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竹溪镇 口味都被祂养叼了(1 / 2)

那东西...在舔舐他的肌肤, 舌尖沿着血的痕迹,一路舔到了伤口,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鹿丘白刹那间头皮发麻, 后仰身子想要躲避。

然而那东西却一把搂住了他的背,将他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舌苔刺剌过伤口外翻的血肉, 带起一阵颤栗, 一种难以启齿的酥麻快.感涌了上来。

该…死。

那东西好像明确把握住了他恋痛的特点, 鹿丘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越来越近, 泛着死尸般的湿冷, 好像刚从死海里爬起来的水鬼,却近到几乎要贴上他的唇。

大脑一片混乱。

【2:00:00】

还有最后两分钟。

水下的手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腰际,带来一阵颤栗。

这畜生…在摸他的腰。

鹿丘白怒火中烧。

愠怒让他的面颊红晕怒起,那东西的目光立即落在他脸上,哪怕不睁开眼, 也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他灼伤的炽热。

鹿丘白猜测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但实际上, 缭绕的雾气沾湿了他的眼尾, 他裸露的每一寸肌肤都是瓷白的, 唯独胸口,被吮吸舔舐过后, 敏感地留下一圈绯红印记。

于是, 鹿丘白听到了“咕嘟”一声。

——那东西咽了一下口水。

【1:00:00】

水声远去。

周遭重新寂静下来。

鹿丘白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被泉水浸泡着, 发出不稳的喘息。

又羞又恼。

别被他抓到…他饶不了这东西!

【0:00:00】

向导蹩脚的官话从门外响起,提醒他时间到了。

鹿丘白睁开眼,温泉中空无一人,就连水面, 也不见涟漪。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完好如初,方才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错觉。

但残留的触感,却真实得令人心悸。

换衣服的过程中,向导始终站在身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鹿丘白颈侧的符文。

一天过去,符文的下半部分,大约四分之一的位置,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像有人用朱砂将符文重新描摹了一遍。

等到符文彻底变红,会发生什么事情?

鹿丘白不敢想。

走出温泉池,其他人已经换好了衣服在等待。

陈子溪很关心:“怎么样,鹿医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迎着向导的目光,鹿丘白决定先暂时什么都不说,摇了摇头:“泡温泉泡的。”

“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

“那就好,”陈子溪松了口气,“我已经和向导说好了,下午他会先带我们去一趟蕲神庙。”

“你是怎么说服他的?”鹿丘白很好奇,毕竟向导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行程,说服他临时修改并不容易。

陈子溪瞄了一眼向导,道:“我跟他说,我们非常崇拜【蕲】,想要提前瞻仰一下,他一听就特别高兴,立刻就答应下来了。但为了把戏做全套,等会我可能要去磕两个了。”

鹿丘白:“…”

辛苦你了。

陈子溪挠了挠脸颊:“不过向导也说了,蕲神庙的主殿只有在白羊祭当天才能进入,我们今天去,只能在外面的殿里参观。”

蕲神庙位于竹溪镇的最西侧,庙前有一大片竹林,在竹林中行进,时不时,就会听到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扭头,许多镇民正在竹林间漫行,相互之间却没有任何交流,行进路线笔直,眼中只有前方的庙宇。

陈子溪道:“竹溪镇的孩子大多有怪病或者畸形,这些镇民都是去蕲神庙为自己的孩子祈福的。他们认为一路上不能和其他人交流,这样就能提现他们的诚心。”

穿过一片竹林,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蕲神庙。

和城市中的寺庙相比,蕲神庙摒弃了富丽堂皇的装饰,反倒透着一股古朴的庄严。青灰色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庙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用方言写着“蕲神庙”三字。

鹿丘白蹙眉驻足。

竹溪镇的方言历史悠久,几乎与西尼姆的历史同岁,因此仍然保留着象形文字的影子,而眼下的蕲神庙中的“蕲”字,起笔两划呈倒V字形...

就像是在模仿“羊”的角。

一阵不间断的“砰砰”声打断了鹿丘白的思考。

前方围了一群镇民,时不时发出几声感慨。

靠近一看,才发现人群熙熙攘攘,被围观的,却只有孤零零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人,正不断地向着正前方的大殿磕头,“砰砰”声正是他的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的声响。

老人的嘴里喃喃自语,鹿丘白听不清楚,想要靠近一些,却猛然被人捉住了手腕。

拽住他的是陈子溪,陈子溪道:“竹溪镇的人相信,只要心诚,【蕲】就会实现他们的愿望。而检验是否诚心的方式,就是看一口气能给【蕲】磕多少头,磕的越多,代表心越诚。”

“而如果能磕满1000个头,无论如何,【蕲】都会实现他的愿望。”

鹿丘白的眉头深深蹙起,在眉心挤出一个川字:“他现在磕了几个了?”

陈子溪从附近镇民的口中艰难地分辨着,翻译道:“已经九百个了。他是来祈求【蕲】治好他儿子的畸形的。”

“...”众人望着那人一起一伏的背影,半晌,莫容桃才嘀咕一句,“这也太可怜了...”

砰、砰、砰。

老人不断地磕头,他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暗红的、梅花般的痕迹。

围观的人群称赞似的重复说着两个字。

鹿丘白知道,在竹溪镇的方言中,这两个字代表“诚心”。

“真是好诚的心,【蕲】一定会保佑他的。”

“好诚的心啊…”

“好诚的心呐!”

九百九十五、九百九十六、九百九十七…

老人的动作越来越慢,每一次俯身,额头重重砸向地面,就像印章敲入印台,血红的印泥飞溅开来。

鹿丘白默数着,数到第九百九十九时,那人保持着磕头的姿势,忽然不动了。

下一秒,他就直直栽倒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立即有镇民将老人抬了下去,这动作里充满了迫不及待。

老人的额头血肉模糊,被抬着经过鹿丘白等人时,唇瓣还在微弱地一开一合。

“九百九十九…九百九十九…”

“不够诚心。”有人小声说。

不知为何,鹿丘白竟然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