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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神奇的相机甚至可以把人的原型拍出来,难道大家就一点也不心动吗?想一想毛茸茸的祥云尾巴,金灿灿的龙角龙鳞,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要给照片最好的谷美发朋友圈发个爽然后庄重地裱起来……】

【要珍藏起来当传家宝的程度,嘿嘿嘿。】

钟离把视线移开了。

孩子们看完观察者的狗言狗语,又去看他的表情。

不愧是钟离先生,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这些炸裂痴汉发言的影响,波澜不惊泰然自若,真是令人敬佩的境界。

天遒谷间的战斗已经趋于白热化,神明虚影的动作虽不急不缓,使出的招式却没有要放水的意思。

好在旅行者实力过硬,在真·岩王帝君时不时的掩护下成功消解了神明的攻击。

祂的虚影顺利消散了。

除了钟离本人外,所有人都发出了遗憾的声音,“唉……”

酣畅淋漓打完一场的旅行者瘫在地上,钟离走到他身边,对功臣进行慰问,“旅者辛苦,可要随我一同去琉璃亭?”

旅行者振奋起来。

钟离看旅行者还是精神满满,非常欣慰,“有一事想要告知旅者。”

旅行者的喜悦之情顿住了,“……什么事?”

钟离叹气,“地脉的不稳之像虽有减弱,但仍未完全恢复,旅者恐怕需要多来几日。”

“……”

旅行者想穿越回去给那个不知死活学着达达利亚感慨“强敌何在”的自己两巴掌。

第二天,旅行者再次来到天遒谷。

不知道支撑着旅行者的,究竟是战斗结束后的琉璃亭美味大餐,还是钟离先生的温言鼓励,亦或是身为冒险家的职业素养与尊严。

大概三者皆有。

神明虚像还记得旅行者。

来自过去的神明倒影向旅行者点头,“今日也请赐教了。”

赐教什么的……

旅行者额头冒汗-

每日清空体力的生活,旅行者过了整整七天。

最后的两天,神明虚像的态度明显松动。

慈爱可亲的钟离先生令人头晕目眩,但神性拉满的摩拉克斯走下岩手主动交谈,简直让人兴奋得双眼喷泪心律失常。

旅行者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不出意外是问了一些关于璃月的事情,从路边的走卒到现在的七星,在听闻自己现在正在往生堂里悠哉地当客卿,神明的虚像明显若有所思,那双似乎永远不为外物所动的金眸里,忽然泛起些柔软的欣慰来。

旅行者还是没忍住,露出了颜控特有的感动神情。

忽然觉得这架打得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只有旅行者痛苦的世界达成了。

派蒙以啦啦队的身份跟着吃了七天的琉璃亭,观察者的相册里又多了许多一生都不可能删掉的截图与录屏,孩子们拿着留影机拍了个爽,大家都从此次的地脉紊乱中获得了快乐。

夜晚的往生堂里,胡桃和孩子们凑在一起,共同欣赏近日的战果。

“过去的客卿也是相当帅气啊。”胡桃严肃点头,“幸好这七天消息没有泄露出去,否则天遒谷恐怕要被踩秃……”

他们拿着照片一张一张翻看,观察者们在一边围观,【这个毛茸茸的尾巴,感觉很好摸。】

【有一种手伸不进屏幕里的无力感。】

【要是能埋进里面睡个觉就好了,今晚就梦这个。】

看着最后那条字幕,在场的人都顿住了动作。

胡桃缓缓站起身。

“各位。”她宣布,“我有一个想法。”

往生堂忠实的童工们闻弦歌而知雅意,纷纷响应起堂主大人的号召。

“那么,我们就商量一下方案吧。”全票赞同,胡桃大手一挥,“说服客卿同意现出原形让各位埋进尾巴里睡觉计划,正式启动!”

第47章 胡闹 人,你可以把脸埋进我的尾巴毛……

能够以假乱真、但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大的长毛猫咪玩偶抬着头, 圆滚滚地蔚蓝猫瞳映着正午的日光,“人,猫想吃猫粮。”

围绕着玩具摊的孩子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好可爱!”

飘在一边故作姿态, 一副“我现在已经是成熟了大人了才不会眼馋小孩子的玩具”模样的字幕也纷纷, 【啊啊啊啊拜托了分我一个!】

【猫, 人想吃猫毛!】

阿山婆乐呵呵的,又按了一下猫咪背后隐藏在毛茸茸下的按钮。

猫咪玩偶把自己的脑袋蹭进阿山婆的掌心里,“人, 猫最喜欢你。”

周围的惊呼声更大了,所有人都一阵骚动, 迫不及待地问起价格。

胡桃闻风而来。

往生堂主向来古灵精怪,想法更是天马行空,脑子里那个《埋尾巴大作战》, 在见到这只玩偶的那一瞬间就有了planA。

她当即买下了一只,赶回了往生堂,把手里的小玩具塞进了太宰治的手里。

不用她多说什么,太宰治在看见手里的那只的玩偶后就立刻明白了胡桃的想法, “堂主的意思是,我们仿照黄金屋里的仙祖法蜕, 也做一个这样的玩偶?”

