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那家伙有什么好拽的,我一定可以打败他。”鸣人握拳宣誓。
即使只看过一场战斗,宁次也已经知道这两人之间差距有多大。
听到这种幼稚又热血的话,他扯下嘴角,有些讽刺地淡笑出声。
瞬间红温的鸣人:“可恶!你笑什么,我就知道你和佐助那家伙一样……”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太阳奈捏住嘴不许再说了。
“不要吵架。”她再次重复。
一顿饭吃得硝烟四起。
结束后,吃饱的鸣人似乎心情也好了很多,还主动提议去放烟花。
就是这放烟花的地方有点不太对。
“一定要站得越高才能看得越清楚!”鸣人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们去火影岩上面放烟花吧!”
太阳奈:“……”
这孩子干脆改名叫漩涡超勇好了。
宁次也被他这种惊世骇俗的发言震惊到,然后是看智障的眼神,表情严肃:“你在说什么啊?火影岩是村子为了……”
“为了纪念和崇敬历代火影大人的圣地~是提醒大家要努力修炼~巴拉巴拉~”鸣人摆个鬼脸,捏着嗓子语气欠欠的,还故意在宁次周围转着圈地扭来扭去,犯贱又挑衅的样子。
但那句“巴拉巴拉”什么的,太阳奈怀疑是他根本记不住后面那么多,所以强行敷衍过去。
“哼!胆小鬼!我还在火影岩上面画过画呢!”他超级骄傲,疯狂做鬼脸还举拳,“你们都不敢更做不到,只有我敢这么干。”
宁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是真的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他站在原地不动,也没回头,却说:“你在我背后做那个表情,是想跟我动手吗?”
鸣人:“???”
这家伙背后有眼睛啊?!
以及,才勉强相处几个小时而已,宁次感觉自己已经完全理解宇智波佐助的感受。
这都不在训练里趁机下死手,那家伙的抗压能力是真的很强。
要是鸣人和他一个班,早就被他打到半身不遂了。
“好啦好啦,不能去火影岩放烟花的。”太阳奈狠狠揉一把鸣人的头发,否决了这个提议。
三人最后去了木叶最热闹的商业街,逛到天色擦黑才正式分别。
离开前,太阳奈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盒子递给宁次,笑容甜爽灿烂:“送你的。恭喜日向宁次同学从忍者学校第一名毕业。不管将来你想要走到什么方向,今天都是最好的起点。”
宁次愣了愣,视线从那个小礼盒来到太阳奈脸上,银白眼瞳里泛出明显波澜。
他刚想伸手去接,然后又收回来,神态平静:“请等我一下。”
然后便直接消失在原地。纤细身影隐没在渐浓夜色与树影间,轻盈如振翅的鸟类。
“搞什么啊?居然就这么走掉了?”鸣人有点生气,“太阳奈可是提前给他准备了礼物,这家伙太过分了!”
“宁次估计是想起什么急事了。”
太阳奈知道他的个性,安慰道:“我们就等一会儿。”
“太阳奈总是说他好!”
“因为宁次确实很好嘛。就像我也觉得鸣人很好。”
“那怎么行!”
鸣人一听就不乐意了:“你一定要选一个,谁是最好的!”
“可我就是觉得你们各有各的好啊。”太阳奈回答得很诚实。
毕竟在这个可怕的少年漫世界里,只有挚友情才能硬刚世界意志。
所以不管是谁帮了她,她就会认真回馈和报答谁。
最后的最后,大家一定要手牵手,一起在这个邪恶的忍者世界里长命百岁。
这就是她的忍道!
一句话给鸣人气得头顶冒烟。
恰好这时,宁次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系着丝带的玩具小熊。
吃饭前,太阳奈在玩具店门口看到那只。
她茫然又惊讶地抬头,差点把他看成了小时候的我爱罗,连名字都已经涌到嘴边,最后又在对上那双月光般的银白眼睛时立刻清醒过来。
不是浅玉色的。
“我……宁次。”
迅速眨眨眼回过神,太阳奈听到宁次说:“给并列第一的毕业礼物。”
鸣人听到这里,有点别扭地转过脸,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瞄着他们。
太阳奈的毕业成绩是第一?真厉害。
他感觉很骄傲,完全忽略了那句“并列”。
看着那只小熊,太阳奈有点失笑:“其实你不用特意去买回礼……”
“也不算特意。”
宁次说到这里,停顿两秒才继续,语气充满礼节性的端方正经,和难以察觉的生涩感:“是给同伴的关心。”
这句话是两年前,他因为修炼太过急进,导致查克拉紊乱出现躯体化反应,住了两天院。
那时候就是太阳奈每天给他带饭,还给他补课聊天时说过很多次的话。
“让你学到了诶。”她笑着收下那只小熊,“谢谢宁次。早点休息吧。”
这里已经离日向家的家族领地很近了,太阳奈带着鸣人跟他告别,转身离开。
看着灯光下紧挨着走在一起的两个人,宁次定定在原地许久,直到白眼都无法再捕捉她的身影才收回视线。
写着“日向”两个字的宗族牌匾挂在大门顶端,像是一把沉重又锋利的刀,悬在他的额头上。
他打开手里的礼盒,看到里面是一条发带。
象牙白的底色,绣着精细生动的鹤羽花纹,末端有个“ネジ”。
宁次。他的名字。
他看了片刻,将它拿起来,仔细绑到自己发尾上。
于是在跨过门槛,回到日向家时,难得有了一丝温暖的宽慰感。
来到熟悉的巷子口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太阳奈和鸣人也该告别,各自回家去。
不过在开口前一秒,鸣人忽然停下来,好像有什么话想说,蓝汪汪的眼睛时不时瞄一眼太阳奈,被她很快发现。
“怎么了?”她问,手里紧紧抱着那只小熊,明显是很喜欢。
“其实……我也有给太阳奈准备毕业礼物的。”
他现在还有点后悔,怎么吃饭前走在路上的时候,光顾着跟太阳奈说他自己的事,没注意到她在看那只小熊。
要是他发现了,肯定会赶在宁次前面买下来送给她。
“烟花?”太阳奈还记得他刚才其实很想玩这个来着。
鸣人打开背包,里面有他提前买好的一些烟花和仙女棒。
“你什么时候买的?不对……你买了这些还有钱吃饭吗?”太阳奈很怀疑。
“有的。火影爷爷上周刚给了我生活费。”
算算时间好像是这样没错。
她这才松口气:“那我们去放烟花吧!”
