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你们以后来京北看孩子们,总不能老是住酒店,有个大点的地方也方便些。手续我都让人办好了,直接过户到冉冉名下了,就当是给孩子们的新婚礼物,也是我们江家的一点心意。”
陆建国和田娟愣住了,下意识地翻开文件袋一看,里面赫然是不动产证书,购房合同,以及一份已经签好字盖好章的赠与协议,受赠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冉冉”的名字。
麓湖别墅区,这是京北顶尖的豪宅区!
哪怕他们不关注房产,平时在网上看视频,也听过那里寸土寸金的名头。
“这……这太贵重了!孩子们还没有领证呢。”陆建国像连忙把文件推了回去,“江大哥,这礼太重了!孩子也不能收!”
田娟也皱眉应和着:“是啊江大哥,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房子太贵重了!这怎么行……”
江振业态度坚决,不容推拒,“一套房子而已,算什么贵重?比不上你们对江承的恩情万一。再说了,是给冉冉的,也是方便你们过来住,毕竟孩子们都在京北,你们也肯定会经常过来。这就是个住的地方,别有心理负担。”
他话说得极其漂亮,既表达了感谢,又顾及了对方的面子,还将理由归结于“方便家人团聚”。
江承此时也开口了,声音平稳:“爸,妈,这就是心意,也是我们应该准备的。你们就收下吧,以后来京北也方便。”
冉冉也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小声道:“妈,这是江叔叔的心意……”
女孩虽然也觉得震撼,但更能理解江振业的想法,因为江叔叔是真正将她们视为一家人,想要给予她们最好的一切。
陆建国和田娟看着江振业真诚的目光,又看看江承和女儿,推拒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们明白,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赠与,更是对女儿毫无保留的认可和重视。
老两口对视一眼,眼中充满感慨。陆建国深吸一口气:“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江大哥,这杯我干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江振业满意地笑起来,亲自给他们斟满酒,“来,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以后啊,常来京北,咱们老哥俩还能一起下下棋,钓钓鱼!”
……
宾主尽欢。
吃完饭出来,江振业回了老宅,江承和冉冉带着爸妈回到了新买的别墅。
“哎呀,这就是新房子?真气派!”田娟下车,看着在夜色和景观灯映照下的别墅,忍不住低声惊叹。
陆建国也仰头看着,不住点头:“好,好,真是有心了。”
“爸,妈,快进来吧,外面冷。”冉冉挽着母亲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屋内温暖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精心布置的新年装饰映入眼帘——喜庆的春联、火红的灯笼挂饰、精致的窗花、柔软的抱枕……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用心和暖意。
“哇!这……这都是你们俩弄的?”田娟一进门就被这浓浓的年味包围了,惊喜地四处打量着,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象着两人一起忙碌装饰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孩子们真是长大了。
陆建国也看得目不转睛,脸上笑开了花:“真好看!像家的样子!”
江承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二老的行李,看着冉冉拉着父母介绍“这个窗花是我贴的”、“那个灯笼是哥哥挂的”。
“爸妈,你们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们去看看!”冉冉拉着田娟,又回头招呼陆建国,“都收拾好了,看看喜不喜欢!”
客房被布置得温馨而舒适,暖色的床品,崭新的毛巾用具,还贴心地准备了保暖睡衣和毛绒拖鞋。窗户上也贴着寓意吉祥的窗花。
“喜欢!喜欢!太麻烦你们了……”田娟摸着柔软的被面,心里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们喜欢就好。”冉冉甜甜地笑着,“坐了这么久飞机也累了吧?浴室热水都好了,你们先洗漱休息?”
安顿好父母,冉冉和江承退出了客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似乎瞬间从刚才的热闹变得有些安静。
冉冉抬起头,看向江承,灯光下她脸颊微红,眼神闪烁着一丝犹豫。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小声开口:“哥哥,那个,今晚你……你去隔壁的客房睡吧。”
“?”江承正准备走向主卧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冉冉脸上,带着明显的疑问。
冉冉被他看得更加不好意思,小声说:“爸妈就在隔壁呢,我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她们已经是情侣了,但因为还没有领证,所以自己父母眼皮子底下和哥哥同床共枕……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难为情了。
江承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他完全理解并尊重她的想法。这很正常,无可厚非。
他应该立刻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转身去客房,不让她有任何心理负担。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好看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只是轻微点了点头,声音是一贯的淡然:“好,早点休息。”
说完,他没有任何迟疑,转身便走向了主卧对面的另一间客房,动作流畅自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晚安。”他站在客房门口,对她说道。
“……晚安。”冉冉迅速闪身进了主卧,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解决了!应该没问题了。哥哥那么体贴,肯定理解的。
她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开始洗漱,准备享受独自占据大床的夜晚。
然而……
另一边,客房里。
江承关上门,却没有立刻开灯。他高大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静静地站了几秒。
空气中弥漫着打扫过后淡淡的清新味道,房间整洁舒适,无可挑剔。
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适。
这种不适并非来自环境,而是源于一种心理上的失落感。
明明在不久之前,提出分房睡,坚守界限的人是他自己。他甚至已经习惯了在渴望靠近时强行抽离。
可就在他刚刚开始习惯她的靠近,甚至开始沉迷时……她却突然抽身而退,并且是以这样让他无法反驳的理由。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柔软,但他却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太安静了。
太空荡了。
明明只是隔了几米的距离,他却觉得离她很远。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几天在公寓客房的那一夜——她温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靠过来,纤细的手臂带着试探和依赖搂住他的腰,发间清甜的香气,还有她轻微的呼吸声……
那些画面和触感此刻异常清晰,反复折磨着神经。
他试图躺下,却发现枕头的高度不对,被子似乎也没有那边房间里她常用的那床柔软。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平时很快入睡的他,此刻却毫无睡意。
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心里空落落的。
原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句话,用在感情上,竟然也如此贴切。
他又翻了个身,面对着空旷的另一侧床铺,眉头微蹙。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越缠越紧。
他甚至有些后悔,刚才答应得那么爽快。或许……应该再坚持一下?或者……找个理由?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不能让她为难。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和情绪,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他听着窗外细微的风声,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深地陷了进去。
不仅仅是爱,还有一种对她近乎成瘾般的依赖。
第56章
第二天早上,阳光洒进卧室,冉冉睡得心满意足,神清气爽地醒来。
她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脚步轻快地走下楼梯,空气中已经飘来了早餐的香气。
走到餐厅,看到江承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
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侧脸线条清晰冷峻,一如既往的沉稳模样。
“哥哥,早呀!”冉冉元气满满地打招呼,走到他身边,想给他一个拥抱。
然而,江承似乎过于专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回应她,甚至在她靠近时,身体微微闪躲了一下。
冉冉扑了个空,有些意外,歪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不解:“哥哥?”