胡桃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手上动作不停,抚摸了一下玩偶的脊背,按动上面的按钮。

猫咪玩偶无辜地看着他们, “人,猫想吃猫豆豆。”

没一会儿,猫咪玩偶倒地翻身, “人,你可以吸我的肚皮。”

仿照这样的模式吗?原来是这样,堂主是想让他们研究一下玩偶的动作和发声机制。

太宰治的脑子一向动得比身体快,毛茸茸的仙祖法蜕玩偶甩着尾巴说,“人,你可以把脸埋进小祥云里。”的画面立刻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小孩的面色凝重起来了。

糟糕,完全扛不住。

堂主又找来了往生堂里最会做手工的员工当帮手,得到消息的孩子们闻风而来集聚一堂,大家集思广益,飞快地赶出了仙祖法蜕玩偶的图纸,草草地做出来一个玩偶的样品。

胡桃看着这个趴趴龙,非常满意,“好,我们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吧。”

派发完任务后,胡堂主把玩偶的样品塞进包里,又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作为钟离带大的孩子以及他的上司,胡桃能想象到,如果她直接去和自己的客卿说想埋尾巴,大概会被各种转移话题地搪塞回来。

但如果旁敲侧击,再来点软乎乎的撒娇,客卿同意的概率就会直线上升了。

会说“你可以埋尾巴”的仙祖法蜕玩偶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她真正的计划,是让客卿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他们对于埋尾巴的热切渴望。

吃虎岩的饭店里,云堇正在等餐。

今天她难得空闲,于是就想放肆一回,来一份烤吃虎鱼解解馋。

结果烤吃虎鱼还没上来,胡桃倒先来了。

还没等云堇反应过来,跳脱的友人就已经拉开了她旁边的椅子一把坐下来,握住她的手,一双梅花瞳几乎在放光,“云堇,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云堇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听完胡桃的想法,云堇的表情变成了猫猫宇宙。

当晚,她回去写了一部新戏,一边写一边敲木鱼-

好友是如何一边愧疚一边产出的,胡桃完全不知道。

她哼着歌去了三碗不过港。

已经说完一盘,正在喝水休息准备待会儿接着讲的田铁嘴看见她,随口打趣一句,“堂主,来给在座各位介绍下您的半价套餐吗?”

胡桃摇摇头,“我这趟来推销的可不是棺材。”

田铁嘴奇道:“那您是来推销什么的?”

头上别着梅花枝条的女孩慢条斯理地环顾四周,“你们这店确实很好,但好像还缺点新意。”

“哟,是来聊合作?”田铁嘴乐了,虽然不知道往生堂跟一个饭馆有什么好联动的,但他还是热情地说,“那我去把老板找过来,您二位细聊?”

胡桃转身找了个座位,“辛苦您跑一趟了。”

老板没一会儿就过来了。

胡桃没有多说,她拿出背包,拉开拉链,露出里面巴掌大的玩偶。

老板的眼睛黏在玩偶上约莫一分钟。

他的眼神变了-

钟离觉得孩子们不对劲。

不如说,他们根本就没有隐藏的意思,把愿望都写在了脸上。

厨房里做出来的小蛋糕,造型非常眼熟,好像是仙祖法蜕的尾巴毛的模样。

胡桃施施然把尾巴毛蛋糕们摆在桌子上,招呼大家过来吃。

吃蛋糕的人络绎不绝,端走的时候还用隐晦的渴望目光看向他。

好吧,也没那么隐晦。

这份神奇的小甜点之后,晚餐时上桌的创新菜品更是明晃晃地把心思摆在了明面上。

如果说尾巴毛模样的甜点只是彰显了大家对尾巴毛的思念,那么晚餐时摆在正中间的菜品,就彻底暴露了大家在思念尾巴毛的时候都在思念些什么。

豆腐雕成的仙祖法蜕栩栩如生,在那朵被染成浅金色的祥云上,有几个萝卜刻成的小人正埋在里面,虽然没有面部,但从姿势来看就能感觉出几个小人相当惬意。

抬眼一看,所有人都看着那几个萝卜小人,露出羡慕的目光。

钟离:“……”

如果坐在这里的是其他人,可能现在已经坐立不安了。

但钟离稳住了,他闭上眼睛喝了口茶,又夸了夸厨师鬼斧神工的技艺,假装没发现。

客卿先生不知道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直到某次出门去赴云堇的新戏,云堇唱了一个孩子的奇遇。

戏里的孩子误入了金灿灿的山峰,这里寸草不生,地面都用宝石铺就,孩子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座宝石做的山。

