馆的鉴定机构,回头跟你说。”
萧大明一听要送去检测,让她先等等,至少让他看一眼长什么样。
苏娇娇见状,不敢多逗留,忙道:“今天找照相馆洗照片的时候路过一家古董行,给你买了一套和田玉麻将,还有一个翡翠摆件,东西我放在门口了。”
苏娇娇丢下这句话要回去,萧妧妧跟着她来到结界,打开门边两个礼盒。
沉甸甸的楠木礼盒装着她所说的麻将,整副麻将由和田白玉打造,正面图案并非常见的涂色,而是选择彩色宝石镶嵌,背面则统一的保留了金黄的皮色。
萧妧妧不需要细看,一眼可以断定是老物件。
麻将牌不大,穿孔后完全可以当做挂件佩戴,或者收藏把玩,总之不适合拿去揉搓打,掉一块小宝石够她心疼好久。
另一个长形礼盒是有点包浆的红木盒子,打开之后里面盖了一层红绸布,掀开布,萧妧妧直接愣住,眼眸瞬间瞪大。
这是……给她弄来一盏宝莲灯?
捧出宝莲灯比划,整体约有40厘米高,通体碧绿,一眼能判定是高冰种,莲花灯芯部分甚至接近玻璃种。
即便不是帝王绿,这么大一件正阳绿高冰翡翠摆件,价值也低不到哪去。
萧妧妧又看又摸,越看越喜欢,精美到让任何见到它的人,都以为滴血可以认主的程度。
可惜了,早来一点还能去季随的电影里刷个脸。
萧妧妧遗憾地收起它们。
“妧妧,东西在哪呢?”
听到萧大明的声音,萧妧妧快步出小卖部,带他去看汉锦。
“奇怪,地窖什么时候多了一堵墙?我记着这下面什么都没有的啊。”
萧大明弓着腰站在地窖里,一边挠头一边回忆,始终想不起来这堵墙的存在。
萧妧妧若无其事的说:“几十年了,记不清也正常,爸你不是来看汉锦的吗?”
萧大明一时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嘀咕几句便放弃,转而去看旁边挂起的汉锦,以及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呦,还真是咱家的东西。”
萧大明眯眯眼,确认那个小男孩就是去世多年的老爸,一时间感慨不已。
“你爷爷收藏的那些老物件,你大伯和你叔你姑都不喜欢,当时全留给我了,房子多分了几套给你叔伯他们。”
萧妧妧惊讶,她第一次听萧大明提起这些事。
“爷爷给我们家留过古董?”
萧大明嗯了一声:“留了,你上回背出去那把唐刀就是。
不然你以为你三叔为什么一个人能分三套院子,我只有一套?”
萧大明分到的那套院子就是他们一家住的月牙巷245号,面积挺大,但萧妧妧一直以为是爷爷偏心才给大伯三叔更多房产。
萧大明哈哈笑:“你那么小,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万一你再说出去,回头被人惦记怎么办。”
萧妧妧撇撇嘴,不怪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家挺穷的,爸妈什么事都没跟她说起过,她也不知道爸妈到底存了多少家底。
萧大明得意的说:“幸好当时没听你妈的要什么房子,你看你三叔,拆了几套全让人骗了,现在房子又不值钱,还是咱家的古董好。”
萧妧妧深以为然,“爷爷留了多少古董?”
萧大明摆摆手:“没多少,就三四个瓶子碗什么的,还有几个大金镯,给你和你妈一人留了个翡翠镯子,说等你结婚的时候当嫁妆。”
萧妧妧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瓷瓶子,听数量不算少。
“不少了,当时急着买老宅子,我背着你妈卖出去两个青花盘子应急,一个卖出去百来万呢。”
萧妧妧倒吸一口气,她不知道的秘密可真多。
萧大明叮嘱:“你可别跟你妈说,回头找我吵架。”
萧妧妧嘴角忍不住抽搐,为张芸抱不平:“那我可不敢结婚,万一我老公背着我卖点家里的什么翡翠古董怎么办。”
“我店里古董那么多,少个一件两件的发现不了,时间久了,我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都成别人的,不行不行,亏本生意不能做。”
萧大明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面对萧妧妧一通阴阳怪气的话,哑口无言。
“……实在不行,咱们搞那个什么婚前协议?”
虽然被阴阳了,但萧大明不得不承认萧妧妧的话带给他启发,嗫嚅着挤出话回应后,认真思考起这事。
不说萧妧妧的两套院子,一套别墅和一套大平层,以后还有他们夫妻俩的老院子,以及传下来的古董、她的古董生意……
总之,说一句价值不菲不过分。
万一让哪个心怀不轨的盯上……
萧大明刚为亲弟弟发愁,没缓过劲来,又要为闺女发愁,毛毛虫一样的眉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萧妧妧没看出他在愁什么,终止话题,收好汉锦,兴冲冲回家看古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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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第207章
◎和妧妧姐成为真正的家人◎
“140、220、80、60……”
萧大明揉揉耳朵,“你嘀咕什么?”
萧妧妧举起手里的青瓷花瓶展示:“我在说它们的价格。”
萧大明咂咂嘴:“也没有多贵嘛。”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红布包,展开,露出几枚银元。
“妧妧你看看这几件呢?”萧大明两手捧起递到萧妧妧面前。
萧妧妧以为是那种泛滥的普通银元,看到“开国纪念币”几个字嚯了一声。
“以前大环境好的时候,拍卖行能卖五六百万,按今年的情况,送拍的话大概率被别人捡漏,最多400万左右。
不缺钱到那个份上,不如留在手里多放两年,好古董和宝石一样,最不怕压货的,越压越值钱。”
萧大明惊呆了,嘀咕一声乖乖,捡起纪念币细看。
“这么个小东西能卖几百万?”
萧妧妧没空回答,她的注意力已经落在另一枚银币上。
“奉天癸卯光绪元宝库平一两银币……”看清上面的小字,她吸了一口气。
萧大明瞄手心里的那枚,好奇问:“怎么,很贵吗?”
“前几年拍卖行的落锤价过千万,现在不好说,800万肯定有。”
这下轮到萧大明吸气了,布包包好,赶紧把银元放回去。
“就俩钢镚,我以为不值钱呢,当时没想着卖出去,幸好没卖。”萧大明一阵后怕。
萧妧妧问:“你当时卖出去的瓷盘卖给谁了?靠谱吗?”
萧大明:“你方爷爷帮我牵线的,跟我说是什么明青花,一个盘子卖了80万,一个碗裂了一半,只卖了50万。”
萧妧妧点点头:“听起来差不多。”
难怪她拿东西找方爷爷看的时候,方爷爷没觉得哪里不对,只担心她学萧大明偷摸拿家里东西出来变卖,原来有前科。
“难怪你爷爷说让我别不高兴,他给我的更值钱,原来值钱在这里。”萧大明紧盯抽屉里的红布包一个劲念叨:“这俩银元确实抵得上那几套房子了。”
萧妧妧同样意外,要不是藏汉锦牵扯出这事,谁知道家里还藏了值钱古董。
萧妧妧忽然问:“爸,银元和瓷器有传承记录吗?”