“真的?你想看烟花?”鸣人心情又好一点。
“当然了,只要不去火影岩上面放就行。”
“……知道的。太阳奈说过嘛,那样是不对的。而且啊,而且啊,我已经很久没有恶作剧过了。”
小金毛这么说着,满脸都是等待的神色。
一条不存在的提示语闪动在他头顶:
快夸夸我。
“鸣人最听话也最厉害了。”她很配合。
话音刚落的瞬间,好像有几条毛茸茸的尾巴突然出现在鸣人身后晃个不停,超级开心的样子。
“不过既然你知道不对,那刚刚就是故意说想去火影岩放烟花的?”太阳奈逐渐反应过来。
提到这个,鸣人抱着书包又是一脸不高兴:“反正那家伙看起来也不敢。”
所以就说个对方肯定不敢的离谱提议,只要对方不答应那就是赢了。
果然是一团小孩子脾气……
不过想想鸣人确实也没乱说,他已经很久不搞那些折腾人的恶作剧了。
太阳奈觉得还是需要鼓励对方的,于是说:“走吧,放完烟花就回来睡觉,你明天还要上课。”
他们找了块离家比较近的开阔场地,将烟花和仙女棒一一点燃。
当第一朵金色焰花绽开在太阳奈手里,映亮她的脸孔和眼睛时,大团繁华如花海的烟火也同时舒展在头顶,泼洒下转瞬即逝的鲜艳色彩。
少女的脸朦胧在斑斓光辉中,美好得像是一个随时都会消失的梦。
事实上,从认识太阳奈第一天起,直到现在,鸣人经常都会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在因为莫名原因被排挤孤立,无人在意的过去里,鸣人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调皮捣蛋恶作剧,以此来吸引别人的注意。
不管是厌恶的,还是憎恨的,还是烦躁的。
只要能看到他就好了。
就像遇到孩子不听话捣乱,就会引来家长的斥责和教训一样。
每次他搞出一堆动静,被伊鲁卡老师拎着耳朵训斥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有一点点高兴。
在那种短暂的氛围里,他就像是有了自己的爸爸一样,和木叶村其他孩子都没什么不同。
但太阳奈出现后,所有事就变了。
第一次听到他想要成为火影,而且是最伟大的火影这种梦想时,她首先反应就是为他鼓掌,并且态度非常认真:“鸣人一定可以的!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喜欢你,认可你,要加油!”
鸣人愣了愣。
原来她一早就看出来,自己想要成为火影的梦想,本质上只是希望得到所有人充满认可地注视,再拥有好多好多朋友。
她比鸣人大两岁,却好像整个人都要成熟许多。
很多事和很多话,即使鸣人不说,或者故意掩藏情绪,太阳奈也能轻易看出来,从不会让他难堪。
于是密密麻麻的依赖开始越来越多。
他喜欢黏在太阳奈身边,喜欢她注视着他的样子。
为了这种喜欢,他很快就改掉了用恶作剧来吸引他人注意的坏习惯,因为太阳奈说这样不好。
他不想做太阳奈讨厌的事。
只要能让她一直看着他,听他说那些无聊的、搞笑的、生气的、有趣的日常,那就别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只要看着他就好了。
只要看着他一个人就好了。
不要被其他人分走哪怕一点点视线。
为了这种珍贵的,真正能看到漩涡鸣人这个完整存在的注视,他会不计代价追逐她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从下章开始到大结局都有小熊猫!不然呢,他可是男主啊
还有几章就重逢了,是我最爱的中忍考试。火影里我真的最喜欢中忍考试篇安详
第29章 病态梦:他想把太阳奈和自己缝在一起
直到最后一支仙女棒燃烧至尽,太阳奈安静片刻,看着空气里那些逐渐熄灭下去的火花。
她转头看着鸣人笑:“谢谢你鸣人。我特别喜欢这场烟花。”
上次看烟花的时候,还是在她转生到这个忍者少年漫世界之前。
有那么短暂的几刻钟里,她都恍惚得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上辈子,还被困在做不完的作业和考试里,听着每天都一样的铃声,数着为数不多的倒计时,等着高考来临。
两人聊着天回到各自家楼下,相互说了晚安便上楼了。
刚打开门,太阳奈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沧桑中带着责备感:“回来得太迟,晚上的训练时间延长一小时。”
她差点一个没站稳滑倒在地上:“阿公……”
被太阳奈称为阿公的,是一个须发全白,身穿蓝色层叠挂甲,头戴漩涡族忍者护额的严肃老人。
他双手揣抱着,盘腿漂浮在半空中,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幽灵般的半透明,目光炯炯地看着刚进门的红发少女。
三年前,因为抢夺涡之印卷轴而意外来到木叶后,太阳奈发现,原本这个无法被神乐心眼感知的卷轴竟然可以被打开了。
写满漩涡族密文的卷轴内部,在开启的瞬间便涌动出庞大的查克拉。金色光辉漫卷汇聚,最终汇聚成面前的老者模样。
“水户。”老者一开始是这么叫她的。
然后发现不对:“不是水户啊。你是谁家小女儿?怎么把老夫叫出来的?”
太阳奈目瞪口呆,还没有从卷轴大变活人的震惊里回过神,只下意识回答:“我叫太阳奈……漩涡太阳奈。请问……请问您是?”
“你不认得老夫吗?”老人有些诧异,雪白长眉拧起,慢慢道,“老夫是涡之国初代族长,漩涡芦名。”
……什么?
漩涡芦名?
被写进木叶忍者学校教科书的,被称之为木叶封印术祖师爷,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之妻,涡族公主漩涡水户的父亲?!
她呆站在原地,有种很想把系统叫出来问问,是不是又给她跳到莫名其妙时间线去的冲动。
不过很快,漩涡芦名就飘近过来,将她好好打量一遍:“你的头发颜色,倒是比水户还要鲜艳很多。”
在漩涡族,发色鲜艳程度就决定了这个人的修炼潜力。
向来爱重人才的老祖宗朝她点点头,颇为欣慰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太阳奈解释,“我母亲是漩涡美雪,好像是来自涡之国,负责看守封印秘术卷轴的忍者家族。”
“好像?”漩涡芦名的眉毛拧得更紧,“你父母不在人世了?”
