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你们家里还有等待配冥婚的哥哥弟弟儿子呢。
竞争对手倒了霉,你们不就有机会了么?
果不其然,伸向他们的手,出现了迟疑。
有人试探着:“要不我把我儿子接来?他绝对是直男。”
老夫妇唾骂:“我呸!昧了良心的,这是我儿子的媳妇!”
那人反驳:“谁让你儿子是0呢…”
老夫妇:“我儿子不是0!!”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鹿丘白勾了勾唇角。
人心呐…真是好猜。
贪婪、自私、利己,利益让他们一致对外,也能让他们分崩离析。
瓦解一个利益集团最好的方式,就是激发他们内部争斗。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鹿丘白缓缓后退,和众人一起,不断退到门口。
紧接着,提起裙摆,转过身。
拔腿就跑!
“别再吵了!新娘跑了!!”
夺门而出的刹那,有村民想要阻拦。
【狂刀】即刻激活自己的能力,抄着两把大刀,直接将挡路的村民劈得脑壳裂成两半。
一时间,反倒吓住了村民。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新娘竟然敢如此激烈地反抗。
几人抓住机会,疯狂地逃跑。
逃婚的行为触发了死亡规则,空气中的污染浓度开始暴增。
监测器急促的警报声中,几名男嘉宾齐齐迈开僵硬的步伐,却由于尸体难以保持平衡,很快多米诺骨牌似的滚在一起。
但这只是开始。
尸体叠在一起,粗鲁地融合着,背上顶着别人的头,身下踩着别人的脚,拼凑成一个巨大的、臃肿的尸团。
尸团扫荡着整座灵堂,所到之处,所有的村民都被它卷入体内,逐渐组合成一只畸形的巨大蜘蛛,手足并用着追了出去。
分不清是它的哪张嘴发出嗬嗬鸣叫。
“新娘疯了...”
“三从四德...”
“嫁给我儿子是你的荣幸...”
“女人生来就应该服侍男人...”
“抓回来...沉塘,浸猪笼…杀了!!”
好运村结合成了一个巨大的污染体!
鹿丘白忍不住大骂一声。
没人告诉他污染体还能合体啊!
这算什么?合成大西瓜第二季——合成大新郎!?
怪物将灵堂的门撞得粉碎!
“回来…回…来…”
回你个头!!
怪物手脚并用,爬得很快,不过眨眼之间,他们与怪物间的距离就缩短了一大截。
鹿丘白没时间多说,只吼了一个字:“山!!”
众人不要命似的往山上跑去。
山上的雾比昨天还要浓,张牙舞爪地阻拦着前路。
能见度很低,地上怪石嶙峋,时不时会将人绊倒。
但那庞大的怪物,或许是皮格外厚的缘故,在山上也同样如履平地。
鹿丘白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怪物与他们之间,更加接近。
“往右边...不,左边!”茫茫雾气中,只能依靠莫容柳的【平面规划】,勉强避开怪物。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怪物,正在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这个诞生于好运村的怪物,比他们更懂得山中的地形,对于在迷雾中摸索的他们来说,山就是怪物的乐土,是他用以围猎阻拦她们离开的最后防线。
莫容柳迅速将现状告知了其他人。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迅速在心中蔓延开来。
看着不知出口在哪的深山,他们忍不住想。
或许他们不应该逃跑。
整个好运村都是怪物!他们不应该想着反抗怪物,这种强大的、蛮横的、不可名状的怪物,能够轻而易举将他们摧毁。
或许、或许,听从他们的安排,老老实实成亲,才是...
“别停下来!”
忽然有一道声音,掷地有声地穿透迷雾。
旋即,刀光闪过,【狂刀】停下脚步,坚定地转过身去,挥舞大刀就向怪物砍去。
噗呲。
大刀砍下了怪物的手臂,同时,怪物的手臂也穿透【狂刀】的胸膛,粘着着血肉组织的手臂将【狂刀】直接提起。
【狂刀】嘴里血沫喷溅着吼道:“别特么停下来,跑!!跑!!!”
怪物的手臂,将【狂刀】往怀中拖拽。
【狂刀】的配对嘉宾欣喜若狂地拥住了他。
“回来了…回来了…”
一切都是那么迅速,只能以秒计数。
唯有那一声“快跑”,余音久久不歇。
怪物贪婪的手臂继续向其他人伸去。
忽然,它的动作一顿,一股充满吸引力的香味涌入它的鼻腔,远比眼前的少女要诱人千万倍。
它转动头颅,发现香味的源头,正是那个红杏出墙的青年。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它的右手边,正一边后退,一边用碎石在小臂处划开一道道血口,鲜血沿着手腕流下,像挂着一串血红念珠。
香味正从他的血中释放出来。
“来追我呀。”鹿丘白朝怪物勾了勾手,注意到怪物已经被自己吸引,立刻又割开一道更深的血口。
他的血,对污染体有极致的吸引力。
果不其然,怪物迅速抛弃了近在咫尺的其他人,手臂和腿调转位置,十四号男嘉宾的头掌握了控制权。
它盯着鹿丘白,咧开嘴:“小...白...”
鹿丘白迅速转身,高跟鞋碍脚,被他蹬到一边,赤着脚狂奔起来。
碎石割破脚掌,在枯叶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反倒让鹿丘白更加清醒。
每一次扭头,他都能看到怪物沾血的手臂。
不能停下。
绝不能停下!
怪物紧追不舍,青年血红的背影成为它眼中唯一的色彩,甘甜的血勾引着它的欲.望,正因如此,它更加无法想象,这样娇艳的女人,为何会拒绝自己这样堪称完美的男人。
怪物不甘地咆哮着,它利用自己对地形的了若指掌,当即调转方向,从另一个捷径缩短自己与青年的距离。
近了、近了。
它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纵身一跃,迫不及待地用浑浊的眼看向青年。
它想要看到恐惧、绝望,最好还有求饶的眼泪,就像无数被抓回的新娘一样。
但没有。
迎接它的,只有青年平静到带着一丝悲悯的眼神,这种悲天悯人的目光在圆润杏眼的雕饰下更带几分神性,但很快,青年就低下了头,一个眼神也不愿施舍给它。
与此同时,怪物听到一阵诡异的动静。
像软体动物正在林间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