江承抬起眼。
冉冉这才注意到,他眼睛有点红,像是没睡好。
“早。”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倦意,说完就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视线又落回了平板屏幕上,似乎有些回避她的目光。
冉冉眨了眨眼,凑近了些,仔细打量他的脸,关心地问:“怎么啦?感觉你没睡醒?”
女孩下意识以为他是熬夜工作,太累了。
江承微微抿唇,语气平淡地承认:“嗯,抱歉,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冉冉重复了一遍,先是疑惑,然后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昨晚自己提出的分房睡建议。
难道,是因为这个?
她仔细看着他的神情,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回应时的别扭,让她瞬间明白了。
原来并非只有她会依赖,冷静自持的哥哥,也会因为她不在身边而辗转难眠。
她忍不住抿嘴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带着点小得意,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保证,今晚一定会让你睡好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和,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江承闻言,身体猛地一怔,倏然转头看向她。
男人漆黑的眼眸中瞬间翻涌
起明显的波澜——惊讶,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窘迫,随即就变得灼热。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刚刚张开——
“冉冉,小承,快来吃早餐了!尝尝我做的蔬菜饼,刚出锅的,脆着呢!”田娟端着餐盘厨房走出来,招呼着两个孩子。
陆建国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碗筷,乐呵呵地说:“是啊,快趁热吃,你妈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
冉冉飞快地朝江承眨了眨眼,然后立刻转身,欢快地迎向父母:“来了来了!好香啊!妈你真厉害!”
江承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暗涌缓缓压下,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起身接过陆建国手里的碗筷:“爸,我来吧。”
餐桌上气氛融洽。
田娟和陆建国显然对住宿环境非常满意,不住地夸赞房子好,孩子们用心。
冉冉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用眼神偷偷瞟一下江承,发现他虽然举止如常,但吃早餐的速度似乎比平时慢了一点,眼神偶尔会落在某处微微出神。
吃完早餐,江承起身准备去公司。
“爸,妈,我去公司了。”他礼貌地向二老道别。
“哎,好,路上小心啊。”田娟叮嘱道。
陆建国也点点头:“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江承应了一声,目光转向冉冉。
冉冉立刻站起来,送他到门口。趁父母没注意,她飞快地拉了一下他的手指,小声说:“哥哥,晚上见。”
江承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力度稍重,停留的时间也比平时长了几秒,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嗯。”他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冉冉笑眯眯的看着他离开,随即也被司机送去了学校。一整天,她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她早早回了家。一进门,就闻到更浓郁的饭菜香气。
“爸妈,我回来啦!”
田娟从厨房探出头:“冉冉回来啦!快歇歇,饭马上就好。”
家里窗明几净,显然田娟闲不住,又打扫整理了一番,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冉冉放下书包,钻进厨房:“妈,做什么好吃的呢?好多菜啊!”
“都是你们爱吃的,你们学习工作辛苦,得补补。”
冉冉心里暖洋洋的,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和爸妈在一起真好!回家就有热腾腾的饭菜吃,太幸福了!”
田娟拍拍她的手:“这有什么的,以后爸妈常来,经常给你做。”
“嗯!”冉冉用力点头。
傍晚,江承准时下班回家。
他进门时,冉冉正帮着父母摆碗筷。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头望去。
江承脱下西装外套,身上还带着一丝室外清冷的气息,但眼神在看到餐厅里温馨的场景时,瞬间柔和下来。
“爸,妈,我回来了。”
“回来得正好,快洗手吃饭了!”田娟端着汤碗走出来。
晚餐的气氛比昨天在会所时更加轻松自在,田娟的厨艺得到了所有人的称赞,席间欢声笑语不断。
江承的话也比平时多了一些,开始说些离家后的事情。
冉冉注意到,哥哥虽然看起来精神不错,但偶尔还是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尤其是在他不说话静静听他们聊天的时候。看来昨晚他是真的没休息好。
吃完饭,江承主动起身帮忙收拾碗筷,被田娟坚决地拦住了:“不用不用,你们上班上学都累了一天了,快去歇着,这点活儿我来就行。”陆建国也在一旁附和,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放松。
冉冉被母亲推着,和江承一起上了楼。
走到二楼的走廊,气氛似乎又变得有些微妙。
“哥哥,”冉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脸颊微红,“你先回房洗澡吧。”
江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你也别忙太晚。”
“知道啦。”冉冉弯起眼睛笑了笑,然后先一步跑回了自己的主卧。
江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房门关上,才缓缓走向自己的客房
回到客房,江承洗漱完毕,换上睡衣。
时间还早,他靠在床头,拿起一本书,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书页上的文字似乎失去了意义,根本无法进入他的大脑。他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在敏锐地察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动静。
夜渐渐深了。别墅隔音很好,父母在一楼的卧室,应该已经休息了。整栋房子变得异常安静,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细微风声。
他的心情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变得有些焦灼和不确定。
白天她那句话,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她会不会因为害羞又改变了主意?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现在的期待有些可笑。他早已习惯了克制和等待,为什么偏偏在和她有关的事情上,变得如此沉不住气?
