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和好 事情就变得简单许多。
下车前, 凃见月不忘向刘叔叮嘱:“对了刘叔,我同学的事麻烦帮我保密一下。”
对方迅速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明白, 我在外面向来是只听不多嘴的。”
“那我就放心啦。”
凃见月一回到家,程娟在厨房听到动静便出来看了一眼,招呼道:“回来啦, 玩的怎么样?”
“嗯。”
“钟睦好像有事找你, 他联系你了吗?”
“是吗?”凃见月面露惊讶,她是在聚会快结束时才看到了钟睦的消息, 在回复时间后钟睦并没有提到有事找她。“那我去找他问问吧,他在家吗?”
“在呢,一直都在房里。”
凃见月先是回房换了套舒适的衣服才去找钟睦。
“听说你找我?”
对方正在写作业, 开门后见是凃见月便把她请了进来。
“是有点事情想问你,聚会怎么样?”
“还不错, 蛮热闹的。”
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 凃见月进屋后很自然地坐到了上次的沙发上, 钟睦则是回到书桌边去拿之前准备好的资料, 又顺手将电脑椅拖到凃见月身旁坐下。
他没有急着说正事,而是语气关心的闲聊说:“之前好像没听你提过聚会的事情。”
“是吗?”凃见月想了想发觉还真是这样,连忙解释说:“因为活动参加的也挺突然的, 所以没来得及说, 是我常看的兴趣论坛举办线下活动, 我看正好在J市举办就报名了。”
“大概是什么类型的论坛呢?”
“嗯……你可以理解成一种自成一派的神话故事吧。”凃见月简洁明了地介绍了一下概念, 不过这个领域的知识体系较为复杂, 三言两语无法解释清楚,不过她觉得钟睦应该不感兴趣,所以也只是点到为止。
对方的兴趣爱好更倾向于更实际、有明确规则和目标的方面。
“听上去的确很复杂, 不过能将这些概念自恰的编凑在一起,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这的确是钟睦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他在认真倾听后,说出了自己的理解,不过他也没想到凃见月竟然会对这类神秘怪诞的故事感兴趣。
这个爱好和她平日的形象有着较大反差,令人十分意外。
“没错,不过这个体系也不是一个人创立的,是一群人创造的神话宇宙,后人在不断拓展世界观,了解得越多就越觉得有意思。”
凃见月说到兴起,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眼眸中闪烁着极为少见的兴奋神情,在聚会上没能说尽兴的话, 好像在钟睦面前得到了补全。
说来也奇怪,她明知道钟睦对这个并不感兴趣,提出问题应该也只是配合自己,但她就是会在不知不觉多说一些。
“……总之就是这样的。”凃见月说到口干舌燥才停了下来,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竟然逼迫钟睦听他不感兴趣的事情,对于圈外人来说这实在是太不礼貌的行为了,相信没有人愿意被这样对待。
就算是她,在被动听着毕秋讲述明星新闻时,也会进入到思绪放空的情况。
她面露羞赧地摸了摸鼻子,语气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好像说的有点多了。”
“没关系,就是随便聊聊。”钟睦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凃见月逐渐发白的嘴唇,下一秒就起了身,语气随意地问:“我去喝水,你要不要?”
“好啊,我跟你一块去呗。”
“不用了,你休息吧。”
钟睦说完便出了房间,凃见月收回视线,便看到了对方放在椅子上的文件夹。
要是没记错的话,一开始钟睦应该是打算把这个东西给她的?
凃见月好奇拿起看了一眼,没想到里面竟然全都是和社团招新有关的资料。
难道是因为她们昨天的谈话?
凃见月还没想明白,钟睦便已经拿着两瓶矿泉水回来了,两人四目相对,凃见月下意识地合上了文件夹,向对方解释说:“我就是好奇看了一眼……”
“看吧,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钟睦走过来将水递给她,“先喝水吧。”
等他看到凃见月喝了几口水,嘴唇的状况有了好转,才继续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太愿意在家里看这些,所以打算明晚再给你。”
“也谈不上不愿意,就是不想把学校的事情带回来说,在学校就处理学校的事,在家就好好休息,要是把二者混为一谈的话,我会觉得有些奇怪?”
凃见月觉得这应该也是寄宿生活带来的后遗症,因为过去的生活总是和学校绑定在一起,这便让她特别渴望拥有私人时间和私密场所,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容身之处,她自然也不愿意让学校的生活影响到她了。
钟睦听后若有所思,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所以你是在家不喜欢和人聊学校的事情,而不是不想聊?”
“差不多是这样吧。”
“原来是这样。”钟睦低声自言自语着,语气中透着一丝释然。
凃见月没有听清他的话,好奇地问:“你在说什么?”
“没事,下次这种事情我在学校和你说。”
“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我们两个明明在家碰面更容易,干嘛要等到去学校?而且在学校也不大方便。”
尽管凃见月现在已经适应了和钟睦接触就会引起关注,但这不代表她就喜欢这样,既然能选择更安静的方式交流,为什么不选呢?
钟睦也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立刻说:“下次我直接去活动室找你。”
“这样也可以,看来人气太高也会有烦恼呢。”凃见月笑着说,“你说下次要是有人拜托我给你递情书,我说我到底答不答应呢?”
如今她和钟睦的关系差不多是半公开的状况,自己在班上的存在感也立即提高了不少。
她已经碰到好几次女生来找她打听钟睦的情况,总感觉离递情书的阶段不远了。
钟睦一脸平静,语气冷淡地说:“这种直接拒绝就好,要是觉得对你造成困扰,就直接让她们来找我。”
“好干脆呀。”凃见月忍不住鼓起了掌,以前看到小说角色说出这种台词她会觉得十分帅气,但是有段时间又觉得这样是在耍帅,但是现在话从钟睦嘴里说出来,她发觉还是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真正的帅气是不需要表演的,也不需要配合特定的场景和动作。
钟睦只用说出来,就足以让凃见月相信他会言出必行了。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凃见月冲钟睦眨了眨眼,将文件夹抱在怀里,“我先回去了,回头再说。”
“好的。”
外出聚会实在是耗费精力,再加上她又和钟睦说了这么多,凃见月只想回房好好休息。
直到晚上,凃见月闲来无事才又打开文件夹研究。
认真看完后她才意识到钟睦对这件事情的上心程度,她也只是随口一提,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对方却准备了这么多……
凃见月看完合上文件夹,忍不住长叹一声,不管是阮阿姨还是钟睦,大家都对她太好了,胸口也感觉沉甸甸的,但她很清楚,这些并不是负担。
第二天凃见月在家呆了一整天,今天可是南宫晴和简韫约会的日子,想必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凃见月不打算出门,只等着南宫晴给她发消息,约会的剧情已经跟原著有些对不上了,所以她十分关注进展。
南宫晴在出门前特地给她发了张自拍,展示了她精心搭配的造型,凃见月回复夸了几句,之后对方便再无消息了。
她早已做完了作业,在等待的过程中实在是无事可做,于是打开了论坛。
页面刚刷新出来,系统发来通知,她关注的用户发布了新帖子了。
凃见月点进去一看,发现是amoo发表了新的讨论帖,立马就看了起来。
简韬的帖子一如既往地保持住了高质量,凃见月看完意犹未尽,点完赞又翻阅了不少资料,不知看了多久才回过神,想起来自己还有事要做。
看时间现在已经不早了,可南宫晴却一直没有动静,难道她们还在约会?