到最后,他终于看见了一片金橙的森林,于是很激动地上前,却发现眼前的森林非常柔软。

原来小孩遇见的不是宝石做的山,而是众仙之祖。

仙祖的躯壳沉睡在仙山之间,再高耸入云、巍峨壮丽的山峰,在他面前也要变成温顺的抱枕,这次他醒来,是为了送一个不小心跑到他尾巴上去的孩子回家。

小孩被送回家,这次的奇遇被孩子当成了一个瑰丽的梦境,从懵懂的幼时到安详的晚年,孩子总是想起这个神奇的梦。

对于戏剧来说,这样的剧情有些新奇,但不妨碍璃月人露出陶陶然的笑容。

他们一边回味,一边感慨云堇的素养。

毕竟仙祖本祖就坐在戏台子下面,云堇是说唱就唱。

云堇一边唱一边在心里敲木鱼。

这个木鱼她已经敲了好多天。

等她下了台,却发现仙祖本祖已经不见踪影了。

云堇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点失落。

唉,她其实也很想在有生之年里摸一下毛茸茸的祥云尾巴啊-

钟离走在璃月港的街道上。

他当然给自己施了障眼法,云堇的新戏影响甚广,大家都被激发出了对毛茸茸的喜爱,看向他的眼神总是掺上渴求。

幸好璃月人生性内敛,所以暂时还没有人抛弃世界上所有在意的东西直接冲上来抱住他的大腿哭。

但他很快就发现,璃月港的街道上,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挂着一个小挂件。

外形神似仙祖法蜕,是趴卧的姿态,安然地闭着眼睛,随着行人的走动微微摆动。

细问下才知道,原来是在三碗不过港消费获得的赠品。

路人的表情隐隐约约透露出自豪,“我觉得非常划算,这样的好事去哪里找?我看你好像还没有这个挂件,事不宜迟,你也快去三碗不过港弄一个吧,活动结束可就没有这个福利了。”

说罢,他喜滋滋地走了。

钟离看向门庭若市的三碗不过港:“……”

事态的发展令人费解。

拿到了玩偶的人已经聚成几团,这一团分享挂件日常最好该如何洗护保存,那一团展示自己给玩偶做了什么玩偶衣,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大家的高谈阔论声。

钟离终止了今天的散步,返回了往生堂。

往生堂也不太安宁的样子,一进大门就能听见惊喜的呼声。

客卿有点好奇地往声音的来源处一看。

只见巴掌大的仙祖法蜕玩偶朝着胡桃的手里一倒,“人,你可以把脸埋进我的尾巴里。”

胡桃兴奋地举起玩偶,“以后这就是我们往生堂的吉祥物了!赞成的举手!”

大家纷纷举手,“好耶!”

钟离妥协地叹了口气-

珉林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家家户户都跑去了珉林,想要一饱眼福。

“我就知道,云先生的戏肯定是写实。”

他们满足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能把群山当成抱枕的龙,这不就是吗?”

平地上看是没有感觉的,大家挤上山峰的顶端,爬山爬到累哭。

清冷的,在云端之上的山峰,大概从没有这样人满为患的时候。

看见在翻涌的洁净云海中若隐若现的明亮金鳞,和见尾不见首、望不到全貌的龙,他们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往生堂里,大家正在举行神圣的抽签。

由客卿亲眼见证,按照序号,决定今晚是谁可以埋进祥云里睡觉。

第48章 活动 吃了药就能看见紫色草履虫……

须弥的城市里, 钟离坐在咖啡馆里。

近来教令院里正在举办活动,谁能最快找到指定书籍,谁就是获胜者, 胜者奖励一天心仪导师一对一辅导, 还能在不久之后的花神诞祭上前排观看妮露小姐的舞蹈。

想到自己的梦情导师, 不少人的心跳激动得怦怦跳。

但是从往生堂里来的几位学生对于导师一对一没有什么追求, 看妮露小姐跳舞确实是一种享受,可他们的注意力也不在那里。

他们的注意在NPC身上。

前几天往生堂的客卿先生送孩子们来须弥上学,草神前来问候的同时也发出了邀请。

“刚巧教令院正在举办寻物游戏。”纳西妲笑意盈盈, “岩神阁下,不如体验一下成为游戏的引导角色的感觉吧?”

她说着, 递出了一份剧本。

钟离接过,大致翻看了一下,升起了一些兴趣, “倒是新奇。”

心态很年轻的岩神就这样友情出演了NPC,只需要坐在咖啡厅里,等着教令院的学生找到他。

很快就有人找了过来。

根据比赛规定,学员需要解题, 每个人拿到的题目都不一样,他们需要把题目的答案报给引导者, 答案正确后才能进行下一步。

这次来的是某位毕业困难户, 名字是汉斯。

为了梦情老师一对一辅导,他决定拼尽自己的全力,在经过一天一夜的疯狂计算之后, 他终于解开了这道难出天际的数学题,然后根据游戏手册找到了自己的引导者。

初见这位引导者,汉斯惊为天人。

他迷迷糊糊地想,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搞科研搞不下去了,不得不靠着写文去坑蒙拐骗度日,他一定要写出这么一个角色,成熟而从容,内敛而优雅,端丽肃穆却又不失随和,简直就是隔壁的典雅国度璃月的化身。

观察者们何其经验丰富,打眼一扫就看出这愣头青小伙是个什么状态:【都说了人不能太颜控,你看他,跟喝了一样晕乎乎的了吧?】

【这小子还有心情欣赏美色,看来是课题还不够多不够难,建议教令院加大力度。】

汉斯局促地上前,拉开椅子坐下,又眼巴巴地看了几眼。

璃月来客向他微笑,“阁下,请说出你的答案吧。”

提起这个,汉斯陡然清醒了过来,他拿出自己的草稿纸,郑重且虔诚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面前的导师根据他拿到的题目做延展做到天边外,再对着他的解题思路抛出各种刁钻问题并拿出十八种优化方案,赫赫,没关系的,区区这点雷霆暴雨他已经习以为常到麻木……

“回答正确。”

端丽的金眸先生语调沉稳地打断了他的脑补,拿出一张卡片,“那么,请迎接你的下一个难题吧。”

汉斯木楞地接过卡片。

翻开一看,上面写着他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

虽然新的难题是和他的专业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脑筋急转弯(打一地名),但这不妨碍他热泪盈眶。

多少年,多少年了!好久没遇见过这种放水放一整个枫丹水域的导师了!

