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 / 2)

第61章 玩偶 把房子变成仙祖法蜕痛屋

清晨的并盛町, 夜里的凉意尚未完全褪去,沢田纲吉迷迷瞪瞪地从床边翻身坐起。

有人在他床边敲锣打鼓吹喇叭,非常喜庆。

沢田纲吉懵然往床边一看。

太宰治无辜地把手里的乐器们往旁边一扔, “哎呀纲吉, 你今天醒的好早, 真难得, 不如现在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半,对于他来说其实不算早了。

“我实在是很累。”沢田纲吉无奈地说,“好不容易Reborn同意今天让我休息一天, 就让我再睡……”

再睡一会儿。

沢田纲吉对睡眠的渴望就像连续不眠不休了两星期的社畜渴望假期。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看又要倒回枕头上蒙头继续睡, 就听见太宰治轻轻说,“先生打算和我们一起去买材料,回来好做玩偶呢。”

沢田纲吉入睡的动作僵了一下。

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在意大利呆了一月多月, 结果回了并盛町才发现没有跟奈奈妈妈说过这件事。

面对奈奈妈妈这一个多月都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的询问,沢田纲吉汗流浃背,支支吾吾了一会儿。

Reborn从他背后冒了出来, “我们去参加夏令营了哦,学了怎么做玩偶呢。”

沢田奈奈不疑有他, 非常惊喜,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觉得家里有些单调呢,可以的话, 能不能把大家做的玩偶摆在家里呢?”

沢田纲吉:“……”

面对沢田奈奈期待的眼神,他实在是没办法拒绝。

天突然塌了,他哪会做什么玩偶啊。

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的沢田纲吉欲哭无泪。

Reborn把一本有关于玩偶制作的工具书拍到他的脑门上, 话语有如恶魔般冷酷专横,“学会怎么做不就好了,身为彭格列的下一任首领,不能被区区玩偶难倒,你必须做出无懈可击的完美玩偶,不然下个月训练量翻倍。”

沢田纲吉勃然小怒,嘟嘟囔囔,“最后那一句就是你的真实目的吧,你就是想借机加大我的训练量!”

Reborn爽快承认,“被你发现了。”

“好了,不要再继续拖延了。”Reborn随手翻开工具书,“要更有行动力才行啊。”

就这样,沢田纲吉捧着一本玩偶制作工具书看了起来。

他越看越眉头紧皱。

视线停留的那一页,是兔子玩偶的制作过程。

他喃喃自语,“步骤七和步骤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只兔子突然就从一个勉强有个兔样的毛绒团子变得栩栩如生了?

路过的黑泽阵注意到他打结的眉头,放下手里的装着枸杞菊花茶的保温杯,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给沢田纲吉用画画的方式讲解起来。

讲解声吸引来了在沢田宅里到处无聊打滚的太宰治。

黑泽阵严肃地一边思考一边写写画画,“……接着是兔子的毛色,我们就得……”

太宰治接过话头,“就得用棕色的毛,这样做出来的兔子玩偶就能把纲吉的灵魂装进去了。”

沢田纲吉和黑泽阵一起看向他,“……”

沢田纲吉露出惊恐的眼神,“会有这种事情?!”

黑泽阵冷漠地转过脸,“信他还是信你下次考数学能考满分?”

沢田纲吉突然被攻击,唯唯诺诺,“信、信他?”

一道身影忽然倒悬着出现他们眼前,中原中也走在天花板上,恨铁不成钢地说,“纲吉,别被太宰这家伙给耍了。”

他跳到地面上,拿过工具书看了一会儿,“……初学者就做这种难度的玩偶吗?”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下。

只见页面的左上方有几个黑色的小字:大师进阶。

沢田纲吉:“……”

这好像是Reborn给他翻的页-

四个少年围着一本工具书讨论得如火如荼,沢田家不断有人物刷新加入,把客厅塞得满满当当。

如果不看狱寺隼人不慎食用了碧洋琪做的小蛋糕导致的中毒事件的话,气氛非常和谐非常温馨。

耳边吵吵闹闹成一团,沢田纲吉盯着手里的新手教程,完全看不进去,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熟悉的沉缓嗓音忽然在身旁响起,“是觉得棘手吗?”

沢田纲吉一愣,扭头一看。

长身玉立容颜不老的长者就站在他的身侧,微微俯下身,静静地看着他手中书籍上的插图,一缕泛着丹霞色的发尾恰好垂落在他的眼前,在流转的光尘中晃出轻微的幅度。

刚刚周围似乎确实安静了一小会儿,只是他看得太过投入,没怎么在意,原来是先生来了。

沢田纲吉赶紧往旁边移了移,有点失落,“先生,我大概不太适合做手工活。”

看了这么久,没有完全捋清不说,还差点把脑子看抽筋。

钟离揉了揉他的头,“比起阅读抽象的理论解说,何不亲自动手尝试一番,想必能有所感悟。”

沢田纲吉愁眉苦脸,“只好这么做了,明天就去买材料吧……”-

回忆到此为止,沢田纲吉僵直在床上,一动不动。

太宰治语气幽幽,发出魔鬼低语,“那我只好去和先生说,比起买玩偶材料,纲吉更喜欢赖床睡觉呢。”

沢田纲吉用被子蒙着脸,呜咽一声,翻身坐起,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不要去,我起来了。”

居然用这个威胁他,真是好坏。

“在买材料之前要不要先把做什么样的玩偶给敲定下来?”

