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二合一:炸日向家,以及,这什么修罗场
日向本家,传闻中的木叶第一大家族,在木叶忍村里有一片专属于他们自己的族地。
宗家位于中心,各个分家散落分布在周围,众星拱月般簇拥着那片最为气势威严的宅邸。
一跨过那道高耸围墙进到里面,宽阔清幽的环境和外面完全是两个极端。各类松石山景,池桥流水,甚至是矗立在石子路边的装饰性植物,全都透着种打理过度的精美。
“果然是个死气沉沉的漂亮笼子。”太阳奈这么评价。
这种到处都规整庄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充满权贵阶级压迫感的环境,莫名让她想起砂隐村正中心那栋风影楼。
两个地方她都不喜欢,光是走进去就会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甚至风影楼带来的压抑窒息感,比日向家还要严重。
沿着面前的小路一直往前,拐进偏侧的一间屋子里。
宁次开启白眼环视一圈周围,确认没人会经过以后,这才有空问她:“你到底要做什么?”
和曾经的宇智波一族一样,日向家也是非常排外的家族。如果让他们发现有个外人混进日向族地里,可想而知会多麻烦,甚至连三代目火影都会被惊动。
但莫名其妙的,当她说出她想来时,宁次还是带她来了。
“你们那个族长今天在这里吗?”她问。
宁次愣一愣:“不在。最近中忍考试间歇期,很多其他国家的政要和领袖都会来,是日向家和其他家族接触的重要时期。他从前天开始就没有每天回来了。”
所以连预选赛都是提前和三代火影打了招呼,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宗家大小姐雏田的性命。
有时候宁次都在想,是因为日向日足有预感到,雏田会和他对上吗?所以才会提前这么安排。
听到不在,太阳奈有点不高兴地皱皱眉尖:“这样啊……”
怪不得预选赛后,雏田都快死了,日向日足也没出现过。
然后她又想起:“你四岁的时候,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到一个地方,打上笼中鸟印记。”
太阳奈看着他,碎金色的眼睛是这片寂静封闭之地里唯一的暖色调:“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地方吧。对了,宗家最近还有要给新的孩子打笼中鸟印记的计划吗?”
“去那儿干什么?”宁次满脸不理解,但还是回答,表情很不好,“明天就有一个。”
是个和他当初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从族谱关系来讲,她应该管宁次叫表哥,是来自宁次母亲那边比较远一点的亲戚。
因为宁次的父亲和日向族长是双胞胎兄弟,他是所有分家里,和宗家关系最近的一脉。所以根据族规,宁次必须到场亲眼见证每一个笼中鸟的诞生。
而他每见到一次,内心对宗家的恨意都会与日俱增。
“那正好。我们现在就过去。”太阳奈点点头。
“你到底要做什么?”宁次再次问。
“做点小快人心的事。”她说,“放心,不会被发现的,绝对绝对连累不到你。”
“我不是担心这个……”
最终,宁次还是带着她去了。
也许不该这样的。不管她想做什么,这里都是日向家的族地,实在太危险了,一个搞不好就会牵连得她大祸临头。
但对着那双神采奕奕的碎金色眼睛,宁次又发现自己很难说“不”。
说到底……报复宗家这种事,也是自己非常渴望的,所以才会没办法拒绝太阳奈的提议吧……
烙印笼中鸟的地方不是第一次来,每次见到这间祖屋都会让宁次感到一种极端强烈的恶心。
在他眼里,这地方就和宗家那些人一样,是个面目狰狞,浑身长满流脓毒疮的怪物。
它,还有那个日向族长,都正张着大嘴,等待着把每一个本该自由平等的孩子都吞进去,打上非死不可摆脱的咒印,等同于夺走并禁锢了他们的灵魂。
甚至时至今日,宁次还是会听到一种若有若无的,细弱如鸟儿般的哀鸣。
那种声音来自于他的内心,会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他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时响起,在他每每梦到自己还是个四五岁孩子的时候,哀鸣得尤其大声。
而等到他醒来,那种哀鸣又会被尖锐的恨意取代。
想到这里,宁次转头看着正和他一起,悄无声息奔跑在树林小路间的太阳奈。
你想做什么呢?宁次在心里问。
我想做什么呢?宁次在心里问。
来到那间古老肃穆的祖屋门口,面前挂着把带有特殊查克拉的锁。
“只能到这里了。”宁次说,“如果没有族长的钥匙,不管用什么办法强行打开,都会造成……呃?”
他话还没说完,太阳奈抬手一个天之御手印,直接用封印术解决了所有问题。
所以说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就是很好用,管你什么花里胡哨的,全部封印了拉倒。
“现在不会有什么后果了。你会撬锁吗?”她看着宁次。
少年清俊秀美的脸上,有种良家公子看到猖狂女大盗的震撼感。
“算了,你肯定不会。”太阳奈摇摇头。
就不该指望这个教养和道德感都无可挑剔的大家闺男。
而宁次看着她从头上取支细夹子在手里,伸进锁孔里一通乱戳的样子,不由得睁大眼睛:“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噢,因为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是班上保管钥匙那个。但是偶尔会忘记带,所以就会了。”太阳奈随口解释。
因为在全神贯注撬锁,所以她解释得也很随意,甚至说的是自己上辈子上学时候的事。
大概是觉得有带查克拉的锁作为屏障,一定会万无一失。这把锁本身的撬开难度并不算太大,只是花了点时间,把夹子给弄得有些变形。
她随手把夹子别回头上,弯曲的地方不小心扯到头发,戳到头皮上疼得她嘶一声。
宁次下意识朝她头上被划痛的地方抬起手,听到她朝自己招呼:“进来。”
他迅速收回伸出的手,跟着她走进去,把门关上。
“这里有什么监视用的东西吗?”太阳奈问。
“没有。”
那太好了。
问清楚了烙印笼中鸟的位置后,太阳奈从腰包里掏出一把起爆符,看得宁次再次震惊不已:“你……你要用起爆符炸掉这里?”
简直是……
宁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换个人也许会觉得太阳奈简直是疯了。
甚至他自己也忍不住有点这么怀疑。
但又无法否认,只要想到那个场景,他就会觉得心里出了一口怨气,是一种恶毒又甜美地畅快感。
“不是现在。”
太阳奈说,已经学着漩涡芦名教过她的办法,将那些被老族长改造过的特殊起爆符用封印术暂时压制住。
这样就能藏匿所有可能会被发现的查克拉气息,让其看起来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
然后将它们不断折叠起来,塞在日向祖屋各个隐蔽的缝隙里。
“这样还是会看到的。”宁次说,银白眼瞳已经是白眼的开启状态,“就算封印了查克拉气息,只用透视能力也能看到这些到处都是的折叠纸条。”
“那就太好了,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太阳奈笑眯眯回答。
宁次:“???”
“是看到了纸条,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对吧?”