汉斯感动得无以复加。

就在这时,一个炮弹突然冲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在了放海导师旁边的位置上。

汉斯定睛一看。

原来那不是什么炮弹,是个有一头白色短发的孩子。

奇怪的是,他的眼睛那里蒙了一条白色的缎带。

蒙了一层缎带还能跑这么快并且精准找到座位,真是神奇。汉斯心想,好想研究……不对。

汉斯啊汉斯,你怎么能如此堕落,他还是个孩子啊!为了论文你已经不择手段了吗!

怀着对自己的唾弃,汉斯掩面离开了。

五条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好像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疑似教令院学生写论文写魔怔时产生了幻觉。

钟离看着五条悟搅拌咖啡,“没记错的话,悟似乎也参与了比赛。”

五条悟点头,“但我不是为了奖品参加的。”

侍者刚好路过,五条悟举起手,要了一份菜单。

他语气坚定的说完剩下的话,“我是来看限定版引导者钟离先生的。”

限定款,这可是不可多得的限定款!五条悟想,如果不趁此机会好好观察一下的话他一定会觉得遗憾的。

钟离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过是坐在这里,和来访者说两句话而已,你恐怕要无聊了。”

五条悟刚想说话,一个人就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的背后。

“悟。”来人幽幽道:“不是说绝对不可以偷跑的吗?居然还躲到了钟离先生这里来,逃避可耻啊。”

五条悟浑身一僵,连忙拿出了自己最可怜的表情,“钟离先生,硝子想谋害我……”

“我可没有。”家入硝子平静地说,“是你自己说的,愿意帮我试药。”

五条悟呜咽了一声,奄奄一息地趴在了桌子上,“我又不知道会是这种奇怪的药……”

他还以为是普通的止痛药一类的。

“试药?”钟离有些惊奇,“是怎样的药物?”

家入硝子回答:“吐真剂。最近跟着一位教令院的前辈一起做的,基本上已经成功,安全无毒害。”

五条悟小声地嘟嘟囔囔,“真不可信。”

家入硝子很困惑,“连小白鼠吃了都死不了,为什么你觉得自己会出事?”

五条悟木着脸,“你忘了吗,你说的那位前辈上一次做出来的药有什么效果。”

家入硝子露出莫名其妙的目光,“当然没忘记,不就是让人看见了紫色的草履虫吗?”

五条悟看着她,表情带着强烈的控诉意味。

上次试药的夏油杰念叨了整整一个星期“我是紫色的草履虫,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紫色草履虫最喜欢的食物居然是椰炭饼,这也太可悲了”一类的令人费解的话,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五条悟一点也不想步夏油杰的后尘。

奈何家入硝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前辈就是喜欢折腾一点功效很奇妙的药物啦,上一款药物就是会让人幻视,对身体又没有什么危害。”家入硝子拉住他的手臂往外拖,毫无慈悲之心,“拜托了悟,帮帮忙吧。”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被拖走了。

他企图向着唯一能解救他的监护人呼救,但家入硝子早有预料般的捂住他的嘴巴,先一步和年长者告辞。

看着金眸先生含笑挥手的模样,五条悟浑身的颜色都没了,只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两个孩子刚刚走出店门,就又有三个人走了进来。

夏目贵志和沢田纲吉跟在金发的青年身后,一进店门就抬着头四处寻找起来,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静坐在咖啡店僻静角落的监护人。

他们拉着金发的青年走了过去。

第49章 偶遇 碰见设计者本人这件事

卡维抽到的题目并不难, 只是有点抽象。

打开小卡片,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让一个孩子由衷说出“我爱画画”。

卡维当场猫猫宇宙了,不知道该去哪里变出这么个孩子来。

艾尔海森抱着手臂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 “这还不简单?”

他当场提出建议, “去找那些以前跟你学森*晚*整*理过画画的孩子们, 我记得他们挺喜欢你,如果你寻求帮助,他们不会介意帮你这点小忙。或者随便在街上找个好哄的孩子, 给块糖让他配合你。你的运气不错,这道考题相当简单。”

卡维捏着卡片听他说话, 表情纠结,“我觉得这么敷衍不太好……”

“没错,敷衍是研究的大忌!”清脆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说。

卡维循着声音一看, 发现珐露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旁边,铿锵有力地说着话,“就算只是游戏,既然决定参加就要认真对待, 何况卡维抽到的是这么神圣的考题——想想看,你遇到了素不相识的孩子, 在和你交流过后, 他对艺术产生了不得了的向往……”

“多么伟大的壮举,我会忍不住为你喝彩的,卡维!”