沢田纲吉半睁着眼睛刷牙,含糊地说,“这样才能知道要买什么材料吧。”

“关于这个,我昨天晚上就已经准备好了。”太宰治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是我好不容易画好的图纸哦。”

沢田纲吉:“?”

等他洗漱好,一头卷毛、脑子里都是稀奇古怪的想法的小伙伴就拉着他快步下了楼,给他展示那张通宵画好的图纸。

沢田纲吉花费零秒认出图纸原型,“仙祖法蜕?”

曾经在提瓦特的时候,他们还在旅行者的带领下偷偷跑进黄金屋里观摩过,堆成山的黄金给年幼的他留下了极大的震撼。

太宰治得意点头,“没错。”

“除此之外还有仙祖法蜕睡衣,仙祖法蜕抱枕,仙祖法蜕被子。反正原材料都是布料和棉花,做法也都大同小异,干脆就一起做出来吧。”

太宰治掰着手指头思考,“其实我还想做冰箱贴和马克杯一类的……”

甚至连地毯都要毛茸茸的仙祖法蜕形状,他要把房子变成仙祖法蜕痛屋。

沢田纲吉露出敬畏又渴望的眼神,“好强的动手能力,那个,我也想……”

太宰治矜持地清了清嗓子,“想要吗?”

沢田纲吉老实巴交,“想要。”

太宰治笑眯眯:“想要就用死气之炎给我烤红薯。”

沢田纲吉:“。”

好想为死气之炎发声-

一个好消息,看在他们要做玩偶的份上,Reborn多给沢田纲吉放了两天假。

两天的时间,经过专心又刻苦的钻研,沢田纲吉做好了仙祖法蜕玩偶。

憨态可掬,小小的一只,趴在桌上的样子非常萌。

在璃月人均好多只的玩偶,终于被沢田纲吉在并盛复刻出来。

棕发少年感动不已地将玩偶高举过头,余光就看见一条悠哉摇摆的尾巴。

沢田纲吉猛回头。

只见黑泽阵穿着仙祖法蜕睡衣,腰间挎着一个毛茸茸的仙祖法蜕小包,不经意地在他面前走过,注意到沢田纲吉的目光,他绷着脸问,“怎么了?”

虽然绷着脸,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很高兴。

沢田纲吉看着他身上的装备:“你也要给太宰烤红薯?”

没想到黑泽阵回答:“我和中也一起把图纸抢走了,你要吗,要的话给你。”

亲眼目睹如此无雕饰不做作理直气壮的强盗态度,沢田纲吉震撼当场,“……难道这就是黑手党的本色吗?”

他这个未来的黑手党首领都还没有适应过来,他的小伙伴反而已经被腌入味了。

“话说回来。”沢田纲吉犹豫地回想了一下,“这两天好像没怎么见到先生。”

是因为他们做这些仙祖法蜕的毛茸茸,让先生觉得困扰了吗?

黑泽阵一听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先生似乎是有事,这两天正在处理。”-

就在采买玩偶材料的那天,钟离发现一个红发的少年尾随了他们一路。

就尾随的技巧来说,红发少年显然没有学习过相关知识,表情也并不对劲,似乎是迫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举动。

红发的少年,也就是入江正一,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看得一清二楚,正躲在一根路灯柱后面,凝视着眼前的沢田宅陷入极度的焦虑与内耗。

或许是思考得太过激烈,他没能发现有人已经走到了自己身旁。

“今日的夕阳不错。”

入江正一猛一激灵,整个人差点缩进电灯与墙壁之间的逼仄缝隙里。

“不必紧张,我并无恶意。”来人嗓音轻缓,“天色已晚,何不早些回家?”

听见回家两个字,入江正一眼眶发酸,第无数次想起了自己收到的,信誓旦旦地说世界会毁灭的威胁信。

要是世界会毁灭的话,他就不会有家了。

唉……世界怎么会毁灭呢?