“确实如此……”
“我记得,白眼的绝大部分能力都需要开启后才能使用,正常情况下就是全视野状态而已?”太阳奈看着他。
那双银白的眼瞳,清澈如月光,此刻正专注而安静地笼罩在她身上。
“是这样。”他回答。
所以从接近日向家开始,太阳奈和他都是用尾兽鳞粉伪装成隐形状态行动。为的就是不让任何有可能的人注意到他们。
塞完最后一张起爆符,太阳奈起身拍拍手:“那就没问题。保护明天那个女孩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等着在外面听好消息。”
“对了,你今晚就别回来了,去医院守着小李照顾他吧,和凯老师一起。”她顺便补充。
“为什么?”
“要制造不在场证明呀。”
宁次已经数不清自己今天第几次愣住了。
他自认为在团队里属于头脑派,是擅长做计划和决策,分析局势那个。
但在这种鬼主意歪招的构思上,他好像根本跟不上太阳奈的脑回路。
“因为宁次是个行事端正的人。”天天曾经这么说过,“你的计划总是非常缜密又合理。但太阳奈是个很自由的人。”
没等他想完,太阳奈拍拍他肩膀:“好了,我们快跑,等着明天验收成果。”
将锁重新扣回去,解开封印术。白眼确认特殊的查克拉依旧保存在锁上,看不出任何被动过的痕迹,一切完美就绪。
“这边。”宁次说。他知道从哪里离开最不起眼。
虽然他们现在有尾兽鳞粉保护,不遇到特意开着白眼的人,根本不会被看到,但他还是全程都很谨慎。
“不对,得走我这边。”太阳奈说完,一把拉住宁次就瞬移到半空中。
色彩鲜亮的尾兽翅膀从她背后凭空生长出,带着他们朝更高的地方飞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日向本家族地内。
在那座坟墓般压抑又冷酷的地方生活了十三年,宁次第一次体验到,原来还可以用这种方式离开。
在他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太阳奈已经带着他冲进满目灿烂的天空中。
有尖啸凌厉的风声灌进耳朵里,无处不在地包裹住他们。过快的飞行速度,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搅拌成模糊失真的状态。
甚至在宁次的视觉里,整个木叶忍村似乎都变成了一块涂满色点的拼图,在他们脚下不断缩小,远去,只有身边的少女是唯一真实存在。
艳丽到几乎是在燃烧的鲜红长发,和金色的眼睛,让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抓到了坠落的太阳。
他在这种远离地面,远离木叶,也远离了日向家的短暂时间里,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和太阳奈本身一样的自由感。
不过……
宁次看着她背后的翅膀,开口说话需要很大声才能不被风吹散:“你怎么……会看起来是这样的?”
认识四年,他居然从来不知道她还会飞。这明显不是任何忍术能做到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吗?”她眨眨眼睛,笑着说,“你用白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明明是句再正常不过,一听就是打趣的话,宁次却莫名皱起眉:“如果是你不想告诉我的事,我不会非要去看,这不礼貌。”
出现了!正人君子的道德感!
太阳奈笑了笑,回答:“我那句话是开玩笑啦,没有不愿意的意思。”
也许这真的是个很好的契机。
反正宁次是她非常信任,会将性命放心彼此交托的人。最重要的是,说出来以后,能帮我爱罗和他都解开一点心结就是最好的。
打定主意后,她很开门见山地坦白道:“我会飞是因为小七的能力。我是七尾重明的人柱力。你刚刚看到的那个结印手势,叫做天之御手印,我是流亡出来的漩涡族人。”
意料之中的,宁次在经历了短暂地茫然与僵硬后,整个人都震惊成一个非常形象生动的表情包。
“你是漩涡……人,人柱力?七尾?”他重复,似乎觉得太过不可思议,所以下意识想要确认。
“就是泷隐村的重明。”太阳奈解释,“因为我是漩涡族人,所以很小的时候,我就被绑架去做了尾兽人柱力。后来是我妈妈和姨妈拼死把我保护下来的。”
“这些年来,泷隐村一直在到处找小七。所以我只能一直藏着自己的身份生活。”
“为什么?”宁次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于是他改口:“因为你不是泷隐村的人,所以不喜欢那里?”
“宁次,你知道人柱力意味着什么吗?”
“是每个忍村和国家都死死看守的最强战力,也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银白色的美丽眼睛在她脸上极快地扫过。
“也是彻头彻尾的工具。你可以这么说,我很清楚这点,没关系。”
她说:“一旦成为人柱力,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和尾兽分离的时候,就是我死掉的时候。某种程度上,跟你最讨厌的笼中鸟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
“因为我很喜欢小七。”
宁次愕然地看着她:“你喜欢尾兽这种东西?”
“不可以哦宁次。小七是我最最亲近重要的朋友之一,不能用这种语气说他的。”太阳奈看他一眼,态度很认真。
宁次哑然半秒,心里的一波接一波的震惊还没平复,但还是很快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我刚才只是……”
“我知道。可能所有人听到我这么说,都会是这个反应吧。”除了我爱罗。
现在想想也挺奇怪的。
明明他和守鹤关系那么差,当初在听到她喜欢七尾的时候,他居然只是睁大眼睛问她“还可以这样吗?”。
真是非常可爱。
她想到我爱罗那时候的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也圆圆的,忍不住笑一下。
然后,她听到宁次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镇定:“抱歉,太阳奈,我以后都不会再那么说了。”
“没事。小七说他没介意。”
太阳奈很快略过这个小插曲,转而继续看着他道:“宁次觉得,如果成为我这样的人柱力,本来的命运该是什么样呢?”
少年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来一个字,只是无意识地抓紧了她的手腕。
呼啸在周围的风声依旧很大,宁次很勉强地深吸口气后,终于有思绪回答:“会被永远困住,成为保护村子和国家的工具,直到死掉才会解脱。”
“甚至成为人柱力与否,都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只因为你天生是漩涡族人,就会被视作可以任意抢夺的珍贵资源,拿去封印尾兽。”
“和我一样。”他最后说,声音干涩发苦,饱含愤怒。
“但我们两个现在的心态又完全不一样。”
太阳奈说,声音温柔且轻快:“我的话,反正来都来了,事情也已经成这样了,那就只能想办法让自己过得开心点。”
“毕竟我是个选择性相信命运的人。对我有利的就是命运,我不喜欢的就是封建迷信。”
“既然泷隐村追捕我,那我就跑远点,不要被抓到。”
“漩涡血统被视为可以任意掠夺的资源,那我就不停修炼。来一个敢打我主意的,我就揍一个,来两个我就打一双,直到他们再也不敢把我当工具看。”
“没办法离开小七,那就跟他搞好关系,一起好好待着。反正小七也很倒霉,偏偏遇到个最擅长应付尾兽的漩涡族人柱力。这样看的话,你说的命运也确实是存在的吧。”
“你遇到……小七?你遇到他是你能接受的命运吗?”宁次问。
看得出来在对七尾的称呼上,他有一瞬间的凌乱,然后直接被太阳奈带偏。
“是啊。”
她承认,然后补充:“但能和小七从本该相互憎恨的人柱力与尾兽,变成可以相互托付性命的好朋友,是我努力主动,撒泼打滚争取来的。”
宁次:“……”
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瞳孔地震了。
“就像你一直在做的一样。宁次。”
太阳奈看着他:“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你讨厌的,不接受的命运,从来没有放弃过。不管你怎么嘴硬说命运不可改变,实际行动上的你,从来不是一个会任由命运摆布的人。”
他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直到他们来到医院楼顶,撤掉了身上的鳞粉伪装。
太阳奈走到门前将它打开,转头看到宁次正站在原地,伸手摸在自己的护额上一言不发,皱着眉脸色冷峻。
“怎么了?”她问。
“我在想……”他开口,缓缓放下手,抬头认真注视着她,“你的确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但他可以吗?
