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白家修罗场(2 / 2)

他大步走到白元皎面前,然后微微俯身,勾唇笑道:“怎么?你还想说我什…”

“啪!”

还未说完的尾音被响亮的巴掌声打断。

席戈荆脸色骤然阴沉,围观的少爷们眼神惊愕。

白元皎揉了揉手腕,掌心微微泛红。再抬眸,眼神冰冷:“是不是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寂静。

无人敢说话。

席戈荆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像是屈辱的印章,他磨了磨牙,眼神阴恻恻的盯着白元皎。

像是在思考该从哪里下口。

最好一口咬下去,会让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眼眶含泪,哭着求饶。

然而下一秒,有人啧笑出声。

白元皎侧眸,就看见贺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姿态不羁的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俊朗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见众人望过来,看戏似的鼓起了掌。

“继续啊,不用在意我。”

陌生的面孔,危险的气息。

几个少爷警觉了起来。

席戈荆眉头一皱,戒备的出声:“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身后,一个西装穿的很规矩的少爷拉了拉他的肩膀,低声道:“我看过照片,他就是白家的真少爷。”

谁不知道白家的真少爷替白元皎在贫民窟吃了八年的苦。

按常理来讲,他才是最讨厌白元皎的人。

席戈荆有点了然,冷声道:“怎么,看戏不够你还要亲自动手吗?”

“亲自动手?”贺池支着下颚看向白元皎。随后笑了笑,语速缓慢叹息,“我舍不得啊。”

这话属实暧昧,像是两人有什么过界的亲密关系一样。

可分明从白元皎被捉弄开始,他就目睹了一切。却从头到尾都没有上来解围的意思。

席戈荆被他的话激起一阵生理性的厌恶,刚想开口就被一道清冷隐忍的声音打断。

“都说够了吗?”

白元皎已经没有心思再和他们纠缠下去了,身上粘腻的衬衫让他心情格外的糟糕。

贺池贱狗。

席戈荆贱畜。

都应该去死。

最好出门就暴毙或者被狗咬死。

贱畜席戈荆冷哼一声:“怎么,害怕了?”

白元皎对着他招了招手。

席戈荆顿时凶神恶煞道:“你还想打我!?”

白元皎直接倾身靠近,摘下了他的墨镜。然后偏头,声音压得极低。

过分亲近的距离,再加上耳边温热的气息。席戈荆身体忽地一麻,感觉自己好像嗅到了什么香味。连骤然见光感到不适的眼睛都忽略了。

可下一秒,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说过,再来烦我就让你像狗一样爬着回去。”

话落,雪白的指尖在墨镜中间用力一按。

“咔嚓”

墨镜坏了。

二代圈子里都知道,席戈荆眼睛有问题,不能长时间见光。

所以,他的墨镜是绝对不能碰的。

没有人敢去看席戈荆的脸色,少爷团欲言又止。

贺池戏谑的轻笑,再次鼓起掌。

“啪,啪,啪”

“白、元、皎!”

席戈荆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喊出了白元皎的名字。失去墨镜的眼睛本能的眯起,看起来更凶了。

白元皎身上的气质突然变了一下,像是真的感觉到了害怕却依旧坚韧不屈的强撑着自己。

文艺一点形容就是漂亮优雅的白玫瑰,明明那么脆弱,却偏偏带刺。

“都在干什么呢?”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成熟男人的声线和少年们的声线有很明显的区别。

过来的男人西装革履,领带打的一丝不苟。手上依旧带着百达翡丽的白金腕表。面容倨傲从容,眼神却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股冷意在看到白元皎身上未干的水迹时又加深了几分。

很多时候,为了防止家里嚣张跋扈的少爷不小心招惹到自己不该招惹的人。

一些二代会被强行灌输大人物的长相以及姓名。

更别说,席戈荆家里最近和司家有生意来往。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司家大少爷,司京砚。

一个不仅不能招惹,面子还得给足的人。

他不应该来的这么早。

白元皎不言不语,只轻轻的抬眸看向司京砚。神情清冷倔强,像是一只在雨中仓促飘浮的纯白燕尾蝶。

如果他再晚来一步,蝴蝶的翅膀就会被人残忍的撕扯。

司京砚眉头动了动,大步走上前挡在白元皎身前。

这个庇佑的姿势比当初面对常立时更加强势。

“你是…席家的?“他看着席戈荆,似乎觉得有点眼熟。

叫出了姓,却不知道名。

不管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都向外传递出了一层意思,轻视。

席戈荆抿着唇,脸色逐渐僵硬。

身后的几个少爷也纷纷低下头,沉默不语。

就在气氛逐渐紧张的时候,白家来人打圆场了。

是白家排行第五的叔叔,也算是长辈。

既然是长辈,那就要给几分薄面。

所以在白家五叔笑哈哈的说都是小打小闹,不碍事的时候。

司京砚没反驳,随意客套了几句。就回头看向白元皎,见对方眼睫轻颤,强撑着镇定的模样。声音又多了丝柔和,带着成熟男人的体贴:

“要不要换衣服?”

白元皎垂下眸,淡淡的“嗯”了一声。

司京砚跟白家五叔点头示意后,就带白元皎离开了。

身后,席戈荆脸色铁青,呼吸粗重。

而一直看戏的贺池,看着两人离开的亲密背影终于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