真直接啊老祖宗。
太阳奈点点头:“我对涡之国的事了解得很少……”
“为什么?”他更奇怪了。
“因为……涡之国,很早就没了啊。”
她说完,漩涡芦名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可怕,猛然提高的音量震得整栋楼都在发抖:“你说什么?!我们的村子没了?!”
她再次被吓到,花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解释清楚,涡之国已经灭亡几十年了。
至于具体是几十年,她也不怎么清楚。毕竟她来到这个忍者世界,也就才十来年时间。
沉默弥漫在空气里,几乎快要凝结成无法呼吸的固体,不详的冰冷感爬进她的后颈,炸开一层鸡皮疙瘩。
半晌后,漩涡芦名忽然问,声音苍老沉重:“现在的火影是谁?第几代了?”
“是三代火影了,叫……猿飞日斩!”她说。
“猿飞日斩?”漩涡芦名重复一遍,皱眉的动作始终就没松开,“没听说过。千手家族的人呢?”
“好像……在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之后,也没有多少族人了。我来木叶当交换生三年,也没太听到过千手家族的消息。”太阳奈说。
“交换生?”
“啊……我是砂隐村交换过来的。”
“我们族守护忍者的后裔怎么去砂隐村了?”
“呃……村子没了,逃过去的。”
漩涡芦名沉默许久,伸手轻轻在她头顶摸了摸,脸上余怒未消:“带我去见现在的火影。我要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太阳奈一听就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老前辈……老族长……”
她还没找到个合适的称呼,已经被漩涡芦名纠正:“涡之国初代守护忍者,是我的亲生妹妹,漩涡芦香。你既然能打开这个卷轴,那就说明你确实是与我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后人,应该叫我老祖宗。”
“好的,老祖宗。”
“果然……有点太老了。还是叫阿公吧……”
太阳奈:“???”
“好的,阿公!我来木叶这里交换这个事……”
是系统直接操作的,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但肯定是程序文件造假了。
她都不知道三代火影对她有没有印象,会不会看见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你是谁?怎么在木叶村里?”
到时候该怎么解释啊?
而且在木叶村,突然暴露自己是漩涡族人的身份,总感觉可能就出不去了。她还有个很重要的小熊猫在砂隐村呢!
于是她急中生智:“您现在这个封印容器,当初有好多人来抢,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把您抢回来。姨妈和妈妈说了,这些卷轴一定要死守。”
“要是您去找了三代火影大人,曝光了您的存在,到时候更多人来抢您,或者火影大人要我把您直接交出去怎么办?”
“我们漩涡族人现在都没剩几个了,全在各地隐姓埋名过日子。您现在这样可千万不能被发现啊!万一我抢不过他们呢?我本来就没有爸爸妈妈了,刚见到的阿公不能也没有了!”
一番着急忙慌的话,说得漩涡芦名既愤怒又无奈。
少女年纪轻轻,面容是初长成的明艳美丽。一双碎金色的眼睛看起来就和他自己,以及曾经的漩涡芦香一模一样。
那个整天到晚追在自己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小丫头,还是漩涡芦名亲自任命她去担任守护忍者之职。
现在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吗……曾经拼命保护建设的村子也没了。
在那之后,漩涡芦名又把自己关在卷轴里,闷了快一星期才重新出来。
据他所说,他现在这个形态是因为生前将查克拉分了一部分在卷轴里,是他还在实验中的S级封印术之一。
为了弄清楚漩涡芦名最关心的,关于涡之国灭亡真相的问题。
太阳奈前前后后去了木叶各个图书馆,找遍了自己能接触到的所有资料,然后将它们都拿回来给漩涡芦名看了一遍。
可惜的是,里面都没有什么详细描写。
唯一能明确的原因,是初代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以及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全部离世后,曾经与木叶靠联姻巩固关系的涡之国就成为了各大忍村,尤其是云隐村的攻打对象。
彼时千手一族已经逐渐销声匿迹,木叶村处于政权交接动荡之际自顾不暇,根本来不及去保护涡之国。
“我们一族的封印术,并非族内人人都能学。但掌握精通以后,上可克制尾兽,下可封印万物甚至活人。”
“因为和木叶走得太近,常年参与到各方战争中。千手一族落没后,其他忍村就开始对我们发动联合战争。”
最终,这支血脉源自于六道仙人,曾经与宇智波和千手齐名,并称为忍界第三大家族的传奇族群,还是覆灭于各方围攻之中。
漩涡芦名说完,默默许久,只总结一句:“刚过易折。”
漩涡一族就像他们的名字,吞噬万物也吞噬自身。将封印术视为一族荣光,利用这份力量的同时,也被他人所利用。
说完,他似乎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一种庞大的悲哀弥漫在那双皱纹遍布的碎金色眼睛里,深厚如太阳泯灭后的灰烬。
“现在看来,你确实不能轻易让人知道你的身份。”否则一定会被无数人盯上她,以及这副卷轴。
所以不去找现在的火影也好。不认识的人,漩涡芦名并不相信对方。
太阳奈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刚苏醒,就要被迫面对“自己的族人和国家都已经消亡”这种残酷事实的老人。
大概需要不少时间才能走出来。
好在没有消沉太久,漩涡芦名就找到了目前最关心的事。
“你会用金刚封锁了吗?”他有次是这么问的。
太阳奈点点头:“会的。”
说完还顺便给他展示了一下。
然后就被这位老祖宗拎住命运的后颈皮,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才三根?!三根金刚锁?水户在你这个年纪都能激发出十二道了!你这个数量怎么对得起你的头发?!其他封印术呢?”
