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无尽列车 塞缪尔·阿伦(1 / 2)

这下亚瑟也急了, 好在搭脉后发现【超分析】还有呼吸,只是不知为何陷入了深度睡眠,无法唤醒。

桌上那一杯喝剩一半的红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应该是安眠药, ”戚言州的触手伸进水杯尝了一口,那根触手的眼球迅速变得恍惚,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缠在了鹿丘白腰上, “…唔, 好晕。”

鹿丘白:“…”

小绿茶。

不过他也没拒绝, 一边抱着触手, 一边定了定神道:“红茶里被下了大量的安眠药,这恐怕就是【超分析】晕倒的原因,这茶…”

他的目光一转,【超分析】对面还有一个茶杯,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恐怖小说家】请【超分析】喝茶, 在他的茶里下了安眠药,不出意外就是这样。”

这样一来, 【恐怖小说家】的可疑程度直线上升, 但亚瑟询问了车厢里的其他人, 都说没有注意到【恐怖小说家】去了哪里。

“他平时就没有什么存在感,之前一直都在这里写作…”伯特利收容所面对亚瑟的注视, 有些紧张地辩解着。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莫容柳忽然道:“列车长室有活人。”

莫容柳的能力【平面规划】能够准确读取到活人在平面中的移动轨迹,此刻他凝神片刻:“…一直没有动。”

要知道列车长室在列车长离奇遇害后就被锁住不允许靠近, 就连打开列车长室的钥匙也被亚瑟单独保管,那么眼下还能进入列车长室的人,就是拿走备用钥匙、杀害列车长的凶手!

众人不敢耽误,快速向列车长室聚拢过去。

列车长室原本锁上的门已经被打开, 列车长的尸体仍在地上躺着,但座位上却已经坐了别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手中的羽毛笔一刻不停地写着,但他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并不满意,写完一张就丢一张,稿纸散落在地。

——正是【恐怖小说家】。

“塞缪尔,”亚瑟喊着他的名字,“停下笔,转过来。”

塞缪尔充耳不闻,他的笔动得很快,一张张稿纸雪花般飘落,口中喃喃自语:“再多一点冲突…这森*晚*整*理里应该是情绪的高.潮,凶手、他们马上就要抓到凶手…”

“…”亚瑟碾了碾齿根,继续靠近,“塞缪尔,我有话问你。”

“凶手已经暴露,现在是故事的高.潮部分,凶手正在等待他们…”

“塞缪尔!”

塞缪尔的笔猛地一停,紧接着他大声咆哮起来:“安静点!我正在完成一篇伟大的作品!闭上你的嘴!不要打扰我!”

亚瑟停下脚步,塞缪尔的精神状态已经被他归类到不正常的范畴,他朝身旁人使了个眼色,打算强行控制住对方。

而鹿丘白走在最后,地上的稿纸无人在意,印上了数个脚印,他看着亚瑟等人从稿纸上踩过,蹲下来将稿纸都捡起。

在网络发达的年代,塞缪尔依旧坚持用笔写作,他的字体狂放不羁,鹿丘白艰难地辨认着本就生疏的伯特利语。

【他们已经赶来,就在门外,伟大的塞缪尔·阿伦已经做好准备,今天怕是逃不过了,他想,那些被他玩弄于鼓掌中的蠢货必定气急败坏,他会成为他们一生中最痛恨的人、挥之不去的噩梦。】

【塞缪尔·阿伦听到开门的声音,那领头的巧克力男人跨过尸体,大声质问着他。为什么要杀人?他问。塞缪尔·阿伦没有回答,巧克力男人发了火,如果不回答,那我就只能枪毙你,作为你犯罪的惩罚!】

鹿丘白抬眸看向前方,亚瑟已经与塞缪尔的座椅只剩一个手臂的距离,而塞缪尔还在奋笔疾书。

亚瑟掌心藏着的东西泛起寒冷的刀光,这个位置,他有信心一击毙命。

鹿丘白继续从他们脚底下捡起稿纸,他觉得塞缪尔的状态很奇怪,他的笔动得极快,好像有什么内容必须要立刻被写下来似的。

这一张纸上,写的是:

【塞缪尔·阿伦不会屈服,他是个被忽略的人,但同样有着自己的骄傲。】

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文章中的主角与塞缪尔本人同名,更像是在预示着他的结局。

鹿丘白顾不上礼貌与否,蹲着上前,拍了拍亚瑟的脚。

亚瑟低下头,有着一头柔顺黑发的青年正在抽他脚底下一张稿纸,那张纸因为被踩了一脚而褶皱不堪。

亚瑟诡异地沉默了下:“…你在干什么?”

鹿丘白露出一个无辜笑容:“抬脚。”

亚瑟抬起脚,鹿丘白眼疾手快将稿纸抽出。

【塞缪尔·阿伦不会屈服!】

只有…这一句话吗?

等等,不会屈服,意味着什么?

鹿丘白心中如有所察,猛地大喊出声:“亚瑟,先别过去!”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塞缪尔忽然大笑起来,他将桌上的稿纸全部丢在地上,紧接着,他举起钢笔,笔尖对准自己的脖颈,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有了,有了!我的作品…我最伟大的作品马上就要完成!就差最后一步了!”

“塞缪尔·阿伦!你别冲动!”鹿丘白试图阻止他。

除了塞缪尔,其他人都没有对他的话产生反应,甚至微微一愣。

从没有人呼唤过塞缪尔的全名。

喂、那个东西、白痴作家,才是他们对他通常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