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鹦鹉变成人了(2) 兹然:原来大橙橙……
兹然慌, 内心纠结无比。
并非不信任,而是他自己也不能完全弄懂现在的状况。
叩叩。
程晏行:“然然?我要开门了?”
兹然:“!”
隔着门,他听清程晏行喑哑的声音。不愧是歌王,大橙橙的嗓音低沉磁性, 是陈酿的美酒, 越品越是余韵悠长。真好听嘿嘿。
等下,现在不是欣赏大橙橙的时候啊, 他得快点做出决定。
门把手被拧动的咯吱声惊醒了兹然, 他慌了一下, 着急地扑过去堵住门道:“你先等下大橙橙, 我我……”
出了声, 兹然才发现自己犯蠢了。
他人类时的嗓音饱满清亮, 无疑是好听的, 但和鹦鹉的小奶音完全不同哇!
他怎么不蠢死算啦!
额头磕了下门,兹然脑袋一片空白:“呜哇!我好笨。”
深呼吸、深呼吸。
然而没有任何卵用, 他依旧不知怎么办。
掀桌,凉拌!
破罐子破摔算了呜呜。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干脆双手叉腰等待开门。
超凶!
反正他就是这个死样子,大橙橙最好接受, 不接受……
那他也没办法呀。
然而气势十足地等了好半晌,兹然也没见门开,疑惑地歪歪头:“大橙橙?”
“嗯,我在。”程晏行隔着门轻声地道。
兹然:“??”
大橙橙不进来了嘛?
虚张声势鼓起的勇气宛若被戳的气球,咻咻咻地瘪了。
“那, 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哦。”
“嗯。”
兹然对镜子中的自己左瞧瞧右看看,认为自己的五官还是挺能打的。应该不会太让人失望的叭。咳, 第一印象还是要好一点,他开始打理被自己弄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哇哇哇,好疼!
兹然一个男孩子也没留过长发,完全无从下手,越梳头毛越乱,期间还硬生生揪下不少。
完全变成鸟巢了呜呜。
这爆炸般的效果,越来越像杀马特了啊。
兹然还没暴躁,他的头发已经静电起飞了:“嘶,嘶嘶哇哇……什么鬼登西……”
大橙橙救救!
要不是打算第一印象更好一点,他早就冲出去要抱抱了。
然然受不了这个委屈。
站在门外的程晏行:“……”
程晏行垂眸,神思不属地来回摩挲着卡片。
显得很忙碌。
一顿操作猛如虎,抬头一看二百五。忙碌的兹然对自己的手艺绝望。
算了,就这样。
他就是杀马特,震声!
深吸一口气,兹然跺着脚走向卫生间的门,这道门通向未知的未来。
握住门把手,兹然:“大橙橙,你不可以嫌弃我。”
程晏行:“不会。”
用力一拧,拧,拧……
够不着。
“biu”地一下,精致少年原地消失,一只头毛支楞八翘的鹦鹉维持着伸翅膀的姿势出现。
他呆呆地抬头看高大无比的门,又低头看看胖墩墩的自己。
兹然:“……”
兹然:“??”
他又变回来了!
但是,他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
现在这样算什么?
“啊!!!”兹然炸着毛毛。
“怎么了?”
兹然伸出jiojio踹了踹门:“大橙橙呜哇!你快开门啊,我出不去啦。”
“好。”
门从外丝滑地打开,像是它从未从内锁过。
程晏行走进卫生间,还未站稳一只钴蓝色的小炮弹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大橙橙!”
“嗯。”程晏行轻抚着小鸟的背羽,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蓦地,程晏行眸色微深。
程晏行面上不显,嗓音温柔:“发生了什么?”
兹然:“。”
兹然趴在大橙橙的肩膀,将小脑袋埋进衣服里闷闷地道:“我现在不想说。”
程晏行“嗯”了一声,“没事。”
什么时候想说都可以。
兹然“昂”了一声。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想说,也不知道如何与大橙橙解释。他甚至开始怀疑整个世界其实是玄幻侧的了。所以说,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哇。
他不是一只鸟吗?咋?突变鸟人?
不知道金手指还有什么功能。
哎呀,愁人。
兹然贴贴程晏行的脸颊,一撮不完整的呆毛晃啊晃,特别显眼。
发现小鸟的呆毛缺了个角,程晏行捋着羽毛的手微顿,目光游弋到水池下一抹蓝。
程晏行:“……”
程晏行目移:“。”
轻柔地打理小鸟乱糟糟的头毛,他开始思考增毛膏什么品牌比较好了。
渐渐平复了过山车般上下起伏的心情,兹然瞪着豆豆眼小声bb:“大橙橙你不介意吗?”
明显刚才就不太合理,为什么程晏行没追究。
程晏行:“有一点。”
程晏行笑了:“不过无妨,你没事就好,你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
前提是不伤害自己。况且,似乎也不需要说太多了。
小鸟,暴露了。
程晏行又摸了摸兹然缺一块的呆毛。
他开始耿耿于怀。
怎么增毛?
完全不知道自己毛毛秃了的兹然很感动,与他脸蛋贴贴:“大橙橙,你真是太好啦!”
恐怕还不够好。
程晏行抿唇:“……嗯。”
“小鸟小鸟小鸟!神啦!”小胖跑来,见门开着就直接冲进房间找鸟。
小胖高声嚷嚷:“小鸟,快看官网啊!”
高亢的声音戛然而止,小胖挠挠头,“我是不是打扰了……”
他家顶流和小鸟温馨地挨挨蹭蹭,这气氛甜蜜蜜的,他莫名觉得自己有一点多余了。
程晏行:“什么事?”
小胖:“哦哦是这样,官方发正式公告了,黄丰这次真锤死了。我跟你讲……”
此前因还未出公告,关于黄丰是否吸d一事众说纷纭,他的粉丝这几天在网上奔走相告替他洗白。但今日凌晨时分,官方直接发表文章盖棺定论了“黄某”小毒人的事实。
官方表示经过多方缜密而迅速的配合,已于昨日捣毁巨大贩d团伙,抓捕嫌疑人共计135人。眼睛被打了码的黄丰赫然列在其中。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密也太震撼,群众的瓜一个接一个地吃。
从昨日清晨#史祥云聚众多人游戏##史祥云嘲讽前辈疑似人设崩塌##史祥云被捕#给吃瓜群众大早上提了提神,到#程晏行被诬陷##程晏行绯闻女友入狱#等一系列反转。
之后#娱乐圈190天团勇斗鲨鱼##程晏行被鲨鱼撕咬真相##海豚群感恩##蓝影帝疑似人鱼#等词条霸占了热搜前排。
群众一股脑儿吃了个饱,还没仔细回味,下一个瓜又冷冷地拍进嘴里。
人民群众:不行了好撑,消化不良了喂。
即便如此叫嚷,当黄丰的新闻挂上热搜的第一时间,吃瓜群众依旧不减热情,蜂拥涌入。
【!!!!】
【真叫鸟爷给说中了啊。】
【逐渐相信玄学,我已经下单周易了,兄弟们等我学成归来,带你们鸡犬升天!】
【黄丰彻底塌房,他的粉丝会不会暴动?】
【已经封心锁爱。此前的打投真心喂了狗,小毒人不配为人!】
【黄丰变黄蜂,剧毒。】
【黄蜂变黄封,小毒人的作品都得下架。】
【不如来喜欢我们家鸟爷呀,还有危急关头相互支援的三位顶流。放心,都是通过大鲨鱼的生死考验的哦,保证人品不塌房,现在粉还来得及。】
【已关注。】
小胖满足地分享完:“就是这样。”
兹然被挑起兴趣,探头看向小胖的手机:“让我康康。”
一抹绿划过眼角,兹然:“?”
看向手机的视线下意识转移。不争气的目光被小胖闪烁的头顶吸引。在他的视野里,小胖头上飘着绿色的人物面板。
兹然:“!”
小胖的人物面板?哇呜,原来他还可以看别人的吉凶的啊!
先看手机还是先看面板?
好问题!
当然是……好奇的兹然坚定地点开面板诶嘿。
【袁园(京城秦家被偷换真少爷,现程晏行助理)[▽]】
【今日运势:大吉/大凶】
【??:43】
【爱情:半星。爱神对你吐口水。】
【事业:四星。稳步提升。】
【财运:五星。财运滚滚&倾家荡产。】
【健康:一星。注意步行。小心银色跑车司机,小心步行街。】
【小结:今日财运建筑为医院,幸运色为紫,54%概率继承遗产,69%概率死亡。】
【实时:祷告暴富中,祈祷中,祈祷中……】
兹然:“……”
兹然:“???”