第62章 开端 准备一边郊游一边打架

入江正一紧张地坐在包厢里。

栽种在青白色瓷盆里的细竹伸展枝叶, 造型古朴的香炉里烟雾若隐若现,单单是身处这间装潢典雅清净的屋子,入江正一就短暂地遗忘了自己的烦恼。

他都不知道并盛原来有这样令人舒心的好地方。

三言两语就让他卸下心防, 跟着来到这间茶楼的金眸先生低声对着服务员说了几句什么, 服务员转头看了他一眼, 桌面就摆上了飘着清香的茶壶, 还有造型精致可爱,一看就是小孩会喜欢的类型的茶点。

“这间茶楼的主人常与我交流茶叶的选择与甜点的制作。”

入江正一回过神,这才发现裤子上的布料已经被他揪成一团糟, 他不自在地坐直了点,余光瞥见一片深棕色的衣角。

就算他平常并不关注也不在意衣着, 也不禁由衷觉得沉稳厚重、庄严沉默的棕色和这位先生非常相配。

身穿棕色风衣的先生伸出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将盛着茶点的餐盘向他这里推移了一点,“不妨尝一尝, 希望味道不会让你失望。”

入江正一觉得自己正在被当小孩哄。

他忍不住说,“您看起来明明很年轻,却像长辈一样……”

还是那种德高望重,辈分奇高的长辈。

眼前这位面容年轻端丽的先生露出微笑, 那双金石一样的眼睛越显昭然。

入江正一心想,如果是这位先生的话, 那么一定是可以信任的, 否则还有谁能信任呢。

而且他要把对方身边的人送到未来去,如果一声不吭就那么做的话,他的良心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肯定每晚都会做噩梦的。

于是红头发的怯弱少年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娓娓道来,“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早上, 我醒过来,发现枕头边上留着一封信。”

信上写着,要他配合未来的自己,把名单上的人都送到未来去,否则世界就会毁灭,更诡异的是,他认得自己的笔迹,写信的人和自己有一模一样的书写习惯。

看着那份甚至挂了照片的名单,入江正一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过分的恶作剧,他抓耳挠腮地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当晚在床头安装了摄像头,然后假装入睡,想看看恶作剧的人还会不会来。

如果没来的话,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吧。

结果半夜的时候,他不知不觉地昏睡了过去,早上起来一看,摄像头也坏掉了,一封跟昨天一模一样的信封摆在他的床头,内容一字不变,仍然是让他把名单上的人送到未来去拯救世界。

面前的先生没有提出质疑,只是温声询问,“可否将信件给我看一看?”

入江正一从裤兜里掏出两张折叠在一起的纸,愁眉苦脸地递过去。

一张是信纸,一张是名单。

趁着眼前这位先生看信件的间隙,入江正一犹豫着从餐盘里取出了一块甜点。

滋味非常甜蜜,再喝一口温度正好的茶水,甜味就变得恰到好处,绵密的口感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入江正一心道死嘴快停啊,然后一口气吃了三个。

甜味很好地驱散了他心里的压迫感。

钟离将信纸展开,内容的确和入江正一所说的分毫不差。

他又看了一眼名单。

上面有沢田纲吉和他的友人,甚至连五岁的一平也在上面,但是没有那些和纲吉一起在提瓦特长大的孩子,也没有他。

“事情我已知晓。”钟离放下手中的纸页,“回去想一想吧,你可以和纲吉那孩子坦白,好好商量这件事。”

入江正一低着头,闻言支支吾吾了两声,“那么……您觉得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我需要找人确认。”钟离放缓声线,轻声说,“不过,另一个你正处于危在旦夕的境地,这的确是真的。”

入江正一的心彻底死了。

“不要害怕。”年长者的声音潺潺溪水般流淌进他的耳中,“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受到伤害。”-

入江正一回家了,信件照样每天出现在他的床头。

但他已经不像刚收到信件的时候那么恐惧了,入江正一心情复杂的把这些信收到抽屉里面,仔细思考起要不要和沢田纲吉坦白。

思考了整整两天也没有头绪之后,入江正一深刻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他勇敢地冲了-

入江正一冲进泽田宅里的时候,天上蒙蒙下着细雨。

川平房地产里,白发的男人放下了空掉的拉面碗,打着伞走出了大门。

他一直走到一处河边,因为下雨的缘故,河边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位身穿棕色风衣、黑色长发束在脑后的男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川平本以为自己会和这位异世的神明一直相安无事下去。

“您突然约我来见面,是有什么事情吗?”

真是想不通,难道是这位神明有全知全能之眼,发现了他想要让沢田纲吉当下一任的彩虹之子,所以过来要说法?

来自异世的神明转过身,“在谈话开始之前,请容我多问一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川平顿了一下。

大概活得太长的人都会有好几个名字,他呆在自己的川平房地产里足不出户,日本人又钟爱以名片介绍自己,已经有许久没有人问过他关于称呼的问题,以至于他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回答。

而且这样问的人,是一位外来的、态度足够亲和友好的神明,哪怕对于川平来说,这也是非常稀奇的体验。

他决定有点待客之道。

“伽卡菲斯。”川平说,“您就这样称呼我吧。”

面前的神明似乎察觉到了他说出口的是真名,回报了一份分量颇重的名字,“如此,您可称我为摩拉克斯。”-

观察者们躲在不远处的树冠里,没敢吱声。

从前进行观察活动的时候,他们经常会打出被伽卡菲斯发现然后打包扔出世界的坏结局,只有少数的几次幸免于难。

伽卡菲斯对他们最和颜悦色的时候,就是把他们当成空气的时候。

因此他们只是缩在树冠里,一边发呆一边等钟离先生和伽卡菲斯交谈完毕。

他们并没有交谈太久,观察者们偶尔能捕捉到只言片语,大部分也没能从那些富有言外之意的谜语里解读出什么有效信息,不过他们之间还是有聪明人的,很小声地说这是在谈判。

观察者们面面相觑。

【谈判,为什么忽然要谈判?】

【难道是在为未来做准备吗,所以现在是在约法三章。】

【说起十年后的未来,不知道钟离先生是怎么想的……】

伽卡菲斯又离开了。

观察者们击掌欢呼,【太好了,这个伽卡菲斯把我们当空气!】

这次不会被捏成团子扔出去了!