太阳奈意识到他没有说完的半句话。
长年累月形成的认固化认知,和心底里真正想要争取的自由感,在他眼里矛盾挣扎得那么明显。
思考半晌后,她回头打量一眼楼梯,确认不会有人上来,然后将门重新关好,走到宁次面前。
“宁次,你要不要试试我的办法?”她说。
“什么?”
“首先我得承认,我肯定是解决不了你们日向家这种恶心的笼中鸟制度。光是想想日向一族和木叶的牵扯,家族利益之类的东西,我就知道有多复杂。”
太阳奈说,语气很无奈:“我真的不擅长这种。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但如果,要我只想办法解决你一个人的笼中鸟印记,那应该还是有希望。”她说。
分明是轻柔平和的声音,落在宁次的听觉里却像是炸开了某种东西的轰鸣。
他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的少女,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名为希望的枝芽在胸口深处不断生长膨胀,几乎堵住咽喉,难以出声。
“本来我不该这个时候就跟你说的。毕竟我也不能保证是不是真可以,要是先给你点希望然后又说不行的话,那也太残忍了。”
太阳奈叹口气,然后继续道:“但我保证我会尽力,帮你找到能够封印笼中鸟的办法。”
“至于日向一族这个制度……”
她思索几秒:“如果将来你真的恢复自由身,不管是要去拯救日向家更多的人,彻底改变这个制度。或者从此脱身离开,自由自在地过完一生,都是很好的选择。”
想要帮他封印笼中鸟,是因为宁次是她很好的朋友,还帮她续命过不少时间。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是应该的。
至于咒印之外的东西,就看宁次自己的选择了,那是属于他的人生,她不会干涉。
反正不管他做出哪个选择,作为朋友,太阳奈都会祝他过得很幸福。
“对了。”
走之前,太阳奈像是想起什么,再次对宁次认真重复提醒:“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相信这句话。只有对你有利的才是命运,否则就是封建迷信。”
说完,她拍拍宁次的肩膀,又恢复成平时那种开心轻松的样子,伸手指着门:“我们走吧。”
那双月色般的眼睛,在经历了对她的长久注视后,总算浮现出一种柔软而清澈的轻松感。
“好。”
两人下楼来到洛克李病房门外,相互告别以后分开。
看到红发少女逐渐走远的背影,宁次不由得停住原本想要开门的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真的有命运。
那也许我的命运就是会遇到她。
心念成型的瞬间,宁次似乎又听到了那种鸟类一般的叫声在胸口里回荡。
但这次,它不再是切切哀叫,而是在啼鸣。
一声一声,余韵悠长,直到有同样鲜红的花朵从它喉咙里慢慢盛开出来,逐渐挤满少年的整个心室。
片刻后,宁次被这阵幻觉般的叫声驱使着,忽然跟着太阳奈离开的方向去到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窗,可以直接看到医院外面的大门。
他来的时候正好,太阳奈刚从一楼门口走出来,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元气声音:“老大老大,你刚刚又增加了一年的寿命!”
太阳奈:“啊?”
她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开始到处看:“我爱罗在这里?”
跑下台阶来到人来人往的大门口,太阳奈果然在街对面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少年身影。苍白肌肤,深红短发,放人堆里实在过于显眼。
一见到他,太阳奈立刻高兴地跑过去。
密长微卷的红发在身后跳跃成一团热烈无比的火烧云,带着鲜艳强势的色彩冲击,直直冲到我爱罗面前停下。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然后不等我爱罗回答,太阳奈已经很自然地拉住他朝回去的路上走:“我跟你说,我今天干了一件大事……诶,忘记问了,你是不是有事才来这里的?”
来医院。
她连忙上下看看对方:“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生病了?”
“没有。”我爱罗摇摇头,“只是马基让我们几个过去开会。正好路过。”
“那就好。”听到他说没有不舒服,太阳奈松口气。
然后她又兴致勃勃地凑近他,碎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干了刺激坏事的亮晶晶:“我跟你说,我今天干了件助人为乐的坏事。”
“你会做坏事吗?”我爱罗看了看她,显然不赞同这个用词。
太阳奈:“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是我真的干了。”
然后她把我爱罗拉到旁边没人的小树林里,紧贴到他耳边,用轻微到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去别人家里藏起爆符了!”
我爱罗:“???”
他先是愣住。大概是觉得这种事确实挺坏的。
而且她离得好近,声音和温热的呼吸都在一个劲朝他耳朵里灌,弄得他身体僵硬,甚至被她贴到的半张脸都在微微发热。
但很快,我爱罗就回过神,眉心紧皱地问:“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这回轮到太阳奈愣住了。
她有点笑起来:“怎么我说我去做坏事,你第一反应就是别人做错了什么?”
“只会是这样。”他说。
太阳奈:“……”
这人是什么天赋异禀可爱怪吗?
好乖好乖,好想疯狂揉他脸!
回到家以后,太阳奈就开始等啊等,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终于有消息传来。
日向家,炸!了!
准确的说是炸了一座很大的祖屋,开花成满地碎渣那种非常夸张的爆炸法。
当时在祖屋里的有不少人。
除了几个小孩被保护得很及时,没收到什么伤害。其他年纪太大的宗家长老们都被炸伤,尤其族长日向日足被直接炸进医院了,躺到现在还没出来。
作为木叶第一大家族,上次发生这么大动静还是几年前,来自云隐村的忍者偷潜进日向家族地,绑架了宗家大小姐雏田。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那边,一群上忍和暗忍纷纷到场,围着着那堆满是残破狼藉的大坑各自沉默。
太阳奈没有在现场,不知道其中具体细节,只听说这件事暂时被定性为恐怖袭击。
再加上最近又是中忍考试,木叶村里到处都是各个国家的外地人,以及大批量正在路上准备赶来的外地人。
短时间内要排查出是谁干的,简直不可能。
听到消息以后,她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漩涡芦名:“总之,为了帮朋友报仇,我就去他家把他们祖屋炸了。”
“阿公改造过的起爆符结合封印术,真的很管用。只要感应到有查克拉刺激,就会突然解开封印炸得噼里啪啦,一点证据都不留下。”这种防不胜防的招数,比一般起爆符要隐蔽,也带劲得多。
“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日向家追查到你头上。”漩涡芦名半垂着眼帘看着她。
“原来还以为你这性格太温和了点。现在看起来,果然还是我们漩涡一族的个性。”
区别是,别的漩涡族人都是脾气又急又炸。
太阳奈是看着欢快活泼,实际上真的会举着一大把起爆符去炸对方的类型。
“因为道具好!阿公最厉害了。”太阳奈很熟练地给老人家拍着马屁,把他哄得高高兴兴的。
然后又自顾自地说:“这是个好开始。等回了砂隐村,我就去这么炸我爱罗他爹……”
闻言,漩涡芦名不由得满脸疑惑,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炸谁?他父亲不是四代目风影吗?你想干什么?”