就在他几乎要说服自己放弃期待,准备关灯强迫自己入睡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的响动传来。
是门锁被轻轻转动的声音。
江承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思绪在那一刻全部清空。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投向房门方向。
厚重的实木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走廊里温暖的光线柔柔地倾泻进来。
紧接着,一个纤细熟悉的身影,轻巧灵活地从门缝里闪了进来。
是冉冉。
她穿着一身柔软的奶白色珊瑚绒睡衣,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她反手轻声将门关上,阻隔了走廊的光线,房间内重新陷入昏暗。
她站在门口,似乎适应了一下黑暗,然后准确无误地看向床的方向,对上了江承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眸。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然后快速地走到床边。
“哥哥……”她小声开口,声音软糯,“我来了。”
她站在床边,眼睛亮晶晶的:“我说了,要让你今晚睡好的。”
江承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力度有些失控地紧,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冉冉轻轻“唔”了一声,并没有挣脱,反而顺着他的力道,踢掉拖鞋,爬上了床,钻进了他的被窝。
她身上清甜的味道瞬间涌入他的怀抱,充斥了他的感官。
江承几乎是本能地张开手臂,将这副温软的身体紧紧搂入怀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沙漠中的人终于尝到了甘泉。
昨夜辗转反侧的空荡,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无比踏实。
“你怎么过来了?”他明知故问,手臂却收得更紧。
女孩把头埋在他温暖的胸膛,瓮声瓮气的说:“因为某人没有我睡不好啊……而且,”她抬起头,在黑暗中努力分辨他的轮廓,语气变得认真,“我也很想你。”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吻得晕头转向,手脚发软,只能本能地攀附着他的肩膀,生涩地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冉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江承才稍稍松开了她,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着。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交织在一起,暧昧得令人脸红心跳。
“所以,”冉冉喘着气,声音娇软无力,“……你现在每天要这样才能睡好?”
江承低低地笑了
一声,带着一种罕见的慵懒。他垂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或许,”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还可以更多。”
冉冉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还是先等等吧,不然你今晚又要睡不好了。”
“再说了,”女孩有点羞涩的开口,“你还没有买那个。”
江承一时没反应过来:“买哪个?”
冉冉沉默片刻,像是恼羞成怒般一字一顿开口,声音清脆:“不!知!道!”
男人瞬间反应过来,想起那天在超市货架上看到的安全套,眼眸暗了暗,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道:“嗯。你说的对,我的错。”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着。
昨夜几乎彻夜未眠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江承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放松,意识很快就沉入了梦中。
女孩听着身后传来均匀沉稳的呼吸声,知道他终于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在朦胧的夜色中凝视他熟睡的侧脸,忍不住偷偷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然后,她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在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第57章
时间转眼到了腊月三十,京北城早已沉浸在浓浓的年味之中,空气中似乎都浮动着暖融融的喜庆气息。
田娟和陆建国从上午就在厨房里忙开了。
虽然江振业早就提议从酒店请厨师过来准备年夜饭,但老两口坚决不同意,认为年夜饭必须亲手做才有家的味道和年的意义。江振业便让人提前备好了最新鲜顶级的食材。
厨房里,田娟系着围裙,动作麻利地处理着一条肥美的东星斑,准备清蒸。陆建国则在旁边打着下手,夫妻俩配合默契。
冉冉和江承则是准备一些水果摆盘和食材补充,一家人就这么各司其职。
傍晚,江振业的车准时到达。一进门,他就被满屋的年味和厨房飘来的诱人香气所感染,脸上立刻扬起笑容。
“亲家,辛苦辛苦!哟,这味道太香了,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他朗声笑着,毫不生分地走进厨房看了看,啧啧称赞。
“江大哥来了!快坐快坐,茶几上有刚沏的茶和水果。这儿马上就好!”田娟回头笑道,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不急不急,你们才辛苦。”江振业乐呵呵地摆摆手,走到客厅。
江承已经为他斟好了热茶。冉冉也乖巧地过来打招呼:“江叔叔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江振业看着眼前登对的两个孩子,眼里的笑意更深。
华灯初上,丰盛的年夜饭终于摆上了大圆桌。
琳琅满目的菜肴几乎要摆不下:寓意年年有余的清蒸东星斑、象征红红火火的油焖大虾、代表富贵吉祥的蚝豉发菜猪手、还有田娟拿手的红烧肉,八宝饭,以及好几道精致的淮扬菜和爽口的时蔬凉菜……
南北口味的菜都有,一桌的美味佳肴。
“今天咱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年!”江振业热情地招呼着。众人围桌坐下。
江承开了一瓶江振业带来的好酒,为三位长辈斟上,给冉冉和自己倒了果汁。
他率先举杯,语气真诚,“新年快乐,祝我们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新年快乐!”大家都笑着举杯相碰。
席间,气氛热烈而融洽。江振业风趣地讲着一些早年创业时的艰辛,引得大家阵阵笑声。田娟和陆建国也说着老家过年的习俗趣事。
江承虽然话不多,但始终细心照顾着冉冉和三位长辈,不时为她们倒酒水。
冉冉小嘴甜甜的,一会儿夸妈妈手艺好,一会儿又给江叔叔夹菜,活跃着气氛。
“说起来,今天真是高兴,”江振业缓缓开口,将话题自然地引向了未来,“今年不仅是团圆年,眼看也要成为我们两家的大喜之年。江承和冉冉感情这么好,我们做长辈的,看着也放心。”
田娟和陆建国闻言,也笑着点头,目光慈爱地看向两个孩子。
江振业继续道:“这婚礼的事情,我看也该提上日程了。我初步想了想,我们江家娶媳妇,尤其是娶冉冉这么好的媳妇,必须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我的意思是,最好选京北最好的酒店,包下一个大的宴会厅,把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合作伙伴,还有重要的亲戚都请来,好好热闹一场。所有的流程,你们都不用操心,我会让最好的团队来操办,一定办得圆圆满满,不留遗憾。”
他描绘的场面盛大。田娟和陆建国听着,脸上虽然还保持着笑容,但眼神里却悄悄掠过点压力。
那样的场合,那么多的名流巨贾,他们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有些无所适从,生怕自己无法融入那种环境,会给孩子丢脸。
冉冉想来不擅长人际关系,一想到那种人多盛大的场面,神色略显不安。
江承立刻察觉到了周边人细微的情绪变化。他不动声色地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冉冉的手,示意她安心。
冉冉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声音轻柔却坚定地开口了:“江叔叔,谢谢谢您想得这么周到,这么重视。”
她先真诚地道谢,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只是,我……我不是很习惯那种很多人的大场面。我觉得婚礼更重要的是,最亲近的人在一起,见证我们的幸福。”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而且,爸爸妈妈他们……可能也会觉得不太自在。”她小声补充道,替父母也说出了心声。
田娟和陆建国闻言,既心疼女儿的体贴,又有些尴尬,连忙摆手想说什么。
江振业顿时明白过来,他刚才只是一心想给最好的,一时没考虑到女方的感受。
他脸上没有丝毫被打断或不悦的神色,反而立刻流露出理解:“哎呀!你看我!”他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语气充满了自责,“是我考虑不周了,光想着场面热闹,忘了顾及冉冉你的感受和亲家们的习惯了。怪我,怪我!”