河边没有什么人,只有金眸的先生沉静地矗立着,目光飘然掠过雨伞沥水的边沿,落在波澜的水面上,若有所思。

观察者总算光明正大了一回,期期艾艾地凑了上去,【钟离先生,您为什么要找伽卡菲斯呢?】

“我本无意叨扰他。”钟离抬起眼,“伽卡菲斯是此世规则的监督者,最在意世界的维系,对于一些争端不会过度插手。我身为外来者,应当尊重他的行事方式。”

“若能一直平静下去自然是最好的,只是有些时候,我恐怕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这话听起来云山雾罩,有点答非所问。

钟离言尽于此,握着伞,慢悠悠地在雨里散步。

观察者们懵懵懂懂地思考了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

【我懂了,是勿谓言之不预也的意思……】

钟离先生恐怕已经做好了平A的准备,观察者们满怀敬畏地心想着,亦步亦趋地跟在年长者后面回了家。

一开门,发现孩子们在收拾行李,他们把前两天刚做出来的仙祖法蜕周边全塞进了行李箱里。

“不知道能不能带去未来,试一试吧。”中原中也抱着手上两米高的毛绒红薯龙,他把脸埋进玩偶深棕色的软毛里,声音有点发闷,“反正我是一定要把这一个带过去的。”

黑泽阵看着眼前完完全全把中原中也遮住的玩偶,也很心动,“先试一试吧。以防我们会直接被传送到战场上,先把玩偶塑封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要是有能空间储存方面的异能者就好了。”

可恶,这么方便的异能到底是谁在拥有。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坐在沙发上,怀里的玩偶还属于正常大小,他们懵然看着两个少年转来转去地收拾东西。

中岛敦困惑地问,“我们是要去未来观光吗?我以为我们是去打架的,虽然我不想打架……”

芥川龙之介也拿不准,“或许是一边郊游一边打架吧。”

入江正一跑到沢田宅坦白的时候他们两个恰好也在,于是旁听了全程,如果不胜利世界就会毁灭什么的,听起来很严重,中原中也和黑泽阵听到一半就站了起来,说要为即将到来的恶战做准备。

太宰治把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提溜起来,让他们两个也一起回去,帮他收拾一下东西。

然后留在沢田宅里,教沢田纲吉遇见收到匿名信这种情况要怎么摸清对方的底细顺便阴人。

沢田纲吉听得晕头转向,“什么?你说什么?”

“实践出真知。”太宰治拍拍他的背,很自信,“我带着你做一遍,你就学会了。”

坐在他们对面的入江正一忽然一阵恶寒。

第63章 未来 过渡一下

拉着沢田纲吉到入江正一家里住了一晚, 把匿名寄信的人扒了个底朝天的太宰治败兴而归。

他发现平行世界的入江正一是个好人,至于把他们带去所谓的未来,是长大后的沢田纲吉的主意。

他总不能教沢田纲吉怎么阴自己一把吧, 那简直就是漫才表演里面才会出现的抓马情节。

摩拳擦掌想玩一场但没玩成的太宰治气鼓鼓地回家了, 推开门, 就看见监护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太宰治瞬间精神起来,好奇地凑过去,“先生, 您怎么戴上眼镜了?”

“这副眼镜吗?”钟离抬手摸了摸镜框,把眼镜摘下来合上, “是中也送的,戴上之后一时忘记取下来了。”

他站起身,去找眼镜盒。

太宰治战术后仰。

常服会选择大红大绿配色的中也居然审美正常了一次!

说起来, 先生好像确实不介意这些精致的小饰品。

太宰治决定推开新世界的大门。

他暗自在心里把各种各样的配饰都过了一遍,监护人已经把眼镜盒放好,返回了沙发,继续看那本翻到一半的杂志。

钟离轻声道:“这次未来之行, 你们似乎很期待。”

中原中也和黑泽阵也同样兴致很高,虽然他们想要表现得成熟一点, 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亢奋, 但在这个尚且稚嫩的年纪,他们的情绪还是从眼里漏出来。

穿梭未来的确是一件让人向往的新奇事情。

太宰治悄悄抬眼看他。

先生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也是,先生向来是支持在适当范围内锻炼他们, 只要不超过这个范围,先生就会抱有默许态度甚至是乐见其成的。