凃见月一边猜测,一边检查着手机,确定自己没有错过任何东西,只能耐心等待。
一直到程娟敲门来叫她吃晚餐,凃见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虽然她没有约会经验,但是第一次就约会这么长时间显然不合理吧?
她试着给南宫晴发了条短信,之后才出房间吃饭。
不过等她吃完回来,南宫晴依旧没有动静,凃见月也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反应到底是约会效果好还是不好?
在她看来,南宫晴总体来说还是一个情绪外放的人,不太存在有心事能憋住的情况。
直到她晚上快要睡着了,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才打起精神拿起手机,发现是自己总算等来了南宫晴的回复。
不过对方也并没有详细说明,只发了一句明天见面再说。
她就说嘛,南宫晴怎么可能毫无反应呢!
想到这里,自己也就能放下所有担忧,毫无顾虑地睡去了。
周一的早上教室总是会格外热闹一点,同学们总会聚在一起分享周末的见闻。
凃见月也和缪舒分享着周末的见闻,两人聊了一会儿,凃见月用余光注意到林州听得认真,两天没见,她竟然觉得林州给人一种大变样的感觉,身上少了些戾气,面容都安详了不少。
“那你呢,林州?”她主动发问:“你周末过得怎么样?”
林州被问得猝不及防,神情微变,思考片刻后坦承地回答:“周末我在做兼职。”
“那也很不错啊。”凃见月语气随意地应和着,“你在做什么兼职?”
“在我们家附近的便利店值夜班。”
“夜班客人应该会比较少吧?”
“还好,我家附近有网吧和大排档,半夜也有不少人。”
听着二人的聊天,缪舒已经快要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
她身边当然也有朋友会去做社会实践,大多都是在自家公司内部体验,又或者是去某些组织机构做实习生,但是像林州这样去便利店打工的还是第一次。
而且听上去林州去便利店打工的目的,也跟她的朋友们不太一样。
不过纵使她心中有无数疑问,最终也没有问出来。
凃见月和林州聊完,又转回头继续和缪舒说话,看着好友镇定自若的反应,缪舒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她多学习,不能太过在意。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缪舒卡顿了一下,她整理好思路,跟上了刚才的话题。“我是想说……”
两人聊到上课铃响才回到座位,老师还未出现,教室内依旧保持着吵闹的气氛。
就在这时,走廊里响起一阵急迫的脚步声,不少同学都好奇看着门口,想知道今天又是迟到了。
几秒钟后,简韫的身影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她扶着门框停顿片刻,急忙回到了座位上。
对一般的学生来说,迟到也并不是什么问题,可简韬是顶着奖学金名额进来的,学校对于他们的行为准则有着极高要求,迟到早退这种行为自然不被允许,简韫在这方面也十分老实,不敢越过雷池半步。
凃见月看着简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估计是一路飞奔而来,生怕自己迟到。
她注意到江雾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丢到了简韫的桌子上。
一开始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在看清是什么后就拿了起来,凃见月此时也总算看清那是一包湿巾。
简韫坦然地打开纸巾擦起了脸。
见到这一幕,凃见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她也很了解简韫的性格,要是两人没和好,对方是绝不可能接受江雾野的好意的,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两人和好了。
凃见月是一头雾水,怎么和好的剧情也和原著对不上了呢?
所以说这个周末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她也来不及多想,只听到教室外又传来动静,沈郁和任课老师一同走了进来,有说有笑的。
进来后,老师亲切地对沈郁说:“好了,快回座位去吧。”
沈郁笑着应下回到座位,借着放书包的动作,他冲简韫使了个眼神,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看,其实迟到也没关系。”
简韫接收到他的视线,没好气地回了个白眼,她跟沈郁的情况又不一样,老师看见他比见了自家孩子都亲,迟到算什么?
但她哪敢以身犯险,万一违反规定,把名额弄没了,自己要怎么跟简韬交代呢?
况且她平常也不会迟到,今天之所以会这样,还是因为这周末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不留神她就差点睡过头了。
简韫擦完汗,想把剩余的湿巾还给江雾野,她戳了戳对方的后背,“谢啦,纸巾还你。”
对方头也不回地说了句:“留着吧。”
虽然对方还是这副讨人厌的语气,但简韫的心态早已平复,这些天她听沈郁说了不少江雾野的事,也知道这人实在是不懂怎么和人相处。
尽管这人有时候说话做事是挺奇怪的,但既然对方已经道了歉,这次就先算了吧,谁让她大人有大量了。
不过处理完这件事,还有一堆麻烦等着她呢。
但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得跟凃见月先通通气,想到这里,简韫看了一眼凃见月,看到对方正认真听课。
她不得不庆幸,幸亏撞见简韬的是她,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人,她都没办法这么冷静。
可要是凃见月的话,事情就变得简单许多。
简韬说自己已经向凃见月解释过缘由了,对方只以为她们是兄弟身份顶替,并没有自己是女生的事实,她相信凭借两人的交情,这件事很快就能处理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以往都是她闯祸,难得碰到简韬出纰漏,这次她可得狠狠嘲笑他一番不可!
原本简韫计划一下课就去找凃见月好好聊聊,谁能想到沈郁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缠上了她,询问她周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人的判断力也太可怕了,明明她还什么都没说,对方就已经发觉了她和江雾野和好的事实。
简韫也没办法,只能跟他说明缘由,这一折腾就是一上午,到了中午消息又传到了其余人的耳里,她被逼着又把事情说了一遍,还听了大家不少抱怨。
如此一折腾,周一都快过去了,她都没能走到凃见月面前去。
这可不行,她可是跟简韬打了包票,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解决好!
所以放学后,她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江雾野的球约,独自跑到了活动室,打算跟凃见月好好聊聊——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等到晋江开放全职的同人权限。
是的,我也写过!
果然只要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
这日子可太有盼头啦!
我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我就想笑。
第72章 道歉 那我再去跟她道一次歉?……
走到活动室门口, 简韫特意停下,做了深呼吸,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等会儿要跟凃见月说的话, 这才抬手敲门。
敲门过后,里面传来凃见月的声音。
“请进。”
简韫推门而入,看到凃见月半靠在沙发上看书, 她又环视四周, 确定屋内只有对方一个人,即刻放下心, 走了过去。
对方对于她的到来丝毫不感到意外,就连手中的书都未放下,只是朝她露出微笑, 柔声问:“找我有事吗?”
简韫看着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刚来岚风时的情景。
凃见月是最早向她释放善意的同学之一, 要不是身份所限, 自己说不定会和对方成为好朋友。
而现在她不仅做不到坦诚, 还得继续欺骗对方。强烈的愧疚感瞬间击中了简韫, 让她一时间忘记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我……”简韫嗫嚅着,半天也没能说出重点。
没想到对方却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是因为周末的事情来找我的吧?”
“……是的。”
“哎呀, 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凃见月的反应与她截然不同, 表情轻松自如, 仿佛这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放心吧, 我既然答应了, 就一定会做到。”
简韫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平复一会儿后,又被一股感动所替代。她想过凃见月会很好说话, 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容易,对方甚至连一点好奇都没有。
换做是她的话,一定会问无数个问题的。
简韫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问:“你难道不好奇吗?”
