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别墅内(二更)(2 / 2)

豪门狼人杀 今又雨 3401 字 7个月前

两人站在月台依依惜别。

翁宝玲说:“我回去就要结婚了。”

关至逸木讷地点头。

翁宝玲娇嗔:“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我无法给你承诺。所以不敢说让你等我的话。”关至逸松开紧握的手,“如果我有成名的那天,我会给你寄演唱会门票。”

翁宝玲拿笔飞快写下真实地址。

关至逸看着住址发愣:“御景山庄?”

翁宝玲说出压在心底的秘密:“翁氏集团的总裁是我的爸爸。”

或许是她的家境刺激了关至逸。他疯狂写歌,写了就录,寄送给知道的每一家唱片公司。他参加了两场全国歌唱比赛,一次止步前十,一次拿到冠军,如愿签约公司,成为一名职业歌手。同年,发行了第一张专辑,火遍大江南北。

关至逸的事业一路高歌。

翁宝玲的婚姻却一直处于低谷。

她尝试着了解邝振邦,但两人没有共同爱好,她不屑风水玄学那套,邝振邦也读不懂她写的散文诗。

回到东湾市,翁宝玲顺理成章地进入自家公司。她在影视公司工作过,父母想扩展商业版图,投钱给她开影视公司。

拿着之前的人脉,组影视局,拉投资。她这才明白自己的姓氏有多值钱,以前她进不去的公司,现在靠一张名片就能让对方主动联系她。她赚到属于自己的第一桶金,一半转投风头正盛的房地产,另一半投进和邝振邦共同创立的糖果品牌。

‘靓诗糖果’。

这是她和邝振邦送给女儿的礼物。

希望女儿的生活永远如糖果般甜蜜。

皮夹里的相片换成了女儿邝敏诗。

翁宝玲对女儿倾注了所有的爱和精力。邝敏诗出生后,哪怕在外地开会,她也会准时打电话回家给女儿讲睡前故事。

出差的行李箱空间有限,她背下整本童话书,随时随地打过去,都可以讲女儿最喜欢的故事给她听。

直到邝振邦的那次提前归来打破平静的生活。

那次,关至逸和邝振邦大打出手,两人都弄得一身伤,两人都是东湾名人,没有去医院,请医生到家里涂药包扎。

邝振邦对她不再信任,不许她管理影视业务,寄到家里的信件必须先交由他检查。唐秀云是邝振邦幼时的保姆。邝振邦以孩子年幼为由,把唐秀云从邝家老宅请到家里。

翁宝玲去哪,唐秀云都跟着。

这是哪门子的照顾孩子,分明是来监视她的。

翁宝玲没受过这种委屈,回家和姐姐哭诉婚姻的苦,姐姐安慰两句,指出是她有错在先,这些事只能忍了。

她不开心,不想回去。

父母以撤股威胁邝振邦来接她回去。两人在父母的主持下,暂时和好。翁宝玲答应不再联系关至逸,邝振邦消去云妈的看管令。

回家后,邝振邦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

他要让梁兆文带走邝敏诗。

翁宝玲坚决不同意:“凭什么!这是我的女儿!”

“那她是我的女儿吗?”

“当然是!”

“邝振邦,你什么意思?”翁宝玲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这问题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她第一次萌生出离婚的念头,这样痛苦的婚姻还有维系的必要吗?

“你不信就去做鉴定啊!”

邝振邦毫不退让:“我要送她走。这不是商量,是我的决定。你不用拿撤股威胁我,你会撤,我不会吗?”

他甩出一叠开房记录。哪怕发现这些,邝振邦也不想离婚,因为利益,还有怨恨。现在离婚等于成全翁宝玲和关至逸。凭什么?!

他撂下狠话:“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哪怕女儿不是我的,‘靓诗’也是我的。要离婚,我们就坐下来好好算算这笔账。”

经过发展,销往全国的‘靓诗’不止是一个糖果品牌,是套完整的品牌零食销售链,还是许多城市的地标性商业大楼。

两人结婚八年,强强联合,商业版图迅速膨胀,共同持股的公司数十家,名下地产遍布全国。若是离婚,翁宝玲作为过错方,财产方面势必要受损失。

女儿是她的骨肉,公司是她的心血。

哪个都无法放弃。

邝振邦态度冰冷:“我会给足你时间考虑。”

这段时间,翁宝玲哪里都没去,电话关机,就在家陪女儿。姐姐联系不上她,担心不已,带东西来看望她。

翁宝玲把这事告诉她。

“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选公司。”姐姐没有半点犹豫。

翁宝玲愣住:“可是……”

“我可以帮你联系做亲子鉴定的医生。但东湾市很小,我认识的医生,邝家也认识。这件事,邝振邦的父母知道吗?”