太阳奈心虚地挠挠头:“有……有自学过天元守心来着……其他的……还没来得及。”
话一出口,感觉漩涡芦名已经要昏过去了。
“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所有的封印术,还有金刚封锁的运用!”他看起来很暴躁,气到每一根胡须都在不住地抖动。
由此可见,教科书上写,漩涡族人大多都是急性子这点,并非谣言。
三年时间里,有了漩涡芦名的“索命式”教学强训,太阳奈如今已经掌握了许多秘传封印术。
金刚封锁的数量也从可怜的三条,开发到了十四道。
检验成果那天,漩涡芦名难得对她点了一次头:“你现在可以去同时拉住九尾和八尾了。”
这是九大尾兽里,最具碾压性强度的两只尾兽。尤其是九尾,简直跟其他尾兽不是一个纬度的存在。
太阳奈:“……”
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抽搐了一下,是七尾在试图自闭吧。
不过修行到这里还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漩涡族的封印术实在太多太多了,越往上学越是艰深晦涩,难以成功。
“太阳奈,我们漩涡族的封印术,一共分为两种。‘表’封印和‘里’封印。”
漩涡芦名说:“当初我的女儿水户和千手柱间联姻,带去了我们涡之国所有的表封印术,当做嫁妆传授给了木叶。”
“我现在教你的这些,都是由你母亲所在一脉守护的里封印术,包括你自学的天元守心。这些里·封印术,绝大部分都是只有漩涡血脉才能修行的。”
“所以。”他说,带着族长不可抗拒的威严,“你一定要全部都学会!”
太阳奈:“……”压力好大。
没事的,她安慰自己,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修炼变强机会。
不就是封印术大高考吗?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不要小看差点熬过高压应试教育的高中牲啊!
每天晚上吃完饭后,直到睡觉之前的时间,都是需要修习封印术的。
今天太阳奈回来迟了,意料之中地训练到了很久。
躺在床上时,她看着那只玩具小熊发呆好半天,直到七尾出声叫她回神:“又在想我爱罗吗?”
太阳奈捏着小熊的手晃了晃:“毕竟我是突然消失的,隔着时间差又没法跟他说话,挺担心他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你是担心守鹤和他的关系,那倒不用。”
七尾说:“我们走之前,他们关系不是好多了吗?守鹤这家伙虽然说话难听,出了事也从来不主动低头。但是他心里认可谁,就会帮他到底的。”
换句话说,我爱罗就算没有她,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总是独自一人了。
何况还有手鞠和勘九郎在。
这样想的话,他应该……不太会出什么事。
太阳奈试图说服自己,又伸手捏了捏小熊,不出声地叹口气,将自己的脸埋进小熊肚子里。
其实还是好担心他。
她翻身将脸朝着墙睡觉,窗外是朦胧的月光从纱帘背后穿透进来。
这种清亮的光线在砂隐村并不少见,只要不是大风沙尘天气,这里的月光一直都非常美丽。
棕色的毛绒小熊被放在枕头边,黑色的眼珠是两颗半球形的珠子,黏在脸上,在月光中微微发着亮,安静注视着刚醒过来的少年。
这里是太阳奈的房间,我爱罗独自躺在床上,刚刚稍微睡着了一会儿。
他做了一个梦。
不是因为守鹤的干扰。
守鹤已经早就不折腾他了。
那完全是他自己做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五六岁的时候,一个人蹲在沙漠里孤独地玩着那些沙子,周围全是发出噪音的单薄人影。
模糊又朦胧的,像一群群幽魂那样徘徊在他身边。
好吵。他想。
想让他们都闭嘴。他想。
于是我爱罗就直接那么做了。
原本安静广阔的沙漠因为他的一个念头,突然活过来,伸出无数只砂之手死死抓住那些朝他口吐恶言的人影,将他们撕得粉碎。
黏腻丰沛的血液从那些碎掉的身躯里挤出来,流得满地都是,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冷得他开始发抖。
紧接着,那些血开始褪色,世界也开始褪色,最后甚至连砂子都开始褪色,无力地松散下来。空虚的黑暗蔓延到我爱罗的脚尖,试图将他也吞噬掉。
他被这种空虚吓到,本能开始朝家里跑,离风影楼越来越远的地方,最后来到一间熟悉的朴素房子前,惊慌失措地扑进去。
“你回来啦?”有熟悉的声音这么叫他。
鲜红长发,碎金眼瞳的少女从屋子里走出来,是那么清晰圆满的个体,有着真实的温暖立体感。
“我爱罗?”她走过来,拉住他。
体温交叠的瞬间,那些呼啸在外面的空虚瞬间凝固住,再也无法进犯分毫。原本已经被沾染上开始消失的脚尖和手指,都在她的触碰下重新变得稳固。
“太阳奈……”他小声说,将自己挤进她怀里,贪婪地享受着她的体温和被拥抱带来的安全感。
“太好了,太阳奈,你还在这里。”我爱罗说,伸手紧紧抱住她,好像只要这样就能彻底安全。
“我一直都在这里呀。”她笑起来去摸摸他的头。
两个人就像小时候那样紧密依偎着,手拉手,头贴着头坐在在一起。屋外是无边无际蔓延的黑暗。
不知道这样相互依靠着过了多久,我爱罗感觉自己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可太阳奈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她开始变得暗淡了。
从发色到眼睛,甚至是身体轮廓,都在变得朦胧,甚至是趋近于消失。
我爱罗被吓坏了,魔怔一样不停叫她的名字:“太阳奈……你怎么了?太阳奈……”
要想个办法把她留下来。他想。
不管用什么都可以。
于是他摸索到了那些跟着自己的砂子,开始拼命把它们朝太阳奈身上覆盖上去。
温柔的,惊慌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算是一场充满强烈眷恋与挽留意味的活埋。
而少女只是温顺地坐在原地,没有反抗也没有反应。
她是不是缺少什么呢?我爱罗想,目光紧紧停留在她苍白的脸上。
太阳奈不该是这种样子。她的皮肤虽然很白,但不是自己这样没有血色的模样,应该是非常健康的才对。
她冷吗?摸起来好像是这样的。可是砂子也是冷的,这里没有温暖的东西。
除了他自己。
于是我爱罗又伸手扒开那些砂子,将自己紧贴在她冰凉的怀抱里,试图让她暖起来。
是不是因为她哪里坏掉了,需要修补,所以才会突然冷下来,快要消失呢?