“当然会有一点好奇,不过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嘛。”凃见月体贴地回答:“就像我也有很多事情不想告诉别人一样,很正常呀。”
“我会告诉你的。”简韫盘算了一下剩余的日子,郑重地向凃见月承诺:“只是现在不是时候,等一切结束后我一定会把所有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你,我保证!”
凃见月笑着说了声好,简韫的心思她也能理解,虽然对方偶尔会出一些乱子,但归根结底是个十分真诚的人。
两人约定好,凃见月发觉对方还没有离意,不禁问:“你今天不和江雾野打球吗?”
按理说男女主都和好了,放学后的互动剧情就得接上了吧?
“我跟他说我有事……”简韫先是回答,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怎么凃见月也知道?
明明她什么也没说,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了?!
她纳闷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就是有这种感觉吧。”凃见月含糊地解释:“我也有可能感觉错了。”
简韫对于她的说法也没有太大反应,毕竟有沈郁看穿在前,简韫也只能将这归结于自己不是个擅长掩饰的人。
她也不想再撒谎,十分大方地便承认了,“那你的直觉挺灵的。”
正在二人谈话之际,楼道里响起一阵嗒嗒作响的脚步声,凃见月和简韫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看来她们都认出了脚步声的主人。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南宫晴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我跟你说,周末真的……”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南宫晴停在门口,目光也落在了简韫的身上。
她没想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也会出现在这里。
而对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冲自己打招呼:“下午好!”
南宫晴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她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哎……南宫!”
凃见月的呼唤也只是让她稍作停留,南宫晴头也不回地对说:“我先回家,晚点给你打电话。”
“好吧,你路上小心点。”
此时南宫晴的心思已经不在对话上了,她应付完便迫不及待地离开,直到坐上车才反应过来——简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纵使有再多疑问,自己现在也不可能回去,所以她也只能按捺住心情,等着稍晚一点再联系凃见月。
与此同时,凃见月和简韫也正因为刚刚的情形展开讨论。
南宫晴一走,简韫就迅速地将对方怪异的表现与自己联系起来,她窘迫地摸了摸鼻子,不确定地向凃见月询问:“她……是因为我才走的吧?”
凃见月笃定地点头,“是的。”
“这么肯定的吗?”
“因为我很确定自己什么都没做。”凃见月耸了耸肩:“但是你……我就不知道了。”
简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没想到就又有麻烦了。她的余光扫到凃见月,想到对方与南宫晴关系不错,说不定能给点建议,急忙请教问:“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凃见月沉思片刻回答说:“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你问……”话说到一半,她意识到南宫晴肯定不愿意看到曲彦辰被牵扯进来,于是及时转了口风:“我总得知道你做了什么吧?”
简韫一脸诧异地问:“诶?你不知道吗?”
“我大概猜到你们周末出去玩了,但是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她昨天跟我说今天要来找我,然后后面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简韫听完解释也就放下心来,“那没关系,她待会儿肯定会告诉你的。”
她将昨日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几天前南宫晴让她周末帮自己做件事,简韫爽快答应,等到了现场才发现对方是让她陪着看歌剧。
虽然贵宾包厢的环境很不错,还有各种点心供应,可简韫对这类表演并不感兴趣,但既然答应了南宫晴,她就强撑着瞌睡看完了全程。
演出结束,南宫晴又带着她参加了一个剧院内部组织的宴会,现场有不少刚刚表演过的演员,可简韫有大段时间都在走神,连歌剧的大半内容都回忆不起来,根本无法加入讨论。
再者说她也不喜欢这种场合,看演出起码还有能坐着休息,而现在她只能用无聊至极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就在这时,简韫接到了一位球友的电话,对方告诉她江雾野遇到了麻烦。
之前周末简韫常带着江雾野和自己的球友们打街边篮球,一来二去大家也就都熟悉了,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简韫和江雾野闹了矛盾,所以在看到江雾野和人发生冲突,便给她打去了电话。
简韫得到消息来不及解释,立马赶到现场,一直到晚上回家才有空跟南宫晴说明情况。
对方那个听了她的解释,表现得非常平静,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
简韫看她这么冷静还真以为是没事了,谁知道今天会是这样。
“我知道自己中途跑路不对,可江雾野那边我要是不去,他是真的会挨揍的……”简韫嘟囔着,虽然她话说得有点夸张,不过江雾野说话是真的很气人的。
“我能理解,但南宫晴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凃见月无奈地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显然双方对待这件事情的认真程度并不对等,南宫晴把当做约会严阵以待,并且希望简韫也能和她一样,但实际上对方只是把这看作和朋友的一次普通外出,所以南宫晴会有心理落差也很正常,但是从简韫的角度来说,对方也确实无辜。
反正她是判断不出这事儿谁对谁错的,又或者说,事情本就不只有对错之分。
“那我再去跟她道一次歉?”简韫问,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凃见月看了对方的表情,叹了口气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不是我擅长做的事情。”
可这件事情除了让南宫晴发现真相,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吗?
凃见月忽然惊觉,自己一直诟病的情节,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合理了。
简韫看到凃见月苦恼的表情也过意不去,她自己的麻烦自己处理就好,还是不要连累其他人了。
她急忙说:“哎呀,你别放在心上,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千万不要影响你自己的心情!”
凃见月沉默了片刻,方才点头应下。
自己的确什么也做不了,看来只能顺其自然了。
简韫语气稍缓,感慨一般地说了句:“不过我还是挺感谢你的,要是没有你,这些话我都不知道该对谁说。”
她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可这些天一直扮演着简韬的身份让她陷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古怪境遇中。
自己好像游离在男性与女性之外,既不能光明正大的和女生交往,但和男生交往得又不够顺畅,就算想找人倾诉,也不知道该找谁。
就比如和南宫晴这事儿,她跟谁说似乎都不大合适。
凃见月安慰她:“上次你弟弟说他的病快好了,你们应该很快就能交换了吧?”
“是啊……的确快了。”
简韫低声呢喃着,明明自己应该感到开心,可为什么却感觉不到任何高兴的情绪呢?
“噔噔。”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简韫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凃见月回了句 “请进。”
她这才慢半拍地回头望去,没想到却看到了沈郁站在门口冲她微笑。
“我就猜你会在这儿。”
简韫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走出来,耷拉着头回了句:“干嘛?”
沈郁敏锐地捕捉到了简韫的情绪变化,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二人的表情,见凃见月神态自若便判断应该与她无关。
他在心中猜测着种种会导致简韫心情不佳的云因,同时走到二人面前,用轻快的语气回答:“不干嘛,就是问你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算了吧。”
沈郁调侃地说:“看来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不想吃东西。”
简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饭桶吗?”