萧大明听不懂:“什么传承记录?”
“爷爷和银元、瓷器的合照、购买证明、票据什么的,或者你和它们的合照,要不就是爷爷当初分遗产的时候,有没有留下详细的清单。”
萧大明:“合照没有,谁和那玩意拍照片啊。清单有,你几个叔伯都见过,他们当时说什么不肯要,现在便宜我了。”
萧妧妧再三提醒:“那你把东西藏好,这么多瓷器你随便往库房里堆,我以前以为它们不值钱呢,幸好没摔了它们。”
找唐刀的时候她在库房翻箱倒柜,没少扒拉东西,几个瓶子罐子就简简单单塞在纸盒子里,外面包上塑料袋,萧妧妧差点把它们当垃圾收拾出去。
萧大明非常听劝:“藏,我马上搬出去藏起来,这不是看它们放得好好的,懒得动。
过两天给它们送去熙园,回头我和你妈住那,多少放心点。”
说到这里,萧大明又道:“你要是店里收到什么好货,别想着往外面卖,自己留点给子孙后代。”
萧妧妧才二十多岁,并不想考虑子孙后代的事,赶紧打住话题。
萧大明见她不想提,便不多说,转而嘿嘿笑:“我闺女能耐了,一眼过去就知道真的假的,还能看出价,真厉害。”
想到当初把东西送去老方家里时,方叔抱着东西侃侃而谈的样子,如今萧妧妧也有点那个意思了。
“妧妧,你什么时候学会看古董的?”
“我看你现在水平快赶上你方爷爷了。”
“下回我老朋友再买什么老物件,我让他们带上东西直接来找你,还找什么鉴定师啊,净坑钱。”
距上次亲眼见到古董铺后,萧大明再次切身感受到萧妧妧踏入了一个陌生的行业,并且生意越来越好,逐渐在古董行业站稳脚跟。
萧大明很高兴也很骄傲。
萧妧妧扯扯嘴角:“你还是想想被我妈发现少了两件瓷器怎么解释吧。”
丢下这一句,萧妧妧施施然离开,留萧大明瞪着眼睛发愁。
九月的最后一天,依然没什么大事发生。
懒洋洋躺在摇椅里看图录到下午三点,萧妧妧换一身衣服,化上简单妆容,赶去参加云昭昭的生日party。
所谓party是黎行墨自己偷摸办的,为了给云昭昭一个惊喜。
时间根据云昭昭宿舍门禁来定,傍晚5点开始,尽量早结束,不耽误几个女孩回学校。
萧妧妧来得不早不晚,黎行墨正在带人装饰包间,仿佛季随附体,不停挑剔,看得出他很用心。
彼此匆忙介绍过后,黎行墨收到短信,扫一眼兴奋说:“快快快,我们藏起来,昭昭来了。”
萧妧妧抽抽嘴角,真不知道她的舍友们用了什么法子才能把云昭昭忽悠进这家看起来就昂贵的综合性娱乐会所。
她配合地躲进套间里的棋牌室,等黎行墨信号。
大约三四分钟左右,套间大门打开,几个女孩子依次涌入。
“我们回去吧,我知道月牙巷有一家好吃的店,这里太贵了。”
静悄悄的套间率先响起云昭昭的退堂鼓,舍友们意外得知她今天生日,拉着她说要请她吃饭。
云昭昭不知道怎么拒绝她们,拉拉扯扯间就到了目的地,看到会所闪亮招牌是差点扭头走人,硬被舍友们拦下拖上来。
黎行墨好不容易联合云昭昭舍友把人骗出来,当然不会轻易放她走,唰一下窜出来放礼花,嘣嘣嘣几声响吓得云昭昭一惊,险些夺门而出。
没等她回过神,黎行墨特意请来她在校玩得好的舍友同学们纷纷冒出头,大家聚集到一起,齐唱生日快乐歌,推出小山一样高的蛋糕。
黎行墨很喜欢看她不可置信的眼光,在云昭昭愣神的工夫,他转身敲了敲门。
收到信号,萧妧妧捧着礼物在歌声里出场。
“生日快乐。”大家齐声嘱咐。
云昭昭一会看看萧妧妧,一会看看黎行墨,又扭头去看舍友同学们,满脸惊喜。
“我们也准备了礼物。”
说着,云昭昭的舍友略显幽默的从身后双肩书包里取出礼物。
黎行墨的舍友们牢记僚机人设,嬉皮笑脸起哄:“这些都是老墨准备的,学妹感动吗?感动的话不如亲一下老墨。”
话音落,不太熟悉的几波人顿时闹做一团,云昭昭直接红了脸。
“抱歉,我应该没迟到太久吧?”
打趣调侃声中,套间大门再次推开,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线出现在门口。
耳朵比眼睛更先认出来人,萧妧妧倏地顿住,视线不自觉飘向蛋糕。
黎行墨似笑非笑地瞥一眼某处,向大家介绍:“这是我大哥,也是来庆祝昭昭生日。”
他停顿话音,语气变的戏谑:“能请到大哥可不容易,迟到一点算什么。
对了,给昭昭准备礼物了吧?价格太低我们可看不上。”
云昭昭懵了,没想过突如其来的生日聚会有黎行聿参加。
她听黎行墨不着调的话,气得横他一眼。
黎行聿笑笑,接过刘秘书递来的手提袋,语气还算温和的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云昭昭手足无措,低声说一句谢谢。
黎行墨不客气说:“谢什么谢,他应该的。”
说着,没等黎行聿走近,黎行墨一步跨出去直接上手抢,当场拆礼物。
云昭昭恨不得钻地缝,拉着黎行墨衣摆提醒他收敛点。
黎行墨不以为然,打开礼盒淡淡评价:“刘秘书眼光不错。”
云昭昭忍不住瞄了一眼,虽然看不出来手链材质,但是品牌logo她记得,不便宜。
黎行墨察觉到她的迟疑,在她耳边低声说:“傻不傻,赶紧收着,就当是报酬了。”
云昭昭满脸问号,什么报酬?
她傻愣愣抬头,视线顺着黎行墨示意眼神看向黎行聿,再顺着黎行聿的目光转移到低垂脑袋的萧妧妧,瞬间恍悟。
一群在校的年轻人玩玩闹闹自然而然能熟识起来,偏偏多了个看起来十分有气场的社会人黎行聿,本就不太熟悉的大家更显拘谨。
尤其萧妧妧,上学听课一般正襟危坐,实际扣着手发呆,仿佛回到了刚认识黎行聿时的生疏状态。
也没说会请黎行聿来啊……萧妧妧抿起唇角腹诽。
倒不至于避而不见,至少有点心理准备吧,冷不丁看到大活人,萧妧妧挺不自在的。
黎行墨早料到现在的情况,拿上话筒大声预告宣布今天的活动。
萧妧妧一开始只是装作对游戏感兴趣,听着听着觉得确实有点意思。
类似团建破冰小游戏吧,不同的地方在于每轮游戏的礼物有点超规格。
比如唱歌比分,最高分得到某奢牌包包一个。
比如默契猜词,胜者双方获得寒假邮轮出境游机会。
还有什么大牌护肤品、豪华酒店一个月免费入住、最新款游戏设备……
黎行墨每报出一项奖品,套间便迎来欢呼一次,甚至连安慰奖都有考虑。
当大家得知人人有份的安慰奖是价值过万的大牌电子产品,欢呼声几乎掀了房顶。
别说几个在校学生了,萧妧妧都心动。
“有你喜欢的奖品?”
