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2)

笼中雀 问君几许 1868 字 7个月前

徐路明这张嘴总是这么厉害,损起人来能将人活活气死,而且他嗓门大,说话声一字不落全从手机里漏了出来,岑雩掀起眼皮朝孟鹤兮这边扫了一眼之后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孟鹤兮要去捉他的手,没碰到,眼睁睁看着他去了外面的阳台。

见人乖乖地坐在秋千椅上翻他准备的杂志,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这才安了心,开始应付这通电话。

他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在圈子里传遍,毕竟金夜明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将他踩在脚下的机会的,只是没想到事情能传得这样快,连徐路明都知道了。

“孟老二,我是真不敢相信你出国五年居然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五年前因为一个Alpha落魄逃离,五年后还被这个Alpha迷得晕头转向,你可真出息啊孟老二。”

“最可笑的是你特么居然蠢到答应金夜明那种不合理的要求,用一块地换一个Alpha三个月!”

“多稀罕啊这个Alpha,我就问一句,他到底有哪里好就值得你花那么多钱就为了那三个月?你知道那块地现在值多少钱,能给你带来多大的利益吗?!”

“而且这件事你要怎么跟你爸交代,你就不怕孟文须借题发挥让你爸彻底厌弃你?这可是你回国后办的第一桩差事,你爸就是用这个考验你,你搞成现在这副样子,拿什么来跟孟文须争?”

“他岑雩哪怕是天仙下凡,也是被佟则为和金夜明玩烂了的东西,怎么值得你这样做!你——”

“够了。”孟鹤兮低声喝止。他知道徐路明现在很生气,气他的沉不住气,也为他不值。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但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就是贱,就是没出息,就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得到岑雩的机会,哪怕为了这个机会他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甚至可能打乱他的全盘计划,他也还是想要试一试。

回国前他不知道岑雩处在那样的水深火热之中,但真的见了人,得知了这些,他怎么可能做得到无动于衷?

更何况金夜明那个人他了解,对方也同样对他了如指掌,依他从前对岑雩的在意程度,他要是什么都不做,才会更叫人起疑。

索性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叫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是从前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而且他本来也不在乎任何,只要能够得到岑雩,只要计划的最终结果是他所期望的。

但好友也是关心自己,所以徐路明骂他那他就受着,只是如果连累岑雩一块儿被骂,他就受不了了。

尤其徐路明一句比一句骂得难听。他能忍到现在,是全看在两人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我为他花点钱怎么了,你和姜欢他们动不动就花几百几千万给小明星送车送房,你们不是花的挺起劲吗?现在我为岑雩损失些钱怎么了,能为喜欢的人花钱,我高兴,多少我都乐意。”

“而且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孟文须争什么,我这次回来也不是为了孟家。大徐,我从来不是好人,孟家是损失几个亿还是彻底倒了,我一点都不在乎,我之所以现在还留在孟家,只不过是因为时机还没到。”

徐路明迟疑道:“……你这是准备?”

孟鹤兮不想在此刻说那些,稍显冷淡道:“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徐路明这时候也冷静不少:“但是你爸这边……”

“我爸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也给过我教训了,看样子暂时不会将我打入冷宫,这点你不用担心。”

“我放心个屁,真到了那时候就晚了。”

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孟鹤兮心里觉得好笑,抽了支烟出来,正想点着,突然想到岑雩不喜欢烟味,又把烟吐了出来,嚼了颗葡萄过过嘴瘾。

阳台上的人还在安静地翻看杂志,夕阳落在他身上,漂亮得让人无数次为之心动。

“这些事不急,真到了那时候再说吧。”孟鹤兮不怎么在意地说。“但你别再那样说岑雩,否则——”

“否则怎么样,难不成又要和我绝交?”徐路明咄咄逼问。

孟鹤兮沉默。

要换成别人,在骂岑雩第一句的时候,他肯定已经冲过去把人牙打断了。就因为他和徐路明是多年好友,两人还因为这事闹过不愉快,他才一再隐忍。

但岑雩是他的底线,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徐路明自然也懂了他的沉默,顿时气得发疯,直接将电话撂了:“我看你真是无可救药!”

是啊,他就是无可救药,孟鹤兮心想,那些陈旧往事如白日梦魇般缠绕,在成百上千次的回忆中那求而不得的执念几乎成了他的心魔,日夜不分折磨着他。

都说时间是能治愈一切的良药,却对他毫无作用,非但没能淡化他的这份执念,反而叫他疯狂。

他必须得到这个人。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否则他这么多年没日没夜的苦熬是为了什么,覥着脸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心有灵犀,在孟鹤兮想着这些的时候,岑雩忽然侧眸望了过来,微风吹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叫他冷淡的表情也显得温和许多。

孟鹤兮放下电话走过去。这个点到了太阳将落不落的时候,阳台上没开灯,余晖映在岑雩的半边身体上,将他的睫毛也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而他轻轻抬眸,神情很淡。

孟鹤兮的心跳漏了一拍,晃了一会儿神才靠近他,单手将人圈进怀里,让他半靠在自己胸膛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徐路明的那个电话,再看这样安静在他怀中的岑雩,孟鹤兮只觉得心疼。

这是他的宝贝,他的神仙,谁都不能说他一句不好。

“大徐的电话,听说了地皮的事情,来看我笑话。”他故作轻松地报备了那通电话的来意,另只手捏着岑雩的手腕,指腹在腕骨内侧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他的本意是想叫岑雩亲亲他、哄哄他,可岑雩却语气平淡地说:“所以你就不应该把我弄回来。”

又是这句话。

孟鹤兮的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满腔的心动也变成了苦恼和委屈。

在这之前孟鹤兮不懂,在此时孟鹤兮还是不懂,他无法生岑雩的气,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人抱紧,牢牢地搂在怀里:

“你就这么不情愿和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