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1 / 2)

第21章 投诉你骚扰学生家长 你不会哒

喻昭清摇摇头,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捂住袁思桉的耳朵,喻昭清打算惹不起躲得起。

见她真的要走了,冉郁伸手, 下一秒喻昭清眼前横过一只手挡住她的动作, 懒懒的声音飘了起来, "刚没有登记。"

每一位学生离校都需要家长用亲属卡登记,不然老师不会将学生交给家长,虽然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袁思桉妈妈, 但是冉郁还是公事公办的让她登记。

“不登记我工资要扣光光咯,到时候还怎么请你吃饭。”冉郁看着她操作, 不紧不慢的补充。

喻昭清回身, 用亲属卡在机器上登记, 隐忍着不耐, "冉郁,你被投诉果然不冤枉。"

她知道,群里有家长明确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虽然冉郁公事公办的态度和圆滑的话术应付过去了, 但是在没有冉郁在的群里,也有人公开了投诉反馈,虽然学校没有强制要求冉郁给家长道歉,但是冉郁被扣奖金了, 据说还因此进入了考察期,再有人投诉她就会丢了这份工作。

她刚才在校门口等思桉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 恰好看到冉郁牵着思桉走出来,画面那么和谐,第一眼, 不可否认喻昭清想到这样的人被恶意投诉,内心是有些莫名的沉闷不悦。

虽然没有加入投诉的讨论,但是她在群里偶尔也会看消息,有些投诉理由在她看来甚至称得上荒谬,扪心自问冉郁不管是管理学生还是教学能力上,喻昭清都挺认可的,但是冉郁尽职尽责的做了这么多,最终还是被扣除奖金,这对一个普通家庭的老师,尤其是经常自费请家长吃饭沟通孩子情况的老师,她无法苟同。

但是喻昭清默默收回那点同情心。

"我怎么不冤枉,教学能力从这次考试能看出来是合格的,工作上我也没有失职,尽职尽责的对每一个学生以及学生家长,为什么要联合投诉我。"冉郁靠在一边看她刷卡,腾出一只手捏袁思桉肉嘟嘟的脸玩儿,袁思桉也没有表现出不愿,反而很配合,一大一小静静看着喻昭清登记。

平时那么简单的登记流程,喻昭清今天却总是出错。

"你自我认知不清晰,我觉得每一份投诉表都是你凭实力得的,如果可以,我真想也填一份投诉表。"喻昭清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将亲属卡放进包里,选择用笔登记。

嗯说违心的话就会莫名的心神不宁。

"那你要投诉我什么?"冉郁饶有兴趣的追问。

"骚扰学生家长。"喻昭清一本正经的回答。

""

"你才不会。"冉郁双手插兜,不紧不慢的跟在喻昭清旁边,脚步同频,十分自然。

奇怪,不管喻昭清怎么加快脚步,冉郁就是能面不改色的跟上,两人总是保持同频共振。

喻昭清侧目,"我为什么不会?"

不会以为和她在成人用品店偶遇的缘分很深吧,深到值得她对她心软?

最开始怀疑她专业能力时她是真的想过换班主任的,如果不是她那份简历和她真的关注到袁思桉的心理问题,她会直接申请给袁思桉转班。

"要投诉你早就投诉了,还用等到现在吗。"冉郁语气笃定,说完还不忘cue闷不作声埋头努力跟上脚步的袁思桉,"而且思桉也不会舍得投诉我的,我这么好,是吧思桉,你舍不得冉老师工资扣光光的对不对。"

"呵。"喻昭清气笑了,"自恋。"

自家妈妈都无语了,偏偏袁思桉还附和冉郁,"嗯,冉老师经常请我们吃零食,我还希望冉老师涨工资呢。到时候我就能吃到更多便当,还可以拿到更多奖励。"

冉郁感动的捂住心口,想抱抱袁思桉,"小棉袄你怎么这么体贴。"

手刚伸到一半,喻昭清拉开车门,不敢贸然客套说载她一起,只把“背叛”自己的小叛徒扶进车,莞尔一笑,"冉老师,不顺路了。"

冉郁一眼看穿,但是想逗她,抬手扶住门框。

喻昭清眉心狠狠一跳,以为她要进去,"冉郁,别得寸进尺。"

别以为她女儿喜欢冉郁就能得寸进尺,她可没小孩子那么容易俘获人心。

一点吃的,一点好处就死心塌地了。

冉郁跟袁思桉抱了抱,"思桉,明天见,回去认真完成作业哦。"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要搭车的意思,只是和袁思桉有一个告别的拥抱,喻昭清想多了。

直起身子单手撑着门框,冉郁歪头微微一笑,"我们设计师小姐刚才说了什么?"

喻昭清咬唇,没什么温度,\"说你漂亮。\"

待喻昭清坐进车内,她偏过头,见冉郁没有开车的意思,晦涩不明的目光微微闪烁,她含声道,“生日的话可以对自己好点,都已经上了一天班了。”

别骑共享单车回家了,那么累,毕竟生日。

说完,喻昭清暗暗抿唇,奇怪,干嘛这么说,谁管冉郁骑单车还是打车了,明明这个人那么轻浮又讨厌,刚才还逗她。

后悔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喻昭清也没多此一举的补充什么。

“这样说,难道是这位同样漂亮的小姐心软想载我一程?”冉郁故作可怜,“我今天刚扣了三个月奖金,不想开车,省点油费。”

又不动声色的织起一张网,密密麻麻扑向喻昭清。

冉郁总是暗暗观察着喻昭清脸上的微表情,她看着她生硬的移开视线,想也没想就拒绝,“我这个人其实心肠挺硬的,也没什么善心,抱歉了冉老师。”

谁让她刚才调戏她来着,喻昭清自问自己一向随和,一般遇到同事搭车,即使不顺路需要稍微绕一点她还是能答应。

但是冉郁不行……

冉郁颔首,退后一步十分随和的说,“行吧,那我扫个共享单车骑半小时回去,不麻烦思桉妈妈了。”

失落得有些明显了,趴着窗户看的袁思桉都不忍心了,提议说,“妈妈,要不载冉老师一程吧,我们也不着急呀。而且今天她生日,要是骑单车回去好累的,我保证,我回去一定加快速度做作业,不会耽误时间的好不好?”