这是不是有些槽点过多啦?!
不说大吉和大凶怎么同时出现,单说那个可怕的死亡率就令人头皮发麻了。与此相比,小胖的真假少爷身份和他祷告暴富什么的反而显得无足轻重了。
兹然不信邪,扭头看程晏行。
果然,程晏行头上也有,绿汪汪的一片,看着就非常健康。
【程晏行(兹然监护人、星光娱乐董事长、甜橙娱乐第二股东、飞行科技董事长、07科研院荣誉主任……)[▽]】
兹然目瞪口呆:“!!!!”
厉害了他的橙!光身份就有足足两行!(ΩДΩ)
诶等下,星光娱乐原来是大橙橙开的公司吗?难怪要他收拾蛀虫呢。
他家大橙橙原来是真霸总哇。
再等等等,甜橙娱乐第二股东?这不是第二大娱乐公司吗?感情这个娱乐圈的一半资源都在大橙橙手里哇!
至于之后的科技公司和科研院什么的他搞不懂,只是更觉得了不起了呜呜。
忽然自卑。
他都没有勇气看下去了呜。
头上被轻抚,程晏行语气温柔:“怎么了?”
从小胖咋咋呼呼进来起,小鸟就神思不属,表情变来变去。然后小鸟又不太隐晦地紧紧盯着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
程晏行思绪翻转,是看到了什么不能告诉他呢。
程晏行抿唇。
“我没事吖。”兹然用力摇头。
兹然眨着星星眼,非常真诚地超大声bb:“大橙橙!你怎么那么那么厉害哇!”
程晏行:“?”
程晏行:“!”
心有疑虑的程晏行笑了:“没然然厉害。”
兹然:“。”
若是昨天,他就信了。
但现在,他不敢苟同。
不过被程晏行夸了,兹然心底的那点不自在烟消云散,其实他也是超棒der对吧。
继续围观大橙橙的运势,哦哦中吉不错。
爱情三星半?
兹然:“???”
什么什么?是哪个小妖精?
他怎么不知道。难道还是那个张帆?不可能啊,她不都进去了嘛。
兹然狐疑地看了眼小胖的圆饼子脸,笃定地摇了摇头。
这个也不可能。
算了,先不想啦。他今天多注意下好了。
事业财运健康都四星半到五星,都挺好。小结死亡率为0也叫他很是满意。
那么实时……
【实时:困惑中,自我怀疑中,难过中,焦虑中,被夸雀跃中……】
兹然:“……”
兹然:“???”
实时情绪也太多了叭,大橙橙的一瞬想这么多的吗。
他歪头看大橙橙,看进了那一片漆黑的汪洋中,的确似有万千情绪萦绕其间。
兹然:啊这。
总有种不能辜负的错觉,抱一抱他吧。
兹然亲昵地贴贴程晏行的俊脸,鸟喙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最喜欢大橙橙了。”
“最最最最喜欢大橙橙了!”超大声。
兹然说完偷瞄大橙橙的实时。
【实时:疑惑中,被喜欢雀跃中,被亲快乐中……】
【实时:快乐2.0中……】
【实时:快乐3.0中……】
兹然:“……”
啊。被夸就开心吗?他家大橙橙真可爱哇。
话说,大橙橙的情绪迭代这么迅速的吗?情绪这么百变都没有引起身体不适的吗?
忽然羡慕。
【实时:羡慕中……】
兹然:“……”
倒也不必。实时准确这点很好,但他并不太想看到自己的实时。
他的金手指有一种不顾主人死活的淡淡疯感。
旁观一切的小胖:“……”
他不该在这里。
小胖:【实时:尴尬中尴尬中尴尬中……】
兹然看到小胖的实时一顿:这一对比,小胖69%的死亡概率过高了。
来回审视他的面板,兹然陡然心底一寒:有没有一种可能,小胖继承遗产和死亡的前提是同一件事情。就比如——车祸。
而这所谓的车祸,会不会与小胖的真实身份有关?“真假少爷”、“遗产”等字眼窜入脑海,一个豪门狗血剧情出现。
如果是真的……
兹然:“小胖,我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记住。”
小胖一惊,他头一次见兹然这么郑重与他说话,不自觉站直了身体:“鸟爷您请讲。”
“别去步行街,小心银色跑车,如果真有危机就往医院跑。”
小胖:“!!!”
小胖的心脏颤巍巍,吞了口口水:“我,我,你是不是预言到我什么了……”
兹然默默看他。
“我知道了!”小胖用力点头。
他亲眼见证了兹然诸多的神奇事迹,对小鸟的话坚信不疑。将兹然的警告通通记在心里,小胖暗暗发誓,他今天定死在鸟爷这儿了,哪里也不去。
程晏行深深看了眼小胖:“需要给你放一天假么。”
小胖欲哭无泪:“谢谢程哥。”
但他怕啊。他不要离开,他不需要休息,他今天一整天都要紧跟鸟爷。
“我今天上班。”小胖义正言辞地道,“我爱上班!”
程晏行:“……”
程晏行:“随你。”
动了!一直关注着小胖状况的兹然一喜。
——死亡率biu地掉到62%了。
真的可以改变!
兹然心底也多了几分信心安慰道:“你也无需太过担心,不是百分百的必死局。”
若是幸运,没准直接大鹏展翅、扶摇而起了。
必,必死局?!
小胖勉强挤出个笑:“啊……好,好的。”
安慰的很好,但求求别安慰了。他更害怕了呜呜呜。他以为顶多受点伤最重不过断手断腿,谁知道会死的哇!
兹然见不起效,便道:“别怕,我也会时刻关注的。”
小胖有被安慰到:“谢谢鸟爷!”
兹然“嗯”了一声,蹦到程晏行的肩膀:“我们呆太久啦,出去吧。”
三人刚踏出房间,便迎上了一身深蓝迷彩装的池震:“哈哈,我刚想来找你们,昨天休息的怎么样啊?没做噩梦吧?”
兹然:“还行。”
如果被天灾多次杀掉算噩梦的话,确实是了。
“快下去吧。”池震拍拍程晏行的肩膀,“黄导都掏出他祖传三号喇叭了。”
兹然:“?”
兹然:“二号呢?”
池震哈哈笑:“黄导昨天阻止你跳海时直接把二号扔飞了,二号尸骨无存,葬身大海了。”
兹然:“……”
那还挺抱歉的。
不自在地挠了挠脑袋,兹然轻咳一声:“是我昨天冲动了。”
现在想想,他应该好好感谢黄导的。
“哈哈也不用,”池震刚想说什么忽然发现了新大陆,仔细盯着兹然秃了一点的呆毛两秒,直接笑喷了:“哈哈哈哈,这么一看,还是他锅大一点哈哈哈哈哈……”
他也没想到神气的鸟爷呆毛秃了啊哈哈哈。
兹然:“?????”
咋?
吃疯尸膏了?
程晏行捋顺兹然的羽毛,死亡凝视池震。
池震:“哈哈哈哈嘎。”
池震摸了摸鼻子:“咳。”
“走。”程晏行锁好门,指尖在门沿一抹,护着小鸟进入拍摄小院。
嘉宾们见小鸟出来,都笑盈盈地过来迎接他。
黄宝宝:“小宝噗。”
兹然:“???”
小宝扑?
什么鬼称呼?
小蓝团团心里犯嘀咕,仰头求助:“大橙橙,我是什么可笑的鹦鹉吗?”
“不是,他们的问题。”程晏行轻飘飘地扫视一遍。
几人被程晏行盯的头皮发麻。
不敢笑了。
“咳咳。”黄导努力憋住笑意,掏出一根漂亮的尾羽:“那个小鸟啊,昨天那个……”
今早打扫快艇的工作人员捡到了兹然的尾羽。觑了眼呆毛少了一点的兹然,黄导感到罪过。他昨天真的只是阻止小鸟跳海,没想到不但不小心揪掉了他的尾巴。还把冠羽给薅了一块去。
误会一半的黄导很抱歉。
兹然:“哇,你们捡到我的羽毛了?”
他还以为掉海里了呢。
黄导一愣,快速反应过来:“啊对对,这是今早捡到的正准备还给你呢。”
程晏行接过尾羽,珍视地捋平后挂在腰带上。
兹然歪头打量。
嘿别说。
“好看。”兹然有种给大橙橙盖了个印戳的感觉。唔,似乎比起黑玉耳钉,用他的羽毛做的饰品更适合大橙橙一点哦。
兹然有了新的想法。
【几人的精神都很不错,看来昨天的事情没太影响他们。】
【期待今天的内容,自从这档节目开播,直播间就成了我的快乐源泉和瓜田。】
【谁不是呢。】
【话说,鸟爷今天的发型……】
【哈哈哈哈哈,我们偷偷笑话它,千万不要告诉它!】
黄导举着三号喇叭激情宣布:“今天我们要进行豪华轮船半日游哦。嘶嘶啦啦——”
黄导:“……”
黄导:“!”