沈郁正要伸手去拍简韫的肩膀,可手抬了一半觉得不合适,便就握成拳,放到嘴边假意咳嗽了一声,“走吧,心情不好更要吃点好的。”
“也行。”简韫稍作思索很快被说服,她正要动身,想到凃见月立刻向她发出邀请:“你来吗?一起吧!人多也热闹。”
沈郁听了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凃见月看了眼沈郁的表情,她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口不由心了,明明对方并不乐意,还要表现出一副欢迎的表情。
总是这么伪装,光是看着都觉得累。
她也不想掺和进这二人的麻烦中,沈郁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于是就婉拒了邀请。
“不用了,我想在这儿呆一会。”
简韫则还想再争取一下,“这里每天都能来,你老是呆在屋子里,总得出去透透气吧!”
沈郁则说:“既然人家不愿意还是别勉强了,有的人喜欢热闹,有的人喜欢独处,尊重他人意愿比较好。”
“好吧……”简韫听到这话立刻想到了简韬,忽然发觉凃见月和自家老弟有着惊人的相似——两人都喜欢独处,性格也都有些内向,而且也都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说不定这两人也能做朋友呢?
简韫带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和沈郁离开,而凃见月也总算能静下心来继续看书。
只是她刚刚才听了这么多事情,短时间内实在无法进入阅读状态。
她翻了翻书页,发现自己实在读不下去,索性合上书,简韫其实说得也有道理,她的确需要外出走走。
于是凃见月简单收拾了一番,锁上了活动室房门,下了楼。
一楼有人正在练曲,琴声总是断断续续的,凃见月稍稍听了听,实在是辨别不出来这是什么曲子,便离开了。
凃见月沿着大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路上行人并不多,偶尔能看到几个匆匆而过的学生。
她途经运动场看到了田径社的成员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口号声喊得十分响亮。
继续往下走就到了游泳馆,上次她就想进去看看缪舒,但是因为着装不符合要求,只能望着公告望而却步。
这次她也在公告面前停留了许久,隐约间还能听到从里面传来水花翻腾的动静。
凃见月想起沈郁竟然可以仅凭判断就能找到简韫,不知为何自己就想到了钟睦。
她掏出了手机,点开钟睦的名字,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询问对方什么时候结束训练。
但是发完她觉得这时候钟睦现在能看到消息的可能性并不大,自己等到对方训练结束也不大现实,所以她转身打算离开。
就在走出游泳馆大门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仔细想想,青春文学不少主角都挺内耗敏感的
会把一些问题不断地放大。
我以前还挺痴迷这种题材【我的青春】
我今天睡了9个小时,为我鼓掌!!!
第73章 愧疚 为什么要替我做的决定而觉得愧疚……
凃见月停了下来。
她不可置信地低头, 钟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随时回消息吧?
很快她想出了另一种可能——说不定是南宫晴发来的消息?
她掏出手机,没想到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钟睦的名字,在惊讶了几秒后, 凃见月点开了短信。
对方回答她,十分钟后就能结束,并且询问她有什么事。
本来她只是随口关心, 但对方态度这么认真, 这下她反而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好了?
凃见月纠结片刻,将对话框内的[没什么]三字删掉, 改成了[我刚刚路过游泳馆,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虽然说法有些牵强,但比什么都不说要好。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 对方立马就回了一个[好]字。
凃见月盯着钟睦的答复看了许久,她总感觉对方应该是误以为自己有事要找他所以才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两人认识了这么久, 她又怎么可能不了解钟睦的作息规律, 游泳社的活动一般都要再延长个半小时才会结束的。
但对方会误会也在情理之中, 凃见月平日里压根不会问候, 今天罕见地送来关心,自然会让人觉得她是有事上门,先随便聊几句铺垫一下。
凃见月懊恼地拍了拍头, 没想到她一个偶然萌生的念头竟然会惹出麻烦。
这下倒好了, 问题是说不出来的, 还耽误了钟睦的训练。
要不还是找点由头吧, 凃见月抓紧时间, 想在短暂的时间里找到一个听上去还说得过去的话题。
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可就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话题。
要是聊简韫和江雾野和好这事,沈郁早就发现了, 还轮得上她来通知吗?
南宫晴的事情又和钟睦没什么关系,她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值得特地跑来说。
比起其他角色,她的生活真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高中生日常。
每天都是上上课,交交作业,课间和朋友聊聊天,既碰不到好事,也撞不上坏事。
远处传来动静,凃见月抬头看了一眼,她还没想出说辞来,正主就已经到了。
钟睦看到她,脚上步伐明显变快了一些。
等二人距离缩短一些,凃见月便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发梢挂着水珠,显然是一洗完澡就出来找她了。
见到这一幕,凃见月只觉得自己罪加一等。
当对方走到她面前,不等他开口,凃见月就直接先道歉解释一条龙了。
“不好意思了,其实我没什么事,就是正好路过想到你就发了条消息,其实发完我就想起来你应该在训练,手机不在身边看不见短信,没想到……”
凃见月解释了一堆,也顾不上有没有条理了,反正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大概就是这样了。”她说完觉得嘴唇发干,下意识的抿了抿。
钟睦沉默了片刻,紧绷的肩膀也稍作放松,他轻声回了一句:“走吧。”
凃见月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迟疑地应了声:“啊?”
对方说:“不是说要回去?”
“对啊,现在么?”凃见月说完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对,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什么要紧事,你可以回去继续训练。”
钟睦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已经跟社长打过招呼了,走吧。”
“那……好吧。”话已至此也就只能回去了,凃见月跟上钟睦的脚步,想了想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钟睦这么自律的人 ,自己怎么随便搅乱别人的计划?
走在路上,她再一次向钟睦道歉。“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钟睦还是一副平淡口吻,让凃见月无从辨别他的真实想法。
对方说:“你只是问了我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替我做的决定而觉得愧疚呢?”
说来也巧,换做平时钟睦自然不可能看到消息。
偏偏今天有个成员在训练过程中感到身体不适,钟睦和其余人送他回更衣室休息,在这过程中他取出了手机,恰好涂见月发来了消息。
看完消息,他又向成员确认,在确定对方身体的确无碍后,便迅速给凃见月回了消息。
当时他并没有多想,也没有思考对方发消息的用意。
他只是再一次想到了为社团揭幕那天发生的事,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紧接着凃见月说明缘由,钟睦也就立刻做出了选择。
结果没想到两人一碰面,凃见月就跟他道歉说了一通。
看得出来对方很紧张,他极少看到凃见月会有逻辑混乱,措辞重复的情况。
不过比起这些,更引起他注意的还是涂见月那句,“正好路过想到你……”
钟睦也说不上来此时的心情如何,但是有了这句话,其余的解释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至于凃见月的想法他也理解,对方一向是个做事谨慎,不愿给人添麻烦的人,但是他始终觉得她们之间是不需要过多计较这些。
“真的没关系。”钟睦再一次强调,“缪舒应该跟你说过,我们社团的训练不是强制要求参加的,再者说是我自己选择早退的,也不是你的责任。”
“但是你是……”凃见月想要解释,可是那句“为了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有数就好,说出来难免有些羞耻。
钟睦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笃定道:“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我的选择,你不需要怪到自己身上。”
对方说得这样肯定,凃见月也开始反思自己的想法。
她好像是有点钻牛角尖了,总是习惯性的给自己揽上一些责任。
就比如南宫晴暗恋简韫的事情,她就一直抱着极重的思想负担,总觉得自己既然知情,又和南宫晴关系不错就得做点什么。
可事实却是她一直在思前顾后,什么也做不了,最后只能用一句顺其自然来自我安慰。
“你说得对。”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声,也不管钟睦能不能听见。“我的确很容易给自己揽上责任。”
不管旁人再怎么说,决定终究是本人做的。
“这并不是坏事。”钟睦接话说。
没想到她说得这么小声,但还是被他给听见了。
“愿意替别人着想,愿意帮助别人都不是坏事,没有人会拒绝拥有这样的朋友,只是别让它影响到你,如果你自己不开心,那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凃见月一边应下一边点头,在心理素质这方面她的确该向钟睦学习。
现在她也早就没有了自己是大学生就更成熟的认知,技不如人就得承认。
“我知道了。”凃见月仰着脸,眼角微微弯起,露出笑容来,“钟睦你真好。”
钟睦及不自在地移动目光,视线刚刚扫过凃见月的脸庞,就像是被阳光刺到眼似的迅速挪开望向别处。
喉结滚了又滚,才低声回了一句:“没什么。”
“不过我要是有事找你,肯定会直接给你打电话的。”
听到这句,钟睦才勉强恢复常态对凃见月说:“不管是发短信还是打电话都没关系,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我。”
“我知道啦,走吧。”
凃见月解开心结后,步伐也轻快了不少,她大步朝着校门口走去,反倒把钟睦落在了后面。
过了一会儿,钟睦才追了上来。
两人上车后,凃见月才想起很关键的事情自己还没问。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能这么快看到消息呀?”