炸一个日向家祖屋,和炸风影这种身份的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对一国之影发动袭击,就相当于攻击整个国家,可以直接开战那种。
“阿公,您要是知道那个风影对他做了什么,您也会想去炸他的。”
太阳奈说起来就非常生气:“小时候我就想过,总有一天我要修炼成功,打到他给我爱罗道歉!他是风影我也照样打!”
漩涡芦名扬下眉毛,确认她是真的真的非常偏爱我爱罗,甚至是带着种不自觉的强烈保护欲。
明明她也就比这只小熊猫大三岁而已。
不过提到日向家,太阳奈又想起个正事:“对了阿公。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关于封印术的。”
“你说吧。”
“封印术能解决咒印的作用吗?”
听她这么问,漩涡芦名有点奇怪:“怎么了?那个风影还在我爱罗身上加了咒印?”
“不是。是我另一个朋友。”
太阳奈解释说:“日向家为了保护白眼血脉的纯净和不外泄,强行把所有族人分成了宗家和分家。所有分家的人,比如宁次,都会被打上一个叫笼中鸟的咒印。我想帮宁次把笼中鸟封印起来,永远不要发作。”
说这些话时,她脸上的表情很不好,被漩涡芦名看在眼里,忽然转个话题问:“你好像也很在乎这个宁次。”
又是帮他炸祖屋出气,又是想要帮他解决那么麻烦的笼中鸟。
“因为他是我朋友啊。”太阳奈很自然地回答,“我在木叶这几年时间,宁次帮了我很多,还救过我好几次。作为报答还人情,我肯定得想办法帮他。”
不过日向一族的内部矛盾,她就真的无能为力了。这种跟权利纠葛,家族利益关联在一起的东西,她真的很讨厌。
尤其是这种封建大家族,动不动就是特权加身的排外优越。要说日向家和火影本人没点牵扯,她才不信。
“所以是为了还人情?”
漩涡芦名若有所思,碎金色的眼睛瞧着她脸上格外坦率的表情:“你倒是没这么说过我爱罗那孩子。”
一句话弄得太阳奈瞬间愣住,手里剥着柚子的动作也停下来,指尖沾着甜熟的透明果汁,微颤着悬而欲坠:“啊……这样啊,好像是没说过。”
不过漩涡芦名也没多追问,只打量着她愣神的表情又转回话题:“我们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可以封印一切你想得到和想不到的东西。咒印当然也可以。”
“真的吗?!那阿公能不能教我怎么封印咒印?”她瞬间找到希望。
“那得让我看看笼中鸟咒印是什么样的才行。”漩涡芦名摸摸她的头。
确实啊,得看到实物。那她得找个时间把宁次叫出来,让阿公研究下他额头上的咒印。
这么想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礼貌且规律。
“是我爱罗回来了吧。”因为发现家里早饭没有了,他一大早就出去买。
那会儿太阳奈还没睡醒,是起来洗漱的时候,七尾告诉她的。
想到这里,太阳奈立刻放下手里的柚子,欢快地跑去开门:“欢迎回来,我给你剥了柚……”
不是我爱罗。
站在门外的少年白衣黑发,身形修挺如竹,清美面容上挂着点显而易见的惊讶。月光般的银白眼睛眨了眨,视线从她宽大的休闲家居服,来到她短裤下白净修长的腿。
是一种和平时见到时,完全不同的散漫随意。
于是那双清澈奇异的眼睛像是被烫到,瞬间收回目光,非常规矩地停留在太阳奈脸上。
“宁次?”太阳奈格外惊讶,“你怎么来了?”
她刚刚还在跟阿公说起他。这是什么过于凑巧的运气。
“来找你的。”宁次说,声音清朗依旧,只是熟悉的人听起来能意识到其中的微微不太自然。
是出事了吗?
太阳奈左右看看,侧身让开:“你先进来吧。”
关门前,她还不死心地特意探身出去,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我爱罗的身影,不由得开始担心。
这只小熊猫不会迷路了吧……
她关上门,转头看着还站在玄关处的宁次:“你看看这个。”
她打开鞋柜,让他自己选想穿哪双。但宁次注意到门口地毯上已经有一双放在外面了。
不过太阳奈好像没打算让他直接穿地上那双,而是指了指之前鸣人经常来的时候,有穿过几次的拖鞋:“要不这个?”
“谢谢。”
她走进厨房,给对方拿瓶饮料:“正好我跟阿公聊天还提到你来着。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有日向家的人发现了?”不可能吧。
“不是。他们现在根本找不到任何头绪。”宁次摇摇头,将口袋里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摸出来。
是一支大百合花造型的发边夹。晶质欧泊石雕琢成的花瓣以半透明的雾白色为底,带着流光斑斓的天然火彩,像是凝固在水晶里的极光。
“送给你的。”
宁次说,目光落在她还没来得及梳理的蓬松微卷红发上:“我记得你的夹子被弄坏了,所以重新买了一支送给你。”
“你挑的?”她有点惊讶。
不是说直男审美都很可怕吗?可是宁次手里那支欧泊石发边夹,看起来实在是过于漂亮了点。
“买的时候有请老板娘帮忙看了看。”
但选择还是他自己选的。
第一眼看到这朵大百合花造型的宝石发夹,他就感觉很适配太阳奈。
那种张扬明媚的造型,丰富抢眼的火彩,都让他觉得和眼前的红发少女很配。
因为她本身就是美得很直接,给人视觉冲击力很强的浓颜艳丽系长相。
越是看似难以驾驭的大花造型和鲜亮宝石光,到了她的头发上,反而只会是被她压下去的完美陪衬。
“还有……”
宁次说,中间有一点莫名的停顿,然后才看着她开口:“谢谢你昨天帮我,还跟我说了那些。请收下吧。”
“那也谢谢宁次。”太阳奈接过那支发夹,脸上笑起来,又认真看了看他,“看起来你是想通很多了?”