他看向冉冉,目光更加慈爱:“冉冉说得对!婚礼是你们两个人的大事,最重要的就是你们开心舒服。”
他沉吟片刻,立刻有了新的主意,笑着看向众人:“那这样,咱们就不搞那些虚的。就办一个小型的,温馨的婚礼,只请我们两家的一些亲人朋友。地点嘛,也不一定在酒店,可以选一个漂亮的户外花园,或者有特色的小庄园,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冉冉眼睛亮了起来,感激地看着江振业:“谢谢江叔叔!”
江承一直紧握着冉冉的手,此刻才开口,语气沉稳:“爸的这个提议很好。我和冉冉也更倾向于一个温馨的仪式。”
他看向冉冉,眼神温柔坚定,“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有最重要的家人祝福就好。”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理儿!”江振业见大家都满意,高兴地笑起来,“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细节咱们之后再慢慢商量,总之原则就是,你们小两口怎么舒服怎么来,我们全力配合!”
“来!”江振业再次举起酒杯,“为了咱们即将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为了两个孩子未来的幸福,也为了这个和和美美的新年,咱们再干一杯!”
“干杯!”
吃完年夜饭,一家人又围坐在客厅里,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吃着田娟亲手包的饺子和各式零食年货,聊着家常,守岁过年。
窗外偶尔传来遥远的鞭炮声,屋内的温暖和欢笑持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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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别墅里,暖意融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和年货点心的甜香。
田娟和陆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重播的春晚节目,冉冉靠着江承坐着,一派温馨和乐的氛围,被一阵门铃声打破。
“这么早,谁来了?”田娟有些疑惑地起身。
江起身:“我去开吧。”他走到玄关,透过可视门禁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谭传宁和时序。谭传宁手里提着精美的礼盒,笑容:“江总,新年好啊!给您和伯父伯母拜年了!”
江承无奈的笑笑:“谭阿姨,您就别打趣我了,快请进。”
他的声音传进客厅,田娟和陆建国也赶紧站了起来迎客。
“伯父伯母,新年好!冒昧来访,打扰了!”谭传宁笑着对田娟和陆建国拱手拜年,并将礼盒递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哎呀,谭总太客气了!应该我们去拜访您的,要不是您,我们冉冉还考不到京北来呢。”田娟连忙招呼人坐下。
谭传宁笑眯眯;“这功劳我可不敢认,主要是冉冉这孩子有上进心。”
这时,谭传宁身后的时序才走上前一步。他今天穿着驼色的羊绒大衣,围着灰色围巾,气质清隽,只是脸色看起来似乎比平时更苍白一些,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
时序微微躬身,声音温和却略显低沉:“田阿姨,陆叔叔,新年好。”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江承身后的冉冉身上,停顿了一瞬,才轻轻颔首,“冉冉,新年好。”
冉冉在听到谭传宁声音时就已经站了起来。此刻看到时序,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对于时序,她始终存着一份感激和愧疚。
感激他过去的多次帮助和维护,愧疚于自己无法回应对他的那份心意。
“新年好。”冉冉也礼貌地回应,声音尽量保持自然。
江承不动声色地走到冉冉身边,手臂很自然地虚揽在她的腰后,这是一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姿态。
气氛有着一瞬间极其微妙的凝滞。谭传宁立刻打着哈哈热络场面,拉着田娟和陆建国聊起家常。
时序沙发上坐下,正好在冉冉的斜对面。
大家表面上言笑晏晏,聊着过年的话题,电视里的欢歌笑语成了背景音。
但冉冉却逐渐感觉到一丝不自在。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时而隐晦,时而直接地落在自己身上。
是时序。
他大多数时候是在听着谭传宁和父母聊天,偶尔也会附和几句,显得彬彬有礼。但他的视线,总会不经意地飘过来。
她下意识地回避着他的视线。低头喝茶,扭头和江承小声说句话,或者假装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
江承显然也察觉到了。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从容地和谭传宁交谈,但揽在冉冉腰后的手,力道微微加重了一些,他的目光偶尔也会扫过时序,带着几分警告。
时序感受到了江承的目光,他淡淡的笑笑,收起视线,不做言语。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谭传宁看了看手表,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还要带他去几位长辈家拜年。”
田娟客气地挽留:“再坐会儿嘛,吃了午饭再走?”
“不了不了,下次下次。”谭传宁笑着起身。
众人也都跟着站起来。
时序落在最后,他犹豫了一下,目光再次看向冉冉,这一次,带着一种明显的欲言又止。
冉冉的心微微一紧。
终于,在他们已经快走到玄关时,时序像是下定了决心,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冉冉,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我有点话,想单独跟你说一下。可以吗?”