但像是一整个世界这样的重担,居然落到十四岁的少年身上, 简直像是这个世界的成年人都蒸发了一样。

太宰治有点别扭地想,如果没有发生世界融合这样的事情,纲吉要怎样挺过这种事情呢,想必非常辛苦,难怪先生会不高兴。

面对心情不好的长辈,哪怕是他也得绞尽脑汁地思考要怎么安慰一下,最后也只能像绝大多数人一样泡壶热茶过来。

然后得到监护人的微笑和摸摸头。

“解决完这次的事情,我们就去一趟东京吧。”钟离端起茶杯,思索着说。

收养夏目贵志的夫妻为人良善正直,但咒术界的状况实在是不能让人放心。

太宰治点点头,有点心虚。

神金咒术界在五条悟十三岁的时候就企图让人007,大家不忍心看小伙伴年纪轻轻就累到猝死,纷纷给五条悟出谋划策。

五条悟也是一点都不见外,别管靠不靠谱全都豪爽采纳,现在已经是咒术界知名一霸。

……最重要的是,钟离先生的形象经过宣传在咒术界眼里已经变得神奇起来,神秘程度堪比那什么天元,咒术师和咒术师碰头聊天,一定要提到五条家的六眼失踪那几年遇见的、传说中来自东方仙国的那位先生。

最近居然连教派都发展出来了!

太宰治窒息地想,都怪夏油杰那小子神神叨叨的。

笑一下算了。事已至此,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

他维持住脸上灿烂又乖巧的笑容,“不如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接过来……”

反正去了未来以后谁也找不到他们,咒术界就算再闹腾也闹不到他们头上。

没想到监护人却转头看了他一眼,端丽的眉眼间染上些好笑的意味,“莫不是闹出了什么乱子?”

太宰治噤声,“……”

坏了,怎么露馅了。

往生堂里人尽皆知,捣乱的小孩会被客卿先生戳额头。

被戳了额头的太宰治在心里狠狠给夏油杰记了一笔-

穿梭到十年之后,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沢田纲吉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布料上,视野中漆黑一片。

他摸索着举起手,一使劲,就掀开了什么东西。

重见天日的他坐起身。

原来他正在一口棺材里,刚刚被他掀开的是自己的棺材盖。

沢田纲吉懵了:“……哈?”

突然从棺材里诈尸,这得多犀利的吐槽役才能对这一状况做出及时有效的反应?

白色的字幕在他跟前滚动,语气慈爱,【你醒啦,你已经来到十年后了,现在我们去开团吧。】

【如果两个打十几个也算是开团的话。】

【出新手村了纲吉,不远处有密鲁菲奥雷的人正在往这边赶,然后遇上了初来乍到的狱寺,快去帮帮你的岚守吧。】

【多亏钟离先生来得早,咱也能先一步到十年后来看看,十年后的狱寺帅得很啊,但我还是没有看见270的正脸……】

【连个会员抢先看都没有,真的只能等着纲吉长大了吗(落泪)】

沢田纲吉顺着观察者们的指路迅速赶往战场,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片生机勃勃万籁共鸣的热土。

他露出震撼的目光“……好猛的火力。”

震耳欲聋的枪击与弹药声轻而易举压过了他的自言自语声,沢田纲吉差点怀疑自己刚刚并没有说话。

沸腾的战场之上,有人发觉了他的出现,径直向他疾冲而来。

沢田纲吉的表情变得无奈。

考虑到挨揍很疼,心软的他直接把人捶晕了。

太好了,这样就不会疼了-

“那些后辈们也都过来了。”

川平房地产内,伽卡菲斯锁紧大门,以防有黑手党火拼,子弹突然飞进来,“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四处乱转呢。”

屋内,端庄典雅的金眸客人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不喜不怒,“毕竟如今的境况实在是太混乱了。”

躲在钟离的椅背后面,观察者们窃窃私语,【就是说伽卡菲斯不管事呗。】

【这个伽卡菲斯就是逊啦。】

伽卡菲斯装没听懂,“很高兴您愿意主动现身和我展示您的善意,但您已经在我这里呆了一整天。”

异世的神明再次看了他一眼,“我不过是想与您再多作些交流而已。”

伽卡菲斯:“……除了把沢田纲吉变成彩虹之子之外,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异世神明不讲武德,表面上是过来跟他聊天,其实是来套他的话,但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关他什么事,被套了就被套了,总归沢田纲吉也当不成这个彩虹之子。

不知道平行世界的他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劲,这位神明对他格外不信任,害惨他了。

钟离语气平静,“彭格列指环上有很明显的世界基石的气息,我自然要慎重一些。”

他站起身,“既然阁下没有兴致聊天,那我就不多打扰,告辞。”

伽卡菲斯静静地目送他离开,拿出手机准备点一碗拉面。

终于把大佛送走了。他难得有点惆怅,不知道这样一位人性充沛还护短的神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生活在他的羽翼下,想必会比摇篮里的婴儿还安逸。