小孩子的脑袋里没有那么多解决办法,唯一能找到懂得类比,就是修补自己的玩偶娃娃。
于是他又跑到房间里,找到细针。
没有发现可以缝补的线,他想了想,干脆将自己的手指咬破。
嫣红鲜亮的血流出来,逐渐汇聚成一条细线,一端连接着他的身体,一端被他穿进针里。
他想把太阳奈缝起来,重新修补好,首先从胸口开始,那下面是最重要的心脏。
然后是骨骼,肌肉,皮肤,我爱罗要一层一层把她缝好,重新活过来,回到他身边来。
延伸成的红线是他生命的具象化,可以在她身上织出一万朵玫瑰。这样就能不分彼此地融合在一起了。
有砂子焦躁不安地徘徊在周围,带着细闪的颗粒沾在太阳奈安静的面孔上。
恍惚间,我爱罗忽然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为什么她不是砂子呢?
只有砂子不会离开我爱罗,如果太阳奈也是砂子的话,就不会离开他了。
他会把他们两个的灵魂都藏进砂子,装进葫芦里,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那样就最好了。
荒诞的梦境在一阵不安感里醒来。
我爱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和身上,是一片完整的干爽感。
没有砂子,没有血,也没有恐怖到正在吞吃他形体的空虚。
至少肉眼看起来没有。
转头看一眼时间,距离他刚躺下去还不到四个小时,已经完全睡不着了。
接下来就是很熟悉的流程,熬到天亮。
不过今天,手鞠有一个消息带回来,说是罗砂叫他们过去,关于新任务的。
“我知道你最近没有心情。”手鞠说,语气非常谨慎,生怕惹到我爱罗不高兴,“不过,父亲说,这个任务的情报是从芳纪一族那边传过来的,好像跟那些戴着音符护额的人有关。”
听到这里,我爱罗放下本来就没怎么动的筷子,直接起身:“那走吧。”
来到风影办公室,我爱罗拿到了这次任务的情报细节,里面有两个陌生的音忍照片。
“我还同时让马基带队去追捕另一边,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罗砂说,目光着意打量着我爱罗的脸:“最好能带活的回来,方便后续审问有关太阳奈的事。”
这句话就是废话。
他知道我爱罗不会听的。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在杀掉原本的四代目风影罗砂,并伪装顶替了他的身份后,大蛇丸翻看了目前砂隐村所有忍者的资料,并锁定我爱罗成为自己实施“木叶摧毁计划”的关键棋子。
但他很在意,资料里写的“不稳定瑕疵人柱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得找个机会,彻底弄清楚我爱罗现在的情况。
也想看看,他会为了那个太阳奈做到什么地步。
作者有话说:
想唠一点小熊猫人物分析,不感兴趣的可以不看——
其实原作里,小熊猫中忍考试阶段极为疯批残暴,就是因为他把杀人和伤害当成了自己和世界唯一的联系,只相信自己只爱自己,所以他执着于杀人来感受自己还活着。
本质上来说,他就是个对联系和爱偏执到很病很病的小孩,因为童年太扭曲了。
可实际上,杀人和伤害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就是想要真正的爱,想要有人爱他然后接受他的爱。
所以一看到迈特凯保护小李,鸣人保护佐助小樱,他整个人就不行了,直接破大防。
因为这种感情其实才是他想要的,再怎么被折磨都从来没有消失过。但这种爱,又跟他一直以来的“相互憎恨杀戮才能存活”理念完全冲突,所以他特别特别痛苦,一痛苦就想杀杀杀。
因为这些人表现出的爱,威胁到他的生存理念了。
这篇文里,因为有太阳奈一直陪着他,他倒是不觉得杀人才是唯一存在的理由。但是就更危险了。
因为他和太阳奈的联系是正面的,是符合他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满足了他的情感需求,所以他的对外矛盾感和对太阳奈专注感会更强烈。
外界越不好,就会显得太阳奈越好,他就更疯了。
又因为他还没有学会怎么处理和周围其他人的关系,所以全部感情都堆在太阳奈身上,恨不得跟她连成一个人,就很危险。
所以去木叶看看是很有必要的!!
孩子要学会接纳正常的人际关系然后各处修罗场(不是,最后成为最棒棒的风影高高举起
第30章 去找她:简直是个疯狂又扭曲的精神病联合体
从忍者学校毕业后,各种任务也就随之分配而来了。
太阳奈也由此发现,木叶和砂隐的培养环境真的很不一样。
在木叶,没有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孩子,都不用接触任务。
就算成为下忍了,也是从最基础的D级开始,比如给委托人找找猫狗,下田插秧,或者护送商队之类的轻松活。
而砂隐,因为本身资源有限,特别在乎天赋高低,从入学开始就卡门槛。
像洛克李这种,不会任何幻术忍术的体术流忍者,可以说从出生起就已经被放弃。
砂隐村的孩子,不管年纪大小毕业与否,都会遇到需要接委托的时候。尤其只要被评定为实力足够,就会放出去执行与敌对忍者正面交锋的危险任务。
想想我爱罗第一次离开忍村,参与平定“隐”组织叛乱的杀人任务时,也才不到七岁。
那是木叶这些孩子刚上学不久的年纪。
所以在木叶毕业后,接到第一个团队任务,说是需要凯班四人组护送一支小型商队去火之国海边,直到登上去往波之国的轮船时,太阳奈第一反应就是:
这钱也太好挣了。
想到自己又要出发去挣在木叶的第一桶金,太阳奈充满干劲。
还在她早上收拾背包的时候,漩涡芦名帮她把饭团热好放在饭盒里,还塞了点小零食进包,随时能带走。
出门前,她再一次对漩涡芦名说:“阿公,我任务结束就回来。您出门遛弯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千万不可以被别人发现!”
“知道了。”老人漂浮在半空中,闭目养神着回答,“怎么跟水户一样总爱唠叨我。”
“我第一次出远门,有点不放心阿公自己在家……”她最后检查一遍背包里的东西。
漩涡芦名没做声,心里倒是挺欣慰的。
自从水户联姻去木叶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这种唠叨了。
“我走啦。阿公再见。”
“注意安全。”
见面地点是在忍者学校门口。太阳奈是第三个到的,最后是天天。
“凯老师,现在出发吗?”洛克李问,看起来充满精力和初次出任务的期待。
“没错!不过在那之前。”迈特凯率先伸出手,脸上露出热情又自信的笑容,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们,“凯班!全员集合加油式!”
太阳奈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洛克李则无条件支持着自己的信仰,想都不想就把手跟着放上去:“到!”