话音落下,玄关处的谈话声瞬间停了。
“时序,”江承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也一样。”
他言语强势,仿佛时序是什么洪水猛兽。
“有必要吗江承?我只是想和冉冉说几句话而已,就在院子里,不会走远。”
江承的眼神更冷了,刚要开口,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冉冉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声音轻柔却坚定:“没事的,哥哥。我就和时序说几句话,一会儿就过来。”
江承紧抿着唇,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时序率先转身,向连着院子里的阳光房走去,那里相对独立,但仍在视线之内。
冉冉对江承笑了笑,然后跟着走了过去。
阳光房里摆着几盆绿植,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暖洋洋的。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
气氛有些安静。
一阵短暂的沉默。时序似乎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他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又舒展开来。
“我……”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她,不再躲闪,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感,“我听江叔叔说了,你们在一起了,恭喜你。”
“谢谢。”冉冉微微颔首。
“他对你很好,我从以前看得出来。”时序的声音很低,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也像在说服自己,“江承他……确实能给你很好的保护和生活。”
冉冉点点头:“嗯,哥哥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时序喃喃地重复了两遍,像是在确认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将心底最后的话说出来。
“冉冉,我今天过来,其实最主要的就是想亲口对你说几句话。”他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种郑重的释然,“过去的事情,无论是以前发生的一些不愉快,还是我的那段心思,都让它过去吧。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时序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而真诚:“我承认,我喜欢过你,甚至可能比我自己意识到的还要在意。但是……”
他苦笑了一下,“缘分这种东西,强求不来。现在看到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是真的为你高兴。”
他的的眼神格外坦荡:“以后,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哥哥,或者一个朋友就好。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不让你为难,依然可以来找我。”
最后,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郑重:“冉冉,我真心地,希望你能永远幸福快乐。这是我最想对你说的话。”
说完这番话,时序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整个人虽然依旧显得有些疲惫,但神情轻松了不少。
冉冉静静地听着,心中情绪复杂。她一直知道时序是个很好的人。此刻听到他这番坦诚的祝福,她内心的那点尴尬也渐渐消散了。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露出了一个笑容:“时序哥,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过去对我的所有帮助和照顾,还有今天的这番话。我也会希望你以后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一个真正适合你、全心全意爱你的女孩。你值得最好的。”
她的祝福同样真诚。
时序看着她干净的笑容,恍惚了一下,随即也释然地笑了:“好。借你吉言。”
阳光房外,江承一直站在那里,身影挺拔如松,目光如炬地看着里面,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的注意力从未离开过冉冉半分。
看到两人似乎谈完了,气氛也还算平和,他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时序顺着冉冉的目光,也看到了外面的江承。他笑了笑,对冉冉说:“好了,话说完了。我也该走了。江承还挺没安全感的,从小就这样。他在意的不多,但是一旦在意了就会极其关注,你得多包容他一点。”
他的语气带着点调侃。
冉冉也笑了笑:“嗯。”
两人一前一后从阳光房走出来。
谭传宁也笑着再次道别,和时序一起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承立刻低头看向冉冉,眼神带着询问。
冉冉主动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没事了哥哥,他只是来祝福我们的。都过去了。”
江承紧紧搂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第58章
大年初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京北的寒意,别墅内静悄悄的。
主卧内,冉冉睡得正沉。昨晚和江承窝在沙发里看了部老电影,睡下时已近凌晨。
像是听到什么动静,她迷迷糊糊地蹙了下眉,下意识地往身边摸了摸,却摸了个空。
嗯?哥哥呢?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看向身旁——位置是空的,只有枕头凹陷的痕迹证明他昨晚确实睡在这里。
揉了揉眼睛,她撑着坐起身,发觉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但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这么早?哥哥平时周末也会多睡一会儿的,何况是假期。
正疑惑着,浴室的水声停了。片刻后,门被推开。
冉冉循声望去,这一看,瞬间愣住了,残余的睡意被惊飞得无影无踪。
只见江承已经从浴室出来,而且,穿戴整齐!
不是居家服的整齐,是那种一丝不苟的精致——
他穿着一身熨烫过的深灰色西装,
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内搭白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系着一条银灰色暗纹领带。
他显然刚刮过胡子,下颌光洁利落,头发精心打理过,整个人好看得仿佛要直接去拍时尚杂志封面。
冉冉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着,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
“哥哥?”她声音带着困惑,“你怎么起这么早?还穿得这么正式?”
她上下打量着他,思绪飞速运转,“今天初八,是有非常重要的会议吗?还是要去给哪位长辈拜年?但是没听说啊……”
江承看着她睡眼惺忪,穿着小熊睡衣的懵懂模样,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很自然地帮她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
“没有会议。”他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的微哑,“也不去拜年。”
“那要去干嘛?”冉冉更疑惑了,“穿成这样……总不会是去逛街吧?”
江承凝视着她完全在状态外的迷糊样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他握住她揪着被子的手,目光认真:
“我们去领证。”
“哦,去领证啊……”冉冉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点着头,却在下一秒突然愣住,眼睛猛地瞪圆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彻底安静。
领……领什么证?
结婚证?!
她要去领结婚证??
好几秒后,冉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充满了难以置信:“领证?结、结婚证?今天?为什么是今天?之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她完全懵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江承解释:“因为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是今天。”
“生日?”冉冉更懵了,“我怎么没印象……”
“因为没告诉你,我身份证上登记的生日是2月17日,正好是前几天,”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强调,“所以,从法律意义上讲,我现在已经年满22周岁,达到了男性的法定婚龄。”
“但是前几天民政局放假,所以我们今天才能去领证。”他的语气颇为可惜的样子。
冉冉:“!!!”
身份证生日?法定婚龄?今天?领证?
一连串的关键词像弹幕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刷过,最后汇聚成一个想法:原来哥哥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啊……
江承凑近,声音低低的:“我昨晚告诉过你的。”
“告诉过我……”冉冉皱了皱眉,想起来了。
怪不得!怪不得昨晚他异常缠人,亲了她好久,把她亲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的时候,好像确实听到他在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她当时太困了,只含糊地“嗯”了一声,根本没听清也没过脑子……
难道?!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
江承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语气显得格外无辜:“你答应了的。昨晚临睡前,我问你‘明天我们去领证好不好’,你明明‘嗯’了一声,答应了的。”
冉冉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急:“那种时候说的话怎么能算数?我那是……那是被你亲得脑子都不清楚了,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简直就是趁人之危!
“哦?”江承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戏谑,“所以,你现在是打算,不对我负责了?”
冉冉脸颊更红,伸手就要捶他。
江承笑着握住她的手腕,继续加码:“而且,爸妈也都知道了,他们很支持。”
“爸妈也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告诉他们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江承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跟爸妈说了今天我们的计划,他们很高兴,说这是新年最好的礼物。”
冉冉简直哭笑不得。好啊。就瞒着她一个人是吧。她都能想象到爸妈昨晚听到这个消息时,激动无比又拼命压低声音讨论的样子了。
“江承!”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又好气又好笑,脸颊鼓鼓的,“你真是太过分了,哪有你这样的!”