兹然的听力是人类的两倍,被刺耳的喇叭震得脑袋嗡嗡响。
老三这也不行啊,太虚了。
趁黄导修理老三时,兹然快速扫过嘉宾们的面板,整体而言都不错,死亡率都在6%以下。除了青鸾的青鸟公司总裁身份叫兹然惊讶了几秒外,基本没什么意外。
兹然歪头看青鸾。
青鸾莞尔。
《俏总裁和他的影帝老公》照进现实。
兹然嘻嘻:哇,拥有市值数百亿公司的大老板竟然对我笑了耶。
诶不对不对,他家大橙橙要更厉害一些。
他又自豪地贴了程晏行一下,开始思考以后先伸左脚是规矩还是伸右脚是规矩啦。唔,他出去可以吹好大一个牛——我最最重要的人可是个超级大佬哦。你过来呀!
程晏行:“?”
程晏行轻笑,也亲了他一下。
被亲了脑壳的兹然更高兴了,绒呼呼的小身体蹦来蹦去。
啾啾啾。
黄宝宝询问:“早餐呢?”
黄导笑的不怀好意:“已经在轮船上给各位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哦,只要小小的活动一下。”
嘉宾无语。
黄导公布了他最新倾情打造的游戏:“互助联盟游戏!本游戏为双人组队模式。其中,一人扮演行动不便者,一人扮演盲人。你们需要互帮互助到达距离小镇三公里的港口。最先到达的队伍可以拥有下一期的美食打折券。现在,请嘉宾们抽签决定队友。”
【下一期怎么折磨嘉宾都想好了吗?】
【忽然期待。】
【对了,小黑它们呢?】
【据说是昨天累到了,今天黄导给毛绒嘉宾放假了。】
得知今日无需照顾小动物们,嘉宾们松了一口气。最终,六位嘉宾分为了红黄队、橙绿队和青蓝队。
池震197,双开门;黄宝宝186,但白切鸡。
池震低头,单手一搂扛起了黄宝宝颠了颠,“不算特别沉,那我蒙眼你给我指路吧。”
黄宝宝感到胃部翻滚,张牙舞爪:“哥哥哥,怼胃了……”
Yue。
物理攻击成功,血量-20。
“你这身板不行啊!”池震忙放下人,不算矮但一捏全是骨头。
黄宝宝哆嗦,故作油腻地靠过去:“小红哥哥你是在玩火~男人可不能说不行的哦……”
嘶。池震头皮发麻,用力搓搓胳膊。
Yue。
魔法攻击成功,血量-20。
与互相伤害的红黄队不同,青蓝夫夫情意绵绵,青鸾在给乖乖半蹲的影帝绑遮眼的丝绸:“还需要再系紧一点么,嗯?”尾音缭绕上翘,挠痒痒般掠过蓝影帝的心尖。
蓝影帝覆住恋人的指尖:“阿鸾。”
青鸾:“要不要啊?”
双颊爆红,蓝影帝指尖颤巍巍地求饶:“可以了咳。”
别再逗他了呜。
他错了嘛,昨天他就是偷偷爬上沙发,然后情不自禁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汪汪汪你们俩太甜了吧,这是把狗骗进来杀吗?】
【青美人是不是刚刚摸了蓝影帝的喉结,这也太,嘶哈,继续啊我想看……】
【所以为什么要绑布条这东西,多麻烦啊,直接上眼罩多省事!】
【逮住一只直男。】
程晏行这边气氛乏善可陈。
吕田尴尬地笑了笑。虽说她不太在意,但到底性别不同不太方便。
“等一下。”程晏行与吕田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
【干嘛去了啊。】
没两分钟,程晏行推着一辆小三轮回来了。这车是收割机主人老张的,他听说程晏行要用后还挺开心,差点直接把车送给程晏行,被程晏行拒绝了。
吕田愣了一下,笑道:“挺好,我们组有专车了。”
程晏行:“嗯,我蒙眼推你。”
吕田点头。
【我还寻思程晏行的屏幕一抱是不是就要没了,原是我想多了。】
【肯定是没了啊,那都是我们鸟爷的!】
确定好吕田扮演瘸子,程晏行是瞎子。吕田玩笑道:“我还蛮还原的,百分百真实。”
【吕姐挺豁达的了,旧疾复发被迫退役时她得多绝望啊。】
【不然怎么办呢。不幸的人很多,都在努力活着。世界破破烂烂,自己缝缝补补。】
【虽然短暂但她绚烂过,为国争光过。】
程晏行接过黄导递来的丝绸兀自系好,兹然蹦到程晏行耳边,鸟嘴儿扯平褶皱:“舒服点了吗?”
程晏行嘴角难压:“嗯。”
兹然在程晏行面前飞飞:“看得到我吗?”
程晏行摇头。
看不到,但感觉的到。
兹然落在他头顶:“嘿嘿,大橙橙走两步。”
程晏行:“好。”
见大橙橙很听自己的话,兹然高兴地指挥:“停!前边是花坛,左拐直走……”
程晏行:“嗯。”
兹然跟着攥劲,下意识抬jiojio:“右脚抬高,左移十公分。啊对对!”
程晏行全然信任他,一人一鸟配合默契,观众直呼过瘾。
黄导:“……”
和他预想的又不一样了,不过他心如止水了。
点一首《海阔天空》送给自己。
三队人在黄导家老三“嘶嘶啦啦”的死动静下出发了。池震信心满满地扛着黄宝宝跺着脚往前走,一步一卡顿,努力抬头看路的黄宝宝差点掉下去,被池震提溜起来。
池震:“你干嘛?”翻壳呢?还是蜕皮呀?
黄宝宝激动:“你别老按我脑袋,我看不到路了啊啊啊快停前边是花坛了!”
两个人吵吵闹闹,像极了丧尸抗王八。
“左边石头……”
池震一顿,下意识往左移动正好踩中石头,重心不稳身形一歪,两人咕噜噜滚进树丛。
池震:“……”
黄宝宝:“……”
“你不是让我往左边走吗??”池震摔懵了,丝绸都掉了。
黄宝宝无语:“我是说左边有石头!”
池震:“……”
两人互动活跃但笑料百出,看的观众笑的前仰后合。
第三次出现状况,黄宝宝心累:“算了哥,别争第一了吧,只要能活着到达终点就行。”
池震赞同:“弟你说的对。”
【你们俩都是活宝吧,太搞笑了。】
【对对,之前两人比试吃辣我就笑不活了,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蓝影帝背着青鸾,步伐缓慢却坚定地向目的地走着。程晏行则推着三轮车,顶着一只鸟指挥前进。
兹然嘴巴不停:“接下来的二十米是下坡,正前方五米有行人,左脚抬高……”
程晏行:“嗯。”
吕田:“……”
毫无存在感。
但吕田本身内向不爱张扬,如此相处正是她的舒适区。
清风拂面,她感到了久违的放松。
也挺好的,此前像是紧绷的弓弦,无时无刻不在训练,为上赛场做着准备。是该停下来好好欣赏下沿途的风景了。蓦然,吕田觉得心境都升华了。
一时间,郁气消散大半。
镜头外的小胖则拉着老李紧紧跟在兹然不远处,小眼睛紧张兮兮地四处瞟。
老李:“?”
咋?老李扯回袖子:“狗狗祟祟的你要抢银行啊?”
小胖苦笑:“鸟爷给我批命了。”
会死人的。
好大一坨等着他呢。
“啊?”听他讲述完老李立马也警惕起来,“那是得仔细着点了,我帮你一起看着。”
“谢了李哥。”如果他小胖渡过此关,他就给哥几个磕一个。
然后给鸟爷塑个金身。
橙绿队比青蓝队早到一分钟,吕田没忍住笑道:“我今天算是躺赢了。”
兹然摇头:“当然不是啦,你是非常重要且优秀的队友哦。如果没有你,大橙橙连参加游戏的资格都没有呢。而且比起神对手还是猪队友更可怕,所以今天的胜利是属于我们整个小队的。”
好不容易赶来的池震和黄宝宝:“……”
猪队友点谁呢?
吕田神色恍惚了一下,笑着点头:“好,谢谢你。”
【实时:难过中,释然中,回忆中……】
嗯?