卡维被她说得有点心潮澎湃, “说得有道理……”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下定决心,“好吧, 那我就去出门走走,看看能不能遇见这样的孩子。”

珐露珊和艾尔海森站在原地,一个人表情欣慰,一个人有点无语,目送卡维斗志昂扬的身影远去。

珐露珊视线漂移:“你的考题又是什么?”

艾尔海森说:“我并没有参与,毕竟奖品里并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珐露珊干巴巴地:“哦,这样啊,也挺好的。”

艾尔海森看了她一眼,看出了什么:“看来你抽到了奇特的考题,束手无策?”

珐露珊连忙揉了揉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艾尔海森点头,“相当明显。”

珐露珊的神情变得有点绝望。

她拿出了一张卡片,将它打开。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把沙漠移到天上并拍照。

艾尔海森扫了一眼,“的确很奇怪。”

他毫无同理心地转过身,“你好自为之吧,已经到了我下班的时间,我该走了。”

珐露珊懵然看了一眼钟表。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刚好是艾尔海森下班的时间。

“这小子……!”-

而另一边,卡维正在冥思苦想。

虽然已经决定要和有缘的孩子来一场旷世偶遇,但他还不知道该去哪里偶遇这样的孩子。

总不能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乱转吧?

卡维头疼地在脑子里想着须弥的地图。

阿如村倒是有很多孩子,但路途有点远……不如去化城郭碰碰运气?正好提纳里在那里,还能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建议。

于是大建筑师决定前往雨林。

卡维走进雨林没多久,眼前就猛然掉下一个人。

卡维猛然后退一步,“哇啊啊!”

掉下来的人也很惊恐,“啊啊啊啊!救命!”

卡维定睛一看,“啊啊啊啊啊……嗯?”

虽然突然掉到他面前的人基本上被藤蔓缠了个严严实实,但是从缝隙里露出的那张稚气的脸,还有幼小的身形来看,这明显是个孩子啊!

卡维非常激动。

果然缘分是挡不住的,这个孩子一定就是上天安排的、注定要被艺术熏陶的孩子!

他掏出梅赫拉克,“小梅,我们快把这个孩子救出来!”

小小的手提箱梅赫拉克掏出一把大剑,气势汹汹地砍了过去。

坚韧的藤蔓随着大剑挥舞时带出的破空声齐齐断裂,卡维上前一步,把掉下来的孩子接住。

金发的青年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有点后怕,他把怀里的孩子放到地面上,关切地帮他整理起沾了灰尘和草叶的衣物和头发,“你怎么会跑到那么高的树上呢?很危险的,幸好这次有藤蔓把你缠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卡维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忍不住抬头,看向面前这颗高大的树木,“真高啊……你有没有受伤,有哪里疼吗?”

他面前的孩子面色通红地摇头,“谢谢你,不过我没事的,跑去树上只是在找东西,但我不小心脚滑了一下……”

一头棕发的孩子深深地埋下头,“偶尔,只是偶尔啦……我会有点笨手笨脚的……”

小孩子简简单单玩个捉迷藏居然会玩到几十米高的树上,卡维不是很能接受这个新奇的设定,他紧皱眉头,“至少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啊。”

“其实没事的。”小孩嗫嚅着,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因为我会飞。”

卡维:“?”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眼前的小孩头上“呼”一下点着一小簇橙红色的火苗,两只手冒着火就浮起来了。

卡维:“???”

他瞳孔地震,“是火系神之眼吗?火系神之眼还能这么用……?”-

小孩自我介绍,名字叫沢田纲吉,虽然名字风格很稻妻,但其实是从璃月来的,之所以会在雨林里,是因为他也参与了那个游戏。

他抽到的卡片要求他想出办法抓一只天堂鸟,但过程不能伤害小动物。

“原来是这样。”卡维点头,若有所思,“这里确实有很多天堂鸟。”

“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沢田纲吉挠了挠头发,“卡维先生又是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卡维叹了口气,掏出自己的卡片给对方看,“没什么啦。”

既然面前的孩子也参与了那项游戏,那么他就没理由耽误对方的时间来进行什么艺术熏陶,卡维遗憾地想,看来有缘人果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碰上的。

沢田纲吉看着那张卡片,下意识帮眼前这位金发的青年想起办法,“卡维先生打算怎么做呢?”

卡维迟疑地想,“问问那个孩子愿不愿意试试学画画?”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靠谱,在路边随便逮一个孩子然后问他要不要跟他来一节绘画课什么的……

正当他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更严谨一点的时候,面前的孩子突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卡维犹豫地停顿了一下。

“其实我有一个朋友最近一直很苦恼。”沢田纲吉说,“他抽到的题目就是画画,但好像不是什么简单的画……”

“卡片上要求他画一座宫殿……好像是叫卡、卡萨扎莱宫?”