江承握紧她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忐忑,认真地问:“所以,冉冉,你不想去吗?不想……和我领证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睛一瞬不转地看着她,仿佛她的答案至关重要。
冉冉原本还想再打趣他几句,但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她的心瞬间就软了。
她沉吟了片刻,故意绷着脸,看着他那副紧张等待审判的样子。
就在江承的心几乎要绷不住失落的时候,她才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她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声音清脆:“去啊,当然去!为什么不去?你这么好。”
江承悬着的心瞬间落回实处,巨大的喜悦汹涌而来。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我们去领证。”
~
激动过后,现实问题来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啊。”
冉冉看着自己一身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又看看眼前西装革履,精致得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男人,顿时有点慌,“我衣服也没挑,妆也没化,头发也没洗……”
“别急,都准备好了。”江承笑着松开她,牵着她走到衣帽间。
只见衣帽间的中央衣架上,赫然挂着一套搭配好的女装:一件米白色蕾丝领口羊绒针织衫,一条剪裁利落的粉色格纹毛呢A字裙,连搭配的白色毛绒贝雷帽和同色系的大衣都准备好了。
一旁的饰品台上,还放着一些可供挑选的品牌饰品盒。
冉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昨天趁你出门时,我让人送来的。”江承语气带着把握,“都是按你的尺码选的,应该合适。你去洗漱换衣服,时间来得及,我预约了九点第一个。”
冉冉不再耽搁,快速钻进浴室洗漱。洗完澡出来,换上那套衣服,尺寸果然刚刚好,衣服颜色也非常适合领证拍照。
她稍微化了个淡妆,提亮气色,又用卷发棒稍微打理了一下发尾,最后戴上耳钉。
当她走出衣帽间时,江承眼底再次闪过惊艳。他走上前,帮她理了理贝雷帽,由衷地赞美:“很好看。”
冉冉歪了歪头,笑眯眯:“你也是。”
两人手牵手下楼时,田娟和陆建国已经坐在客厅里等着了。老两口今天也特意穿了新衣服,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爸,妈,我们走了。”江承开口道。
“哎,好,好!”田娟连忙站起来,走到冉冉面前,眼眶有些湿润,“真好看,快去快回,证件都带齐了吧?再检查检查!”
“带齐了妈,您放心。”江承答道。
陆建国也走过来,虽然没说什么,但用力拍了拍江承的肩膀。
“我们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好好办!”田娟笑着说,她知道,孩子们需要自己的空间。
告别父母,两人坐进车里。江承亲自开车去民政局。
路上,冉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男人。
她拿出手机,认真拍了一张江承认真开车的侧脸。
“哥哥,”她小声问,带着点不可思议的甜蜜,“我们真的……要去领证了?”
“嗯,真的。”江承轻笑一声,“反悔已经没有用了。”
冉冉眨了眨眼:“我才不反悔。”
或许是因为时间尚早,又或许是春节假期刚过,路上车流不算多。两人在八点五十分到达了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停好车
,走到门口。
民政局刚刚开门,工作人员还在做着准备工作。
他们是今天第一对到达的新人。
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大厅里灯光明亮,整洁安静,红色的喜庆装饰随处可见,但工作人员似乎还没完全进入工作状态。
一位穿着工作服的五十岁阿姨正在擦拭前台。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西装革履的江承,以及他身边穿着精致,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冉冉,两人都颜值超高,气质出众。
阿姨愣了一下,看到江承那略显严肃的表情,又看时间这么早,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表情,下意识带着点同情和惯例公事公办的口气开口:
“办离婚啊?那边先填表——”
听到“离婚”者两个字,江承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来,他紧紧抿着唇,显然被这个离谱的误会气到了。
冉冉也是一愣,随即看到江承难看的脸色,差点笑出声,但赶紧忍住了。
她连忙上前一步,挽住江承的胳膊,脸上堆起灿的笑容,柔声纠正道:“不是的,阿姨您误会了。我们是来结婚的,领结婚证!”
“啊?结婚?”阿姨显然没料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道歉,“哎哟哎哟,瞧我这张嘴!对不起对不起!看你们来得这么早,你旁边这位先生表情又这么严肃,我还以为……哎呀真是对不起!恭喜恭喜啊!”
阿姨连忙道歉,态度一下子热情起来,“结婚好啊!郎才女貌,真般配!来来来,这边取号,这边办!”
江承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他紧紧握着冉冉的手,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抹平刚才那点不愉快。
冉冉忍着笑,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小声安慰:“好啦哥哥,别生气嘛,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有些事情说破就代表不会发生,我们绝不离婚哈。”
领证需要一系列流程,取号,填写《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两人都认真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是最重要的环节——拍照。
走进拍照室,红色的背景布前放着两张椅子。摄影师是个年轻的小哥,看到他们进来,眼前一亮:“哇哦,二位颜值真高,快请坐!”
江承和冉冉并排坐下。江承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表情因为紧张又变得有些严肃。
摄影师看着镜头,指挥道:“来,先生,女士,靠近一点。对,再近一点……”
“先生,笑一笑嘛,对,哎对了!就是这样,保持住。”
“女士头稍微向先生这边靠一点,甜一点,好嘞!完美!”
快门声接连响起,捕捉下这幸福的瞬间。
照片很快打印出来。照片上,两人都笑容温柔。
拿着新鲜的合照,贴到声明书上,最后就是递交所有材料,等待颁证。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了。
两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紧紧握在一起。
“紧张吗?”江承低声问。
“有一点……”冉冉老实承认,“感觉像等高考成绩。”
江承低笑:“别怕,我们肯定是满分。”
工作人员将审核通过的材料整理好,微笑着对他们说:“恭喜二位,所有材料都符合要求。请随我到颁证厅,进行宣誓领证环节。”
两位新人跟着工作人员,走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来到一扇闭合的双开门前。门上方挂着一个小小的铜牌,写着“颁证厅”三个字。
工作人员推开门。
门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正前方的墙面中央悬挂着庄严的国徽,国徽下方是一个稍高的台子,应该是颁证员站立的位置。
房间两侧还有几排空的观礼椅,此刻虽没有亲友在场,但整个环境依然充满了仪式感。
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洒下,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静谧圣洁的光晕中。
“二位请先在这里稍坐片刻,颁证员马上就到。”工作人员轻声说完,便先行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承紧紧握着冉冉的手,转过身,面对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帮她将一缕滑落到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就在这时,颁证厅另一侧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着笔挺制服,面带微笑的中年女性颁证员走了进来
“江承先生,陆冉冉女士,你们好。”颁证员的声音带着庄严,“请二位到前面来。”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鼓励着,松开紧握的手,又同时深吸一口气,然后并肩走上前,在指定的位置站定。
颁证员看向这两张年轻的脸庞,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欢迎二位来到本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今天,你们缔结婚姻关系,确立夫妻权利与义务。请问,你们是自愿结婚的吗?”