想到吕田的辉煌履历,兹然大概明白了什么,心底不禁为退役的吕田感到惋惜。
如果她的腿没受伤,此刻应该尽情奔跑在赛场上享受欢呼吧。
唉算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兹然看向黄宝宝和池震时险些笑了。
两人发型凌乱,衣冠不整,身上还残留着泥土和树叶。尤其是池震,迷彩装变成了乞丐版背心,两只袖子尽是窟窿眼,还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
真猜不到两人经历了什么。
兹然觑了眼池震的肌肉轮廓,暗暗计较一番,确定还是他家大橙橙最好看。
程晏行:“?”
兹然凑到他耳际小小声夸:“大橙橙的身材比例最好了。”
程晏行:“……”
程晏行抿唇:“……嗯。咳。”
【实时:雀跃中,比较中,优越感爆棚中……】
兹然:“……”啊这。
实时又更新了啊,他家大橙橙还会暗中比较呢实际也很诚实的嘛。
兹然忍笑,再次夸夸他:“太壮会显得很凶,还是大橙橙这样穿衣显瘦的最佳!”
程晏行:“。”
程晏行耳尖微微泛红。
【实时:羞涩中,欣喜中,优越感爆棚2.0中……】
好好玩啊大橙橙。兹然夸的真心实意,但同样也觉得大橙橙非常可爱。
池震直接扯掉碍事的破烂迷彩,套上了节目组临时找来的黑背心。但他太强壮就跟穿了个紧身衣似的,观众嘶哈嘶哈。
程晏行眉头微蹙,默默带着小鸟转身。
【实时:不满中,嫌弃中,优越感爆棚3.0中……】
兹然:“……”
实时小可爱快先歇歇吧。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兹然便看到了停泊在港口的小型游轮。
黄导笑眯眯:“好了,现在有请我们的冠军队——橙绿队率先登游轮!”
登船的整个过程都很顺利。
除了有点尴尬。
船上两排啦啦队唱着欢庆的歌曲,手里是两个毛团团。
进入宴会厅,几个嘉宾“哇”了一声,“黄导你下血本了啊?还有澳洲大龙虾?”
“嚯。黄导不过了吗?”
黄导笑道:“我又不是周扒皮,这一顿是庆祝我们《有话》正式开拍。”
嘉宾:“??”
第一季前几期的素材都要拍完了,你才来庆祝啊?
黄导笑而不语。当然不止了,他还想庆祝这周拍摄经过诸多磨难终于拍完了,他高兴啊。
“嗯?这是什么?”飘飘荡荡的红色人物面板在闪烁,兹然疑惑。
兹然看过去,是个男服务生。
此人低垂着头,端着一盘坚果拼盘默默靠近。兹然注意到他微颤的指尖和哆嗦的嘴唇,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人,有问题!
男服务生紧绷着面皮,仇怨的视线隔着镜片看来,与一直盯着他的兹然对视个正着。
“!”男服务生一僵,赶忙放下拼盘转身,快步离去。
兹然眯眼。
刚才他有种附骨之疽的恶寒。
不污蔑好人,但他也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快速看面板。
【王亮(0143号船实习服务生(伪)、黄丰疯狂粉丝)[▽]】
【今日运势:大凶】
【??:-33】
……
【小结:91%概率被逮捕,14%概率摔死,19%概率淹死,32%概率被海豚撞残。】
【实时:投毒惶恐中,恐惧中,兴奋中,仇恨中,慌乱中……】
【实时:仇恨2.0中……】
兹然:“!!”
毛毛炸开,兹然低语:“大橙橙报警!”
这里人这么多,他担心惊动了那人,那人会不顾一切伤害无辜之人。
程晏行:“嗯。”
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程晏行问:“刚才那个人?”
“嗯!他是黄丰的疯狂粉丝伪装的服务生,食物有毒!”兹然想起他的小结说让他小心戴眼镜的男性,看着鹦鹉特供的绿油油拼盘,他明白了:“大橙橙他要毒死我!”
呜哇!
差点他人都没了哇!
程晏行一愣,眸色登时幽冷:“好,交给我。”
黄导见程晏行沉着脸来了,顿时头皮发麻:不会吧,都要庆祝了又出幺蛾子了?
他不信自己这么衰,一定是错觉哈哈。
霉逼走开!
第25章 第一期拍摄结束投毒 兹然:信天翁和海……
“食物别吃, 有人下了毒。”程晏行按住麦快速道。
“!!!!”黄导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
“你说什……”黄导压抑不住惊呼,破了音的尖叫戛然而止,他赶忙捂嘴。
程晏行点头:“我报警了。刚刚通知了安保跟着那人,他应该已经知道被看出来了, 等他逃去人少的地方再控制他以免出现意外。”
黄导颤巍巍地捂着心口:“放心, 这边交给我!”
张了张嘴,黄导脸色泛青:“有把握吗?记住,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
【叮铃。】消息来了。
程晏行脚步一顿, 低声与他道:“人已经控制住了。”
黄导大大松了口气, 用力搓搓脸挤出一抹红润:“先不要声张, 等警察过来再说。”
如今正直播着呢, 程晏行忽然离场的行为会显得很可疑。简直光明正大地昭告全世界他们又双叒叕搞大事了。
曾经他性子不羁爱挑战, 但自从《有话》开播, 他的头发日渐稀疏。做项目这么多年都没有这几天让他头秃的烦心事多,他真怕一睁眼又一个嘉宾出事。
这日子天天都是惊喜, 越来越有判头了。
现在网上都笑称他们《有话》应该改名叫《有瓜》,还说天下恶霸出《有话》。
骂的多脏啊。好气, 混蛋!
他速效救心丸呢?
再来一粒。
【刚刚程晏行离开是怎么了?好像表情很奇怪哦。】
【不知道哦,但开始期待。】
【这不会又是瓜吧?】
【《有瓜》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本来此刻轮船该启动了, 他们将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欣赏海景。但现在因为一个破下毒的,整个节目组硬生生得多等一个多小时。
轮船在港口停泊着,像死了一样。有些观众不明所以。
【不是说半日游吗?还不开船啊?】
【也不知道等什么呢。】
黄导也知道这样不行,便安排摄像拍摄嘉宾进餐——吃面包牛奶。
嘉宾:“??”
看了眼琳琅满目的美食, 嘉宾幽幽看黄导。
捏了捏面包的包装袋,黄宝宝嘴角一抽:“大餐原来是用来看的哦,黄导是改名世仁了吗?”
“黄世仁先生, 您要是真不想给我们吃大餐就算了哈。”咱们也不是非得吃。
但拿出来显摆就很过分了知道吗?
黄导扭曲脸。
这个破锅他不背也暂时得背。
咋?难不成还告诉他们美食有毒吗?
在无法分辨哪道菜被下了毒的情况下,全都不要碰才是最保险的。
为了不让面包显得太寒酸,他还安排人买了鲜肉火腿:“怎么样饿了吧,是不是很暖心?”
日期都是最新的,最重要的是安全。
家人们,谁懂他的苦啊!
该死的服务生!!
黄宝宝翻了个白眼:“啊对对对。”
那豪华大餐摆着就为了馋他们?这简直比没有准备更丧心病狂。
【人干事?】
【我吃着,狗看着?】
【还是黄导会拉仇恨哈。】
观众不明所以,连嘉宾也很疑惑,也就同样敏锐的青鸾隐隐察觉出问题。
他深深看了眼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拆开面包包装,手指轻勾拨回恋人的下巴,投喂眼含小失落的男人:“先垫垫肚子,晚上回去吃好的。”
蓝影帝:“!”
小沮丧的蓝影帝满血复活,嚼嚼嚼。
腮帮子鼓鼓的蓝影帝得寸进尺,目光发热:“阿鸾,我还想……”
青鸾美眸乜他一眼。
没有拒绝就是同意。蓝影帝开心了。
嘉宾吃的差不多了。
黄导认为不能白白等待,思考后便安排他们玩起了狼人杀。
这个游戏考验演技和逻辑能力,更考验语言和推理,在场的除了吕田着实没什么经验外,其他人都是人精,两场厮杀下来,过程精彩纷呈。
每个嘉宾都有自己的高光时刻,看的观众大呼过瘾,嚷嚷着再来一场。
【没想到蓝影帝浓眉大眼的,说谎一点也不虚。】
【哈哈,他可是影帝啊!】
黄宝宝:“影帝大人厉害,刚刚真的一点破绽都没有呢。”
蓝影帝环胸。当然,除了爱人,他谁都不怕。
感觉整个人都虚脱的吕田:“……”
好可怕哇。
这些人笑里藏刀、老奸巨猾、诡计多端……
娱乐圈的水这么深的吗?