剩下天天,宁次,还有太阳奈。
迈特凯率先看向最好说话的天天,憋着一股劲发出鼓励的怒音,眼神坚定而期待。
天天:“……”受不了,好抽象,先混过去再说吧。
她无可奈何地将手搭在小李手背上,闭上眼睛忍耐的表情,总给人一种尴尬得快要死了的感觉。
迈特凯欣慰地转移目光,盯向太阳奈,继续发出那种奇怪又热血的鼓励声,好像不等到她也把手伸出来就不会停。
“老师,周围好多人都在看着您呢。”她试图提醒。
这会儿正是上学高峰期,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都在朝他们张望,窃窃私语,甚至是嘲笑着迈特凯那种滑稽的鼓劲声,说是当场社死也不为过。
天天露出一个“这招不管用”的颜艺表情。
好吧。
太阳奈无奈地笑了笑,认命伸手搭上天天。
她倒是不觉得丢脸,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以及特别想笑。
现在只剩下宁次还在试图坚持了。
少年双手握拳,垮着张面容清美的脸,皱着眉头神色紧绷。
要不是他已经是白眼,太阳奈感觉他这会儿早就想翻白眼了。
正经人被分进抽象班,就是会被狠狠迫害的。
那边迈特凯发现宁次的倔强,越发加大了鼓劲的声音。节奏错落有致,一整个六缸发动机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滑铲他们四个一起冲上高速的样子。
想到这里,太阳奈也朝他点点头:“来吧宁次。你也不想看到木叶的苍蓝野兽为了你,变成木叶的疯狂摩托吧。”
宁次:“……”
他最终叹口气,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将手搭在了太阳奈手背上。
如愿以偿的迈特凯双眼放光:“青春动力全开!加油!”
小李:“噢——!”
“加油!”
“噢——!”
“加油!”
“噢——!”
最后散开的那一瞬间,太阳奈总感觉宁次是尴尬得在逃命。
五人一起离开村子冲入森林,这里常年都是满眼翠绿环绕。无数蕨类植物和参天巨树共生繁衍,交织成不透光的深青色迷宫。
宁次和太阳奈的速度差不多,都紧跟在迈特凯后面。
天天一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少年飘逸垂长的黑发末端,系着条浅色的新发带:“宁次,你这个发带好漂亮,新买的?”
但总感觉,宁次不是那种会在发带上花功夫选的类型。他们一起上学六年,天天几乎没见过他有选黑色以外的选择,而且都是最普通那种。
这条带着鹤羽的象牙白发带,意外的精致秀气。
像是女孩子会选的。
还在宁次沉默的时候,洛克李也被这句话吸引了目光。
他立刻调整位置到宁次后面去瞧了瞧,然后竖起拇指,非常直白地夸赞出声:“真的很好看,还有宁次的名字在上面!是别人送的礼物吗?”
前面迈特凯也跟着好奇转头:“什么?我也看看。”
“请专心赶路。”宁次闭了闭眼,脸上还维持着最常见的端正神态,手掌却不自觉蜷握又放松。
到达商队集结的地方,迈特凯很快将四个部下分散到队伍的各个方位。
因为要配合商队的行进速度,这趟去往火之国海边的路程大概要两天左右。
夜里驻扎在森林河边的时候,五人也是分工合作。男生们负责搭帐篷,捡柴火,太阳奈和天天去河里抓鱼,顺便找点能吃的其他野果和野菜回来。
“这里水太急,不太会有鱼。我们去下面看看吧。”天天提议。
“好。”太阳奈拎起脱下的鞋子。
抓鱼不是第一次,还在忍者学校里上学时,野外求生训练就已经教过了。
那时候因为都是新手,抓不到又饿得慌,洛克李还想过用起爆符来炸鱼,最后把大家都弄成了落汤鸡,一路都在愧疚地道歉。
“诶,这底下还有青蛳!天天,我们捞点青蛳回去,用紫苏叶炒一下,很好吃的。”太阳奈很高兴。
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她上辈子在家经常吃的东西。不愧是物产丰富火之国。
“好啊。”天天很快又从封印卷轴里取出两只竹篓,以及两把勉强能用来捞螺蛳的小型忍具。
她的封印卷轴简直就是百宝箱,跟玄幻小说里的乾坤袋差不多。要什么器具都能拿出来,随手晃一晃就是金钱的气息。
光脚踩进冰凉清澈的河水里,太阳奈适应了两秒才开始小心走动。
森林的倒影融化在水中,流淌成一种接近水草绿色的幻象。在这种天然保护色的遮掩下,寻找青蛳很需要眼力。
还在太阳奈努力打捞那些青蛳的时候,天天边抓鱼边忍不住好奇:“话说,太阳奈。”
“怎么啦?”
“宁次那个发带,是你送他的吗?”
“诶?”
太阳奈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但还是点头承认了:“是我。因为毕业了,我就当庆祝礼物给他了。”
“我猜也是。”天天说,“那一看就是女孩子送的。能让宁次收下还主动戴上,肯定只有你送的才行。”
“这样吗?”她有点迷惑,大部分注意力还放在青蛳上。
“你没发现吗?宁次和你关系很好呢。”
“你跟我关系也很好呀。”
“不一样啦。”
天天伸手比划着,眨眨眼睛的表情很可爱:“就是那种……心理分界上的更亲近一点。”
“有吗?”
“之前你找他配合练习封印术就是。实验对象是他,你也说了自己还没在活人身上尝试过,但宁次还是一口答应,让你放心去练习。”
因为当时,漩涡芦名其实就在暗处监督着,真有什么差错,他立刻就会把宁次救出来。
“虽然我知道,太阳奈不会在自己没有把握的时候就拿同伴冒险,不过宁次的反应也是真的很信任你。”天天说,“对于他不了解也没办法解决,并且是有风险的东西,宁次其实一直都很谨慎来着。”
“还有上个月那次,大家一起下厨做饭,手艺都不怎么样。但宁次还是一声不吭,把你做的东西都吃掉了。”
她回忆着:“小李还以为是他喜欢呢,回头又不死心地尝试了一遍端给他,被宁次狠狠拒绝,说他命中注定就没有做饭天赋,不要因为打不过他就试图毒死他。小李可伤心了。还有啊……”
听着天天絮絮叨叨许久,太阳奈觉得,宁次跟她关系好不好另说。
毕竟排除那个远在砂隐村,最亲近到能睡在一起的小熊猫不提。单看她和宁次的同窗战友情,其实和鸣人也差不多的,没觉得有什么很特别。
问就是少年漫自有其独特性。
和《偷摸大鸡养成手册》里的挚友比起来,这才哪儿到哪儿。
但是,
“天天真的很关注宁次呢。”她很客观地说。
天天一下子愣住,猛然对上少女那双碎金色的漂亮眼睛,莫名其妙红了脸:“哪……哪有,我只是,那个什么……因为宁次表现得很明显,所以我就多看了几眼。小李肯定也发现了!”