钟睦将成员身体不适的事说了一遍。
凃见月听后也表达了自己的关心,随后又叮嘱钟睦:“你也要小心一点,虽然我在游泳方面是个门外汉,但毕竟运动就会有风险,还是保护好自己啦。”
钟睦听得很认真,并不会因为凃见月的“业余”而有所怠慢。
等对方说完才回应:“我会注意的。”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你今天好像也结束得比较早?活动室没有人么?”
“有倒是有,不过就是……”凃见月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刚刚发生的事情,“就是简韬说别老是憋在房间里,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所以今天出来逛了逛。”
钟睦没想到这时还能听到简韬的名字,忍不住又问:“他人呢?”
“跟沈郁走了,说是去吃东西。”既然聊到这里,凃见月也就正好提上一句,“你知道他们和好了吗?”
不用明说,钟睦迅速就明白了凃见月的说法,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感觉?”凃见月好奇地问:“怎么,他们还没有和你们说清楚吗?”
“他们没有直说,不过中午我们是一起吃饭的,所以应该差不多吧。”
凃见月忍不出摇了摇头,以前她还挺喜欢江雾野这个类型的主角,但是现在看来这人实在是太别扭了。
有问题也不沟通,自己受折磨,周围的人也跟着难受。
幸亏他是遇到了简韫开朗大方不计较的女主角,要是换做任何一个心思稍微细腻一些的女生,这本小说的剧情大概就要改成至此男女主角在学校形同陌路,直到十年后两人再度相遇了……
“怎么了?”
凃见月随口回答说:“没事,我是在替你高兴,他们和好,那你们周末又可以一起玩了吧。”
钟睦觉得凃见月的反应有点奇怪,虽然嘴上说是高兴,但是不管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和高兴搭不上边。
但对方显然不打算说出来,很快就换了话题,他也只能将疑问暂时埋在心中了。
到家后,程娟开门迎接,看到二人一起回来的也觉得难得。
三人正说着话,凃见月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立即对二人说:“我还有事先回房了,等下再聊。”
程娟立即道:“你去忙吧,别耽误你的正事。”
凃见月又看了看钟睦,眼神示意一番,转身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我愿称之为一瞬间的感性后的理性回归,发现了一堆麻烦事……
解释一下昨天本来睡得就挺晚的,我写完更新五点多钟,按理说还有七个小时睡觉时绰绰有余。
结果我家猫(它很久没有出场了)十点多钟跑到我的房间把我吵醒了,我倒头继续睡,12点又收到同事的电话,让我提前到。
晚上回家就是头晕脑胀【不夸张
其实从现在来看的话,在没进社会之前,高中生和大学生之间的成熟度差异不会特别大,主要还是看个人因素。
第74章 感情 我会不会谈不了恋爱?
这次发消息的人是南宫晴, 对方问她可不可以打电话。
从昨天到现在,估计南宫晴有一堆话想说,估计都憋坏了。
所以凃见月立刻回复[可以], 不出三秒,南宫晴就将电话打了过来。
凃见月忍不住感慨,南宫晴才是这本小说的行动力第一人吧。
电话接通, 对方开口第一句语气听着便不怎么痛快:“他走了吗?”
“早就走了, 我已经回家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南宫晴颇为意外,她还以为涂见月还在活动室呢。
只是她在家里越想越生气, 不管简韬找凃见月做什么,凭什么是她走?
要走也是简韬走才对,凃见月可是她的朋友!
所以她也顾不上考虑凃见月回没回来, 先给她发了个消息,看到答复后就立刻拨打了电话。
“就是今天突然想早点回来了。”凃见月当然不可能提简韫的话, 快速转换了话题问:“你打电话给我, 应该不是只为了问这个问题吧?”
南宫晴一听, 立刻勾起了心中积攒了一天一夜的愤怒, 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讨厌他!”
凃见月也设想南宫晴的反应,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简单明了,直抒胸臆。
也不失为南宫晴的特色了。
她淡定地应和道:“好的, 你讨厌他。”
凃见月的反应让南宫晴很是不满, 她愤然质问道:“你不应该问问原因吗?”
“抱歉, 我以为你会直接说的, 那我来问一下, 你为什么讨厌他呢?”
“因为……”南宫晴正想开口,但涂见月的反应让她忽然意识到些什么。
以往遇到类似情况,她一定会给曲彦辰打电话, 对方的反应也跟凃见月不一样,对方会跟着她一起痛骂,然后过两天再跟她商量解决办法。
凃见月的反应也没什么错,只是让她很不适应。
南宫晴回过神来,原本组织好的话语也稍稍缓和了一些,“因为他放我的鸽子!”
凃见月佯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什么意思?原来你的约会对象就是他吗?”
直到这时候,南宫晴才想起来,她为了确保一切顺利,就连凃见月都没有告诉。
这下心情也更加复杂了。
凃见月也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问题像是连珠炮弹一般,一个又一个的朝她丢了过来。
“为什么会是简韬?你看上他哪一点?放鸽子又是什么意思,他周末没有去吗?还有……”
一大串问题问得南宫晴应接不暇,这时她也顾不上自己还在生气了,大声打断凃见月说:“等一下!”
耳旁瞬间安静下来,南宫晴稍作休息,语气也平静了不少,“一个一个问。”
“那就先问重点吧,他周末没去约会吗?”
“去倒是去了,只是中途走了。”
“不打招呼就走了?”
“那也没有……他也说了有事才走的。”
南宫晴与其说是在回答问题,不如说是又复盘了一遍过程,因此越回答底气越不足。
“这么说的话也不能叫做放鸽子吧?他不是跟你打了招呼吗?”
“可……可是我后面还有别的安排,他没有参加,也算是放了我鸽子吧?”
“你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行……”
南宫晴的底气瞬间又回来了,“对吧!”