卡维听到最后,“?”-

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卡萨扎莱宫附近找到了人。

夏目贵志找了个地势高的地方,从高处往下眺望,看着那座充满奇幻巧思与瑰丽美感的宫殿。

草稿纸上已经花了许多稍显凌乱的线稿,画布上却仍然空白一片,夏目贵志左思右想,还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视角,什么色调来画比较好。

忽然有人走到他身边,“是遇见什么问题了吗?”

夏目贵志一惊,转头看向来人。

金发红眸的青年关心地看着他。

最近对卡萨扎莱宫花了心思的夏目贵志当然认识这张面孔,“卡维先生?”

金发青年的身后冒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沢田纲吉惊奇地问,“夏目,你认识卡维先生?”

夏目贵志愣愣地点头,小声地说,“卡萨扎莱宫就是卡维先生设计建造的。”

沢田纲吉懵了一下,“啊?”

卡维没有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他看着空白的画布,又看看夏目手中的线稿,摸了摸下巴,“是还没有理清头绪吗?”

当着建筑师本人的面画他的作品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夏目贵志定了定神,“对,因为我并不了解卡萨扎莱宫……”

“没事的。”卡维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很熟悉。”

他们聊了很长时间,沢田纲吉已经用食物和一只聪明的天堂鸟交上了朋友,回来的时候一看,两个人还在聊。

于是他捧着怀里的天堂鸟,好奇地凑上去听-

这就是为什么三个人会一起出现在咖啡厅里。

一张刚刚竣工的画被摆上桌面,夏目贵志有点紧张地观察起家长的反应。

钟离看着桌面上的画,翠绿的群山被隐匿在云雾间,美丽的宫殿却拨开白纱,将自己完完整整地显露出来,犹如处于云端,但明亮的色调却使它显得温暖可亲。

他看完这幅画,抬起眼,发现金发青年和两个孩子都有点拘谨地在看着他,眼睛里隐隐约约透露出期待,神情惊人的一致,就连沢田纲吉怀里的那只天堂鸟也安安分分地一动不动,学着人类的模样歪头看他。

钟离忍不住微笑起来,“看来你们相处得很不错,今天过得开心吗?”

卡维立刻坐直了身子,反应比两个孩子还要迅捷,脱口而出,“开心。”

眼前的人看起来虽然年轻,但气质却非常像教令院中那些德高望重令人尊敬的长辈,其中不乏温柔慈蔼的类型,他们一遇见关心的后辈,就喜欢拉着人嘘寒问暖一番,卡维已经练成条件反射,听见问题就能自动输入答案。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卡维脸上发热,“我是说,呃……这两个孩子很可爱,所以……”

来自璃月的金眸先生温和地看着他。

在这样的目光下,卡维逐渐消音,在心里捂住了脸。

今天也丢人了,请祖国人民死心。

第50章 融合 就不能串个门吗

拿着新的卡片, 卡维走出了咖啡厅。

虽然一开始发生了一点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去、实际上无伤大雅的小乱子,但沉稳包容的璃月先生一两句话就消弥了他的尴尬,很快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两个人很快就聊到卡维的专业上。

也因此, 到最后卡维完全把那点小情绪抛在了脑后, 兴奋地揣着一堆璃月美学离开了。

大建筑师随身带着一本讲述家居与摆件的书, 作为见面礼留了下来。

沢田纲吉大口喝了一口甜牛奶, 神情有点忧愁,“有没有什么不会摔跤的办法啊?”

在雨林里爬到树上找天堂鸟,结果非但没收获不说还一脚踩空被藤蔓缠成一团……这样的糗事完全不好意思和别人说, 幸好卡维先生刚好路过,不然他只能考虑放火烧山了。

夏目贵志想了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沢田纲吉的脸皱成一团,“长大了就不会摔跤了吧,大人就很少摔跤, 真想快点长大。”

夏目贵志回忆了一下沢田纲吉的摔跤史。

一两年前刚来的那段时间,沢田纲吉确实很容易脚底打滑,有时候还会和别人撞成一团……但现在他已经很少再那样了。

夏目贵志想着想着微笑起来,“纲吉这么容易烦恼的话, 会提前长皱纹也说不定。”

沢田纲吉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白色的字幕漂浮在他们的身边,异常慈爱地看着他们。

【毛茸茸的烦恼, 毛茸茸的对话。】

【我超喜欢他们两个头碰头凑在一起……】

钟离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沢田纲吉新交到的天堂鸟朋友蹦蹦跳跳,一直蹦到了他的肩膀上,骄矜又亲昵地蹭着他的发梢-

炽热的沙漠里,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无言地面面相觑。

“黑泽,你的手气不太行呢。”太宰治幽幽地说,“要和我学一学如何耍老千吗?”

中原中也平淡地吐槽:“你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把耍老千这个词汇说出来啊, 难不成你很骄傲吗?”