几乎是同时,两人毫不犹豫地、声音清晰地回答:“是。”
颁证员微笑着点头,继续流程:“现在,请二位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宣读结婚誓言。”
颁证员将两份印着誓言的卡片分别递给他们。
江承和冉冉双手接过卡片,转过身,并肩面向那枚庄严的国徽。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紧张。
然后,他们转回头,凝视着国徽,同时深吸一口气,开始宣读那一段将铭记一生的誓言。
两人的声音在安静的颁证厅里回荡,交织在一起。
宣誓完毕,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誓言滚烫的温度。
颁证员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走上前,将两本鲜红的结婚证分别郑重地递到他们手中。
“恭喜你们!你们的婚姻关系已经正式成立。祝你们婚姻幸福,永浴爱河,白头偕老!”
“谢谢!”两人异口同声,双手郑重的接过了象征着合法夫妻关系的小红本。
指尖触摸到光滑的封面,翻开内页,看到并排贴着的合照,下面印着他们的名字,日期,以及庄严的红色印章……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瞬间将两人彻底包围。
从此,他们是法律承认,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了。
是彼此生命中最紧密的伴侣,是携手共度余生的爱人。
江承合上结婚证,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带来的一个专门的文件袋中,然后转过身,面对冉冉。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眼神沈春如同大海,里面翻涌着无尽的爱意,责任与激动。
然后,他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冉冉也用力回抱着他,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
颁证员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祝福。
从颁证厅出来,回到大厅,两人还觉得像在做梦一样,手牵着手,指间那对简单的对戒在灯光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江承拿出手机,对着两本结婚证,从各个角度仔细地拍了好几张照片,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拍什么珍宝。
“干嘛呀?拍得这么仔细。”冉冉笑着问,凑过去看。
“留作纪念。”江承回答,手指在屏幕上操作着,“顺便,通知一下大家。”
他点开微信,然后开始编辑朋友圈。
冉冉看着他编辑的文字,忍不住笑出声。他写的特别简洁:【今天,我和冉冉领证结婚了】
下面配了三张照片:最中间是两本红艳艳的结婚证特写,周围是两人的合照和牵手特写。
他毫不犹豫的点击发送。
几乎是在瞬间,他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起来,提示音不
绝于耳。点赞和评论的数量疯狂上涨。
江承看都没看,直接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然后牵起冉冉的手:“走吧,江太太。”
“去哪里呀?江先生?”冉冉笑着回应这个新称呼。
“回家。”江承嘴角上扬,“然后,庆祝。”
两人手牵手走出民政局,阳光灿烂地洒在他们身上。
坐进车里,江承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再次深深地吻住了冉冉。
一吻结束,冉冉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脸颊绯红。
江承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而性感,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现在,终于合法了,你晚上再也不用偷偷来找我了。”
冉冉笑着点头:“嗯,光明正大的去找你。”
第59章
捧着那两本结婚证,江承和冉冉手牵手回到了家。
刚一推开家门,早已等候多时的田娟和陆建国就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尤其是他们手中那抹醒目的红色证书上。
“爸,妈,我们回来了!”冉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眼睛亮得惊人。
“顺利吗?”田娟迫不及待的走上前。
陆建国虽然没说话,但也紧张地搓着手,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江承的将手中的结婚证郑重地递到岳母面前:“爸,妈,很顺利。从今天起,我和冉冉就是合法夫妻了,我们是法律认证的一家人。”
田娟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本小小的证书,陆建国也立刻凑了过来。老两口头碰着头,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
当看到照片上无比般配,笑容幸福的一对,看到并排写着的两人名字,看到那个鲜红的公章和清晰的登记日期时,田娟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是高兴的,也是感慨的。
“好……好……真好!”她哽咽着,连说了几个好字,用手背抹着眼泪,却笑得合不拢嘴,“我闺女今天起就是大人了,是别人家的媳妇了……”话语里带着浓浓的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和祝福。
陆建国也激动得眼圈发红,用力拍着江承的肩膀:“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要好好待冉冉,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爸,您放心。”江承郑重地点头承诺,眼神无比认真,“我会的。”
这时,江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他从西装内袋的皮夹里,抽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卡片质地高级,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哑光。
他转身,面向冉冉,将银行卡递到了她面前。
“冉冉,”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这是我的主副卡,绑定的是我主要的个人账户和理财账户。以后,这个家,由你来管钱。”
冉冉愣住了,看着眼前的这张银行卡,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干什么?我不用……”
田娟和陆建国也惊呆了。他们知道江承有钱,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如此毫无保留地将把钱交给女儿!这份信任和重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江承却不由分说,直接将卡塞进了冉冉的手里,并握紧了她的手:“必须拿着。以后家里的开销,你的开销,爸妈的开销,都从这里出。你想买什么,想去哪里,直接刷。”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却也更显坚定:“这是我的诚意,你一定要接纳。”
冉冉握着卡片,感觉手心滚烫。她不再推辞,用力点了点头,眼圈也微微红了:“嗯,我会管好的!不会乱花。”
“不,想花就花,”江承摸了摸冉冉的头发,“相信你老公的挣钱能力。”
田娟看着这一幕,不住地点头:“好,小承有心了,我们老两口也放心了。”
陆建国也感慨万千,看着女儿女婿,只觉得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已然达成。
此时,江承的手机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人,接通了电话。
冉冉听见了电话那边隐约传来的声音,是江振业打过来的。
她想起来,此时江叔叔应该是在国外出差。
过了三分钟,江承挂了电话后,冉冉好奇的问:“江叔叔说了什么啊?”
江承:“爸爸祝我们新婚快乐,还说在国外给你买了礼物。”
冉冉哇了一声:“你有没有替我说谢谢?”
“都是一家人了……”江承笑了笑,“再说了,你要是真想谢他,就对他亲儿子好些吧。”
“……”冉冉懵了一瞬,被逗笑了。
哥哥什么时候会说这些的?
中午,田娟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十分丰盛的菜肴,既是庆祝领证,也算是一顿小小的团圆饭。席间气氛温馨融洽,充满了欢声笑语。
作为长辈,田娟总是考虑多的,饭桌上,说两人结婚之后难免会遇到些需要磨合的地方,双方都要彼此包容,遇见事情不要冲动,要商量。
“妈妈还把我们当小孩呢。”冉冉眨了眨眼睛。
田娟认真说:“在我们这里,你们永远都是小孩。”
冉冉笑笑,看了眼哥哥,心中暗暗觉得,和他之间,需要磨合的地方应该很少。
因为从多年前开始,两人早已经很熟悉彼此的习惯了。
饭后,田娟开始收拾起自己和陆建国的行李。
冉冉见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心里涌起强烈的不舍:“爸,妈,你们这是干嘛?再多住几天嘛,这年还没过完呢!”