身侧沙发下陷,没一会,黎行聿的声音和呼出的热气一起出现在耳畔。
萧妧妧一僵,未免自己表现太奇怪,如无其事地回:“也不是想要奖品,就想体验一下赢的感觉。”
黎行聿没说话,萧妧妧小幅度转动脑袋偷瞄他,见他在认真琢磨游戏规则,她赶紧改口:“当然,游戏还是看别人玩有意思。”
她偏过头,忽略黎行聿投过来的视线,看几个年轻人打闹。
云昭昭的几个舍友同学一脸求包养的姿态搂住云昭昭不撒手,黎行墨的几个舍友差不了多少,一串国粹输出。
“老墨你好心机,以前没见你这么玩。”
“谈女朋友了就是不一样,我们这群兄弟比不上啊比不上。”
“老墨你偏心,这些奖品怎么只考虑学妹们。”
“嫁出去的兄弟泼出去的水,才刚谈上呢,瞧瞧,心都偏到学妹宿舍去了。”
云昭昭的舍友笑嘻嘻道:“谁让昭昭住我们宿舍,这叫挟昭昭以令诸侯。”
另一舍友插话:“昭昭,我们一起玩默契猜词,赢了我们一起邮轮旅游。”
有眼色的舍友挤眉弄眼出声打断:“笨蛋,昭昭是要和黎学长一起玩的。”
话落,大家一下子哄笑开,云昭昭不好意思地捂脸。
她只过过两次正经生日,一次是萧妧妧去她学校决定资助她的那天,得知那天还是她生日,一家人离开之前去镇子上的面包房买来一块小蛋糕,还对她说了生日快乐。
第二次就是今天。
相处了一个月,舍友们知道云昭昭性格腼腆害羞,不再闹她,嚷嚷着点正餐吃蛋糕,迫不及待玩游戏。
云昭昭撑着脑袋看大家有说有笑,自己跟着傻笑。
她环顾一圈,目光落在坐立难安的萧妧妧身上,偷摸掐一把黎行墨的后腰。
“都怪你,要是妧妧姐生气了,我……”
黎行墨闻言瞟一眼斜对面的两人,低声诱哄:“你不是一直把妧妧姐当家人吗?
现在机会来了,大哥在帮你和妧妧姐成为真正的家人。”
云昭昭一愣,脑筋转了两个弯才迟钝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她脸颊爆红:“谁要跟你成一家人。”
黎行墨故意歪曲:“原来你不想和妧妧姐当家人啊。”
云昭昭说不过他,抬脚,狂踩黎行墨脚背,看他表情扭曲才勉强给了好脸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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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第208章
◎你们臭情侣走远点◎
萧妧妧认为自己演得挺好,表面看态度一如往常,只稍微拉远了点距离。
她会和年轻小姑娘打听她们的专业课学哪些,会不会鉴定古董,有没有上手尝试。
要么听黎行墨的同学讲学校里的八卦,抖落学校有哪些知名人渣,防止新进校的学妹被骗。
萧妧妧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埋头苦吃。
要不说还是年轻人会吃,桌上没一个样子菜,全是小孩子喜欢的重油重辣垃圾食品,当然,食材可一点不垃圾。
萧妧妧拿起一串烤澳龙,一口下去满嘴酱料,黎行聿旁若无人的帮她撩开垂落下来的发丝。
咀嚼的动作稍稍停顿,她擦擦嘴,扭头小声说谢,垂眸埋头啃澳龙。
没发现时还能说一句朋友之间很正常,她和她的小伙伴一直这样相处。
一旦察觉苗头不对,萧妧妧怎么看都觉得他明目张胆。
萧妧妧好不容易将心里杂念压下去,他轻轻一拨头发,思绪挣脱压制胡乱在脑海里飞,飞着飞着,耳根滚烫。
黎行聿先入为主认定她没心没肺只惦记赚钱,这会也没能发觉她的异常是因为他,像以前一样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试图温水煮熟青蛙。
比起同胞弟弟黎行墨,他确实含蓄了非常多。
“你喜欢含蓄?磨磨唧唧有什么好,明明你更喜欢脱.裤子上.床这种有效率的。”
两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黎行墨很不满女朋友对大哥的温吞恋爱方式表达赞美。
云昭昭低声骂一句不要脸,又在桌下踩了他几脚。
“踩脚没意思,有本事回家踩我……”
云昭昭习惯他的口无遮拦,反应迅疾,捞起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堵他嘴。
“哈哈哈,学妹可真惦记你啊老墨,螃蟹壳都舍不得浪费。”
舍友目睹黎行墨被叼住一整只螃蟹,哄笑着调侃,引得大家纷纷侧目。
萧妧妧抽空抬头瞄一眼,不知道大家在闹什么。
“吃不吃螃蟹?”
黎行聿像是随口一问,手上动作却是挽起袖子,好像她一点头,马上能拿工具拆蟹。
萧妧妧吓一跳,想说不吃,但其实挺想的,现在拒绝,等会她又去拿螃蟹,未免不好看。
“明白,那就是想吃了。”
黎行聿轻易读懂她的纠结,以为她想吃又怕麻烦,在为此犹豫,轻笑一声挑出一只螃蟹,拿来工具剥壳拆肉。
干净的白瓷小碗很快堆起蟹肉蟹黄,并且不断增加,萧妧妧愣了一会直叹气。
谁能拒绝帅哥殷勤的服务呢,还是拆螃蟹这种麻烦事。
萧妧妧坦荡承认,现在的她虚荣心得到了非同一般的满足。
“不如……再让我看看你剥虾的技术?”
不全是为了虚荣心,萧妧妧多少有点好奇,黎行聿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她试探着说完,一大勺蟹肉塞进嘴里。
剥都剥了,不吃才是浪费他的工作成果,她毫无负担地进食,腮帮一鼓一鼓的咀嚼。
黎行聿眼神落在她两腮,弯了弯唇角,带出满意又有点纵容意味的笑意。
投喂她很有意思,看她眼眸快乐眯起,然后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非常有意思。
“想吃哪种?”
黎行聿放下蟹八件,戴上手套,目光睃巡餐桌上的几盘海鲜,等她发号施令。
萧妧妧仔细观察他的神色,怀疑他是抖M,竟然看不出一点不耐烦情绪。
“不知道,都行。”
她收回视线,含糊不清地回应,话音里夹杂欺负老实人的罪恶感。
黎行聿语气认真:“刚才没看见你吃花虾,不喜欢吃还是懒得剥?要不要试试?”