不说其他人,单是兹然的一举一动就非同小可,谁能想到他第一轮作为一匹狼,在极为艰难(队友绿不会玩和队友黄聊爆)的情况下隐藏了自己,差点杀穿了整个游戏呢。
若非青鸾缜密,他就真的胜了,但哪怕功亏一篑,他也在最后关头带着青鸾同归于尽了。
黄导正在思考要不要进行第三轮,警察来了。
涛声依旧。
还是那两张熟悉的面孔。
警察也一言难尽了:“你们这节目……”也过于多灾多难了点吧。
“唉。”黄导沧桑点烟.jpg。
见到警察熟人,嘉宾们面面相觑:这是又咋了??
兹然让他们关了麦然后小声蛐蛐。
黄宝宝倒抽气。
太恶毒了吧!
池震面色不好看:“那玩意怎么混进来的?”
直播间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看不到隐藏在摄像头后的警察,抓心挠肝地好奇。
【怎么了怎么了?到底在说什么呀?】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看来果然出事了,我就说之前程晏行和鸟爷的表现都不对,坐等吧!】
【说好的盛大美食最后变成了面包牛奶,你们品,细品。】
【嘶,细思恐极。】
因为嘉宾的不同寻常,引起了一些网络波澜。观众开始窃窃私语,建群寻求蛛丝马迹。
“嘤嘤。”
海豚的叫声响起,六七只海豚翻越水面而来,随后绕着游轮嬉戏嘤嘤叫。
“嗯?”嘉宾正巧在甲板上游戏,听到动静下意识循声望去。
池震惊喜:“是昨天那群。”
他看到了活泼的海豚宝宝,也看到了被网缠住的海豚妈妈,它今日看上去情况还不错。
应该是没大碍了。
“嘤嘤嘤。”海豚上下点着脑袋,冲嘉宾们欢快地叫着。
同时间,一群熟悉的信天翁也飞了过来。
兹然高兴:“你们好哇!”
“你们收到鱼了吗?”他记得昨天大橙橙安排人去买鱼啦。
“海豚也都还好吗?”那只大橙橙用命救的海豚很精神哦。
信天翁啾啾回应,海豚嘤嘤作答。一时间,尽是小动物们愉快的叫声。
【啊这!】
【黄导对《有瓜》的定位还是挺准的,这不立刻从推理节目变成了动物世界了嘛!】
【是昨天的鸟和昨天的鱼!哈哈哈,原来它们都还记得人类呢。】
【这就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吧。】
【开始上价值了。】
逮捕服务生的警察出来,也被这一副景象惊呆了。
服务生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目光凶戾,用力撞翻警察冲向毫无防备的兹然。
他要弄死这只贱鸟!!!
坐牢就坐牢!
兹然从未降下戒心,但无需他担心。
服务生甚至没能近身就被程晏行“嗖嗖”甩出的卡牌击倒在地。
“嘎!!!”
快乐盘旋的信天翁大叫一声,气愤地俯冲。
叨叨叨!
叨叨叨!
“啊啊啊!滚开啊啊啊!”带着手铐的服务生艰难翻滚,被信天翁叨的抱头鼠窜。
被推倒的警察早已经赶过来,但这会儿他们也不太敢动手啊。
主要是信天翁围攻服务生,太凶。
服务生:“滚开啊啊啊!你们这群畜生都滚开啊……该死的你们都该死!”
服务生跌跌撞撞,因腿骨被卡牌震裂,身形踉跄。
一个翻滚。
“啊啊啊!”狰狞的服务生恐惧了。
因为他从船上掉下去了。
“噗通——”
掉入海里的服务生挣扎求生,然并卵。兹然不但有信天翁朋友,他还有海豚朋友。
海豚早就气愤填膺。现在破玩意掉下来,那不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海豚冲撞!
“啊啊!救命救啊!”求救无门的服务生目眦欲裂,痛不欲生。
比起信天翁,海豚的攻击明显有破甲效果。
众人扑到船边目瞪口呆地围观。
黄宝宝吞口水。
好凶残,难怪能撵走鲨鱼。
好在海豚有分寸,只是让服务生重复吃尽了苦头便将人送到岸边。
被捞上岸后,服务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紧抱警察:“快抓我,我认罪我认罪呜呜呜!”
外边太危险了呜,他怕那只邪性的鸟报复他。
警察:“……”
【他是犯天条了吗,怎么所有动物都攻击他?】
【我就说果然是有瓜吧,警察都来了,也不知道他犯什么事了啊?】
【不认识啊,这不是之前那个服务生吗?】
【等官方通告吧。】
【刚刚的那一幕太酷了吧,整个动物群都暴动了,我们鸟爷还是万兽迷呢!!】
【可动物伤人了啊,这也太危险了吧。】
兹然:“……”
服务生没被海豚撞残也没被淹死,但该受的苦一点也没少,最终担惊受怕地被警察带走。
他的小结百分率从另一方面讲还挺准的。
如此说来……
兹然看向依旧震惊的小胖。
今天小胖的小车车碰撞是必不可少的吗?
小胖慌:“?”
兹然摇头。
小胖更慌:“????”
食物打包化验,警察检查过服务生的伤退后满眼震惊:“程先生今日最好前往警局报备一下。”
谁能想到那卡牌瞬间爆发的力量可以击穿钢板,这个需要报备。
程晏行颔首。
警察再次深深看他,心中震悚。
程晏行不动声色断人腿骨,没人能说清他当时是情况紧急,还是故意为之。
若非初步检查了,他们也无法相信服务生的腿骨折了。
反正就挺可怕的。
服务生被带走了,黄导派去购买的酒店豪华大餐的专车也回来了。
工作人员赶忙换上打包来的海鲜大套餐。
重新摆放花束。
顿时香味扑鼻,叫人口中生津。
“咳咳,虽然有一点点小波折,但无关痛痒,我们接着奏乐接着舞。”黄导大声宣布。
【我终于懂了什么,心疼黄导一秒钟,真就每天送一个人进去。】
【既心酸又好笑的黄导。】
这一次黄导大方地邀请了信天翁和海豚一起加入这场饕餮盛宴,当然,给两种动物的是从海鲜市场直接购买的各种鱼。
海豚被多人投喂,兴奋地嘤嘤叫。它们组团翻滚跳跃,引起一阵阵喝彩。
信天翁不遑多让,绕着投喂者绕圈圈。
池震:“哈哈哈哈哈。”
因为小鸟受了惊吓,且多次出现状况叫程晏行有一丝应激,对兹然的保护欲过渡,认为外边的食物都不安全。兹然只能吃单独的营养餐,节目组的海鲜盛宴与他无瓜。
但真的好香耶。
在兹然的央求下,终于被准许尝到了一点点点滋味。
在舌尖抿一抿,就没有了。
好像品了个寂寞。
这顿餐总算是顺利结束,海豚和信天翁也玩累了,它们绕着游轮飞几圈后依依不舍地离开。
兹然挥舞着小翅膀:“谢谢你们,下次见哦~我给你们带好吃的!!”
最终轮船也没能出港口。
但观众和嘉宾都乐乐呵呵一本满足。
吃过了大餐,黄导重重一拍:“好了,今日拍摄,结束!!哈哈哈哈哈!”
黄导仰天大笑,他笑的特别畅快,一看就是憋许久了。
【更心疼他了。】
【不疯魔不成活,为了这个节目黄导真是……】
【这就结束了?我还没看够哇?】
不论观众如何挽留,黄导郎心似铁,毫不拖泥带水地关闭直播间,然后重重舒了口气。
可终于拍完了呜呜呜呜。
喜极而泣。
黄导:“好了,接下来大家就可以先回小镇收拾行李了。下次拍摄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们经纪人的。这几天你们都好好休息啊。”
都别闹幺蛾子!敲黑板!
池震将胸膛拍的啪啪响:“哈哈放心!”
黄导:“……”
忽然不放心了怎么办。
回小镇取行李期间,小胖忙里忙外,格外忙碌:“我来我来,哥你放着!”
兹然:“……”
人在焦躁时就会想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
再次确认了下,没什么变化。
小胖装好行李坐进副驾驶,程晏行则捧着兹然坐了后排,老李上车时还在电话商谈。这两天因为直播和绯闻,程晏行的话题度本就居高不下,而有了兹然的加持,程晏行简直火的一塌糊涂。
程晏行澄清负/面/新闻又亲手切出了帝王绿后,他的商业价值蹭蹭提升。曾经暧昧的国际品牌递来橄榄枝,而国家一线品牌也都纷纷投来了合作邀约。
而除了程晏行,邀请兹然的更多。
世界唯一。兹然的含金量随着时间发酵还在上升。
“好的好的,我们会考虑的。好好再见。”挂了电话,老李吨吨吨灌了一瓶水。
“感觉如何?”老李吁了口气,灼灼看程晏行和他家鸟。
这一人一鸟短短几天带来一个奇迹。
兹然歪头道:“很好玩,上节目认识了好多有趣的人和动物嘿嘿。”
“嗯,喜欢就好。对了,从下一次拍摄开始鸟爷就有片酬了,我给你谈了这个数,”老李比出三个指头,“税后。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签合同了。”
兹然眨眨眼,又眨眨眼,蓦然张开小嘴:“我吗!我值这么多吗?”