“所以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走的?是随便找了借口,还是真有什么急事?”
“因为……”南宫晴极不情愿地说出三个字,“江雾野。”
她并非不能接受这个理由,毕竟谁都知道简韬和江雾野是朋友,但她就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不愿意相信自己精心准备的行程没能如愿完成,也不愿意相信简韬在自己和江雾野之间,毫无犹豫地选择了江雾野。
哪怕对方表现出些许犹豫,她都不会这么生气。
想得越明白,也就越不能接受。
“如果是朋友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来理解?”
凃见月的话无异于是雪上加霜,南宫晴不满道:“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当然是站在你这一边了,我一开始不就表态接受了你讨厌他吗?但是这个事儿咱们不能颠倒事实吧?”
“……”
“你还在吗?”
“我在。”南宫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所以理智上知道凃见月说的没错,但是她就是很生气怎么办!
“我能问问约会效果你觉得怎么样吗?我指的是在简韬跑路之前。”
南宫晴正要作答,却发觉自己竟然想不来有什么可说的。
看表演时她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没有和人讨论的习惯。宴会时简韬也不怎么说话,宴会之后的晚餐也没能进行,所以两人交流少之又少。
最终她口是心非地给了一个“还不错”的评价。
“如果觉得还行,那就再约一次呗,不过你要是决定讨厌他,那还是算了吧。”
南宫晴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话都是她自己说的,她总不能自己反驳自己吧?
“不过约会中途跑路的确不好,后来你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我难道为了他放弃我的安排?当然是继续了。”
所以南宫晴一个人去了预订餐厅,原本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叫上其他人顶替,可是又觉得今天的遭遇太过丢人,索性谁都没叫。
没想到对方竟然说了句:“那还不错。”
“哪里不错?”
“心态不错呀,起码有好好吃饭了,为你鼓掌!”
话音刚落,手机里便传来了零零落落的掌声。
南宫晴不禁想象着凃见月此时是什么样的姿势才能拿着手机鼓掌,越想越觉得滑稽,忍不住笑了一声。
就算她再迟钝,也意识到凃见月说这么多都是为了让自己消气。
南宫晴最后只能长叹一声说:“算了。”反正她是做不出腆着脸找简韬的事情的。
“就这样吧。”
“我能问问你喜欢他哪点么?我不否认简韬人蛮好的,就是好奇他哪点吸引你?”
这也算是一直困扰凃见月一大谜题了,难道只是因为简韫对她的态度?
南宫晴思索许久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很明确不是因为简韬有多优秀,因为她实在是见过太多,简韬放在其中的确不值一提。
“可能是因为感觉吧……很难解释清楚,就是当他出现时你会不自觉地注意到他。”
“原来是这样。”
“你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吗?”
“暂时没有呢。”凃见月老实回答说,说实话她也在怀疑自己,为什么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心动过?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可能没办法喜欢上一个人?”
南宫晴立即反驳说:“这怎么可能?”
“可我就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说的这种情况,所以我才会这么说的。”
“那只能说你足够幸运。”南宫晴吐槽道:“要是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还不如没有呢。”
发泄完,南宫晴发现不对劲,赶紧扭转话题说:“可能你就是差点运气,但你要说你没办法喜欢上一个人,我是不认同的。”
“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我觉得你其实挺需要陪伴的。”南宫晴直言道:“虽然你很独立,看上去不会依赖任何人,但潜意识里很渴望有人留在你的身边,但你不会表达出来,而是选择竭尽全力的去维护关系,哪怕有时候自己吃亏了,你也觉得总好过于和别人吵架。”
“所以我觉得你不是不会喜欢上一个人,而是你一直在抑制自己的感情,不知道也不敢喜欢。”
“这样吗……”
“反正我是这么觉得,也有可能是我不够了解你,但你也别怀疑自己。”
除了在曲彦辰这件事上,南宫晴从来没有压抑过自己的情绪。也许她对凃见月的解读存在偏差,但她绝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
凃见月是个很好的朋友,有时候南宫晴甚至在想,她这么好的脾气,以前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一想到对方有可能受到委屈,她的心情便会相当不爽。
不过凃见月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该不会是听了她的事情后,自己也有了想法。
她直言不讳地发问:“你是不是想谈恋爱了?”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交流,凃见月也想坦诚一点,便承认道:“可能吧。”
毕竟看了那么多年的小说,她自然也会对感情产生向往。
再加上南宫晴对她的解读,她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自己是真的喜欢独处吗?还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出改变?
南宫晴心中立刻有了数,默默将自己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最后问涂见月:“那你觉得沈郁怎么样?要不要给你介绍?”
沈郁是她目前能挑选出来最合适的人选了,人品没得说,长相也过得去,虽然说性格有点别扭。
但只要他自己能自洽,行为都做到位了,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完全不重要。
南宫晴的突发奇想,差点没让凃见月被口水呛住。
“不……不行……咳咳咳咳!”
凃见月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气刚一顺急忙拒绝,生怕自己晚说一秒,南宫晴就又要出主意了。
“沈郁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南宫晴看她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免好奇起来。
她和沈郁是发小,自然了解对方的情况,但是放在其他人眼里,沈郁的形象也不算差。
凃见月平静地说:“没什么为什么,只能说没眼缘吧。”
越长大越觉得和沈郁这类人相处起来很麻烦,也不够真诚。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南宫晴思考着还有没有其他人选可以推荐给涂见月。
她认识的人虽然不少,但是她能看上眼,并且觉得能配上凃见月的却不多。
她自然值得最好的!
“我喜欢什么样的也不重要……”
凃见月企图劝说南宫晴收手,自己要是真说了想法,说不定对方明天就得拉着她去见人了。
“对了,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隔着手机,凃见月都听到了南宫晴拍脑门的动静。
下一秒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南宫晴再出高招。
“那钟睦呢?”——
作者有话说:是的,没看错。
是双更。
其实上一更我写了一部分,一直没凑到三千所以没发……
第75章 谢礼 难道找你谈恋爱吗?
凃见月不做任何思考, 想都没想变脱口而出一句:“这怎么可能?”
“你先别想那么多,我们只是谈钟睦这个人怎么样。”
凃见月想了半天,都认为自己是不该对钟睦进行任何评价的, 她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没法谈……”
“你这人就是太较真了。”南宫晴不满道:“就是随便聊聊嘛,我都告诉你了!”
凃见月承认南宫晴对她一直很敞亮,她只能解释:“我跟钟睦的关系更像是亲人, 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就算只是随便聊聊,也会把我们的关系变复杂。”
南宫晴听了也不得不慎重地考虑一下, 她问:“你们俩确定没有血缘关系对吧?”
“这个一定没有。”
“你们也是开学之后才认识的?”
“可以这么说,开学之后才见面。”
“那我觉得,你们之间还谈不上亲人的范畴, 我不是质疑你的想法,只是时间的确太短了点, 感情还没培养到那个地步呢。”
这个说法涂见月也是认可的, “这点我同意。”
“对啊, 所以说问题也不可能复杂到那程度上, 除非……”
南宫晴说着说着,好像突然开了窍。
凃见月态度这么谨慎只有两种原因,要么是她的确做事谨慎, 要么就是她心虚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大的反应?