萧妧妧眼神飘忽,腹诽道:吃饭的时候还有心思东张西望,可见是不饿的。
“不爱吃,就弄点牡丹虾吧。”她尽量保持平淡语气说道。
黎行聿嗯一声,“再来一点罗氏虾?你好像挺喜欢它。”
他十分仔细,用干净的餐盘和公筷,剥完的虾肉同样堆放在白瓷碗里等她品尝。
萧妧妧看他熟练的动作,和即将满出来的小碗,实在憋得难受,道:“黎总吃个饭也不忘记眼观六路。”
黎行聿喉头滚动,欲言,又止,又欲言。
黎行墨一边和朋友玩闹,一边关注大哥这边的状况,恨不得当他嘴替。
云昭昭小声对黎行墨说:“太含蓄了也不好。”
她看得都着急了。
黎行聿最终没说什么,笑了笑,把小瓷碗往萧妧妧那里推近。
“趁热吃,凉了有腥气。”
萧妧妧瞄他一眼,余光扫过他泛起薄薄红色的耳根,慢吞吞的哦了一声,眼观鼻鼻观心。
大鱼大肉之后,大家迎来吃蛋糕环节。
翻糖蛋糕不好吃,大家意思意思尝几口,闹着要进入期待已久的游戏环节。
萧妧妧不参与,选择坐一旁看热闹,没什么比看热闹更舒服的事。
除萧妧妧和黎行聿没加入其中,第一轮唱歌比拼,因为某价值3万多的奖品,其余十四人全部参加,大家牟足劲要唱出最高分,套间一片火热。
而把游戏带到小高.潮的并不是奖品,是接下来的猜词游戏。
在场众人格外有眼色,推推攘攘安排小情侣站在台上,一人负责描述一人负责猜词。
萧妧妧以为没什么看头,直到……
云昭昭:“我拽你的发丝,你也拽我的发丝,猜三个字。”
黎行墨脸红:“……这能说吗?”
云昭昭催促:“快点,还有3秒。”
黎行墨咬牙拒绝:“输就输,这种事情说出来你会打死我。”
云昭昭又气又费解,不得不宣布答案:“扯头花,是扯头花!”
黎行墨顿住,恍然大悟:“扯头花?我以为……”
话没说完,黎行墨脸红成一片。
云昭昭胜负欲暴增:“下一个,我无缘无故骂你,两个字。”
黎行墨秒懂,信誓旦旦:“勾引!”
云昭昭傻眼:“是犯贱,犯贱!”
伴随她羞恼的低吼,套间响起震天的笑声。
“老墨你能不能玩啊,虐狗有意思吗?”
“服了,不然你们单独一个包间玩去?”
“行不行啊老墨,就这点默契?”
黎行墨狡辩:“我说勾引哪里不对?”
云昭昭不想多提,抓紧时间跳下一个词语。
“我莫名其妙地打你,四个字。”
黎行墨不自信地说:“情.趣调……”
云昭昭吸气,咬牙切齿打断他:“四个字!正经一点。”
黎行墨不假思索改口,信心满满,中气十足:“爱的抚摸!”
周遭又传来一片哄笑,有人笑得肚子疼,崩溃泄露答案:“是寻衅滋事!你们臭情侣走远点。”
黎行墨挠头,也觉得没面子,他不甘心0分结束,撸起袖子冲最后一道题。
云昭昭吸取教训,尽量不带歧义的描述:“两只手一起旋转,猜三个字。”
黎行墨震惊扭头看出题人,“你小子故意的吧,能不能出点正经题目?龌龊!”
被冤枉的舍友无辜至极,震惊吐槽:“谁龌龊!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这是摇花手,摇花手见过吗?”
舍友气得上台当场两手高举来一出摇花手。
黎行墨僵住,云昭昭捂脸,众人沸腾,扒拉着黎行墨追问他原本的答案。
一场游戏没结束,云昭昭面子里子全没了,捂脸躲去角落,黎行墨委屈巴巴跟过去哄,留套间众多吃瓜群众狂笑不止。
“磕到了磕到了。”
“成年人想多点很正常。”
“对不起,我不该秒懂……”
“我们愿意付费,多说点,想听。”
萧妧妧捂嘴笑得肩头直耸,顾忌黎行聿的面子才没笑出声。
黎行聿大约觉得丢脸吧,撑着额头不想说话。
萧妧妧这会也不别扭了,安慰地拍拍他肩头,给黎行墨当哥哥挺不容易。
猜词游戏选择的都是最近一两年内的网络热词,爱上网乱窜的年轻人大多知道,游戏结束,云昭昭的两个舍友获得了邮轮旅游大奖,激动得脸颊通红。
下一轮专为情侣打造的默契问答游戏,在云昭昭的强烈要求下,黎行墨失去了参与的资格。
上台的三组人全部临时组队,毫无默契,只能靠乱猜,看谁运气好。
黎行聿忽然问:“陪我上去玩一次?”
萧妧妧愣住,怀疑自己偷笑黎行墨被他记仇了。
“不合适吧,我们上去得不到分多丢人。”
黎行聿语气笃定:“不会,我们胜算很大。”
萧妧妧看一眼奖品,拉布布全系列外加隐藏款。
有点心动,试试就试试。
两人先后上台占据第四个位置,凑足了人,游戏主持人宣布开始答题。
先写自己的答案,再回答对方的,萧妧妧写着写着停下笔,笑容消失。
黎行聿余光留意到她停滞的动作,没多想,安慰她:*“答不出来没关系,交给我。”
萧妧妧偏头,看他龙飞凤舞写下一个又一个答案,犹豫一会,硬生生搁下笔,死活不肯再写答案。
整理答题卡,游戏主持人做为评委,公正公开展示所有结果。
前面几组的回答牛头不搭马嘴,考虑大家临时组队,结果也是理所应当,不过各种稀奇古怪的答案着实逗笑了大家。
“我去,你们的正确率高得离谱?没作弊?”
“等一下,游戏规则不是改了吗?怎么有真情侣混进来?”
“黑幕黑幕!”
