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楼雪涑说头晕,应烬立刻停了下来,拉着楼雪涑的手让对方进门坐下。
他蹲在楼雪涑腿边,“小师叔,真的感觉好多了吗?”
楼雪涑瞧着腿边的人,“真的。”
应烬脸上的笑止不住,他靠着楼雪涑的腿,“小师叔,我肯定会治好你的。”
楼雪涑静静听着这句话,原著的应烬被剜心放血时有多恨他是知道的,这股恨意让应烬三年就从鬼道爬了出来成为鬼王,鬼道那样的地方,他光是回忆原著的描述都不寒而栗,能在那样的地方爬出来,应烬被厉鬼撕碎了千百回。
短短三年就爬出来,得有多恨啊。
而现在他养大的应烬,连练剑受伤都要在他身边撒娇喊疼。
如果知道救他的条件......
他摸了摸应烬的头,温柔道:“应烬,我的身体我知道,不用太费心,我不需要你治,记住了,无论什么情况,你都不能为了我赔上自己。”
鬼道太苦。
应烬年幼时已经够苦了,他不想应烬走一遭鬼道。
况且原著那个应烬是靠无尽的苦难和滔天的恨意从鬼道爬出来,现在的应烬不一定能。
楼雪涑这些年已经劝动了他哥、几位为他好的师兄师姐以及他的父母,他们都答应重新寻找法子,找得到就找,找不到不强求。
所以他不希望自己的身体成为囚禁应烬的东西。
十二岁前应烬没尝过甜,以后他希望尝到的都是甜。
楼雪涑温和笑了笑,“就像你说的,你长大了,长大了就该去看看这个世界,去交些新伙伴,去冒险,去寻求自己的道,而不是困在这春山院。”
应烬闻言紧抿唇,一双狗狗眼睁大,里面盛满了受伤。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谁都可以给楼雪涑寻药,谁都可以劝楼雪涑治病,就他不行。
治好楼雪涑,师尊可以说,九师长可以说,六师长也可以说,唯独他说这句话楼雪涑给他的答案总是模糊的拒绝。
而现在,楼雪涑甚至不让他陪着。
这是他除了楼雪涑的身体健康外唯一所求,这也不能满足他吗。
应烬低垂着头,“是因为我太弱了吗?”
楼雪涑叹气,“不是,你这个年纪这个修为已经很强了,我要说的是,我不是你的责任,应烬。”
他养应烬从不为什么,只是书中的应烬太苦了。
应烬咧出一抹笑,什么责任不责任的,他也不是楼雪涑的责任,楼雪涑不也养了他这么多年吗。
说来说去,就是楼雪涑不想要他了。
所以每次他说一定会治好楼雪涑时楼雪涑都没肯定答应他。
【知道就好,他养你只是可怜你,他现在不要你了。】
【你也就是运气好让他看见了你那个样子,否则楼雪涑那样的人怎么会施舍你一眼。】
【六年了,你也该搬出去了。】
应烬红着眼眶。
他不肯一言不发从地上起来,“楼雪涑,你赶不走我的。”
楼雪涑:“......”
说了这么多他是想赶走应烬吗?
应烬委屈看着楼雪涑,“你说过的,春山院永远是我的家。”
“你不能不要我。”
楼雪涑头疼,“我没不要你。”
说了这么多,应烬就是这么理解的吗?
孩子养得好好的,他怎么可能不要
“应烬,”楼雪涑认真给应烬说:“春山院永远都是你的家。”
应烬又跪了下去,撑着楼雪涑的腿问:“真的吗?”
楼雪涑心软了下来,明明养了六年了,为什么还这么没有安全感,他一字一句道:“真的,无论发生什么,春山院永远都是你的家。”
无论发生什么,春山院永远都是你的家。
应烬呼吸快了两分。
永远的家这几个字,从楼雪涑口中说出来,比任何承诺都让应烬兴奋。
他扑到了楼雪涑怀里,发现楼雪涑就像他十二岁那年一样纵容他,应烬小心翼翼伸出手抱着对方的腰,没被拒绝。
应烬嗅着楼雪涑身上的香,不知道是什么花香,他形容不出来,只知道沁人心脾。
楼雪涑这样都没推开他,应烬勾唇,在对方怀里乱蹭。
“小师叔,别丢下我,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会死的。”
“小师叔,”应烬抬头,“你要永远都要我。”
楼雪涑被应烬这个样子弄得啼笑皆非,他揉着应烬的头,毛茸茸的,手感不错。
“我不要你你就死?”
应烬微微仰头,方便楼雪涑揉,“没有你,我活不了。”
楼雪涑拍了拍应烬的头,“应烬,你是还在吃奶的孩子吗?”
应烬怔愣了片刻,脑中莫名闪过梦中的画面。
视线不由自主顺着楼雪涑的腰往上看,他及时闭眼,埋在楼雪涑腰间闷声道:“是。”
清楚知道应烬在想什么的鬼王应烬:想杀人。
【你真敢应。】
应烬有什么不敢的,他早晚要杀了这个冒犯了小师叔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