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75(1 / 2)

边淙不会游泳, 他也并不想下海玩水。

他总觉得海边就是沙滩的话海水里肯定全是沙子,就算只是去踩踩水,踩完上来风干后会变成一脚的泥。

所以在陶阳焱和陈阳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玩具水枪, 唰唰在海边打水仗的时候, 他走到了沙滩椅前惬意地躺了下来。

“喏。”唐筱晴走到他的身边,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来了一罐防晒霜递给了他,“你先用这个吧, 晚点去吃饭的时候你再自己买。”

边淙倒了声谢,打开防晒霜拧开挤了一大坨,像在家里擦宝宝霜一样呼哧呼哧往脸上糊。

不出意外,他的脸被他弄得十分一言难尽。

唐筱晴:……

黎夏漾:……

“我说边淙啊,你就算之前没涂过防晒,在家里的时候总该用过水乳吧,你这是什么迪拜用法?”黎夏漾都无语了,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头转为自拍模式对着边淙,“你要么瞅瞅你现在的样子呢?”

边淙瞅不到。

因为他睁不开眼。

“我不用水乳,我在家顶多冬天的时候擦个香香。”边淙闭着眼呼哧着脸说。

唐筱晴:“……我读小学过后好像就没听说过擦香香这个说法了。”

黎夏漾闭眼望天。

“嘶, 我脸上的抹匀了没有啊,我现在是什么样子?”边淙还在坚持不懈地折腾他那张脸,过多的防晒霜和过于粗糙的手法使得他现在的脸上是一道又一道白色的掌纹,看上去比刚刚还要惨不忍睹,他伸长了还糊了一层防晒的手四处乱抓,直到抓住了一只手, 往那人的胳膊上糊了一层防晒, “有没有水能让我洗个手——”

“我不太想管他了。”黎夏漾无语地撒开被边淙攥住的手看向唐筱晴, “咱们走吧,前面有个拍照的打卡点, 咱们去那边。”

唐筱晴应了声好,转过身后顿了两秒又回过了头,望着闭眼摸瞎的无助边淙长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笨蛋啊你把脸上多出来的防晒抹到脖子手臂上不就行了吗,反正都是要涂的!”

边淙:“有道理哈。”

于是,他果断地眯着眼睛做法似得把防晒往自己脖子上抹。

唐筱晴挽着黎夏漾的手,看着边淙这样儿没忍住拍了拍她的手臂:“你看,可云。”

get到笑点的黎夏漾:“哈哈哈哈哈哈哈!!!”

付野端着开了口的椰子回到边淙身边时,他正在往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腿上挤防晒,呲溜一下挤出来一长条,然后唰唰唰地将它抹开。

他蹲在了边淙的身边,仰着头看他,或者说看他脸上依旧没有涂匀的那一块儿白色的防晒霜:“你脸上没涂匀,边淙。”

边淙勤勤恳恳抹腿的动作一顿,而后偏过头无助地看向付野:“还没涂匀吗?我搞了好久的。”

“嗯。”付野伸了手,指腹在他的侧脸上刮了一下,而后在边淙面前摊开了手,“现在没有了。”

看着他手上那一块儿防晒霜,边淙沉默地叹了一口气。

做人难,做精致人更难。

“不想抹了。”边淙烦了。

是真的烦了,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端过付野手中的椰子猛嘬一口,但是他两只手的手心里都是黏糊糊的一层防晒。

不仅仅是手,他涂了防晒的腿上也是,风一吹沙子一扬,全糊他身上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痛苦的事情。

他完全无法想象他精致到睡前会往脸上里三层外三层涂东西的妈妈和哥哥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喏。”付野大概是了解他的,所以他将插在椰子里的吸管递在了边淙的唇边,而后朝他伸出了手,“防晒给我吧,我帮你抹。”

边淙动了一下脚,刚刚踩了沙子的脚这会儿唰唰往下落沙子。

“……没事儿就剩一条腿了我自己来吧。”他摇了摇头。

付野点点头:“好。”

“不过……”边淙用两只手的手背夹起了付野手上的椰子放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然后再一次拿起防晒,对着付野的手心挤了一大坨,“你也擦擦吧,听黎夏漾说晒伤会掉皮,怪吓人的。”

付野应了好,坐在边淙这张躺椅的旁边,慢条斯理地往自己脸上身上抹着防晒。

他把防晒摸匀后,边淙已经惬意地闭上了眼躺着晒起了太阳。

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大海,是他从前从没有见过的漂亮景象,但他的视线却一刻不停地落在边淙的侧脸上。

拍完照回来的黎夏漾拿着手机录着视频朝着他们走来时,毫不意外地将他们二人框进了同一个屏幕里。

晚上的行程是逛夜市,一条即使不是在旅游热门季节也很热闹的夜市里。

但在那之前——

被吹了满头满身沙子的一群人想洗澡。

受不了身上涂了防晒出了汗还粘了沙子的边淙在此刻拖延症宛如直接痊愈,回了屋后朋友们还在客厅里闲聊呢他就已经冲进了房间拿了干净的衣服钻进了浴室里。

半分钟后,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

“他这动作也太快了。”陈阳咂舌,“我还没准备呢他已经洗上了。”

“那我们也回房间洗澡了。”黎夏漾说,“等会儿见咯。”

就这样,边淙一个人霸占着公共浴室,黎夏漾和唐筱晴去了房间里的浴室,客厅里三个历经风沙的男人面面相觑。

他们身上都有着从海边带回来的沙子,所以谁也没有往沙发上坐,一个两个的全都坐在了瓷砖地板上。

“诶付野。”陶阳焱率先开口,他神神秘秘地朝着付野挑了个眉,“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边淙……”

付野呼吸一滞。

“……睡一张床上是不是特别折磨?”陶阳焱问。

付野很轻地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摇了摇头:“不会。”

“怎么可能,我早上和陈阳喊你们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后来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人睡觉一定要抱着什么才能睡着,以前我跟他睡一张床上的时候半夜里枕头都能被他扯走当抱枕的。”陶阳焱回忆起自己的落枕往事,越想越气,“他昨天晚上是不是把你当抱枕了?”

付野抿了一下唇没有说话。

他和边淙同床共枕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如同陶阳焱所说。

边淙会把他当成抱枕,整个人都扒在他的身上。

“你这样,哥们给你出个主意。”陶阳焱说,“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从客厅沙发上捞一个抱枕回房间,让他抱着睡,这样他就不会折磨你了,别出来玩一趟你一直睡不好把自己整得精神衰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