她一紧张,就忘记自己的手刚抓过鱼,还沾着湿漉漉的水就朝头发上摸。发梢上全是碎钻般晶莹的水珠,透明好懂得和她的眼神一样。
太阳奈见到了,很快帮她擦干净,笑着说:“我们回去吧,这些应该够吃了。”
紫苏叶是回去的路上,在森林里特意寻找了好一阵才找到的。同时采回来的还有一堆浆果,以及芥菜之类的东西。
听到可以吃从来没吃过的新菜,洛克李和迈特凯都显得很激动。
只有宁次比较谨慎:“你之前做过这个吗?”
“对呀。”太阳奈点点头,将吐沙完毕的青蛳丢进锅里。
感谢天天,一张封印卷轴携带万物,锅碗瓢盆都齐全得不行,出任务搞得像在野炊一样快乐。
香味弥漫得让旁边商队的人都被吸引过来,用火腿和干粮换了几口尝鲜。
“我还以为太阳奈不擅长做饭呢!”洛克李很震惊,对着快要出锅的爆炒青蛳冒出星星眼,就差流口水了。
“我确实不太擅长。不过这个除外,我小时候经常吃,看着大人怎么做就学会了。”她随口回答,趁着锅气正好,将洗干净的紫苏叶丢进去继续翻炒。
“砂隐村也有这个?”宁次说着,眼疾手快将快要溅到她手上的滚烫油花挡开。
淡蓝色的查克拉从他指尖凝聚出,速度极快地一切,带动空气振动瞬间改变了那些油花的方向。
正盯着锅的迈特凯:“啊!好痛!”
伤害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抱歉抱歉,有水进去就是很容易溅油来着。”太阳奈试着压一下那些紫苏叶,然后回答,“砂隐村没有的。是在我更小的时候住的地方。”
很快,新鲜菜出锅了。
从来没见过的食物,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吃。再加上嗦螺蛳是个技术活,还是用细针来挑比较好。
太阳奈夹起一个吹了吹,用天天给的细针从里面挑出螺肉:“吃这个就好了。你们尝尝看。”
说着,她顺手把挑出来的螺肉递到宁次面前,态度行为自然得就像在喂什么小猫咪。
宁次默然片刻,银白眼瞳看着她又移开,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以为是他在担心味道,太阳奈说:“你稍微尝一下吧,不喜欢再吐掉。我这里还有饭团和烤鱼给你吃。”
“不是……”宁次没说完便停住,最终有点妥协地低头,就着她的手吃掉了上面的螺肉。
“怎么样?”
“确实挺新奇的。”
“那这个挑肉的给你。”
太阳奈将细针递过去,才发现对面三个人看着她,面色各有各的古怪。
“怎么了?”她问,“我没演示清楚?”
“太阳奈……”天天睁大眼睛。
“好自然就……”洛克李紧随其后。
“帮助了同学。”迈特凯竖起大拇指总结,得到了天天无语的眼神。
“喂这个?”
已经习惯了鸣人这家伙,只要见到蔬菜就满地撒泼打滚不肯吃,只有她动手喂才会乖乖吃掉的坏毛病。
太阳奈真没觉得刚才那个举动,有什么不对劲的。
她想了想,拿起另一根细针,又挑出一块螺肉喂到天天嘴边,非常坦诚且真挚地看着她:“来吧,我可以挨个给大家喂过去的。”
都是帮她续过生命时限的好朋友,挑个螺蛳肉怎么了。
天天眼角抽搐:“……太阳奈真的……”
看得出她对人对事毫无是杂念的,甚至都有股正得发邪的感觉。
吃完饭后,照例是抽签决定守夜顺序。
太阳奈和宁次一组,负责前半夜。天天和洛克李负责后半夜。
篝火需要升起在营地中央,但又不会太显眼的地方,作为照明和警戒用。
太阳奈将最后一捆木柴点燃。
明亮的火焰升腾起来,驱散了山谷里过于黏着的黑暗。
四周寂静无比,只有风沙呼啸嘶鸣的声音,紧迫而尖锐。
头戴音符护额的忍者介川也喘。息着,捂着那道已经将整个身体都贯穿的可怕伤口,冷汗和鲜血同时往下流。
他不敢松开捂着伤口的手。查克拉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无法暂时止血,要是把手拿开,可能所有的血甚至内脏都会从这道致命伤里涌出来。
想到这里,介川也再次颤抖着深吸口气,眼前不由自主划过我爱罗的脸。
他通灵出的从兽们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才从我爱罗手里逃出来。
必须回去……告诉大蛇丸大人……情报有遗漏。
这个一尾人柱力,并非像传言中那样容易失控。
相反,从刚才的战斗里他就发现,我爱罗已经可以完全控制守鹤的力量……或者说,他和体内的尾兽合作了,性情一个比一个残虐嗜杀。
这种听起来匪夷所思的关系……
沙沙沙。
有轻微到轻柔的摩擦声从前方传来。
介川也猛然停下脚步,毛骨悚然的恐惧感从身体里的每个毛孔朝外流淌,化作黏湿的冷汗爬满全身。
沙沙沙。
是砂子在唱歌一样靠近,还有那个尖锐扭曲的,只有怪物才能发出,似乎闷着种怪笑的声音:“发现了发现了,在这里啊!”