印象里的宁次,总是带着种难以接近的气质,锋利清锐得像是一把剑。有时候说话还跟嘴巴淬毒了一样,专门戳人痛处。
现在看起来,好像温和了一点。
“正好我刚才和阿公在聊到你。你先过来吧,把那个咒印给他看看。阿公说有希望,那应该把握很大。”她指了指小书房那边。
说着,她带着宁次走过去。
她家里看起来很干净,到处都一尘不染。虽然面积不算太大,却布置得非常温馨可爱。厨房以及客厅都摆着暖色的花,还有一些搞怪手工艺品和挂画。
处处透露着一种和日向家完全不同的鲜活生气,让人看了就会很喜欢。
来到房间门口,太阳奈敲了敲门再进去。
“阿公。”她喊,“宁次来了。您能帮他看看那个咒印吗?”
眼前被太阳奈称为“阿公”的老人,全身都是幽灵般半透明的状态。眉眼神情威严内敛,碎金色的眼睛和太阳奈一模一样,头上戴着早就已经消亡的漩涡族护额。
即使有特意克制过自身的查克拉气息,宁次仍然感觉到对方那种非常强烈的压迫感,磅礴如火焰一样,不会因为处于无风静止状态就失去威胁性。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直接定在原地,呼吸放缓,身体条件反射地进入戒备预警状态。
“这就是日向一族的白眼。”漩涡芦名着意打量了下他那双色泽奇异的眼睛。
“阿公。拜托拜托——”太阳奈双手合十,很熟练地卖乖,“求求帮我朋友把那个该死的笼中鸟印记封印掉,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再受日向宗家控制了。”
接着,她又朝宁次解释:“这是我的阿公。也是漩涡族的初代族长,漩涡芦名,你在教科书上见过那个。”
听了她的话,宁次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当初的我爱罗还要震惊得多。
很莫名的,他甚至快产生出一种好像刚认识太阳奈的感觉。
“帮我保守秘密吧。”她眨眨眼睛。
宁次看着她许久,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低头朝面前的漩涡芦名微微鞠躬:“给您添麻烦了。”
很有礼貌的小孩。
漩涡芦名点点头:“听说你是日向一族的天才。”
在没有任何人特意教导,也学不到宗家秘传的情况下,十三岁就自己悟出了柔拳八卦掌的巅峰运用,以及另一种意义上的超强防御招式回天。
“阿公欣赏天资好的人,很爱惜人才。”太阳奈解释,示意宁次不用担心怎么回话。
“能有这样的成就,确实不该被咒印束缚。”漩涡芦名说,旋即缓缓飘下来站定,“让我看看你身上那个咒印。”
“是。”
他解下额头上的护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你们先看着,我去找他。”太阳奈说着,立刻转身朝外跑出去。
能直接开门进来的人,只有一大早就出门的我爱罗。
漩涡芦名已经见惯了她总是对我爱罗格外关心的样子,只淡淡看一眼她消失的背影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而开始认真打量宁次额头上的咒印。
然后注意到,他也正看着太阳奈消失的方向,似乎很疑惑是谁会直接开门进来。
“怎么了?”漩涡芦名问,注意力从笼中鸟来到少年月光般的瞳仁上。
白眼不像其他眼睛,不太能够非常生动传神地表达出主人的心情,总是带着种异样的神秘感。
但本就过于年轻的孩子,不管再怎么沉得住气,一颗心里在想什么,在老族长眼里还是跟摊开的书本一样好懂。
“……没事。抱歉,我刚刚不小心走神了。”宁次收回目光。
太阳奈跑出门的时候,正好接到刚进来的我爱罗:“欢迎回来。我给你剥了两盘柚子肉放桌上,你赶紧趁新鲜吃吧。”
接过我爱罗买的早餐,她惊讶地发现里面还有两盒榛子碎黑巧克力:“怎么突然对巧克力感兴趣了?”
明明他一直不太吃任何甜品的,黑巧也一样。
“还是限定款。”太阳奈看着巧克力的包装,然后意识到,“所以你才回来这么迟,因为排队去了?”
“昨天回来的时候,你好像想吃。”
他记得那时候她还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但是因为不想排队所以放弃了。
我爱罗回答的时候,低头看到门口多出来的一双鞋,动作停顿半秒,然后抬眼看向走廊深处:“还有其他人在这里吗?”
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和冰凉语气,让他看起来好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猫。
“因为咒印的事。宁次是来找阿公帮忙的。”
话音刚落,宁次和漩涡芦名已经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奈的错觉,两个少年一见面,客厅里的气氛都瞬间变冷了。
看不见的冰碴子凝结在空气里,刺得人头皮发麻的不安。
漩涡芦名站在最远处看着这三个孩子,视线来回打量一圈,最后落在明显一无所知的太阳奈身上,微微叹了口气。
“太阳奈,你……和他是住在一起的吗?”宁次看起来很震惊。
因为这里只有一个房间。
虽然他没有主观想要去窥探什么,但站在这里,白眼的视觉范围很容易就能捕捉到阳台上挂着的衣服。
有两件短袖明显是我爱罗穿的。
“你们……到底是……”这种亲密过度的奇怪关系,让宁次下意识想到的是亲戚。
但太阳奈是漩涡族人,唯一能沾点亲缘关系的只有鸣人才对。
那为什么……
“你们是亲戚吗?”他看着我爱罗那满头浓郁得像血一样的头发。
“不是。”
“那这样住在一起不奇怪吗?”
大家闺少的三观看起来受到了强烈冲击,所以才会问出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越界去问的私人问题。
“轮不到你来管,马上给我出去。”我爱罗盯着对方,满眼都是充满危险的尖锐戾气。
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原本安静沉睡在葫芦里的砂子开始变得不安分,瞬间涌出容器,不断散开在地面,将太阳奈紧紧圈禁在原地。
“那个……我爱罗,宁次只是来找阿公帮忙的,你别紧张。”太阳奈试图解释清楚,缓和一下这种危险的气氛。
听到她这么说,宁次短暂地看向她,银白清亮的眼睛里滑过某种我爱罗不认识,但是本能就会让他非常厌恶的情绪。
意识到情况不妙,太阳奈想都没想就抓住我爱罗的手不让他动,同时迅速转移话题问:“阿公,那个咒印有办法解决吗?”
“这个当然是可以的,不过我得想想看,有没有比封邪法印更彻底的封印术。”漩涡芦名回答,眼神有点欲言又止,大概是还想说什么,但又没开口。
“那太好了。要不宁次你先回去忙你原本的安排,阿公这边有进展了我再告诉你?”她提议。
意识到她是在优先照顾和安抚我爱罗的情绪,宁次静静片刻,右手握紧又松开,最后还是说:“抱歉太阳奈,是我多问了。我先回去等你。反正你也知道我住哪里。”
“啊……也是。”好怪,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被这么特意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
眼见宁次走过来准备离开,太阳奈刚想动一下又被我爱罗紧紧抓着不松手。
她两边看了看,才意识到,宁次好像是打算从他们两个之间穿过去的。
果然玄关太小就是这点不好。三个人站一起就会显得好挤。
太阳奈想着,朝我爱罗那边凑近过去紧挨着,给宁次让了条路出来。
有存在感很强的视线落在两人抓在一起的手上,她抬起头,看到宁次已经走到门边,侧头看着她:“谢谢你救我,太阳奈。你告诉我的那些事,包括前辈,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请放心。”
“我知道你不会。”她点点头。
伴随着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太阳奈长松口气,晃了晃我爱罗的手:“来吧,先吃饭。”
她说着就往前走。
然后没走动。
握着她手的人依旧站在原地。再次开口时,他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威胁,但听起来并没有好转多少:“你跟他说了什么?”
