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2)

攻都和反派he了 春风野 5328 字 7个月前

“这会儿倒是知道说实话了。”程安褚被他的诚实弄到又好气又好笑,完全拿这个在他心尖尖上的小美人没任何办法。

“我一直都在说实话。”避免原主的身份在后面还是会带来无法避免的麻烦,云翳觉得有必要和小卷毛说清楚。

当然,他暂时还不会把关于穿漫画的事情说出来,试想有人跑到你面前说,你其实不是真人,只是一本漫画里的人物,过去的人生都掌握在作者手里,会是什么感受。

别人他不知道,但是眼前这个暴躁的黑皮小卷毛,一定会疯狂炸毛。

所以云翳还不打算将这件事说出来,他两手捏住黑皮少年的肩膀,让他坐直,好好看着自己的眼睛。

等到彼此的目光里只能看到对方的影子,云翳才用宽大的手掌抚了抚少年卷得很可爱的头发。

“一直以来,我对你说的都是实话,可能有一天你会觉得我骗了你,但也无法改变我说过的那些真话。”

男人的眸光坚定温柔,好似把眼前人好好放在了最重要也最软的那个位置,舍不得让他有丝毫的难过。

这一刻,程安褚好像有点明白那些只需要一眼就能滋溜一声,擦出火花,然后莫名其妙一发不可收拾的狗屁爱情了。

有些人生来就是让你第一眼就小鹿乱撞,第二眼就沦陷其中,往后多相处一秒就会变得愈发无法自拔。

云翳于他而言,就是这样的人。

“谁知道你是不是说出来哄骗老子的。”程安褚心绪动摇,却还是忍不住质疑,他的成长环境注定了他无法相信任何人。

信任是一种很奢侈的东西,他以前栽过一次,不想再栽第二次了。

特别眼前人总是会让程安褚的记忆回到小时候,把他和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小男生重叠在一起。

如果他愿意交出信任给云翳,最后还是输得一败涂地,是不是约等于他栽在了同一个人手上。

那也显得他太蠢了,老子就算要死,也绝对不能是蠢死的。

云翳见小卷毛写着一脸的老子没那么傻,内心叹息,也知道想他让在这么短的时间信任自己很难。

更何况,他们之所以会发展到这种亲密的相处模式,有一半是因为他的私欲。

小卷毛是云翳回家的唯一希望,所以云翳愿意在保命的基础上,去耐心哄他让他开心,以至于能让他信任他,愿意听他的话不去做危险的事情,好好活下去,撑到云翳能回家的那一天。

本质上,云翳就是在利用这个满身是刺,却愿意对自己露出肚皮的反派少年。

云翳不是什么大善人,却也从未利用他人的信任,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所以看着眼前这个怀疑,却又流露想要信任的小卷毛,云翳多多少少有点愧疚了。

那股愧疚里面,似乎还夹着更加深一层的东西,只不过他无法从里面找到任何头绪。

意识到自己在做坏事的男人,眼神变得格外轻软柔和,只因为掺杂着丝丝缕缕的歉意。

看得黑皮少年心里发闷发堵,只觉得那道目光直直的看到了他心里,然后变成了一只手,去捏住他的心尖,力道不轻不重,却又酸酸的胀胀的。

他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程安褚再次伏在小美人的肩膀上:“哄可以,但是要哄老子一辈子,不然你化成灰老子也会把你找出来,还要弄得脏脏的,很脏很脏的那种,死都不得安宁。”

云翳更歉疚了,因为小卷毛好像总是在对他进行妥协。

可是哄一辈子这个前提,显然无法成立,那意味着他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再也没办法见到自己的家人。

听不到男人的声音,程安褚将脸埋得更深了,骗都不愿意骗,是该说他太温柔了,还是太残忍了。

“程安褚。”

“干嘛?”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不好?”

房子里静悄悄的,云翳能感觉到小卷毛用脸在他脖子上蹭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他。

暗金色瞳孔旁的眼白,隐隐泛着红,眼眶还有些许的湿润。

这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问:“一点时间是多久?”

他还有最后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如果没办法全身而退,他就算是想让小美人一辈子哄他,也没可能了。

关于这个问题,云翳还真的没办法回答,至少他要先帮小卷毛逃过漫画的死局,过上平凡的生活,直到眼前再次浮现一行让他做决定的选项。

就如同抛硬币去做决定,在硬币落下来的瞬间,你就已经想好了自己最想要的那个答案是什么,硬币的正反根本无关紧要。

云翳想要的那点时间,是从硬币抛起来,又落到手掌心的那段时间,看似短暂,实则漫长,所以他没办法告诉程安褚具体的时间。

见他又在为难,程安褚干脆替他做决定:“等我彻底退出暗部的那天,你再把决定告诉我,行吗?”