想想上一世他每月辛辛苦苦几千块。
唔哇。
他出息啦!他现在像是一锄头敲出宝藏的小傻子!
“大橙橙,我暴富了哇!”兹然摇头晃脑,由衷地高兴。这是他凭本事挣的钱耶。
他以后可以不用看广告赚钱啦!
程晏行笑意清浅:“嗯。”
老李笑的一脸慈祥,褶子都出来了:“先别忙,这次没有酬劳但有红包。啂,这是黄导刚才让我交给你的。这个是池震给的。”
那是两个厚厚的大红包。
兹然:“!”
兹然眼睛亮闪闪:“都是给我哇。”
老李哈哈笑:“当然。”
“那,那大橙橙先帮我收起来。”兹然蹦跶两下,飞到程晏行肩膀。
程晏行:“嗯。给我。”
老李:“……”
兹然好奇:“哦对,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老李一脸无语:“去警局报备。”
谁让他家艺人太了不起,玩个扑克都能玩成杀人武器,这不得好好上报一下。
唉,也是程晏行太优秀。
兹然星星眼:“大橙橙泰裤辣,回家你可以玩给我看看吗?”
程晏行搓搓鸟毛:“可以。”
嘶啦——
汽车急停,一车的人和鸟顺着惯性向前冲,程晏行眼疾手快护住小鸟避免了惨案。
兹然埋在程晏行的心口,没受到一点震荡。
兹然:“怎么了?”
“前边有两辆车抢道撞一块,现在挡在路中央了。”司机探头看了看。
老李蹙眉:“可能会堵车,现在绕道吧。”
司机:“好的。”
司机不愧是程晏行重金聘请的,在车辆的缝隙中艰难地穿行,经过了五分钟的绝地挪车,他们的保姆车终于离开了拥堵的路段,转入了一道岔路。
“前面是哪里?人那么多?”
司机瞥了眼地图:“前面就是南滨市的步行街了。”
别说,修的还挺繁华的。
司机感慨。
小胖听到“步行街”,脸色蓦然苍白:“哥,哥。鸟爷,我是不是到地方了?”
司机瞥他:“???”
这话说的好不吉利啊,说的像死到临头似的。
第26章 小攻的竞争者出现了 兹然:豪门真假少……
如果小胖知道司机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 就是生死大劫了。
小胖欲哭无泪,他都尽量避免了,但还是在命运的指示下被迫转到了步行街。
难道这就是命运的不可抗力吗?no!
呜呜呜呜鸟爷,救命啊!
老李也紧张地吞唾液:“慢点开!!别进步行街!现在掉头。”
司机:“??”
司机:“行。”
这次, 他们的路线很顺利。
来到警察局, 一行几人下了车,小胖望着蓝白相间的建筑心底生出一抹安心来。
果然还是得国家爸爸最叫人放心啦。
嗖——
正想着, 一辆银亮的跑车轰鸣而来, 小胖吓到当场褪色, 零帧起跳。
“卧槽!”
跑车呼啸而来, 跑车潇洒路过, 跑车疾驰而去。
饶是虚惊一场。
小胖跳到了司机马哥身上死死勒紧。
马哥险些被绞的翻白眼。
马哥:“咳咳, 松手……咳咳咳……”
小胖吱哇乱叫一通,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蹦下:“对, 对不起,我太害怕了呜。”
“没事。”马哥心有余悸, 他险些死队友手里,“差点报警的步骤都省了。”
小胖很不好意思, 是他太紧张了。
一行人进入警局,便遇见了熟悉的两位警官。
警官:“来报备?那来吧。”
程晏行颔首。
程晏行在警局备案的很顺利,其中有不少警官认识兹然,且对他很有好感。兹然的夸夸话不要钱地来,捧的每一个人心花怒放。他混的如鱼得水, 收获了一堆哥哥姐姐的零食。
程晏行:“……”
兹然将好大一堆零食都交给程晏行,“大橙橙,这是我给你打下的江山。”
程晏行笑了:“好的陛下。”
一个警官低声道:“程先生, 有件事情……”
程晏行眉头微挑。
“史祥云那边掌握着一些证据,但他说要见了你才肯交出来。”
程晏行点头:“可以。”
隔了一天,程晏行见到了关押的史祥云,与此前光鲜亮丽的美少年不同,此刻的史祥云卸去妆容,五官显得寡淡扁平,加上没休息好眉眼青黑,整个人颓靡而憔悴。
一打眼,就还挺普通一男的。
他丧家犬似的蜷着上半身,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抬头。
蓦然,史祥云瞪圆了眼。
他的眼里那一瞬间是真切的恨意,是恨不能生啖程晏行肉将之生吞活剥的仇恨。
“是你!程晏行!是你毁了我是不是!你凭什么……”
“冷静!”警官皱眉。
程晏行不为所动,俯视着发疯的史祥云,如曾经一般毫无波澜。
史祥云剧烈喘息,既不解也怨恨:“你凭什么每次都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你是不是从来都看不起我,我明明付出那么多,我明明……”
他就是讨厌他,深深嫉恨这个拥有一切的男人,怨恨他从不曾将自己放在眼里。
凭什么啊,他如污浊的烂泥。
而这人,是天边的云霓。
今天的程晏行更耀眼也更高不可攀了。
警官眉头紧皱,已经后悔让程晏行见史祥云了。
程晏行:“没人逼你。”
史祥云:“你别说风凉话,如果你是我,还没成年就被打残一只耳朵,还差点被讨债的打死,你又能混的好到哪里去?!”
“你说那个讨债公司?”程晏行捋着兹然的尾羽,不甚在意地道,“我随手举报了。”
史祥云一呆。
史祥云瞳孔震颤,他蓦然倒仰:“不,你为什么……”
那是他过不去的梦魇,他一直痛恨那叫他痛苦又恐惧的人和公司都没了。当初他偶然得知这公司被查封时还一度高兴,认为老天有眼。
原来真相竟是眼前这个男人做的吗?所以帮他报仇的是程晏行吗?为什么啊?
那他这些年算什么啊,他更活的像笑话了。
不不不。
程晏行:“你还有机会重新选择。”
史祥云并非罪大恶极的人,但他选错了路此前回不了头,这次进去就好好改造。
程晏行指尖转动,一张“大王牌”落在桌上。
史祥云一愣。
程晏行离开。
史祥云木讷地盯了许久,忽然他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我是小丑,我果然是小丑呜呜呜哈哈……”发泄了一通,史祥云抹了抹脸,看到警官递过来的纸巾后感到了一丝痛苦,“曾经我也被拯救过,但我没有珍惜。”
他恨老天不公。
他恨全世界。
现在想想,他也恨自己不争气。
他抬头沙哑地道:“警官,我有很多证据。”
那些丑陋的,恶心的……
他都留着呢。
兹然与程晏行走出审讯室时发现警察都行色匆匆地往外跑,他们不明所以地跟出去。
兹然:“发生了什么?”
小胖还一脸不可置信:“刚刚,步行街那边出了一起连环车祸,波及六辆车,据说是一辆银色跑车连续撞翻多人和车辆后直接冲进了旁边的店铺……”具体情况他不太清楚了。
反正看警官凝重的表情似乎情况很紧急,可能有伤亡。
一想到不久之前他们险些进入步行街,小胖就一阵后怕。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没改道,那一场车祸里也许就有他一个啊?
跑车,步行街……
兹然要素察觉:“?”
兹然再次看小胖的面板,惊讶发现【死亡率】消失,【大凶】消失,【倾家荡产】消失。
小胖还呆愣愣的,他木木地看兹然,脑子一片空白。
兹然对他重重点头。
小胖眨眨眼。
兹然大声道:“你否极泰来了!”
接下来都是好运气!
小胖“啊”了一声,讷讷半天:“我我我#¥%……”
几人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似乎小胖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就是在单纯发泄,发泄完小胖肿着眼泡郑重地鞠躬:“感谢鸟爷的救命之恩!”
“谢谢程哥和李哥!”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小胖公事多年,见他平安无事算是放心了。
“叮铃。”
此刻小胖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他接通后脸色渐渐变了,挂断后他的表情就很难说,“程哥,李哥……我……”
兹然恍然,“是医院那边吗?”