“你们臭情侣走远点!”*N
最后一组是萧妧妧和黎行聿,20个默契小问题中,黎行聿以一骑绝尘的姿态拿下19分。
萧妧妧差一点,只拿下9分。
两人的分数加在一起无疑成了本轮游戏的第一名,获得全系列拉布布。
黎行墨揉着腰过来证明两人的清白,透着看热闹的坏心思,意味深长地说:“我可以证明,他们……也是临时组队。”
游戏主持人列出四组人的得分,愉快宣布奖品归属。
抱走一大箱拉布布,萧妧妧并没有多高兴,内心全被另一种情绪淹没。
20道题看似简单,但因游戏一开始是为黎行墨和云昭昭设计,具有非常明显的针对性。
基础的如对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梦想是什么目标是什么。
升级版有难忘的经历、给对方的备注、最期待的事情、初次接吻地点……等等。
黎行聿没能拿满分的罪魁祸首就是那道接吻地点,他们还没牵过手呢。
游戏道具捏出褶皱,萧妧妧撑着脸,叹气,发愁。
望一眼他的19分,再扫向自己的9分答题卡,萧妧妧双目不自觉发直。
她控分了,在她意识到20道题里能回答出16、7题左右的时候,硬生生改成错误答案。
多少有点掩耳盗铃、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意识到这一点,萧妧妧人都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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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第209章
◎我们又可以拍合照了,高兴吗?◎
黎行聿比她想象的了解她,同样的,她也比自己想象的了解对方。
萧妧妧沉默了,鹌鹑似的窝在沙发里看大家玩游戏。
黎行墨好不容易哄好了人,高高兴兴过来邀请她去打牌,萧妧妧正觉得气氛有点微妙,说话不对,不说话又尴尬,接到邀请长舒一口气,迫切跟去隔壁的棋牌室。
加上萧妧妧一共六人,虽然大家叫不出彼此的名字,但不妨碍一起在牌桌上厮杀。
萧妧妧不确定是对面几人技术高超,还是自己心不在焉,总之,几轮下来她次次输,脸上贴了好几张白条。
而对面,尤其黎行墨,脸上干干净净,没人比他更嘚瑟。
萧妧妧的胜负欲瞬间爆棚,嚷嚷着继续——
“快快快,妧妧姐你又输了。”
萧妧妧泄气,脸上已经找不到地方贴了。
“不行,你们总是赢,不玩了。”
萧妧妧承认她现在多少有点耍赖的意思,又不是抖M,上赶着玩游戏找虐,赢不了就不玩了呗。
她话音一落,牌友们不满了,接二连三驳回她的退出申请。
“那不行,说好了玩下去的,大不了我们不欺负你。”
“就是就是,再玩几把,输了就跑会被骂玩不起。”
萧妧妧想反驳,忽然感觉肩膀一沉,被人从身后拍了两下。
扭头,黎行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身后。
萧妧妧扯扯嘴角,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怎么了?”
输了太多次,萧妧妧有点上头,这会也不觉得尴尬了,如常搭话。
黎行聿微抬下颌,示意对面几个嚣张的牌友:“要不要帮你报仇?”
萧妧妧没来得及回话,黎行墨先不满叫嚷:“我不同意,大哥你得讲规矩,你们这是作弊,观牌不语真君子!”
黎行聿没理他,只等萧妧妧表态:“换我上,让他们也贴……”
他数了数萧妧妧脸上的白条,失笑说:“和你贴一样多。”
黎行墨一声卧槽脱口而出:“大哥你不讲信用!”
其他牌友倒是无所谓,热烈欢迎:“来来来,一起玩,人多更有意思。”
萧妧妧犹豫两秒,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报仇不太爽,但隔岸观火更舒坦。
她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位置方便他坐过来。
“不行,必须贴得比我多,他们脸大,够贴。”
黎行聿闷笑一声,“好。”
黎行聿答应的事情果然不会落空,简单的纸牌游戏落在萧妧妧眼里堪比复仇大戏。
他参与的第一轮结束,原本嘻嘻哈哈嘚瑟不已的几个牌友脸上各自多了一张白条。
萧妧妧幸灾乐祸的笑,可惜脸上贴满白条,只能看见黝黑的狐狸眼一闪一闪。
她小声报数:“还有9个。”
黎行墨一听,顿时想抽身,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大哥肯定记牌算牌了,阴险得很。
他才不要送上门被大哥玩弄。
“没意思我不玩了,你们玩吧。”
黎行聿挑眉看他:“再来,输了就跑玩不起?”
黎行墨被堵的哑口无言,有话好好说,眼神偏偏跟着压过来,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他气得摔牌,大哥背刺他!
摔完牌,黎行墨又老实坐回去,主动洗牌,洗得乱七八糟试图让黎行聿的阴险技能失效。
然而事实并不如他所愿,黎行墨再次输了一轮,又输了一轮……
脸上白条越贴越多,很快赶超萧妧妧,好在他脸确实大,看起来还能多输几次。
“不玩了不玩了,跟你们这种算牌的人玩真没劲。”
黎行墨连着输,一点玩游戏的体验都没有,让黎行聿报完仇,他说什么都不肯继续。
其他几人同样如此,被人压着打,完全体会不到胜利的爽感,在黎行墨的带动下,纷纷附和说不玩了。
“打牌没意思,走,咱们回去玩真心话大冒险,我准备了好多好东西。”
黎行墨其中一个舍友冲着大家挤眉弄眼,黎行墨更坐不住了,呲溜一下溜走。
黎行聿侧身,顶着一张干净的脸笑着问她:“满意吗?”
萧妧妧哪有不满意的,笑得嘴角疼,一把扯掉脸上白条,得意仰头。
“满意,特别满意,我还以为他们多输得起呢。”
黎行聿抬手抚摸她毛茸茸的发顶,没等按上去,黎行墨折返回来。
“你们俩别磨蹭了,赶紧出来玩游戏,所有人都参与。”
黎行墨挑唇笑得恶劣,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说完施施然离开。
黎行聿不自然地收回手,去看萧妧妧的意思。
萧妧妧表情淡淡,假装没看出他刚才想做什么,起身参与游戏。
两人先后领号码牌加入其中,黎行墨见人到齐,开始讲解规则,见大家无异议才转动酒瓶,开启游戏。
黎行聿大概是被弟弟做局了,平安度过前面两轮,之后接连被酒瓶选中。
他瞥了黎行墨一眼,没说什么,直接从真心话盒子里抽题,交给主持人。
黎行墨急吼吼凑过去看,抢了主持人的活,大声喊出来:“谈过最遗憾的一段恋爱是哪段?为什么?”
读完,黎行聿没什么反应,黎行墨先垮下脸。
大哥谈没谈过,他还不知道吗?这问题选得不好,等于白问。
果然,黎行聿紧跟着回答:“没谈过,没有为什么。”
玩闹了一阵,大家兴致上头,又见黎行聿挺好说话,玩游戏也配合,不如外表那样冷淡,自来熟的起哄。
“不可能,开玩笑吧。”
“看起来不像,必须说,不然不计分。”
黎家兄弟俩的长相虽然风格不同,但没人否认他们长得不好看,甚至格外出众。
任谁第一眼见他们都不认为两人会没有谈过恋爱。
黎行墨撇嘴作证:“我证明是真的。”
话落,大家惊异地瞄黎行聿,连声说看不出来。
黎行墨想起大哥的不容易,良心发作,别别扭扭解释:“大哥……平时太忙了。”
最忙的那段时间国内外不停出差,姐弟俩连人影都见不到,女朋友能不能忍受不知道,反正年纪尚小的他们接受不了,为此叛逆了许久。
云昭昭小声说:“我也可以作证,学长跟我提过。”
黎行墨原话怎么说的她记不清了,只说让她假装不知道,说黎先生大龄剩男谈个恋爱不容易,别打扰他们。
云昭昭说话时不着痕迹的偏了脸,朝着萧妧妧的方向。
萧妧妧默了默,想说她表现得未免有点明显。
大家发出吃不到瓜的遗憾叹气,允许黎行聿积一分,催促开始下一轮。
黎行墨不怀好意地瞄一眼周围,转动酒瓶。
不出意料,又是黎行聿。
十几个人围成圈,两次都抽到他,两边排排坐的人不禁怀疑风水不好,仗着游戏规则里没有限定换座位的条件,纷纷起身爬去毯子另一边。
“昭昭姐姐,麻烦你往旁边坐坐,谢谢哈。”
“我也要,我可不想被抽到。”
萧妧妧配合的往一旁挪了位置,闹哄哄一阵后,她傻眼了,左手是云昭昭不变,右边的人成了黎行聿。
黎行墨环顾一圈,笑得贱兮兮,提醒大家赶紧坐好,马上开始抽签。
黎行聿看穿了他的小伎俩,斜他一眼,伸手去真心话的盒子里抽题。
黎行墨不等他交出来,直接上手抢,展开纸条。
“有没有喜欢的异性?Ta是你的理想型吗?和ta约会的时候会精心打扮吗?”