语气颇显得小心翼翼。

男人心头一软:“好,但是要注意安全,如果可以的话,把我带在身边。”

想到小美人的特殊能力,程安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小酒窝:“那样老子会死得更快好不好。”

设想你正在和人打得天昏地暗,眼看就要赢了,就看到对方冷不丁扑向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美男,那人还开始和美男疯狂亲嘴儿,是一种什么感受?

如果程安褚是快赢的那一方,绝对立马将这两个神经病死基佬突突突成筛子。

云翳也想了想,确实觉得那个画面说不出的诡异,也跟着笑出了声。

程安褚看痴了,老子的小美人笑起来不仅好看,还好好听。

黑皮小卷毛嘟起嘴巴,对着男人的唇啵啵了好几下,才说:“而且我可舍不得你受伤。”

小美人就该美美哒待在家里,等老子回家,然后献上软乎乎的唇给老子好好的治疗。

他眨了眨眼,凑到男人耳边好奇:“只有嘴对嘴亲亲才能治疗吗?”

“应该是。”至少目前为止,只有发生口腔接触才起作用。

黑皮少年眼神闪烁,神秘兮兮的问:“你想不想再和老子做个实验?”

话落,云翳就感觉小卷毛咽了一下口水,发出的呼吸紧张又期待。

虽然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但云翳还是严肃的拒绝:“说好了,不许故意弄伤自己。”

程安褚不死心:“我就在手指头上割一个小口,不会怎么样的。”

从他加入暗部开始,就没日没夜的训练学习,都不知道在那些老师手底下挂了多少彩了,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可以。”云翳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让步。

“我割我自己的手,又不是割你的。”程安褚不开心了。

“我会心疼。”云翳无奈。

只见上一秒还不满的小卷毛,这一秒高高上扬嘴角:“谁知道你是真的心疼,还是假心疼。”

对于一个有很多前科的人,老子才不会这么轻易上当呢。

正当云翳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黑皮少年又低下头,和他咬耳朵。

“我觉得你触发治疗的关键,是要两个人都有唾液接触,所以能不能转变一下,不仅仅是唾液和唾液?”

云翳不赞同:“你之前碰过我的血,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那只是一小点,又不能证明什么。”他的牙齿又不是兽牙,能把他的肉撕开流出好多血,只不过是一点小血珠,他用舌头卷进去就没啥滋味了。

云翳竟然被他的话说服了:“所以,你现在想喝我的血?”

这么残暴吗?而且血这东西很容易带病毒,他老妈从小教育他不能乱碰别人的血,受伤了也要仔细处理伤口,纱布创口贴之类的东西都要妥善丢弃。

见小美人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程安褚气得又想咬他了:“我是那种人吗?”

老子这么疼你,你居然怀疑老子,生气!

云翳好声好气的道歉:“是我不好,那你的意思是?”

耳边的声音嘿嘿嘿笑了起来:“老子吃大美人储存的东西,怎么样?”

作为一个行动派,他立马拿起刀子要割伤自己,这次云翳有了警觉性,利用以前在他爸那里学的招式,一秒就把刀子夺到了自己手上。

然后往后一抛,刀子被丢的好远,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至于刚才落在耳边的实验计划,云翳虽然红了耳尖,态度却十分强硬:“不可以,我拒绝,想都别想。”

程安褚不甘心:“老子都心甘情愿为你当基佬了,你就应该给我吃一下。”

云翳眉毛一跳,紧紧抱住怀里的小卷毛,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卷毛就滑下去开吃。

小卷毛还是不死心,和他谈条件:“我不割伤自己了,就单纯的吃一下总可以了吧?”

他只是想试试以后能不能用受伤的办法,把小美人弄得脏脏的,或者小美人为了救他的命,疯狂把老子变得好脏好脏。

听着黑皮小卷毛发出的笑声,云翳又好气又好笑,捏他耳朵:“小褚,让你答应我的事情,你一个都没放在心上。”

还是时不时冒出“老子”“他妈的”,就连最基本的不伤害自己,小卷毛竟然第一时间只想用来讨好处。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一个让他无可奈何,又忍不住想要宠一宠,纵一纵的人。

程安褚的脑袋被男人紧紧按在怀里,似乎生怕他逃出去对他做一些脏脏的事情。

他只好举起小拇指:“拉钩,我以后不说脏话和老子了,说一次你就揍我一次,也不故意弄伤自己,但你要给我吃一下,不,好多好多下。”

云翳看着举在自己眼皮子下的小拇指,哭笑不得:“这本来就是你答应好的事情。”

程安褚晃了晃小拇指:“你就说答不答应。”

“不行。”云翳还是很坚决。

程安褚听着小美人的心跳,眼珠子一转,刚才举着要拉钩的手,迅速做出偷袭,哼哼哼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得不得答应。

云翳也不是吃素的,开始发起防御。

程安褚最厉害的功课是破坏和自制防护系统,以及悄无声息的偷东西,如果不靠武器加持,只是赤手空拳的话,他的战斗水平其实不算很高。

但云翳最擅长的就是赤手空拳,所以不到一会儿,小卷毛就被按在了地上,还不服气地瞪他。

“再来!”