凃见月也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 也许是害怕南宫晴说出更惊世骇俗的结论, 她忍不住问:“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我就是想说你别紧张,我们只是随便聊聊,或者你听我聊也行。钟睦这人其实我也不算熟, 为人肯定很靠谱,就是性格太闷了,跟他谈恋爱好像会很无聊的样子……”
凃见月听到一半,忍不住想替钟睦正名:“他不算闷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不大跟陌生人打交道,只要跟他熟起来,就会发现其实沟通都是挺正常的,不存在无聊的说法。”
“哦,那说明我跟他的确不熟了。”南宫晴话锋一转,“你对他评价这么高,难道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吗?”
“没有。”
凃见月回答得极为爽快,就连南宫晴也找不出漏洞。
“那我就很纳闷了,这是为什么呢?”
不光是南宫晴,凃见月也跟着思考起来,这是什么原因呢?
她刚来钟家时,一直不怎么敢和钟睦打交道,主要是因为刚穿越来还没搞清楚情况,生怕会暴露。
后来才稍稍和对方熟悉一些,但她依旧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在这期间钟睦一直都在提供帮助,而她则是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不要太依赖对方,尽量自己处理问题。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现在,她的生活也算是稳定下来,和钟睦的相处明显更自然了。
但是像南宫晴所说的会发觉对方存在的情况的确是没有的,但她的确有时候会想到钟睦,因为自己也没什么关系更好的异性了,所以有任何情况也只能想到他了。
凃见月一直觉得这就应该是家人的相处模式,难道不是吗?
南宫晴想了一会儿得不出结论,便果断放弃。
反正也只是随便聊聊,没必要自己为难自己。
“算了,不想了,你要是真想谈恋爱,还是别老呆在活动室,多出去参加点活动,多认识些人,不然怎么找对象?”
凃见月也是没想到这话题弯弯绕绕竟然能够兜回来,跟着应和了一声,“知道了。”
南宫晴换了副了然语气道:“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是你其实根本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凃见月无言以对,但心里也有那么点不服气,于是说:“那也不一定。”
“那就最好不过了,我明天放学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难道找你谈恋爱吗?”南宫晴哼了一声,“今天要不是被某人影响了,我至于在这儿跟你打电话吗?”
凃见月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度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啊,明天我等你。”
“哼,要吃饭了,我先挂了。”
“好的,明天见。”
南宫晴挂掉电话,才回应了门外的管家。
她缓缓起身,心中还想着和凃见月的对话。
虽然她看上去很粗心马虎,但实际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尤其是在她发现了凃见月的态度不对劲后,找破绽也就更容易了。
正如她对凃见月说的那样,她认为凃见月身上是存在庞大的情感需求,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向任何人索取,所以一直在想办法自我调节。
至于钟睦,他对待凃见月的确很上心,但是不是像凃见月所说的用看待亲人态度看待她,那就不好说了。
一旦开始思考这档事,被放鸽子的问题似乎也没那么严重了。
第二天,凃见月按照往常的时间来到教室。
缪舒还没到,她就呆在座位上整理着作业和课本。
没一会儿,负责收作业的同学就走了过来,她将东西都交了上去。
同学点好数确认无误,便走到了她的身后。
此时,对方与林州的对话也就传进了她的耳里。
“林州,你最近作业全都交了诶,一定要好好保持住哦。”
收作业的同学也是个很认真负责的人,虽然之前每次找林州对方都不给,或者说是没写,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每天都会来问。
最近他发觉林州的变化格外大,在第一天收齐所有作业后,他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在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后,他才特意向林州送去了肯定。
凃见月听到这儿,不由得露出了衷心的笑容,这不正是自己想看到的内容吗?
至于林州后面和同学说了什么她并没有留意。
直到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凃见月。”
她一回头,才发现叫自己的是林州。
“怎么了?”
“上次你给我了一些水果。”
凃见月回忆了一番,才想起来是之前南宫晴带给她的水果,正好那天林州也在,所以她给了林州。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之前跟我妈说是同学送的,所以她包了些馄饨想让我拿给你。”
凃见月非常意外,立即想要回绝说:“阿姨也太客气了,只是一些水果没关系的……”
但对方却说:“她已经包好了,东西我也带来放到了餐厅,请他们暂时放到冰箱里保管。”
林州也是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虽然很难开口,可这都是他妈妈一只一只亲手包的,就算对方看不上,他也不能浪费了妈妈的心意。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凃见月本以为阿姨是有这个打算来征求她的意见,那她当然是要婉拒的,只是一个借花献佛的行为,实在配不上对方花这么多心思。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做好,那她当然就得接受了。
林州愣了愣,没想到凃见月答应地这么爽快,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自己请餐厅帮他煮熟的打算了。
凃见月又问:“你要怎么给我呢?”
林州反应过来,回答说:“放学后我拿给你。”
“那你能送到活动室吗?我约了人见面,不方便跟你一块去。”
“没问题。”
“好的,那麻烦了。”
凃见月见已经商量好了,便转过身去,只留下林州还陷在复杂的思绪之中。
涂见月想着正好可以给南宫晴分一点,说起来自己还是借了她的光了。
她刚想了一会儿,没想到远处又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凃见月!”
凃见月诧异地抬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找她?
只见简韫刚到座位,就迫不及待地拎着个袋子朝她走了过来。
她声音洪亮,这一嗓子引起了大半个教室人的注意。
在众人的注视下,简韫走到她的面前,将袋子放在了她桌子上。
袋子的重量看起来不轻,放在课桌上时发出的一声闷响。
“给你的。”说完简韫特意冲她眨了眨眼,“有人托我帮忙。”
说完她便大大方方的离开了。
凃见月在听了她那句话后,心中便有了判断,当她打开纸袋,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些和克苏鲁有关的书籍后,便更加肯定了判断。
看来是简韬拜托他拿给自己的。
因为前两天自己在看帖子的时候曾经留言问了一些问题,当时简韬也回复她,不过具体情况还是得查资料。
正巧这时缪舒走进教室,看到凃见月的桌上摆着个引人注目的纸袋,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
还没轮得上凃见月开口,周围就有看热闹的同学替她回答说:“这是简韬送给她的!”
缪舒立即看向凃见月,想向她求证事情真伪。
真要论起来,其实这同学说的也不算错,因为东西的确是简韬给的,但是她也实在是不想把问题变得太复杂,直接把书全部都拿出来,展示给缪舒顺带也给周围看热闹的同学看。
同时说明道:“准确来说是简韬的朋友借书给我看,简韬只是帮忙拿过来。”
众人一看,那些书上都写着各种神话历史之类的字眼,立马就信了凃见月的说法。
这一切听上去都太合情合理了!
只有缪舒好奇探头过来看着书面上的内容,“没想到你还对这些感兴趣,好厉害呀。”
“也不算了解,就是随便看看。”
“这些我也只是听说过,完全不了解具体情况。”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凃见月向缪舒介绍了相关概念,对方听完表示听上去就很复杂,难怪她一直没有了解的想法。
课间,凃见月好奇地将这些书都大致翻了一遍,这些都不是新书,虽然有阅读的痕迹,但看得出来主人非常爱护,除了无法避免的折痕外,书被保存得很好。
想必这些都是简韬的藏书,凃见月有些不敢相信对方会直接将这些资料送给自己,于是特意去向简韫求证,果然发觉对方在传达消息时有疏漏。
简韬的原话是这些书都先借给她看,等看完了再还给他。
但是话到了简韫的嘴里,就变成送给自己。
凃见月实在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这也太马虎了。”
要是她没有和简韫求证,自己真的当真了,回头出了问题那可怎么办?