“先吃饭,你边吃我边跟你说。”太阳奈执意把他拉到餐桌前。
三个人坐在一起。漩涡芦名不需要吃东西,太阳奈就执着于朝我爱罗碗里塞食物。
不过他似乎没什么吃东西的心情。
于是太阳奈停下来,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今天不是我特意叫宁次过来的。他来这里见阿公,是因为他身上有一个会束缚他一辈子的咒印,就像其他人眼里的人柱力身份一样。”
不管怎么样,先从我爱罗目前唯一能接受的“同类”身份开始说起吧。
至于送发夹那个事……
“你最好不要说。”七尾是这么提醒她的。
太阳奈很疑惑,之前怎么没发现七尾这么喜欢默默窥屏,跟追剧似的。
然后她继续说:“总之,宁次来这里是为了他自己的事。他说的保守秘密,是指我作为小七人柱力的身份。”
意料之中的,我爱罗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表情有些惊愕,然后变得更差:“你跟他说了。”
他显然不相信宁次刚刚说的,会替太阳奈保守秘密的事,只觉得她会受到威胁。
漩涡芦名着意观察着我爱罗的表情,发现这孩子只要一生气,眼神和表情就会有种凌厉阴暗过度的危险感。
但他此刻的情绪并不是对太阳奈的,而是作为“非同类威胁者”的宁次。
实际上,就从这段时间来看,漩涡芦名没见过我爱罗对太阳奈生气。
他脑子里好像有个奇怪的思维惯性,把太阳奈和所有其他人都用一层屏障隔绝开。不管发生什么让他厌恶的事,都是外面那些人不对。
怎么说呢,有点心理不健康的样子。
“我确实跟他说了。”太阳奈抓着他的手,既是安慰也是希望他能继续听完。
“因为我想让宁次朝你证明,人与人之间,不是只有同类这种唯一的安全关系。他不是我们的同类,但他还是会帮我保守秘密。”
听到这里,漩涡芦名终于忍不住开口,适当引导了一下话题:“所以,你做这一切,包括主动暴露人柱力的身份,都是为了我爱罗?”
“对啊。”太阳奈回答。
见她承认得这么坦诚,我爱罗也微微有些愣住,蜷紧的指尖不自觉松开,反过来紧紧抓住她的。
他大概是想说什么,但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这种沉默而直白地亲近接触,比起言语更让我爱罗感到安全。
漩涡芦名:“你们两个还要手牵手多久啊?”
作者有话说:
因为看到评论区有的小伙伴好像明天就开学了,那就今天加更吧,但我真的很喜欢接下来两章的小动物亲亲贴贴啊啊啊!!!明天以后这篇文还有人吗QAQ
第47章 想接吻:他想和你试试接吻的感觉
关于我爱罗在其他人眼里,和在太阳奈自己眼里的差别似乎很大这件事,太阳奈不是第一次发现。
一开始她觉得,是因为我爱罗不怎么爱说话,所以容易让其他人对他有误会。
她能理解在那种残忍又缺爱的环境里长大,对周围人事物的看法都会和正常人不一样。
最大的表现就是,他很难相信其他人,所以总是会不自觉表现出防备过度的攻击性。
似乎在我爱罗的眼里,除了太阳奈以外,其他人只会是“空气或者威胁”这两种非常极端的分类,没有中间地带。
就算真遇到会让他触动的其他存在,比如上次预选赛里的洛克李和迈特凯,他也会极力否认这种事实。
用一种非常激烈,甚至是有些极端的方式。
这种极端会很容易让人觉得,他就是个精神不稳定的,残暴不堪的怪物,从而忽略一个事实。
那是被我爱罗自己小心藏起来,藏得很深很深,所以自己也已经快要忘记的事实。
对于“爱”这种东西,他从来都很容易发现,而且很害怕。
“所以,他不是接受不了别人,而是在害怕。”太阳奈是这么总结的。
第一次听到这种剖析的时候,七尾觉得很惊奇。
不是因为太阳奈居然能观察到如此细致的地步,而是她明明可以做到,却又至今都对我爱罗的另一种感情毫无察觉。
想到这里,七尾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
在试图让我爱罗拥有正常人的社会感情连接这件事上,他亲眼看着太阳奈有多努力,哪怕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成功过。
但她依旧不肯放弃。
“等这次宁次的咒印问题解决了,我就可以跟我爱罗说这件事了。会相互保护的不只是同类,朋友也会这样。”这就是她一开始的构想。
但七尾对此不怎么乐观:“我倒觉得可能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太阳奈问。
因为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到底想要什么。七尾在心里默默想着。
当然,这也许也不能全怪她。毕竟另一个当事人也是懵懵懂懂。
因为成长环境太过扭曲,所以连带着自身的情感观念也被扭曲得过度集中。
本身渴望用爱和其他人产生连接的孩子,在得不到的情况下,当然只能拼死抓到唯一一个可以承载他所有感情的人。
那会让他感觉到还活着,还是真实存在着的。
这种过于混乱且丰富的情感投射,在缺乏正常引导的情况下,会黏稠成一种连我爱罗自己都很难分清的危险状态。
于是七尾决定换个更委婉的说法:“因为他显然是把你当成他的安全区了,所以才会这么温顺。但这种意义的存在,不是一两句话都能构成的。”
“安全区?”
“任何有感情的生物,都只有处在自己认为安全的环境里,才会暴露自己最意识不到的本性。”七尾说,“所以那孩子在你和其他人眼里,会相差特别大。”
一种是严重的应激状态,另一种才是真实的发自本心。
七尾说这些的本意是希望太阳奈理解,造成我爱罗不喜欢其他人的原因,重点还是在她身上。
但在经历了短暂地思考后,太阳奈却得出结论:“这不就说,我爱罗其实是个本性很温柔的人吗?只要能让他感觉到安全就好了!”