“不知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能确定这孩子是他的吗?”

面对亲人,翁宝玲说了实话:“我不确定。”

姐姐顿足长叹:“你糊涂啊!这种事怎么能弄出孩子!怎么能让人抓住把柄!”

“听他的。把敏诗送走。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打听孩子的去处,私下多照看。”

“不是这个送走。”翁宝玲支支吾吾。

“那是什么?”姐姐焦急催促,“你说啊。咱们俩姐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翁宝玲附耳,低声说了邝振邦和梁兆文的完整计划。

姐姐紧蹙的眉却瞬间舒展,更坚定要送走邝敏诗的想法。

她分析道:“这事你别插手。全部交给他们去办。日后真出事也和你没关系。送走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什么记录,什么照片,都可以伪造。这个孩子可是实打实的证据。”

“孩子再生就有了。”

“把柄让人握住了就是一辈子。”

哪怕姐姐说的对,可每天接送女儿上下学的是她,每天搂着女儿睡觉的也是她。翁宝玲迟迟做不出决断,邝振邦也没催她,任由她延期。

这段时间,备受煎熬的还有不得回应的关至逸。失而复得,复得再失的大喜大悲击垮他,怀着对她的爱和得不到的绝望,从东湾大桥上一跃而下,投入冰冷的海水,结束他三十四岁的生命。

关至逸的骤然离世斩断翁宝玲的退路和牵挂。

她松开女儿的手,目送梁兆文带走她。

两次剧痛让翁宝玲彻底清醒,迅速成长。

从此,她的人生不再有低谷,不再计较爱和真心,只有对权和利的追逐,她要一路向上,要把控一切,要不再有软肋被人威胁。

*

后来,邝振邦带回尤倩雯,又带回一双儿女。

她失去了两个最爱的人。

他却儿女双全。

真是一报还一报。

翁宝玲很冷静,提出这两个孩子不可以住在家里,要邝振邦另外买别墅安置,花钱买下娱乐杂志,防止狗仔追踪报道。她以这事为由,夺回影视业务,获得‘靓诗糖果’的大部分股权。

她重回影视业发布的第一条禁令就是不许聘用尤倩雯,彻底斩断她的演艺路。

家里的烂事她快刀斩乱麻地处理完毕。

她以为手握权财就能掌控一切,却忽略有些事不是钱能买来的,比如一个属于她的孩子。

她没能再怀孕。

再没有孩子。

夜深人静,她常常梦见邝敏诗不解和求助的目光。

翁宝玲又打开皮夹,瞧了眼相片左下角那行烫金字——

邝敏诗一周岁留影纪念。

她的女儿出生在七月,是她怀胎十月,顶着酷暑坐月子的难受辛苦生下的骨肉,如今却不能陪在她身边。

是她犯了错和她的懦弱,导致她失去女儿。

她无人可怪,只能常常跪在墓碑前祈求她的谅解。

直到闺蜜告诉她常遇见梁兆文和尤倩雯常在一家水疗会所见面。梁兆文和尤倩雯只是会所的vip会员,而她是会所的投资人之一,轻松拿到公共区监控视频。经技术员过滤掉视频的背景杂音,两人的聊天内容清晰可闻。

原来二十年前的事尤倩雯也有参与。

这二十年,邝敏琦和邝永杰喊叫的每一声‘妈妈’都是锥在她心上的利刃。她没有女儿了,尤倩雯凭什么儿女双全。

她要尤倩雯也尝尽骨肉相离的苦。

翁宝玲扯断手腕的红绳,剪断长生结,弯下腰,将红绳缠绕在拖鞋底。她从不信这些。但尤倩雯和邝振邦信,那就祈愿一切如他们所言,这条红绳系着邝敏琦来世的福运,要她下辈子也被人踩在脚下,不得翻身!

*

梁兆文建议推迟一日做血液净化。

邝永杰连连摇头,再三强调他的病好了,不喘了,现在立刻马上做血液净化。

血液净化的那个晚上,他确实通体舒畅,若不是噪音扰得他噩梦连连,肯定能扛过药瘾。已经五天没碰那个东西了,浑身酸痛无力,难受得不行,血液净化是他的解药,能救他的命,不能拖延。

这次,他轻车熟路,无比配合,早早躺在治疗床,挽起衣袖,自己拿酒精棉擦干净胳膊,只等着梁兆文来扎针。

梁兆文打开仪器,看血液顺着管子流入净化仪,又顺着管子输回邝永杰的身体。

邝永杰昨天犯病把他们吓得够呛,今日的净化治疗,所有人都坐在治疗室,紧盯着他,生怕出什么意外。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