黑泽阵看了手中的卡片一会儿。看得出他还是挣扎了一下的,但沉痛的现实还是迫使他参悟到一个真理: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坐着等它来抽打你。

银发的孩子坚定地点头,“我学。”

“……”中原中也像是在看一只误入歧途的羔羊一样看向他,“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不再考虑一下吗?不要因为一时的困境就学一些歪七扭八的招数啊,尤其是跟着这家伙学。”

被中原中也用手指着的太宰治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原来中也是这种会吐槽的性格吗?”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纲吉不在。”

“所以中也就强迫自己变成了吐槽役?”太宰治露出了怜悯的表情,“真可怜。”

“还不都是你们逼的。”中原中也平静地说,“真让人火大,我要把你倒吊在不远处的那棵枣椰树上。”

“你们两个先别斗嘴了。”黑泽阵表情麻木又冷漠地在一边听了一会儿,有预感这场拌嘴会演变成中原中也玩太宰陀螺的心累场面,只好操心地出面制止。

他面无表情地扬了扬手里的卡片,“先解决我的问题怎么样?”

黑泽阵话音一落,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口角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面色凝重地看向那张索命的卡片。

卡片上清晰地写着:请在沙漠中找到宝箱。

但凡去冒险家协会溜达一圈,就知道旅行者已经把提瓦特地皮锄得寸草不生,别说宝箱,能看见宝箱的木板都算走运,从前满天星一样到处散布宝箱的提瓦特,自旅行者横空出世之后已然变得营养不良骨瘦如柴。

可是按照约定,他们需要帮助黑泽阵搞定这道难题,因为黑泽刚刚帮他们解决了须弥城里的射击比赛,把一等奖的荧光指甲油和炫彩夜光假发赢了回来。

比赛用的是□□,要求不能使用神之眼一类的力量,黑泽阵在这类热武器上的天赋超群,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对一等奖一见钟情,于是请黑泽阵出山小露一手。

作为交换,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需要帮助他解决卡片上的题目。

黑泽阵举着那张卡片,三个人站在毒辣的太阳底下,同时陷入沉默。

世上有很多东西都欺骗过你,但宝箱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在沙漠里碰到人还真是罕见。”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三个孩子?”

三个人循声望去,一位双马尾的少女正一边用手遮着太阳一边朝他们走过来。

太宰治脑内检索了一下教令院人员名单,“珐露珊前辈?”

远处的珐露珊听见他的称呼,露出了一闪而逝的、很受用的表情,“你认识我?”

“算了,不重要,”珐露珊没等回答,“我看你们好像遇见了什么问题,怎么了吗?”

她说着,视线下移,看向了黑泽阵手中的卡片。

“如您所见。”太宰治唉声叹气,“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看见一个宝箱……”

珐露珊静了片刻,显然回忆起了从前受旅行者邀约一起满世界东奔西跑搜罗宝箱各种解谜的日子,“……”

旅行者来过之后,须弥的沙漠的确变得非常干净。

她想到了什么,“只要是宝箱就可以了吧,其实我以前在沙漠里埋过一个宝箱,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小巧的机关,应该没有被人挖走……”

珐露珊说着转身,“走,我带你们过去。”

她身后的三个孩子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他们一直走到一片绿洲,在一颗枣椰树底下挖出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

“好了,你们拿走吧。”珐露珊摆摆手,“里面也不是多么值钱的东西,几个机关而已,不过我觉得它们玩起来还算有趣,你们也可以试着玩一玩。”

中原中也欲言又止,“就这样接受了您的帮助……”

珐露珊不以为意,“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没什么可在意的。”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珐露珊前辈到沙漠里来,也是因为卡片给出的题目吗?”

提起这件事,珐露珊的表情变得有些郁闷,“是啊。”

她拿出一个留影机,“要把沙漠弄到天上去,还要拍照。”

如果被她知道是哪个鬼天才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个考题,她一定要那个人好看。

“我倒是有点想法,在天上架一些镜子什么的,但是怎样让镜子停在半空呢……”

镜子架在半空,听起来有点不靠谱,但这毕竟只是个游戏,只要说得过去就行了。

在镜子后面一一安装悬浮装置吗,可是她又没有那么多经费。

听完她的烦恼,黑泽阵和太宰治同时转移了视线。

被他们凝视的中原中也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帮忙……?”-

一个人逛街太危险了,带上这个中原中也吧,无论多么沉重的东西在他手中都会变得轻若无物,给您更好的逛街体验,一款真正人性化的重力使。

镜子整整齐齐地在半空中排列,珐露珊心满意足地拍了照片。

“谢谢你们帮忙了。”珐露珊松了口气,“现在我要去找咖啡厅里面的那位引导者,你们的引导者也是咖啡厅里的那位吗?”

黑泽阵点头。

听说要去见咖啡厅的那位引导者,眼前的三个孩子明显变得雀跃了许多,步伐间颇有迫不及待的意味。

珐露珊本以为这是因为他们可以顺利进入游戏的下一个阶段,还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但到达咖啡厅后,她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他们分明就是冲着引导者本人去的。

看见咖啡厅里某个角落的景象后,大家都呆了一下。

咖啡厅的沙发客座上,面容端丽的璃月人静静地坐在中间,手中是一本穿插着许多彩图的书籍,两个棕发的孩子依偎在他两侧睡得很沉,而在他的肩膀上,还有一只羽毛艳丽的天堂鸟正在打瞌睡。

观察者们在一边乐呵呵地配字:【ZZZzzz……】

太宰治最先反应过来了,怨念地凑了过去,“什么嘛,钟离先生身边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夏目贵志和沢田纲吉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是同龄人因为凑得太近而放大的脸。

他们登时清醒了:“?”