黎行墨语气略显激动,飞快读出长串问题。
黎行聿回答得干脆:“有,是,会。”
“就这?”
“不然呢?”
黎行墨不满嚷嚷:“详细点说。”
“有喜欢的异性,是理想型,会精心准备,可以了吗?”
黎行墨想继续挑刺,张了张嘴发现根本挑不出毛病,不得不放过他,勉为其难加一分。
他哼哼两声,转动酒瓶。
萧妧妧以为十几号人转到自己的概率不大,或者没那么快,结果黎行聿之后就轮到了她。
萧妧妧狐疑看黎行墨,怀疑他做局技术不佳,连累了她。
目前没人选大冒险,也不知道大冒险的任务是什么风格,萧妧妧自然随大流选真心话。
黎行墨接过纸条时两眼发光,大声朗读:“真心话刷新失败,请转大冒险第3条。”
萧妧妧震惊:“还可以这么玩?”
其他人纷纷哀嚎,怎么真心话也不安全了呢。
游戏主持人发话:“避免大家只选真心话,我们在真心话题库里强制安排了大冒险强制触发机制,来,我们看看大冒险第三条任务。”
主持人在箱子里翻找一番,打开纸条:“给前任打一通电话,内容不限,必须保证通话时长超过30秒。”
萧妧妧松了一口气:“没有前任。”
黎行墨:“那就crush。”
萧妧妧咧嘴笑:“太好了,也没有。”
黎行墨不死心:“玩得好异性也没有?”
萧妧妧一本正经:“那倒是有,但这样没什么挑战。”
众人点头附和,转而说:“那就相亲对象,这个总该有吧?”
萧妧妧笑容僵住,糟了,她真有。
她没能立刻给出否定答案,大家瞬间明白,轰的一下闹开,撺掇她给相亲对象打电话。
萧妧妧抖着手掏出手机,从列表深处挖出久不联系的陌生人。
相亲对象是她刚回南市的时候小姑介绍的,两人加上联系方式有一搭没一搭聊过一阵,之后谁都没提约出去见面,加上萧妧妧店铺开起来有点忙,后来就彻底没联系了。
萧妧妧拨通语音通话,先发制人:“别说话,先听我说,有一个大瓜,震撼你全家。看在是朋友的份上我偷偷告诉你,帮我保密,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说的。认识的一个五十多岁老大爷男扮女装约会上千名年轻男性,带回家中拍摄……”
萧妧妧眼睛盯着屏幕,一跳过三十秒,她马上改口:“抱歉,认错人了。”
然后二话不说挂断。
她得意展示手机屏幕,“看,三十秒不多不少。”
其他人目瞪口呆,佩服不已,“等一下,昭昭姐姐你先把瓜说完,这是真的假的?”
萧妧妧一眼扫过去,大家对吃瓜的兴趣明显高于玩游戏。
这时,手机叮一声响,许久没联系的相亲对象连忙发来一连串抓狂表情包-
老大爷对他们做什么了?你先说完,我绝对不说出去。
萧妧妧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
“我可以加分了吗?”她笑着问黎行墨。
黎行墨不情愿地说:“加。”
“别说分了,昭昭姐姐你快说瓜啊,后来怎么了?”
“游戏暂停,我们先吃瓜。”
萧妧妧没吊大家胃口,“后来啊,被拍成小视频发上网啦,1600人呢。”
有人反应过来,忙不迭上网搜瓜,了解更多细节。
之后的十几轮游戏正常推进,萧妧妧运气好,没被抽到几次。
直到震天响的劲爆音乐传来,彩色氛围灯照得套间忽红忽紫,众人齐刷刷扭头,透过套间的玻璃墙看楼下舞台中央。
台上有七八个男菩萨扭动腰肢,神情魅惑。
“不玩了不玩了,有男模跳舞。”
“太好了,有好心人免费展示腹肌。”
大家的注意力瞬间被舞台上的俊俏男模拉走,趴在玻璃墙上看帅哥,以一种意料之外的方式结束游戏。
会所的夜间表演开始,代表时间来到晚上8点,住校的学生不得不赶回宿舍应付查寝,并不能停留欣赏。
黎行墨跳过萧妧妧和黎行聿,安排云昭昭和她的几个舍友同学回学校。
萧妧妧看他有条不紊的,每个人都照顾到,完全不是印象中的不靠谱模样
晚上的八点对于学生而言很迟,对于成年人来说还早,大家各自散去,萧妧妧准备找个地方过成年人的夜生活。
黎行聿看一眼时间,问:“吃宵夜吗?”
萧妧妧一惊,扭头瞪他:“你怎么知道?”
黎行聿笑:“眼观六路。”
萧妧妧抽了抽嘴角,戴上安全帽,解释道:“不能怪我,那个翻糖蛋糕太难吃了,今天不吃到好吃的蛋糕我会睡不着。”
黎行聿了然:“所以今天的宵夜是蛋糕?你提起过的那家网红店?”
萧妧妧默了默,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黎行聿自觉跟上她:“不介意带我一起吧?说实话,有点好奇你喜欢的蛋糕是什么味道。”
来了来了,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来了。
每当黎行聿稍稍表露出一丝进攻性,萧妧妧都会产生被入侵的错觉。
飘忽视线冷不丁撞上他专注的目光,看到黝黑眼底倒映着镭射紫狗头安全帽,萧妧妧措辞的委婉拒绝始终说不出口。
她胡乱摆弄两下安全帽,含糊道:“随便你。”
黎行聿笑笑,长腿一迈,熟练坐上史努比的后座。
萧妧妧愣了愣。
黎行聿:“怎么了?”
萧妧妧回头瞄一圈,没看到黎行聿经常坐的那辆商务车。
她以为黎行聿会回自己车上,然后跟着她去蛋糕店。
“没什么。”
萧妧妧悄悄挺直脊背,往前挪了挪,尽量不与他触碰。
提醒他抓稳,史努比平缓起步。
还没进入黄金周,路上已经涌现许多临近城市的车牌,道路拥堵不堪。
好在机动车道拥堵,和非机动车道没关系,萧妧妧骑着史努比一路畅通。
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保持着微妙的沉默。
等史努比钻进林荫街道,路上车辆断崖式减少,噪音一同甩在身后,黎行聿率先挑起话题。
“没听你提起过相亲对象,你们才认识吗?”