小胖一愣,看向兹然的目光愈发敬畏:“是的来自医院,说是我的亲生父亲出车祸了……”
他是被领养的,养父母对自己很好,他也从不奢望找着亲生父母。现在忽然冒出亲生父亲,还出了车祸,他的内心很不平静。
小胖张了张嘴:“我可以去吗?”
为什么不去呢。
兹然:“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亲生父母抛弃吗?”
小胖缓缓点头,他想知道。他身体健康,吃嘛嘛香,应该不是因为家庭贫困才被丢掉的。
几人陪小胖来到医院VIP病房区,便见他们寻的病房外站着两个警官,旁边是个衣着得体的中年男人,再一旁是吵闹不休的青年,他的手腕是一对银手镯。
“是的,秦先生希望警官可以尽快调查。”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哪家的管家。
“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宗旨,请放心。”警官道。
带着镣铐的青年闻此,吓得脸色惨白,“不,张叔你看着我长大的,怎么可以不信我,我真的没想杀爸爸,我只是一时气急……”
中年男人笑的冷淡:“少爷,您说的没错,所以我很清楚您会怎么做。”
兹然竖着小耳朵,偷偷打开两人面板。
中年男人姓张,是秦家的管家,属于秦家二把手。
而另一个,确认了,这就是假鹅子。
几人上前,熟人见面,分外尴尬。
警察:“……”
兹然:“??”
兹然:“这个城市是只有你们两个警察了吗?”
警察:“……”
警察也很无奈,谁能想到这几位近两日给他们贡献这么多业绩呢。
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警察整理表情:“口供已经录完,我们便带着嫌疑人离开了。”
“我不是嫌疑人,我不是故意的!”说话的是个面颊凹陷的青年,他头上带着绷带,惶恐地挣扎着,嘴里不断嘀咕,“我怎么可能伤害爸爸,我只是,我只是害怕……”
“不,我不能走,我受伤了我头疼。我要见爸爸。”青年见警察和向来待他和善包容的管家都不为所动,便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
警官上前扶起青年,青年却将人推开,“我要告你虐待百姓,我要举报你!”
两位警官:“……”
好一个颠倒黑白啊。兹然对青年叹为观止。
不过初见,兹然便不喜此人。
跟个无赖似的。
正此时,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快步而来,他一边走一边褪去外衣,撸起袖子露出匀称肌肉,来到满眼希冀的青年面前一个拳头凿了过去,登时将青年砸翻在地。
“啊!”
“秦时宝,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想撞死爸。”
青年被打的哭爹喊娘,两位警察上前拦了一下:“秦先生……”
狠狠将人凿了一顿,气场强大的男人将半死不活的青年递给警官:“交给你们了警官。不用顾忌,查!我秦家要追究到底!”
“好,好的。”两位警察懵懵地点头。
“哥……你,呜呜你不能……”
小胖已经惊呆了。
好可怕。
兹然忽然看向其中一个警察:“哦对了这位警察叔叔,晚上不要走桥哦,如果一定要走,就走左边哦。”
没办法,这位右边走有可能掉下桥,死亡率小,但受伤几率大。
警察:“!”
等人离开,秦时修才吐出口浊气缓缓回头,看向了沉默的程晏行一行人,看清是程晏行表情顿时一言难尽,“程学弟。”
程晏行:“秦学长。”
秦时修极为简单且敷衍地打了个招呼后,灼灼地盯着小胖,嘴唇嗫嚅了几下。
小胖被唬地后退一步,这人不会是还要打他吧。
他可禁不起那砂锅大的拳头。
兹然:咦?
他凑到程晏行耳边,小小声:“大橙橙你认识他哇?”
“嗯,见过。”程晏行不太在意。
这人大他一届,当初与他一起参加过奥数的训练营,当时的竞赛成绩似乎不错。
嗯,不太记得了。
毕竟是手下败将,他也没太关注。
兹然“哦”了一声,查看起秦时修的面板,嗨呀,爱情竟还有空星呢,这是已经遁入空门了吗?这还不如大橙橙的三颗星呢。
话说都快一天了,难道眼前这人是大橙橙的小妖精?!
不会吧?
有一点点小不舒服,兹然小声道,“你觉得这位秦先生怎么样啊?”
程晏行:“?”
程晏行:“。”
程晏行:“不怎么样。”
大概气场不和吧,他与这位学长几乎没说过话。
“哦。”兹然放下点心,莫名开心。
小胖被盯的很慌。
看过秦时修的面板后,兹然蹦到小胖肩膀道:“小胖,这人从血缘上算是你亲大哥,刚刚那个就是顶替你的身份在豪门生活二十几年的假少爷。”
小胖一怔,懵懵地望向英气逼人的英俊男人,“啊?你……”
“小袁,我是你亲大哥。”
秦时修心情很复杂,笑容很生硬,他从未想过真正的弟弟竟被人顶替在外吃苦二十几年,若非前不久他们机缘巧合发现,弟弟还会漂泊在外。
而那个一直如虫豸般寄生在秦家,给秦家带来太多磨难的秦时宝是个冒牌货。
他记得弟弟刚出生时他是有过期待的。
但随着天生坏种的弟弟偷偷在他食物里放钉子,又将他的药换成耗子药害他洗胃后,他便对这个弟弟生不起喜爱了,此后,秦时宝更是刷新了整个秦家的卑劣下线。
想起这些年秦时宝在秦家闹得鸡飞狗跳,他便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但谁知道,那玩意,是个假的。
而哪怕在得知真相后他们秦家也算是仁至义尽,希望将人送出国全了最后一份情,至此也算是没闹得太难看,但谁知道秦时宝竟偷偷跑出来,想要撞死他亲弟弟。
若非当时老爷子察觉,现在他弟弟也许就躺在棺材里了。
至此,秦家再无需顾虑了。
既然秦家教不了了,就让社会来教他。
秦时修指了指病房:“爸还在昏迷,我们先坐下说。”
简单讲了下,秦时修拘谨地轻咳一声:“小袁,你是我弟弟,我秦家正儿八经的二少爷。”
嘶,原来我真是一个豪门少爷吗?小胖想。
小胖不敢置信。
兹然:“这位秦先生,我们可以知道小胖为什么会被丢掉吗?”
偌大一个秦家换个孩子不可能这么容易。
“那是一段不太光彩的历史。”秦时修幽幽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示意管家离开。
程晏行见此,便也与老李走远。兹然则扑棱翅膀落在小胖肩膀。
这瓜,他得吃完啊。
秦时修看了眼小鸟也没在意,“这涉及到老一辈的恩怨了,爷爷下乡时和一个农村姑娘在一起了,后来返乡时直接丢下姑娘离开了。”
“而这位姑娘那时已有身孕,很不幸的是她难产死了一尸两命,一年后她的妹妹求学归来发现真相后为了替姐姐报仇便来到城市,而那时爷爷已经结婚并有了爸爸。”
“这个女人知书达理,爷爷没能经受住诱惑……”
“奶奶发现后果断离婚,而这女人也就正大光明入了秦家,成为了秦家女主人。”
“她一面捧杀爸爸想将他养成纨绔,一面又偷偷掌控秦家,若非爸爸在一次偶然机会发现了酒里有毒,差点被她害死了,秦家现在可能已经分崩离析了。”
“爸爸没有坐以待毙,开始与女人争斗,几番明争暗斗下虽然损失惨重但最终获胜了。然而那女人可能早有准备,一夜之间不知所踪,秦家动用诸多关系也没找到人。”
至于其中爷爷在里边当了什么搅屎棍角色,他便不必与弟弟说了。
反正人已经死了,不用管。
“但谁也没想到这女人狠起来不要命,她出去一圈换了张脸回来,应聘了秦家保姆。”
秦时修目光冷厉:“我不知道秦时宝是本性如此糟糕,还是受到她教唆。但你被换肯定与她脱不开干系。”
如此想来,那女人的确厉害,虽说事出有因,但他弟弟何其无辜。
无法报复,就将手伸向更弱者。
她太该死了。
这瓜又大又甜。兹然吃的一本满足。
小胖也被自己家几个大瓜砸的有点懵。豪门这么劲爆吗?
好抓马啊。
所以他是被渣男爷爷给牵连了是嘛?
小胖“哦哦”两声,也不知道说什么,“你手流血了,先让护士给你止血吧。”
秦时修一愣,点头应了。
原来并非是他不会和弟弟相处,而是他压根就没和弟弟相处过。这才是他弟弟,还不熟悉就知道关心哥哥。
好恨,秦时修绝不善罢甘休。
那个敢换了他弟弟害他弟弟吃苦的女人,他也不会放过她。
兹然飞回程晏行肩膀,蹭蹭脸颊。
秦时修看向走过来的程晏行:“谢谢你照顾我弟弟。”
该给的感谢和补偿他会给,但叫他弟弟去再照顾别人他是不愿的,程晏行什么成分啊?