“太宰?”沢田纲吉的嗓音里还带着困意,“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太宰治无辜地看着他,手上动作没停,“我在想办法让纲吉看上去更加帅气啊。”

沢田纲吉困惑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指甲油。

透明的,看上去平平无奇。

太宰治的动作向来灵巧迅捷,夏目贵志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发现上面的指甲油已经快要干了。

黑泽阵和中原中也沉默地移开目光。

其实他们也不是特别想看天黑下来的时候沢田纲吉和夏目贵志带着十个闪闪发亮炫彩光效的指甲招摇过市,他们只是觉得这是很好的同龄人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

沢田纲吉和夏目贵志对此一无所知,还在懵懂地发出赞叹,“就像专业店里的人一样涂得又快又平整。”

太宰治露出一点也不心虚的微笑,“过奖过奖。”

中原中也露出了牙疼的表情,但他还是想看荧光指甲,为了不被沢田纲吉和夏目贵志看出端倪,他非常努力地收住了自己的神色。

黑泽阵很安心地坐在了钟离的对面,给监护人看珐露珊赠送的宝箱。

如果平常有这么多人的话,他就得留意这里会不会发生什么吵闹的破坏性事件,但大部分破坏性事件都是他的同龄人恶作剧的时候搞出来的,而他的同龄人在钟离先生面前又会收敛很多,所以他不用和平时一样警惕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水桶和火焰或者横扫的树木,也不用在刚刚收拾完烂摊子想要休息的时候被谁一把薅起来说要一起玩。

什么一起玩,一起完还差不多。

“多亏了珐露珊前辈帮忙。”黑泽阵说,“否则沙漠里根本就没有宝箱。”

同样也被旅行者拉着跑过沙漠的钟离停顿了一下,决定转移话题。

他转过头,一双金石般的眼睛看向旁边静立的双马尾少女,“这位就是珐露珊小姐了吧,十分感谢你的帮助。”

因为氛围太融洽而犹豫自己要不要过去的珐露珊不再迟疑,迈步上前,咳嗽了两声,“其实我也只是想推销一下我的机关术……”

她说完就诡异地沉默了。

糟糕,不小心把真话说出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说,“总之,您家的孩子如果想学机关术的话,大可以来找我。我自认还是有点水准的。”

“珐露珊小姐古道热肠。”钟离微笑起来,“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愿吧。”

珐露珊也拿着下一阶段的卡片离开了。

目送珐露珊离开,钟离看了一眼时间,拍了拍团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们的肩膀,“我们走吧,今日就到这里。”

孩子们纷纷打起精神,“钟离先生,我们带您去逛大巴扎。”

花神诞祭在即,大巴扎比平时还要繁华很多。

须弥的寻物游戏很快落下帷幕,钟离带着伴手礼返回了往生堂。

礼品在桌椅上几乎堆成小山丘,往生堂的员工们惊喜地上前,领走了自己的那一份。

胡桃在一边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唉,孩子们都走了,感觉往生堂都有点冷清下来了。”

其实以往生堂的性质来说,它要是热闹起来了那才很诡异。

“堂主,他们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胡桃闻言抬起头。

往生堂的客卿正在看向窗外,冬日里掉光了叶子的柳枝已发新芽。

胡桃还记得这棵柳树是怎么来的,满肚子坏水的孩子挖了个大坑当见面礼来跟自己的同龄人打招呼,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起掉进了坑里摔了个灰头土脸。

客卿那天出门逛街,回来一看大坑,说刚刚好,不如在这里种一棵树。

金眸的客卿继续说,“毕竟,他们不属于这里。”

他露出了常有的,似乎是在缅怀什么的神情。

胡桃看了觉得有点不顺眼,不服气地说:“那怎么了,到时候不能串门吗?”

钟离被这句话逗得一乐,“堂主所言甚是。”

空气里掺进点愁绪,观察者们仔细斟酌了一下。

【其实吧,从以前钟离先生说敲世界壁就敲世界壁的样子来看,感觉孩子们回到原世界就跟普通人家里的孩子出省上学是一样的()】

他们又想起了上次,因为时间线问题而融合得一团乱的世界们呜呜哇哇边哭边求救的模样。

于是他们把心咽回肚子里,【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伤心的。】

【多大点事儿啊,我还以为要吃刀了呢XP】

【世界融合完成之后孩子们就该回去了吧(思思索索),一键查询世界融合进度。研究组呢?奏折什么时候给朕呈上来?】

【根据跑出来的模型来看,大概再过三四年就可以了吧。】-

三四年听起来很长,却一晃而过。

融成一团的世界发来讯息,已经到了重要人物回归世界的时候。

长高了很多的孩子们还是喜欢凑在钟离身边,他们手里拿着钟离亲手雕刻的石珀吊坠,对于离开这件事,他们有的不太情愿,有的有些伤感。

但是钟离先生已经说了,会过去找他们的。

世界意识等他们磨蹭完,八抬大轿把他们请回了融合完成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