萧妧妧没反应过来:“什么?”
黎行聿微微俯身,凑到耳畔重复一遍。
萧妧妧感受到贴近的热度,越发僵硬,迟钝两秒回应:“刚回南市的时候家里人介绍的,认识两三个月了吧。”
黎行聿垂下眼眸,“见过面吗?你爸妈对他满意吗?”
萧妧妧头皮发麻,想跳车。
“没、没见过,我爸妈不挑的,是个人就满意。”
黎行聿被她最后一句逗笑,“你们……”
萧妧妧打断他的追问:“我要专心骑车,你别和我说话。”
黎行聿只好暂且按捺住,仰面迎风吹,最好能吹走胡思乱想。
萧妧妧果真没听到他的说话声,紧绷神经松弛些许。
然而没给她彻底放轻松的机会,萧妧妧瞥到前方路口反光的荧光色,霎时间面如死灰。
她今天出门只带了自己用的安全帽,没准备第二个。
换句话话说,黎行聿是裸着脑袋坐在她后座。
再换句话说……
都怪黎行聿非要和她说话,害她没能及时看前面路况,现在躲也来不及了。
果然,交警已经注意到他们,示意她减速靠边停车。
萧妧妧欲哭无泪,“我们又可以拍合照了,高兴吗?”
黎行聿想问什么合照,没等出声,他就看到前方交警挥舞的荧光棒。
黎行聿:……
【作者有话说】
先发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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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第210章
◎他是自愿的◎
似曾相识的场景再度发生,萧妧妧已然锻炼出心态。
她乖巧地推车过去听训,乖巧地向交警认错,乖巧地站在黎行聿身边,又乖巧地递上手机配合拍照发朋友圈。
至于为什么乖巧,除了不能反抗这一点以外,大概是因为她今天全妆,发在朋友圈里不会太过丢脸。
“拍照?不拍照了,你们守在路口抓下一个不戴头盔的人,抓到了你们就可以走。”
萧妧妧有一瞬间的可惜,她的妆容保持得还不错。
交警古怪看她,怎么还有人上赶着拍照片发朋友圈自找社死?
“各个区域执行的标准不一样,你们想拍照发朋友圈也行……”
萧妧妧摇头拒绝:“不不不,我们选抓人。”
发朋友圈多少有点社死,以前无所谓,现在不行,现在她的朋友圈有好多客户,不能给人留下法外狂徒的印象。
萧妧妧扭头看黎行聿,告诉他好消息:“太好了,不用社死了。”
她乖觉地穿上荧光马甲,拿上荧光棒,守株待兔。
南市没有夜生活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八点多不到九点,老城区多得是散步的居民,见不到几个骑电动车的路过。
偶尔几个嗖一下过去,人家老老实实戴着安全帽呢。
离谱,大家都这么遵纪守法的吗?
萧妧妧遗憾去看黎行聿那边,他守着纵向的路口,看起来也没什么收获。
黎行聿还记得他们的目的,扫一眼手表,问:“蛋糕店几点关门?我们赶得上吗?”
萧妧妧不确定地说:“关门时间是十一点,赶是赶得上,不过这家好吃的几款很受欢迎,我们耽误一会恐怕买不到。”
黎行聿沉吟片刻,再次确认:“只要抓到一个违规的就可以?”
萧妧妧点头。
黎行聿勾起唇角,拍拍她的镭射紫狗头,“保证能让你吃上蛋糕。”
眼神向她示意过后,他转身走到路旁打电话。
萧妧妧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于是专注守着路口,等待撞上来的兔子们。
可一辆又一辆电动车蹿过去,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
“请问,没戴头盔,是罚款还是怎么着?”
萧妧妧一直盯着人流多的横向路口,冷不防身后冒出一只傻兔子送上门,惊喜不已。
不戴头盔不仅不躲,还主动撞上来,赤裸裸地挑衅。
萧妧妧飞快脱下马甲,嚷嚷着“抓到了抓到了”找交警叔叔交差。
她转过身,看清咧嘴憨笑的傻兔子,狐疑目光落在一旁的黎行聿身上。
黎行聿淡笑:“辛苦了。”
萧妧妧:……
打工人真不容易。
刘秘书一身西装,生疏地操控不知从哪借来的装有外卖箱的电动车,主动送上门求抓。
为什么说他是主动呢,萧妧妧瞥到塞在外卖箱却没塞严实的黄色头盔。
再看刘秘书软趴趴的发型,显然刚摘下没多久。
交警慢一步赶来,挥挥手让他们离开,转头开始教训刘秘书。
刘秘书认错态度良好,甚至在看到黎行聿跨上史努比后,说一声稍等,把准备好的头盔送了过来,防止两个倒霉蛋再次被抓。
萧妧妧:……
交警同志:……
黎行聿神色坦然,拍拍她肩头,提醒:“快9点了。”
萧妧妧回神,小声对刘秘书说声抱歉,史努比嗖一下蹿出去。
黎行聿:“别多想,刘秘书乐于助人。”
不多想不行,萧妧妧已经代入社畜视角,为刘秘书心痛了。
黎行聿补充道:“9月奖金翻倍,假期延长三天,他是自愿的。”
萧妧妧哦了一声,恍悟。破案了,难怪刘秘书的笑容真心实意。
拐过路口,加速行驶,南市最近风头正盛的蛋糕店很快出现在眼前。
萧妧妧看外面仍旧排着长长的队伍,暗叫一声完蛋,安全帽来不及摘就要跑进去。
黎行聿见状拉住她,摘了她的安全帽。
“不急,肯定能买到。”
萧妧妧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刚想催他动作快点,黎行聿手机屏幕亮起,一通电话打进来。
黎行聿接通电话,拉起萧妧妧大摇大摆进店。
“您好,是黎先生吗?您定的蛋糕已经做好了,可以尽快来取吗?”