七尾:“……”油盐不进说的就是她。
不过他也很好奇,想知道她又要做什么来让我爱罗觉得安全。
直到此刻,太阳奈午睡刚醒,看到许多砂子正在周围悄无声息地打扫卫生,旁边还有一堆刚收下来的衣服。
我爱罗坐在衣服堆里,闷声不吭一顿叠叠叠,同时控制砂子到处擦灰清理的样子,看起来很像一只正在忙碌整理着自己小窝的小熊猫。
她坐起来,理了理头发:“怎么一下子就睡着了……我先去洗碗吧。”
“洗过了。”我爱罗说,“外面也打扫过了。”
她的房间是最后一间。这样轮到该清洁这里的时候,她也差不多该醒了。
听到他说事情都已经做好,太阳奈顿了顿,莫名觉得我爱罗头顶也出现了不存在的箭头,后面跟着句“贤惠乖巧,居家必备”。
那看来时间正好。
她坐下来,跟着一块叠好最后两件衣服,顺便说:“要聊一下吗?关于昨天的事。”
我爱罗有点愣,意识到她是在说昨天宁次突然来家里,还知道了太阳奈人柱力身份的事。
不太懂为什么突然又要提这个事。他以为已经过去了。
但既然太阳奈要聊,他就放下手里的东西,乖乖和她一起坐在房间地毯上。
“所以说,跟宁次会不会暴露我作为人柱力的身份无关,你就是讨厌他?”太阳奈这么问。
我爱罗面无表情地点头。
“为什么?”她有点疑惑,“总得有个理由吧?是宁次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
七尾听到这里感觉有点微妙。
同样是相互看不顺眼的情况,发生在宁次和那个叫鸣人的孩子之间,太阳奈从来没有预先设定过,是他们两个当中的某个人有做惹到对方的事。
不过这句话好像确实起到了点作用。
我爱罗在微微凝固一瞬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眉心皱痕变得深刻,眼里甚至有浮动出明显的恨意。
难受的感觉又来了,他感觉那团打结在心里的蛇正在发出受到威胁嘶嘶声,开始不安分地啃食他身躯里的内脏。
“我爱罗。”太阳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有说过,你在想什么事需要说出来的,这样才能让别人知道你想要什么,对吧?”
“你现在在想什么?”她问。
房间里只有漫长如死水般的寂静。
直到窗外的云层也逐渐散开,有阳光从树叶与高楼缝隙间洒落下来,墨青色的碎影夹杂斑驳光点笼罩进来,淋满我爱罗全身。
他在这种明暗交织的碎影中开口:“我讨厌他看你的样子。”
“啊?”太阳奈没理解。
而我爱罗还在回忆昨天见到宁次的时候。
当宁次看向太阳奈的时候,月色般的眼睛里过于自然地浮现出一种清澈又温暖的情绪。
那种注视本该是柔软的,却像是一把刀那样刺中他的胸口,让他瞬间感觉到强烈的痛楚。
从头到心口都是。
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呼吸的时候都会尝到身体内流出的血味。但很快,焦躁的怒意就将那些幻觉般的血腥气焚烧得一干二净。
因为,
“他看你的眼神里有我讨厌的东西。”我爱罗继续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床头柜上的玩偶。
“你是说什么东西?”太阳奈没懂,没觉得宁次看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他再次沉默下去。
一般这种时候都是他在认真思考。
虽然不出声,但我爱罗有种很特别的能力,让他即使不说话也会让人无法忽略他,或者感觉到被他忽略。
而且这次,他并没有安静思考太久就回答:“好像和我是一样的。”
和你一样?
太阳奈更奇怪了。
那不就是朋友间相互看看吗?这有必要上升到讨厌的程度……啊,说起来,鸣人好像也是这样。
似乎这两个人都对朋友的唯一性,有种病态的执着。
区别是正常情况下,鸣人的反应会比较可爱,很孩子气。
我爱罗就……很难说他正常过,除了四五岁的小时候。
“所以,你不喜欢别人和你一样?”太阳奈又问,“可是一样的话,某种程度上不也是同类吗?”
“不是。”这次我爱罗没有犹豫了。他反驳得迅速又强硬。
果然还是唯一性的问题吧……但是说真的,这是不是有点太偏激了。
连朋友关系都这么排他,将来要是跟什么谁谁谁陷入恋爱关系怎么办?
想想都很要命。
至于是要谁的命……
太阳奈想到这里觉得绝对不行,得努力给他掰正过来。
于是她改变姿势,坐到离我爱罗稍微远一点,但更加面对面的角度。
在她稍微拉开距离的时候,我爱罗就立刻转头过来盯着她。
过于清晰且强烈的注视,让她有种自己是什么正在爬墙逃走的偷窃犯,被逮了个正着错觉。
明明长了双颜色那么清浅美丽的眼睛,但我爱罗实在太擅长把它打磨成一种阴沉沉的锋利,只是目光也能让人不寒而栗。
太阳奈想了想,又挪近一点,膝盖碰到他伸直在旁边的腿,正好可以给她搭手:“我爱罗,人的正常社会关系,除了你习惯的同类朋友以外,还有其他的。比如手鞠和勘九郎是你的亲人,将来还会有更亲密的爱人,每个人都是这样。”
所以太过执着于身边人的唯一性,不管什么期待都往一个人身上放,迟早会出大问题。
而我爱罗似乎没听明白,冰翠色的眼睛里短暂萌生出一种茫然:“什么是爱人?”
同类,朋友,甚至亲人,他都见过。
唯独这个没有。
这东西很重要吗?
太阳奈:“……”
她忽然觉得有种荒谬感。
明明是名字和额头上都带着“愛”的人,本身也是极度渴爱的个性,却不理解“爱人”的概念。
“这个……就是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这辈子都非她不可的人。”太阳奈试着解释。
但这个概念对我爱罗来说,还是太抽象了,无法理解。
得换成非常具体的事件才行。
“就……不管别人怎么想,你都觉得她是最好的。即使发现她有什么缺点,也依旧能包容她,觉得不想离开她……”
她正说着,我爱罗好像捕捉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东西,下意识重复:“不想离开?”
“对!爱一个人就是会本能不想离开她,也会处处为她的利益和感受考虑,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说到这里,太阳奈再次停下来,感觉自己是不是依旧说得太抽象了,却意外听到我爱罗说:“还有吗?”
“还有的话……会变得很亲密。”
“什么叫亲密?”
在爱这个概念里,他完全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幼童,一张纯粹无暇的白纸。
只因为在本该与亲人和同伴接触的年纪,罗砂和砂隐村却只教会了他怎么杀人,教他怎么伤害别人和被伤害。
说到底,这种残虐才是他与这个世界一直存在的联系。
但是。
他抬着头,青玉般的眼睛不避不闪地看着太阳奈,碎亮的光影在他眼里蒙上层奇异的光辉。
第无数次,我爱罗心里想,至少太阳奈是不同的。
这是爱吗?
他突然问自己,并感到难以确定,所以只能询问本能上最信任的人。
依旧是太阳奈。
可惜他问的问题太奇怪,而太阳奈没有任何教科书可以参考,所以需要回答得十分小心:“亲密就是……会每天睡在一起,总是渴望和对方拥抱,牵手,还会……会经常用亲吻表达爱意的意思……吧。”
是不是有点太浅薄了?