田娟拉过女儿的手,温柔地拍着:“爸妈也想多陪陪你。但是我们初十就正式开工了,领导年前就打电话来问过,有些准备工作得提前回去做。你爸那边学校也说了,不好耽误。”
“可是……”冉冉急了,“要不然就把工作辞了吧!别回去了!现在我和哥哥也结婚了,我们能养活你们,你们就留在京北不好吗?”她说着,看向江承,眼神带着求助。
江承刚要开口,就被田娟打断了。
“小承早就跟我们说了,也已经劝过我们了,想让我们和你们住在一起,或者再给我们另置办一套舒服的房子,说生活上我们完全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你们的心意,爸妈心领了。但是我们还干得动,还没到需要孩子们养老的时候。岗位虽然挣钱不多,但是有感情,也有责任,不能说丢就丢。而且,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在老家待惯了,真让我们整天闲着,反倒不适应,浑身不得劲。”
陆建国也接着道:“是啊,看到你们现在这么好,我们就放心了。但我们还年轻,还能自食其力,不能给你们添负担。等以后真干不动了,再来投奔你们,到时候你们可别嫌弃。”
老两口态度坚决,他们疼爱女儿,欣慰女婿的孝心,但也有着自己的生活节奏。
冉冉张了张口,却没有再劝一句话,因为很了解,了解他们老一辈的坚持和骄傲,是需要尊重的。
“好,爸,妈,我尊重你们的决定。”江承点点头,“那以后常来,或者我们经常回去看你们。有什么需要,一定随时告诉我们。”
下午,江承亲自开车,送岳父母去机场。冉冉也跟了去,一路上拉着妈妈的手,依依不舍地叮嘱着各种事项,这对你很不舍。
到了机场,办理好登机手续,到了安检口,真正的离别时刻到了。
冉冉握着妈妈的手,不想放开。
田娟抱着女儿,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冉冉,以后就是大人了,要懂事,和小承好好过日子,你们要互相体谅,知道吗?”
陆建国对小两口嘱咐道:“小承,冉冉,你们要彼此照顾,不论有什么难处,都要互相拉对方一把。”
“爸,妈,你们放心。”江承郑重承诺,揽住了冉冉的肩膀,“我们会做到的。”
看着爸妈过了安检,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里,冉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些天,已经习惯了爸妈的到来,现在他们突然离开,真的好不适应。
江承将她轻轻搂进怀里,无声地安抚着。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安静,弥漫着淡淡的离愁。
快到家时,江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冉冉说:“你在车里等我一下,我下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很快。”江承说完,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快步走向路边一家亮着灯的24小时便利店。
没过多久,江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透明购物袋,里面似乎装着几个小盒子,具体看不清是什么。他神色如常地将袋子放进了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里,然
后发动了车子。
冉冉瞥了一眼,没有多想,觉得应该只是些平常的日用品。
回到别墅,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们两人,顿时显得格外安静,也似乎……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息。
两人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了。
这个认知,让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冉冉还沉浸在离别的淡淡伤感中,换了鞋子,轻声说:“哥哥,我有点累,想先回房休息一会儿。”
“好。”江承看着她,眸色深了深,“你去休息吧。”
冉冉点点头,回到了主卧。她脱掉外套,躺在宽阔的大床上,抱着被子,心里空落落的。
抱着杯子翻了身,又因为想到和哥哥的新关系而有些莫名的紧张,人生有了个新的身份,从今以后就是他的妻子了哎,她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从前是两个人,今后是一个家,究竟还有什么需要学习的嗯……各种情绪交织,女孩不知不觉竟真的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是被一阵细微的动静吵醒的。
睁开眼,发现窗外天已经黑了,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江承正站在床边,他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和领带,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一小片皮肤。他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微湿。
他的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目光里翻滚着某种陌生的,极具侵略性的情绪,让女孩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
“哥哥?你忙完了?”她揉了揉眼睛,撑着坐起来。
“嗯。”江承的声音有些低哑。他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温热,“睡好了吗?”
“嗯,好多了。”她小声回答,有些不敢直视他过于灼热的目光。
“那么,”江承俯身靠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我们是不是,该做些夫妻该做的事情了?”
他的话语直白,充满暗示,冉冉的脸瞬间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羞得想要躲开,却被他提前预判,一把揽住了腰肢,带入了怀中。
“等、等一下……”冉冉心跳如鼓,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往后躲了躲,“我还没洗澡……”
“没关系,等会儿一起。”江承低笑,语气不容拒绝,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急切的热度和赤裸裸的欲望,像是压抑已久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出口,迅猛激烈,瞬间就夺走了女孩的思考能力。
她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生涩地回应着。
意乱情迷间,她感觉到哥哥的手从她的衣摆探入,滚烫的掌心熨帖在她腰间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然后,那只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上游移……
冉冉紧张得身体微微僵硬。
江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暂时松开了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怕,看着我……”
他引导着她的手,触碰他衬衫的扣子:“帮我解开……”
冉冉听话照做。结实的胸膛、分明的腹肌逐渐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充满了男性的力量和美感,让她脸红心跳,几乎不敢直视。
江承的动作则利落得多。
当他拿出从便利店买的东西时,冉冉这才发觉。原来他下午特意去买的……居然是这个!
一切就就么发生了。
冉冉这才恍然惊觉——原来他对自己的温柔,在这里是无法达成的。
除了一开始的温柔之后,他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他会逼她说出各种羞人的话,会在她受不住求饶的时候,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会用各种方式让她失控,让她彻底沉沦其中。
这一夜,主卧的灯光亮了很久,到了下半夜,才渐渐平息下来。
冉冉最后是累极昏睡过去的。
女孩昏昏沉沉的,失去意识前,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数,会在某些时刻,故意问她些羞人的问题,引诱她说出口。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她害羞,不肯回答,他就故意停下来,诱导她说出一些羞耻的话。
一想起来就脸红心跳。
再也不要这样说了……
再也不要了……
下次,她一定要掌握主动权。
……
而江承并不知道女孩在想什么,他心满意足,看着怀里浑身布满暧昧痕迹、眼角还挂着泪珠的小人儿,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怜爱。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搂紧,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这么多年的想与念,揉入骨血,不敢碰,一碰就会痛。
如今,终于彻底属于他了。
从身到心,完完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