电话里失真的人声与柜台后的店员温柔客气的声音同步传过来,萧妧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黎行聿掐断电话,对店员说:“谢谢,我们选择堂食。”
店员慢半拍意识到她正在电话通知的顾客已然进店,多看一眼少见的帅哥美女组合,她迟钝回应一声,将打包好的东西递给他们。
萧妧妧目瞪口呆,远离柜台后忙不迭追问:“你怎么办到的?我记得这家店火了以后就不接受预定了。”
黎行聿没有邀功的意思,淡声说:“没什么,提前拜托刘秘书来店里点单而已。”
萧妧妧不疑有他,转而对着小蛋糕们发呆。
她想吃的只有其中一款,也只能吃得下一款,但黎行聿一下子买了七八个,全是眼下受欢迎的网红款。
“不知道你会不会想尝尝其他口味,都买了一点。运气还不错,没有售罄。”
萧妧妧嘴角抽搐:“可问题我们是吃不完。”
黎行聿:“那就带回家。”
也只能如此了。
萧妧妧满怀期待地拆开青柠味小蛋糕,又做主替他选了一款不那么甜的薄荷海盐味蛋糕。
黎行聿原本打算陪着她吃完,自己没想碰,可对上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又叭叭个不停,极力夸赞蛋糕的美味,黎行聿没什么原则的改变主意。
萧妧妧得意:“相信我的品味,绝对惊艳你。放心,这家的薄汗海盐味清新清爽,不会很甜的,有点像牙膏的感觉。”
刚举起叉子准备下手的黎行聿忽然停顿,好糟糕的安利。
萧妧妧急忙描补:“比牙膏好吃。”
她一副后悔说错话影响小蛋糕名声模样,黎行聿忍俊不禁,叉子如愿以偿陷入奶油的包裹。
在萧妧妧期待探究的目光里,他勉为其难地吞下齁咸的奶油,面容僵硬。
“还不错,如果不那么咸的话。”黎行聿违心评价。
萧妧妧想尝尝有多咸,上次吃的时候味道刚好,比她在任何一家店吃到的薄汗海盐蛋糕都好吃。
但……萧妧妧举了一会叉子,实在做不到向他的小蛋糕下手。
如果是好朋友,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分享,偏偏两人现在的氛围谈不上多纯粹,萧妧妧不敢乱来。
她泄气地放下叉子,准备靠青柠味蛋糕解馋,一次性纸碟倏地出现在视野里,上面分出一小块清新的薄荷绿。
黎行聿:“是你的眼睛说想吃它。”
萧妧妧腼腆的嘿嘿笑,扫一眼缺了两角的薄汗海盐蛋糕,垂下脑袋。
分蛋糕本身没什么,有什么的是萧妧妧充满杂念的脑瓜,稀松平常的事情总让她品出暧.昧感。
大概是因为分蛋糕的人不同吧。
她埋着脑袋尝了一口薄荷海盐,奶油在口腔融化的瞬间,萧妧妧的五官随之挤成一团。
黎行聿询问的眼神投过来,同时递来柠檬水。
她苦着脸说:“……好像吃到盐块了。”
囫囵吞下奶油,又喝两口水压下咸味,她吐槽道:“飘了飘了,成了网红以后品控都变差了。”
回想初次吃到它的惊艳,在对比眼前的失败品,萧妧妧内心有一点点遗憾。
挪走薄荷海盐,萧妧妧重新挑一块给他,做为弥补。
“茉莉奶白,或者榛子奶油?这两款都还不错。”
挑挑拣拣,最后在这两款蛋糕里犹豫不决,萧妧妧干脆交给黎行聿决定。
黎行聿好一会没吱声。
萧妧妧觉得奇怪,抬头,却见他神情空白,通红的耳根存在感十足,连带着脸上都泛起薄薄的粉,眼神涣散地落在……
稍稍偏头,视线下移,落在她手边的两只水杯上。
萧妧妧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看的,联系黎行聿的反应,脑筋突然转过弯来,轰一下红了脸。
黎行聿下意识动作递上水杯,没仔细看,她接下的时候也没多想,以至于事情走向更加暧.昧。
她喝的是黎行聿喝过的水杯。
小意外而已,不算大问题……萧妧妧说服了自己,懒得帮他挑什么蛋糕,索性两个一起推过去,爱吃不吃。
萧妧妧这下老实了,乖巧吃蛋糕,不做任何多余动作。
沉闷微妙的气氛里,黎行聿缓缓回神,虚焦的视线落在面前乌黑浓密,泛起一圈光晕的发顶。
有两个旋,可爱。
顺着柔顺发丝,他注意到开开合合的嘴唇和鼓起的两腮……
窒闷感瞬间侵袭全身,他想喝水,手刚伸出去忽然停顿下来,手指僵在半空。
五六秒左右,黎行聿不自在地蜷了蜷指尖,若无其事地拿起水杯。
冰凉的柠檬水下肚,不仅没有缓解身上的窒闷和躁意,似乎更渴了,躁得他呼吸不畅。
黎行聿深吸气,抬手搭上锁骨附近,指尖习惯性向下勾——却只摸到丝滑的衣料,领口微敞。
没有领带可松。
自从发现萧妧妧不太喜欢他穿全套西装以及戴领带后,黎行聿几乎不在正式场合以外的地方这么穿。
如果是和她见面,他会优先选择更加随性潇洒的休闲装扮。
因为萧妧妧会直勾勾地盯着他,或者自以为隐晦地偷瞄。
她的眼睛会说话,直白地表达她的欣赏。
黎行聿叹气,只好放下胳膊挽起袖口,试图起到降体温的效果。
然而触到冰凉圆润的狗头袖扣,黎行聿的降温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甚至愈演愈烈,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
他艰难地挪开视线,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下决心不再关注罪魁祸首。
“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萧妧妧以为可以沉默到结束的时候,黎行聿突兀地开口。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她听得稀里糊涂:“谁?你在跟我说话?”
萧妧妧没敢抬头,怕对上他的眼睛。
仗着两颊有发丝滑落做为遮掩,她悄悄转动眼珠,偷觑对面的黎行聿。
好在黎行聿并没注意到她,半侧着身望向窗外,路灯透过玻璃窗在他脸上打下半边的暖色光影,店铺的冷光灯则照亮了另外半张脸。
萧妧妧多瞄一眼他的侧脸轮廓,收回视线。
真帅哥果然不挑角度……她暗暗嘀咕一句。
黎行聿慢吞吞的嗯了一声,“和你相亲的那个人。”
萧妧妧以为这事翻篇了,结果又莫名其妙绕回来。
“没什么感觉,我和他又没认识多久。”
“如果认识得再久一点,你会对他有感觉?”
萧妧妧费解:“感觉这种东西,和认识时间没什么关系吧?”
黎行聿轻笑,似乎在认同她的观点,转而问:“不提感觉,你对他了解吗?
比如人品,家庭环境,人际关系。再冒昧一点,他的财务状况,身体状况……”
顿了顿,他语气和缓些许:“毕竟相亲是以结婚为最终目的,多了解总归有必要。”
“你是不是……”
话说一半,剩下长久的沉默。
黎行聿拧眉扭头,不解问:“是不是什么?”
萧妧妧差点忍不住问出‘你是不是喜欢我’这句话。
话到嘴边,理智占领上风及时制止了她,吞回即将出口的后半句话。
接下来这一个月有大小十几场拍卖,他们有无数次碰面机会,躲不掉的那种。
这时候戳破窗户纸,黎行聿怎么想她不知道,但萧妧妧可以肯定,她会尴尬,会无所适从。
直到她考虑清楚,是拒绝还是接受。
“你是不是对他感兴趣?需要我介绍你们认识吗?”她随口岔开话题。
黎行聿一怔,笑声浅淡,“确实有点好奇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介意和他认识一下。”
萧妧妧垂下头,躲开他的视线。
她疯了才会介绍他们认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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