他怎么可以被细皮嫩肉的小美人打趴下了呢!让老子以后还怎么威胁他把老子变得脏脏的!

察觉到程安褚要去拿武器,云翳擒住他的手,压在小卷毛的脑袋上方,阻止他想拿黑科技武器的行为,温声细语:“公平决斗,愿赌服输。”

“老子又没和你赌。”明明是他不讲武德,扮猪吃老虎,果然是个满口谎言的大骗子。

云翳比了比手指头,提醒:“一次。”

“什么一次,快他妈放开老子,来一场男人之间堂堂正正的决斗。”

“这句有两次禁止词汇,所以加起来是三次。”

话落,就见男人朝他伸出手,程安褚下意识闭眼,心头委屈,让你揍你还真的揍,没良心的小美人。

身子冷不丁地腾空,等程安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又坐到了沙发上,只不过程安褚现在是趴在男人的腿上,下一秒屁屁就被打了。

比起之前那种轻轻的警告,这次就重了许多,“啪——!”的一声,让黑皮少年的脸瞬间浮起热度。

“你打死老子,老子也不改口!”

手掌抬起又落下,加上后面的两个“老子”,一共是五次。

但是某个暴躁小卷毛完全没有意识到错误,非要和他杠上了:“老子、老子,老子——”

打着打着,云翳觉得不对劲,看着把脸埋在手里,一副受尽屈辱的小卷毛,他嘴角不由抽抽了几下,不打了。

迟迟没感觉到下一个巴掌,程安褚张开手指,偷瞄他家小美人的表情,怎么不打了?

时刻观察他的男人,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后,把满腹小算盘的黑皮小卷毛抓了起来,重新抱在怀里。

对上小美人无言以对的目光,程安褚发出轻咳,勾勾他的手指:“你打都打了,给老子吃一下呗。”

虽然一开始有点羞辱,但是也好他妈上头,可惜还是被小美人看穿了,早知道他就应该挣扎一下,而不是单纯用语言反抗。

云翳看着还不死心的小卷毛,决定了一件事:“以后每天但凡说了一次,就没有亲亲。”

轻轻缓缓的声音说出来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的噩耗。

程安褚试探:“那吃豆豆呢?”

老子原本还想着大美人要是没戏了,就一起吃豆豆。

云翳差点没绷住,忍着笑:“你觉得呢?”

要不是小卷毛傻乎乎的提出来,他还真没往那个环节上去想,毕竟亲亲才是做的最多的事情,吃豆豆是昨天才开始的,而且还没有进行过第二次。

程安褚也反应过来了,只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光,问什么问!本来还可能的事情现在也没影了。

“那要是我受伤了,你也不亲?”

“嗯,不亲。”生活中难免磕磕碰碰,受点小伤很正常。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再怎么也比他那个世界好,所以小伤他不治疗,以免小卷毛以此弄伤自己,然后理直气壮的骗亲亲。

竟然受伤了也不亲???程安褚不可置信的看着之前还温温柔柔说会心疼,现在竟然冷酷无情的说受伤了也不亲的小美人。

“要死了也不亲?”

“亲。”

“那老子现在要死了。”

“嗯?”

“要被你气死的!”

……

苏风离开程安褚的新房子,并没有去自己所在的医疗部,而是去了总部。

到了总长办公室,他复杂地看向起身迎接自己的男人。

苏风先放下医药箱,才点了一下手腕上功能复杂的通讯机,下一秒两人之间立马跳出了一个画面。

画面上的人赫然就是云翳。

宫佑眯着眼,仔细打量画面上的男人,长得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苏风把他和云翳接触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了宫佑,但一直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明知道……”

他没说下去,但宫佑知道他想说什么,轻叹:“那个人不可能再伤害你了。”

苏风茫然,什么意思。

男人不答,再次看向偷录下来的男人,他还需要进一步确定才能下结论。

不然的话很难解释,一个已经在程安褚进行暗杀任务前,就已经死掉的皇太子殿下,尸体至今也还好端端待在该待的地方。

为什么会第二天还会活生生的出现在宴会上,被程安褚顺利锁定成任务目标,甚至被程安褚几乎寸步不离地放在身边。

这个和皇太子席闻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