简韫对此并不在意,而且还跟涂见月吐槽起简韬,:“你帮了这么大的忙,就算送给你也很应该呀,这些书你喜欢就拿去,回头我来补给他。”
“话不是这么说……”凃见月试图解释清楚。
但简韫大手一挥,已经直接将事情定了下来。“就这么说了。”
说完她看到江雾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回过头正看着她们,顿时紧张起来,一脸严肃地说:“不要偷听我们的聊天可以吗?”
江雾野扫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地就把头给转回去了。
凃见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嗑在心头,看来男女主角的相处模式已经初见雏形了。
“那我走了,你替我说声谢谢。”
不过看简韫的态度,凃见月很怀疑简韬是听不到这句谢谢的。
经过一天时间的发酵,江雾野和简韫和好的新闻传遍整个校园, F4+1再度合体,中午凃见月也在餐厅看到了五人再度一起吃饭的场景。
一时间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总觉得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呢。
“他们总算是和好了。”毕秋看到时发出了一声感慨。“不过有没 有人能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为了吵架的?”
缪舒说:“这种私事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呢?”
“笑话,未来校董的事情怎么会是私事呢!”毕秋振振有词的回答说:“我们关心一下不是挺正常的吗?再者说,以前江雾野不高兴,大家不也都知道吗?”
按照原著设定,江雾野对于这个岚风的影响力大概就等同于晚上八点掐掉整个小区的电闸一样。
虽然很夸张,但的确就是如此。
缪舒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行行行,那你好好加油。”
毕秋撇了撇嘴,无意间看到凃见月的表情有些古怪,好像是有话要说似的。
“凃见月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凃见月现在的表情管控也有了不小的进步,毕竟经常装不知道也有了一些心得。
她倒吸了口气,摆出毫不知情的表情说:“不知道呀。”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你不就是想问简韬和江雾野的事情吗?”
“没道理不知道啊。”毕秋十分不甘心,她对自己的直觉非常有信心,凃见月那表情摆明就是有古怪!
“就算你不知道,你跟钟睦那么熟,你们俩难道不会聊聊天,谈谈心嘛?”
凃见月一听到钟睦儿二字,神经不自觉高度紧张,下意识地反驳说:“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毕秋和缪舒都被凃见月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作者有话说:明后天估计都要加班
再忍忍吧,8月已经过了一半
9月就不忙了
但我估计我9月也就完结了【大概?
第76章 表态 我加入。
毕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凃见月什么时候这么慌张过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眯着眼,审视的目光不断在对方脸上徘徊,语气不容置疑道:“你肯定知道!”
见对方露出诧异的神情, 毕秋愈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语气也更加笃定来。
“钟睦让你保密是吧?其实我也理解……”毕秋先是长叹一声,接着口风一转:“但是我的保密能力你也是了解的, 我保证绝不跟其他人说。”
说完她瞥见缪舒一副看热闹事不关己的姿态, 忽然指向她道:“就算是舒舒我也不说。”
缪舒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露出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怎么还扯上我了, 我可不想听。”
“这不是正好吗?”毕秋冲凃见月抛了个媚眼,睫毛狂眨,表情殷勤, “那就只告诉我一个人吧。”
凃见月也反应过来了,不慌不忙地回答:“不好意思, 无可奉告。”
“什么嘛, 你怎么也开始学会这一套了。”毕秋毫不气馁, 正打算继续缠着凃见月, 但被却缪舒给叫停了。
“好了,不要对别人的私事那么好奇,赶紧吃饭吧, 再折腾下去饭都凉了。”
凃见月找准机会埋头吃饭, 期间毕秋还不死心地想要再起话题, 也被她故意跳过了。
不过看来自己还没有从南宫晴的那通电话里走出来, 以至于她一听到钟睦的名字就会格外敏感。
她跟钟睦怎么可能在一起?
目前两个人的相处的还不错, 她不能因为这一点胡思乱想,而搅乱了她们的关系。
凃见月摒除杂念,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午餐上。
要尊重食物……要尊重食物……
也不知道是她的方法奏效了, 还是人吃饱后心就定下来了,总之她再听到钟睦的名字,还真就没什么反应了。
饭后她也向毕秋坦白,自己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虽然会聊天,但是我不怎么关心江雾野和简韬的事情,所以了解得的确不多。”
这时,毕秋的探索真相的欲望也没有先前那么强烈,便顺着凃见月的话题问下去:“那你们平常聊什么?”
“聊日常琐事比较多,不会特地去关注其他人,再说我要是和你聊天,但话题一直是围绕着缪舒,你觉得这正常吗?”
毕秋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回答:“那肯定不正常,我会觉得你只是在找我打听消息,不是想跟我聊天。”
凃见月两手一摊,“那不就得了。”
“唔……”话虽然这么说,但毕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这么一通搅和,她也早就忘记了一开始的问题是什么了。
放学后,凃见月主动和林州打了个招呼,“我去活动室了,你随时可以来。”
“我有点事情,晚点过来。”
“没关系你先忙,不过最好一个半小时之内过来,再晚我就不能保证我还在那儿了。”
“明白。”
她收拾好东西和缪舒一起出了教室,半路上,缪舒才好奇地问她:“林州找你做什么?”
“给我送入社申请。”凃见月随口回了一句,看到缪舒明显当了真的表情,笑着改口说:“我乱说的啦,有一次南宫晴买了很多水果过来,他正好在……”
缪舒听完后若有所思,就在她们在岔路口即将分开时,才对凃见月说了一句:“如果他真的想参加你会答应吗”
凃见月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我上次说的话永远有效。”
缪舒明显松了口气,她露出笑容冲凃见月挥手告别:“我先走了,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凃见月望着缪舒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由生出了造化弄人的感慨。
明明最先关注林州的人是缪舒,可林州至今都不知道她做了些什么,看来小说里主角默默付出“恰好”被发现的剧情还是少数。
凃见月刚进活动室没多久,南宫晴就来了。
本来她都已经做好了继续听南宫晴抱怨的准备,没想到对方却出于意料得平静。
南宫晴注意到凃见月的打量,直白地问:“你老盯着我干嘛?”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会继续昨天的话题。”
虽然南宫晴极力掩饰,但眼中还是流露出几丝不自在,但面上仍是强作镇定,用故作平淡地口吻说:“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干嘛?”
凃见月不敢相信地问:“这就过去了?”
要是这就过去了,那原著里南宫晴因为愤愤不平,暗中调查简韫发现男扮女装的剧情又要怎么进行?
南宫晴还来不及控制表情,听到她的话立刻质问:“听你这语气,怎么感觉你还挺失望的?”
“当然不是。”凃见月快速地思考了一遍,现在她的立场是南宫晴的朋友,原著剧情怎么发展关她什么事?
她立即端正态度,向南宫晴表示肯定:“拿得起,放得下,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