但太阳奈也没有过任何谈恋爱的经历,只能凭着对电视剧情节的刻板复述来解释。
她担心我爱罗还是无法理解。
而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没有。
否则他不会开口说:“就像我们一样?”
话音落地的瞬间,太阳奈感觉自己被雷遁劈了。
莫名其妙的战栗感从头顶蔓延到手指尖,整个耳朵里都是心跳声。
好半天后,她才回过神,连忙纠正:“不是!”
“不是吗?”我爱罗反问,是真的疑惑,从眼神到语气都是。
“我们是朋友,是很好很好的,挚友!”她强调。
挚友就是挚友,挚友是不能变成爱人的,否则的话……可恶,后面忘了!总之挚友就是挚友啊!
最重要的是,在少年漫里搞感情线是没有前途的!
“可是你刚刚那么说了。”我爱罗说,语调很平淡,很容易被人误解成敷衍或者不在乎。
但恰恰相反,太阳奈已经很了解他,知道他在用这种听似平淡的语气说话时,反而是最认真的。
于是她开始回想自己说过的话——
亲密就是每天睡在一起,总是牵着手,会拥抱……
大草!这真还是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
意识到这点后,太阳奈罕见有点不知所措。
“你觉得惊慌吗?”我爱罗说,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你在掐手指。”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本能反应了,左手食指被掐出一道红痕,在白净细腻的皮肤上看起来非常醒目。
我爱罗看着那道痕迹,伸手过去将她的手捏在手里,微微粗粝的指腹抹过去,很轻,却激起她的一阵战栗。
“太阳奈。”他喊她。
“不……那个不一样。”太阳奈再次开口。
这次,她考虑得更谨慎,用词也更小心:“我们这样就是单纯地睡在一起而已,是因为你说你害怕一个人睡,所以我们才暂时睡一起。”
可我并没有说过自己害怕。我爱罗想。
但他也没有去纠正,反而是意识到了为什么太阳奈会愿意保持现状,然后默默记住。
这是她刚刚说的,“总是会为对方的感受考虑”吗?
她是因为觉得自己害怕,所以才和他一起睡。
他思考着,又问:“和爱人之间的‘睡在一起’不一样?”
“不一样。”
他微微皱起眉心思考,似乎是不理解,但还是勉强自己接受了这个说法,进而问:“那爱人是怎么睡在一起的?”
太阳奈:“……”
好恐怖的天然呆。
她现在相信天然克一切了。
这个问题是可以直接这样问出来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太阳奈只能这么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跟我们不一样?”我爱罗又问,是真的觉得,她明明也不知道,却又急于反驳的样子很奇怪。
也让他有点生气。
因为她在极力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用一个听起来好像很美好的词汇来概括。
哪怕他自己都不太理解那个词汇真正的意义,但又本能觉得,“爱人”这个词,似乎是比“同类”更近一步的程度。
过于缺爱且从未真正得到满足的内心,完全是单纯干净过度的状态,懵懵懂懂的,一下子就被这个词迷住。
“就……至少来说……”
太阳奈也是真的被他逼急了,开始有点口不择言:“至少爱人躺在床上要接吻吧?然后再……呃,总之我们不会。”
我爱罗听完有点沉默。
灿烂细碎的光线悬挂在他垂叠的长睫毛上,再暖的色调也无法让他苍白的肤色温暖起来,反而让他看起来有种虚幻感,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了。
就在太阳奈以为这个可怕的话题终于要过去,她可以好好想想她一开始想说的……等等,她一开始想说什么来着?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什么是接吻?”
他还在不依不饶,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可怕,偏偏整个人又是半点邪念都不带的模样。
太阳奈:“……”
她好想叫救命。
但我爱罗拉着她的力气很大,生怕她跑了一样。
他平视着太阳奈,浅玉水青的眼睛美丽过度,盯着她的时候,莫名带着种难以摆脱的,专注到禁锢的压迫力,以及铺天盖地的包裹感:“太阳奈,什么是接吻?”
是不是只要接吻了就是爱人?是比同类更独一无二,绝对不会被分开和破坏的存在?
他抱着这个念头朝她求证,眼里是不自知的执拗。
“这个……就是,是一种只有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事……”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当科普教育师的一天。
太阳奈连着吸了两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勉强说服自己没关系,就当和好闺蜜之间口嗨一下瑟瑟,这是很正常的事……吧……
“接吻是独属于爱人之间才会有的,专门表达感情的方式。”她首先强调。
否则真担心这只天然呆小熊猫会有什么误会,将来出去遇到谁都会凑上去嘴一口。
那可太变态太可怕了,不许随便奖励别人啊可恶!
“所以,其他关系之间是不行的。”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年纪不大的时候,亲人之间也可以。
但还是那句话,她怕我爱罗听完以后回去亲手鞠和勘九郎。
这不得把他俩吓死。
……也有可能是高兴?
算了太变态了,还是吓死吧。
“只有当你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这种下意识的想法。”说到这里,太阳奈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破点。
她一下子轻松起来,很认真告诉我爱罗:“对,就是下意识的想法。”
“你在喜欢上什么人的时候,会有想要亲吻对方的冲动,这是人之常情!只有让你主动产生这种感觉的,才是你喜欢对方,是对爱人的喜欢。而朋友之间,再亲密都不会这样。”
“喜欢就是会主动想要。”我爱罗重复,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太阳奈的脸。
比起太阳奈因为大受震撼,所以有些前后思维跳跃,我爱罗一直都很冷静,并且目标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他很快指出:“你没有真的回答我的问题,太阳奈。你只是在说接吻的意义。我想知道的是,那到底是什么。”
……天哪,他是在问怎么和人接吻。
意识到这点,太阳奈感觉自己整个脑子都嗡嗡的,震惊到完全说不出话。
而我爱罗还在看着她。
头一次,她体会到了其他人在面对我爱罗时的感觉,那种浓烈到近乎逼仄的紧张感,还有难以反抗的压迫力。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表露出生气或者威胁,只是微微放慢语速,目光静静笼罩下来,就会给人这种感觉。
清晰到难以摆脱。
“就是……”太阳奈反复试图开口,甚至下意识抿了抿嘴唇,然后又立刻松开。
“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她决定转移话题。
这回换做我爱罗再度沉默。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很淡,也很轻,吐字无比清晰却又不带情绪:“我想试试。”
太阳奈当即两眼一黑,很想抓着这只笨蛋熊猫疯狂摇晃大吼,你想跟谁试啊?!
这种事是可以试试的吗?他当接吻是在练习忍术吗?!
嘴遁是吧!
好可怕啊好可怕,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救命!
她就知道,缺爱太过是会出大问题的。
就像快要渴死的鱼,在遇到一滴水降临的时候都会奋力挣扎,试图得到更多。
天性就渴爱又没有的人,会努力抓取任何与爱有关的东西进行尝试,试图得到真正的爱。
这太危险了!
她决定无情掐灭对方的幻想:“你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