小胖听秦时修说希望他之后回归秦家并进入秦氏后,短暂沉默片刻摇头。
他又没学过金融。
这不添乱吗?
“我的父母人都很好,对我就是亲儿子一样,我不能忘恩负义,叫他们难过。”
“而且,这份工作我很喜欢。”
秦时修愣了一下,缓缓点头:“好,如你所愿。”
秦家在弟弟还是婴儿时就弄丢了他,没能陪伴他一天,也未参与过他的任何一个人生大事件,现在也没资格对弟弟的决定指手画脚。
“喜欢娱乐圈,要不要哥给你开个公司?或者直接给你一个亿你去创业?”秦时修沉思片刻,“对了,我手里有个娱乐公司果果,这个直接划你名下吧。”
兹然:“……”
他记得四大公司里就有这个果果有限吧。
小胖已经惊呆了。
他完全没想到秦家如此财大气粗,那个曾经于他而言辣么庞大的果果唾手可得了?
呃,这……
不行啊他滴哥,他没那能力啊!
秦时修格外财大气粗:“没事,我给你找专业团队。”
秦时修,好粗的金大腿。
兹然豆豆眼眨了眨:“小胖!苟富贵,勿相忘!”
“鸟爷!包的!”小胖拍拍自己的心口,“我都说过了这一劫我就给你塑金身呢!”
秦时修:“?”
见秦时修疑惑,小胖有话说,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这一日的历程,什么刀光剑影、暗度陈仓……能用的不能用的词语都给他说了,像是讲了个跌宕起伏的悬疑小说。
秦时修:“!”
兹然:“……”
若非他是当事鸟,就真信了小胖《神鸟救世》的故事。
要不,你去说相声呢?
秦时修眼神闪烁,眯着眼打量兹然,“世间竟有这般奇异生物,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程晏行护住小鸟,淡淡道:“嗯,秦学长无需惊讶,世界很大。”
秦时修:“……”
果然,这个人果然讨厌呢。
他和程晏行的纠葛也许多年了。当初的奥数总决赛上,就是这姓程的轻松抢走了他的竞赛金奖,然后又特意跳级抢走了他那一届状元。他以为会继续在高中与之交锋,却没想到这人嗖嗖跳级直接大学毕业了。
他上大学时,这玩意一言不合进娱乐圈了。
当时他的心情,几乎要日狗。
等他接了家族企业,这人又开始白手起家,短短八年功夫星光稳压果果。
你就说烦不烦。
好在后来两人在各自城市打拼,没再见过,也就没出现他喜欢的人喜欢程晏行这种狗血的事情来。在这一点上他没有输,都是单身狗,他比谁高贵?
当然这是比喻,他还没喜欢过谁呢。
搞事业它不香吗?
而且现在他找到亲生弟弟了,他就更忙了,可没工夫去照顾一个陌生人。
兹然见小胖对秦家不算抗拒便好心提醒:“秦先生,这两日注意安全,尤其是食物卫生。”
他在秦时修的面板上看到他有可能吃食物中毒。
甚至更糟糕可能是那个毒。
这就太坏了。
小胖一听,立马慌了:“哥你得听鸟爷的,鸟爷从不出错!”
秦时修深深看了眼小鸟,点了点头。
兹然:“小胖哇,你当上总裁以后,能不能给大橙橙安排大大的流量哇?”
小胖顿时笑了:“包的!”
兹然:“秦先生,小胖是你的亲弟弟,也是我们家亲人,大家都是一边的,以后果果可要和星光多多合作哦。”
大橙橙的星光在海外渠道这一块似乎还有欠缺,如果能合作就最好啦!
秦时修:“没问题,这位鹦鹉先生要不要考虑换一个饲养者?”
兹然:“?”
程晏行:“!!”
第27章 兹然被其他霸总摸脑壳 兹然:你很好,……
秦时修:“秦家的底蕴更深厚, 在外国还有一个森林庄园。”
程晏行:“……”
程晏行:“不劳你费心。”
秦时修瞥了眼程晏行,心底跃跃欲试,不光是因为这只鸟的确叫他喜欢,更重要一点是他真的还挺想进步的, “你能代替小鸟先生决定吗?程老二你不会是独裁者吧?”
程晏行轻飘飘地道:“烂摊子解决了说话。”
换言之, 家都管不好,没资格开口。
秦时修:“!!!”
尼玛你不讲武德, 戳人伤口?
小胖张大嘴巴:“!!”
程哥什么时候这么毒舌了啊?还有他哥想抢鸟爷是真的好大胆啊!
眼见程晏行和秦时修气场全开, 针尖对麦芒。兹然轻咳一声:“很高兴受到秦先生的看中, 不过我是大橙橙的家人哦, 我要是离开大橙橙会哭的。”
秦时修:“……”
程晏行:“。”
程晏行淡淡点头:“嗯, 会哭。”
秦时修:“???”
不是你……
兹然的豆豆眼瞪得溜圆, 努力贴贴大橙橙:“不怕大橙橙, 不离开不哭。”
“嗯。”程晏行护住小鸟,在毛绒绒的小脑袋上落下一吻。
抬眸斜睨秦时修, 程晏行将鸟完全遮挡。
不给看。
秦时修:“……”尼玛。
不管秦时修如何无语,程晏行都不想搭理他了, 他与小胖道,“你要留下吗, 我要回青云市了。”
小胖点头:“我先留下吧,正好我也得想想怎么和我爸妈说。”
再看看亲生父亲什么情况。
兹然叮嘱:“那你也要警惕饮食安全,吃的自备哦。”
小胖点头:“还有其他需要注意吗?”
兹然翻了翻摇头。
忽然他一顿,余光扫到了拎着打包食盒回来的管家,然后眼睁睁见他刷新出了新情绪。
他转向秦时修:“秦先生你来一下哦, 我有个小胖的秘密需要告诉你。”
秦时修不动声色地走近。
兹然蹦到他肩膀,凑到他耳际:“小心管家。”
“要不你直接报警吧!”
怪同情秦时修的,没想到这位管家隐藏这么深, 若非刷新出了管家的实时,兹然都没发现管家暗藏祸心呢。谁能想到这位是那杀疯了的女人的相好呀。
“他和那个女人是鼓掌的关系。”
秦时修:“……”
秦时修:“!”
秦时修掩住眼底的风暴,轻抚了下小鸟的脑袋:“谢谢你。”
“不客气哦。”兹然摇头晃脑。
秦时修笑了:“你真的不考虑下跟着我吗?”
小鸟的羽毛很绒很暖。
很好摸。
兹然还未回答,下一秒就回到了程晏行的手心,疑惑地眨眨眼:“诶?大橙橙?”
程晏行凉飕飕扫了眼秦时修,轻声哄着:“他打了人没洗手,脏。”
兹然:“!”
想起涕泗横流的假少爷,忽然感觉脑袋不干净了呜。
他不会脑袋上沾了鼻涕吧?!
呜哇不要哇!
程晏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拿出宝宝巾小心翼翼为他擦擦:“别怕,我帮你弄干净。”
“嗯嗯。”兹然信赖地仰头,满眼小星星,还是大橙橙最好啦!
秦时修:“……”
这是那冷漠的跟铁坨子似的程晏行吗?
抢走小鸟,任重道远。
程晏行扫一眼秦时修,很不满地道:“你的事自己处理。”别牵连无辜。
也别痴心妄想。
秦时修张嘴,半晌点头。
“叮铃。”
是程家老三打来的电话,程晏行疑惑接通。
“二哥我的研究突破了,我终于做到神感链接,我的腿可以站起来了!”
“只要有这一项研究,以后不论是四肢断了要接假肢的类真传感,还是四肢残疾想修复链接,甚至是肌腱暗伤都可以彻底康复了。”
程晏行一愣,眼中带了一点喜悦:“恭喜,老三。”
多年前那一场车祸彻底改变了他们这个家,当时才刚上初中的老三再也站不起来。
好在老三也很坚强,这些年一直苦读医术和科技。
终于成功了吗。
老三的声音略哽咽:“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三个一起去看看妈妈和爸爸吧。”
“好,这就回去了。”程晏行轻声说。
“等你。”
……
司机兼保镖的马哥被老李留给小胖,老李则跟着程晏行离开。
也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什么原因,保姆车死活打不开火,老李蹙眉:“车先留这儿吧。”
他们叫个车先走。
程晏行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