他摇摇头,趁着等拉面的功夫,又去看了一眼彭格列现在的进度。

挺好的,彭格列决定冲了密鲁菲奥雷的基地。

第64章 课题 霓虹的特产就是……

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 就算有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记忆也是一样,如果命运蛮横无理起来,就和光明正大入室抢劫还要你给他炒两个硬菜的暴徒一样。

那还能怎么样, 只能去灶台上开火炒两个菜。

就像现在的白兰一样, 只能老老实实地背道德与法治。

没有想到, 十天前他还是毁天毁地的灭世BOSS, 现在就变成了少管所悲伤的一员,可见世事无常。

他尝试奋起,但有人正在三堂会审一样盯着他。

白兰抬眼森*晚*整*理看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满脸真挚关怀的十年前的沢田纲吉,虽然只有十四岁, 看起来还有些单薄,但打人已经很痛了,破颜拳随着破空声挥舞过来的同时还联合着激情话疗, 直接把人捶晕,听说六道骸就是这样归顺彭格列的。

白兰情难自禁地摸了摸自己仍在隐隐作痛的脸颊,却神奇地发现自己心中并没有恼怒的情绪。

当时还觉得六道骸多少有点怪癖,现在看来自己需要跟他开个病友交流会交流一下病情。

他又偏移视线。

黑发少年弯着一双鸢色的眼睛, 笑眯眯地回看。

“……”

白兰虚伪地也笑了一下。

他现在也没搞懂为什么自己的所有绝密资料会被这个小子卧底三天就全扒出来,搞得彭格列打进他家门的时候比进自己家还轻车熟路。

烦。

“你在看什么?”有人打断他的思绪, 白兰转动眼珠, 看见褚发蓝眼的少年正警惕地盯着他,“如果你再动什么歪脑筋,我就要不客气了。”

白兰想起自己塌成废墟的基地, 懒得说。

他刚要控制不住地翻个白眼出来,就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进屋的是一位黑发金眸的陌生男人。

他身上没有佩戴什么昭示社会地位的饰品,打扮得甚至可以说是简约, 只穿着普通的风衣长裤,认真观察才能在细处看出讲究的韵味与衣料的昂贵,但在他进门的那一刻,这间平平无奇的屋子仿佛变得明亮了许多。

这就是蓬荜生辉的意思吗。

白兰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来人的身份,一直坐在他跟前盯着他的三个少年就开心地站起来。

“钟离先生,您怎么来了?”

白兰陷入沉默。

这个名字他认得的。

两天前被彭格列搞突袭,白兰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刻就做出反击,结果发现过来打他的人身上都有一圈金色屏障。

这圈流转着符文的金色屏障轻薄得好像一层光,让人疑心那根本没有实体,但真的上手打的时候才会发现,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招数频出未能击破敌方装甲,白兰当场就开始怀疑人生,一个蓄着银色长发的少年趁乱给了他腹部一枪,还开麦冷嘲热讽,说他要是能打破钟离先生设下的防御就跟他姓。

白兰对此铭记在心。

回想起那段被围攻的过往,还有这群人身上那层怎么打都打不穿的鎏金屏障,白兰有点绝望地闭上眼。

如果他有错,请直接打死他,而不是这样折磨他。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金眸的男人微笑着开口,“黑手党监狱的各位已经抵达。”

他说着,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白兰身上,“我想,你们可以不用继续守着他了。”

白兰闻言一愣,接着神清气爽。

太好了!他要去蹲局子了,再也不用背这什么道德与法治了!-

“我的生活还有回到正轨的一天吗……”

返回了十年前,本以为还能在并盛町过两天安逸的日子,没想到Reborn干脆利落地直接把他的学籍转到了意大利,让他正式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黑手党,沢田纲吉瞬间瘫软在了沙发上。

“少说废话。”Reborn将列恩变成枪,用枪口顶了顶礼帽的帽檐,“那位先生已经去了东京,你就算撒娇也没用,我可不会太惯着你哟,现在去收拾行李,飞机还有十分钟起飞,如果赶不上你就游去意大利,动作快。”

沢田纲吉不敢置信,“十分钟?!”

下一秒,他破门飞了出去-

和沢田纲吉的兵荒马乱相比,东京的某家甜品店里,气氛一片和谐。

“我跟他们说我心情不好,要一个人出来透透气,他们立马就同意了。”

五条悟咬着嘴里的塑料勺子,喜滋滋地说,“看来在后山的湖里用苍炸鱼还有掀翻家里所有的天花板是有用的,多谢你的建议了太宰。”

接收到钟离隐晦的“你的监护人不太认同”的目光的太宰治有点窒息:“……不用谢,下次就不用提我的名字了。”

唉,又要被戳额头。

“硝子和杰的方法也很好用。”五条悟兴致高昂,一点也不遮遮掩掩,把同伙全供了出来,“我每天晚上都会随机突袭一个人剪掉他的头发,听话的人有豁免权,果然大家现在都能听得懂人话了。”

正事不关己吃甜点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身形一僵。

中原中也和黑泽阵露出了“原来你们背地里玩这么花”的微妙眼神,就连一心一意扑在甜品上的中岛敦都放慢了咀嚼的速度,芥川龙之介想了想,抬手捂住了芥川银的耳朵。

“先生,实在是咒术界太过分!”