介川也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红发碧眼的少年一步步从黑暗深处走出来,脚边翻滚着海浪般汹涌的淡金色细砂。
他的脸在夜色里,比头顶的月光还要苍白。没有瞳孔的眼睛,幽绿如尸体身上燃烧起来的鬼火,半点人气和温度都没有。
他只是出现且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过来,就让介川也产生出逃离无望的懦弱情绪,心理上的脊梁先一步被这种威慑感彻底折断。
“找到了!该死的家伙!刚才还敢挑衅我们。”另一个更加兴奋且神经质的声音从我爱罗身体里传出来,是被封印住的守鹤。
猩红色的尾兽查克拉缓慢覆盖上他身体表面,像是有血在诡异地渗出。
介川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这个面无表情,神情阴冷漆黑的人柱力,和他那只同样阴森森的暴躁好战尾兽。
……简直像个疯狂又扭曲的精神病联合体。
他冷汗直冒地想着。
而且这家伙从始至终都只会问一个问题。
“太阳奈在哪里?”我爱罗问。
砂子已经爬上介川也的小腿和腰部,蛇一样蜿蜒直上,徘徊在他裸露的伤口边缘。
一想到那些砂砾会钻进自己的血肉和身体里,控制他的行为,跟寄生病毒没什么区别,介川也就由衷感到极端的恶心和恐惧。
“你就是因为她才到处追杀我们的吗?”介川也盯着他,捂着伤口的手指微微挪动,试图去衣服里取出某样东西。
我爱罗注意到他的微动作,视线牵引着砂子瞬间游窜而出,直接折断了他的手。
惨叫声凄厉无比地响起,听得人牙酸腿软,让刚追上来的手鞠和勘九郎都停在原地。
断掉的骨头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皮肉被强行拉长绷紧。
介川也瞪大眼睛看着再次走近的我爱罗,听到他重复,声音冰冷:“太阳奈在哪里?”
看来这次的情报没办法传回去了。
介川也咽下唾沫,尽可能清晰地回答:“……在木叶。”
“木叶?”勘九郎重复,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们为什么要抓她去木叶?”
这谁知道呢?
他不过是按照大蛇丸大人的指示才这么说而已,谁知道那个女孩在哪,死了还是活着。
“我是遵从命令行事……不知道为什么……”
“那是谁让你们抓她的?你们还对她做了什么?!”手鞠皱眉问。
“不知道……”他现在只想死,痛痛快快地得到解脱,而不是被浸泡在这种无法反抗的恐惧感里窒息。
于是介川也看向我爱罗,慢吞吞开口:“不过……她被抓之前,好像在叫你的名字来着,真可怜啊。”
闻言,勘九郎立刻很有自保意识地拉着手鞠后退几步,满脸愤怒且紧张的奇怪表情:“疯了吧你……”
敢在我爱罗面前这么说。
果然,原本还面无表情的少年,像是突然受到了某种刺激。浓烈的阴暗锐利感,不断从他线条美好的眼眶里爬出来,带着不加掩饰的疯狂杀意。
砂之海密密麻麻侵袭扩散。
“我爱罗。”守鹤叫他,很跃跃欲试的样子,“这次换我出来吧,光用你那种把人捏碎的忍术多单调。”
意识到是守鹤在说话,还想换出来,手鞠和勘九郎的表情更难看了,比介川也好不了多少。
“快点啦快点!”守鹤很急。
“不要。”我爱罗只想亲自动手。
“小鬼,别逼我跟你打架。”
守鹤不高兴地嚷嚷:“就换两分钟可以了吧!两分钟!都陪你找到线索了,这家伙就没用了,给我玩一下!你那个捏碎人的招式,没用腻我都看腻了,顺便教你个新的。”
好吵……还喜欢动不动当他老师,教这个教那个。
“而且。”守鹤抛出杀手锏,“他把太阳奈抓走了,你就只打算杀了他这么简单吗?”
意料之中的,这句话让我爱罗安静片刻,闭了闭眼睛,心情很烦躁:“只有两分钟。手鞠,勘九郎,你们走开。”
“好耶——!!!”守鹤很兴奋地尖叫。
勘九郎面如菜色,忙不迭和手鞠逃离原地。
月光下,覆盖在我爱罗身上的尾兽查克拉开始暴涨。
原本浅玉色的眼瞳,逐渐被一种布满诡异花纹的砂金色取代,连带着眼白也全部被染黑。蓝紫色的咒印花纹从苍白皮肤下渗出,从指尖蔓延到脖颈,诡丽又繁复。
拿到主导权的守鹤摸了摸我爱罗的脸,完全就是疯批上身的兴奋劲,兴高采烈地发出一阵狸猫似的怪叫:“喵嗷——!终于出来了!”
“不要用我的身体做怪事。”我爱罗退回到意识空间,冷着一张脸,眉心皱出深沟,“也不要把衣服弄脏。”
“你要求真多!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守鹤说着,长出兽类尖锐利甲的指尖勾住那件衣服看了看,恍然大悟,“哦,这是你过生日,太阳奈送你的那件。”
“不准弄脏。”
守鹤嘁一声,倒也没反对,只转了转那双镶嵌在满目漆黑里的诡异黄金兽瞳,盯着已经面如死灰的介川也:“两分钟,抓紧时间!”
妖怪般美丽又恐怖的少年朝他冲过去。
手鞠和勘九郎同时闭上眼睛,别开头。
“我说……”勘九郎声音干涩地开口,同时看向手鞠,“等会儿回去了,立刻就去告诉父亲这件事吧。我爱罗这个样子……得马上把太阳奈找回来才行啊。”
“对。得告诉父亲,太阳奈在木叶的事。”
手鞠点点头,然后又想到什么。
她下意识想朝身后的我爱罗,或者守鹤看去,但又不敢,只补充:“但是我爱罗和守鹤的事就别说了。要是让父亲知道他们合作了,又想找人测试他逼迫他的话,会让我爱罗更生气的。而且……他们这样合作也挺好。”
她说着,眼神虽然非常畏惧,却也有清晰可见的关心和担忧:“守鹤看起来,不排斥听我爱罗的话。”
“但要是父亲想利用他们去参与战争,守鹤不乐意的话,说不定又会像原来那样不配合,还会折磨我爱罗。”
“现在太阳奈不在,没人拉得住他们。我们绝对不能让父亲知道这件事。”手鞠叮嘱。
“我当然知道了。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作者有话说:
我看火影的一大遗憾,我爱罗和守鹤和解太晚这点,总算让我写到了让我康康
是对抗路完美人柱力组!大狸猫和小狸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