夏油杰首先反应过来,义愤填膺,“悟才十三岁的时候他们就要他出门去祓除咒灵,刚开始的时候悟的休息时间还算充足,结果后面越来越过火,最离谱的一次悟一天只睡了三个小时!”

家入硝子给五条悟使了个眼色,一本正经地说,“据我所知,只有悟有这么大的工作量,估计其他人都是废物,所以才会一天工作两三个小时不到就觉得很累吧。”

五条悟的cpu运转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做出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躲在角落里围观的观察者们本来正在激烈声讨,见状动作一停,【这、这才是真正的组合技?】

“……”

钟离捏了捏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并无责怪你们的意思。”

夏油杰适时地问:“有关于咒术界,先生是怎么看待的呢?”

这间泛着甜蜜香气的甜品店里,没人发现他们话语之中蕴藏的暗流。

明亮柔和的灯光下,金眸先生手持银亮的餐刀,轻缓地将桌面上摆放的蛋糕切成小份。

他低眉敛目,像是若有所思,又像已经心有决断,在他身边长大的少年们仍然不能完全参透他的想法,只听他说,“我相信你们,想做的事情,尽可放手去做。”

“铲除腐朽的根系,立下公正的规则,创建崭新的秩序。”

钟离轻声说,“这就是你们的课题。”

“让我看看你们的答卷吧。”

“……”

观察者眼睁睁看着少年们身上燃起了空前旺盛的斗志之火。

这是什么buff?

他们不胜唏嘘,【咒术界,我就只能祝你好运了。】

然而革新这件事,本身就不是那么容易,在烈火燃起之前,薪柴的堆积必不可少。

决心要交上完美答卷的少年们头碰头讨论了好几天。

在革新咒术界的前提下,又一步一步地设立小目标。

观察者们照例每日追更,看着他们培养自己的人手,在咒术界的所有机构里一点一点安插探子,大概是由于咒术界的上层太过松懈的缘故,过程意外的顺利。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个咒术界就被他们给渗透完了,这其中,找到适合的卧底人选花费了绝大多数的时间,毕竟咒术师的数量本来就太稀少。

他们本来以为准备工作这样就算已经完成,毕竟咒术界已经被卧底穿成筛子,四处漏风毫无隐私可言,酒厂见了都得唱一句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还欠些火候。”

一直注视着一切的金眸先生却这样说。

他说完这句话,不知道出于什么用意,突然决定回到横滨,“我需要和夏目先生商讨一些事情。”

观察者们傻乐地跟着。

【挺好挺好,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去过横滨了,有没有去横滨看过的朋友说一说现在的局势?】

有人回答:【仍然是一片民风淳朴的热土,只是发生了一些抓马事件……】

【哇有瓜,快说给我听听!】

回答的观察者心情复杂,【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当初被中也和宰捶了一顿的那个研究员现在已经变成了横滨的慈善大使,著名天使投资人……】

【?】

【对哦,魏尔伦和兰波还有N在镭钵街做慈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上面的,蒸蒸日上。】

魏尔伦和兰波不愧是法国精心培养的、欧洲首屈一指的谍报员,不仅改善了镭钵街的治安,同时还靠毒辣的眼光进行投资,交给他们的资金在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之后,非但没有变少,甚至还翻倍了。

这其中大概有N的功劳。两位超越者就这么奴役N白天去改造镭钵街,晚上在实验室搞发明,搞出来的东西申请了专利拿去卖,其中八成的钱都被剥削走。

N敢怒不敢言。

他的愤怒无人在意,横滨的市民们只知道横滨变好了,镭钵街或许真的会有彻底消失的一天,于是呼吁要选出慈善大使。

魏尔伦和兰波对视一眼,把N推出去了。

开玩笑,他们在法国那里还是失踪状态,突然出现在镜头底下让法国知道他们在横滨这里合伙做了一年慈善,那还得了?

被媒体镜头闪瞎眼的N勉强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听着耳边的赞扬声,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要不是被魏尔伦和兰波盯得紧,又害怕那一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视察,他早就跑路了:)

不能跑路不代表不能泄愤,直接和魏尔伦跟兰波叫板他是不敢的,于是N灵机一动,跑到了牛郎店。

霓虹的特产就是牛郎店。

每天晚上被迫搞科研,黑眼圈浓重头发掉一把的他没有精力乱搞,只能点香槟塔,N冲进牛郎店,看都没看直接选了个牛郎,疯狂撒钞票。

被他选中的牛郎受宠若惊,“先生,我一定会报答你……”

N更加愤怒,“谁要你报答了!”

他扔完钞票,感觉心情舒爽多了,转身就走。

没想到几个月后,拿着他的钱做生意成功的牛郎主动开了记者发布会,言辞动人,“多亏了他帮助了一无所有的我,我才能东山再起,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想把公司的股份分给他……”

魏尔伦和兰波再次对视一眼,欣然把股份拿走了。

又多一个天使投资人名头的N:“……”

说好的邪恶科学家呢,谁还记得他曾经的幕后黑手形象。

事已至此,跳了算了。

带来了横滨八卦的观察者费劲巴拉地把前因后果讲完了。

其他观察者面面相觑,【道理我都懂,但是……】

【这个企业家为什么要保留他……的历史?】

【甚至还宣扬了N去牛郎店撒币的历史。】

【这些我们就别跟钟离先生说了吧()】

【算了我们别说了。】

钟离先生光风霁月轩然霞举,怎么忍心让他知道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观察者们摇着头就走了,【太开放,太开放啊。】

第65章 八原 浓度过高

身处横滨的夏目漱石收到了一封拜帖。

拿到这封拜帖的那一刻, 夏目漱石就对这封拜帖的主人有了猜测,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是那位行事作风颇具古韵的超越者。

上面的字迹端方有力, 铁画银钩, 言语简练地邀请他两天后到中华街的茶楼一叙。

“钟离先生对这些老派的地方尤其喜爱。”夏目漱石笑起来, 又叹口气, 仔细地思索起来,“不知道这一次是什么事情,劳他回横滨找我。”

上一次这位先生出现在横滨, 先是解决了来袭的暗杀王魏尔伦,这一场声势浩大的战斗中甚至没有任何一个无辜者出现伤亡, 后他又借此机会,一手推进了镭钵街的改造计划。

一切都是那样水到渠成,雷厉风行。

夏目漱石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回报这份善举, 然而一直没有机会,那位先生视俗世的金钱与权力如天边烟云,平日里的喜好倒是没多遮掩,可品质上佳的茶叶与古玩之类虽说有些价值, 与横滨得到的好处一比就显得微不足道。

这一次,钟离先生又会带来怎样的消息呢?

夏目漱石摩挲着手中的手杖。

他心里想, 无论如何都得慎重对待才行啊-

两天后, 中华街的茶楼迎来了贵客。

夏目漱石提前了五分钟到达茶楼,在侍者的带路下走进一处清幽的包厢。

包厢的设计参考了邻国古代的风格,桌椅是典雅的红木, 桌面上还摆着白瓷花瓶,一支梅花从中伸出。

许久不见的金眸先生就站在窗边,黑发成束垂落, 发尾是粲然的丹霞色,身边站着一个黑发鸢眼的少年。

窗户敞开着,他望向窗外,侧脸带着温和的神色,听少年兴致勃勃地跟他讲着什么。

见夏目漱石进来,少年及时收声。

看来是什么外人不方便听的家庭小趣闻。

夏目漱石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这里刚巧可以看见镭钵街的一角。

聪明人的脑子总是转的很快,他立刻就意识到,大概这则家庭小趣闻就和镭钵街有关。

他刻意没去细想,把这个发现抛到脑后,“钟离先生,别来无恙。”

“夏目先生,久违。”钟离露出笑容,“离开横滨这段时日,总能收到夏目先生寄送的礼物,一直没能当面道谢,甚是惭愧。”

夏目漱石摆摆手,“一些小东西而已,当不得。”

两位长辈你来我往地寒暄了起来,太宰治坐在旁边,有些无聊地看着茶杯里的水纹。

“说起来,我有一位弟子,为人端正,品性刚直,身边也跟着两个孩子。”夏目漱石说,“其中一个尤为聪慧,没有他一眼侦破不了的案件。我常去探望,那孩子还跟我抱怨生活太无聊,很少有能让他提起兴趣的事情。”

他说着,叹了口气,“说来惭愧,我虽然已经是这把年纪,但对于如何应付孩子这一点仍是一知半解,不知道钟离先生能否点拨一二?”

原本正看着茶汤的太宰治顿时精神一振。

终于到了这一步。他想,夏目先生果然明白为什么钟离先生会带着自己过来。

钟离面色不变,“我也仅能提出些拙见罢了,实不相瞒——”

金眸先生微微侧过脸,看向自己身旁的少年,神情带上些无奈的意味,“这孩子也经常与我抱怨,周围的人与事都太过无趣,让人提不起兴致来。”

夏目漱石笑起来,“可见头脑聪明的孩子会更有共同话题,不如找个机会让他们两个认识认识,就明天如何?”

“多交些良友自然是好事。”钟离却摇头,“但近日我要去接一个孩子来横滨小住些时日。”

“说起来,这个孩子还与夏目先生同姓。”

“……”夏目漱石微不可查地停顿片刻,明白钟离这次与他会面的目的恐怕就藏在这一句话里,“那真是相当有缘,真想见见他啊。”

应该是想让他教给这个与自己同姓的孩子一些什么东西,或者提供什么帮助吧。

夏目漱石苦思冥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