袁思桉心软的小姑娘,听见老师要骑共享单车就忍不住提出让她搭便车。

漏风的小棉袄,喻昭清扶额,“你骑车要半个小时?”

虽然冉郁确实挺不着调的,但是她也挺可怜的,被连扣三个月奖金看起来也没有怨天尤人,短短十多分钟提了几次也一笑而过,似乎被扣奖金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

她是不是在故作坚强?

这么一想……今天还是她生日。

冉郁实话实说,“大概吧,不过回去的路程下坡比较多,基本也不费力。”

喻昭清一咬牙,“算了,我搭你一程,上来吧。”

“好。”坐上副驾驶,冉郁动作干净利落的系好安全带。

她的动作太自然利落了,喻昭清看着她一眨眼就已经坐定,严重怀疑不是第一次。

爬车熟练得不是一点点。

喻昭清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热情心软的小叛徒,眼底有一抹暗色一闪而过,声音也不免有几分酸意,“所有和冉老师吃过饭的家长都会顺路送你回去吗?"

上次她也送了,冉郁搭车搭得也很自然。

“我也不是谁的车都想搭。”

“……”

话题戛然而止,当着袁思桉的面冉郁倒也没再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举动,反而耐心的跟袁思桉聊了很多,远到天马行空,近到明天的功课。

冉郁有耐心温柔的一面,三个人的私密空间,莫名有些温馨的气氛,冉郁甚至还低声哼歌。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不能停止想你。”

“亲爱的在我心底没人比你更美丽。”

“……”

虽然冉老师字迹和绘画都很潦草,但是唱歌出奇的好听,刻意放柔的声音,泛着光芒的眼眸,只是被她余光扫到,都会异常的紧张。

唱情歌,好浪漫,尤其是被她看着唱情歌。

喻昭清刚开始还偶尔的搭两句,从袁思桉和冉郁开始随着车载电台哼歌开始,喻昭清就一直没有说话了。

“oh my god,我已经爱上她。”

“真实的表达。”

“……”

“冉郁…”喻昭清低声唤她。

无人察觉,喻昭清的煎熬,不是因为生理厌恶的煎熬,而是心弦随着冉郁歌声渐渐撩起又被她克制的落下,沉稳的外表下,喻昭清有些难捱。

这样的氛围,像她曾经幻想的画面。

她和爱人在前排,思桉坐在后面,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她们或许是去自驾游,也或许只是平平无奇的早晨一起去上班,但是很美好的融入着爱情和亲情的美好。

曾经渴望不可及的,内心深处沉寂的海面,突然被掀起一阵阵波澜,她无法克制,即使被重创过的心,在彻底失望过之后,还是像喝了魔法药水那样神奇的心动。

不过这次是一个她始料不及的人。

“这首歌你应该听过吧?”冉郁停下,听她下文。

“嗯。”随意的应了一声,喻昭清转而问起,“你的小名怎么叫慢慢?”

很自然的转移话题,冉郁也顺着她的话回答,“我以前是眼科医生啊,不管是做手术还是出诊,慢一点,再慢一点,毕竟出了错就有可能毁了别人一辈子。”

和所有家长和同事保持着极强界限感不透露过去和自己身份的冉老师,面对喻昭清却总是她问她就回答,并不在意过去被喻昭清知晓。

“你”

喻昭清欲言又止,想问她医闹的事。

但毕竟是冉郁私事,喻昭清没有过多冒犯。

“当时那个病人不是很配合我们问诊,加上情况太严重,不管是术前还是术中状况都不好,但最后经过治疗还是稳定下来了。本来都挺好的,我都要因为他奖金翻倍了,但很快突然出现感染,那天不是我值班,等值班医生通知我时我刚好没有及时接到电话,后来再赶去医院反正最后赔了人家一大笔钱,还卷铺盖走人了。”

“哦。”

冉郁竟然能窥探喻昭清欲言又止的后半句。

一问一答,奇怪的默契。

诡异的沉默,喻昭清关掉电台,"既然情况都稳定下来了,为什么突然会感染?"

手术都成功了,冉郁在这个事件里,唯一的错就是没有及时接到值班医生的电话。

冉郁回头看了一眼袁思桉才低声道,"他女朋友陪床,两人都觉得已经没大碍了,小伙子年轻气盛的,或许吃了什么东西和术后抗炎药产生了相互作用,不过这都是猜测,没有办法取证,病房里也没有监控。"

病人不会主动承认,但冉郁都这样说了,肯定是有根据的。

"挺可惜的。"

"还好吧,他去国外接受手术了,现在眼睛虽然不是原装的,但不至于看不见。"

"我是说你。"斑驳的光影,喻昭清的声音振聋发聩,于冉郁而言。

冉郁笑,"虽然过去很久,但是依然被安慰到了。"

要是那个时候认识你该多好

不好,那个时候你满心满眼还是前小姑子。

气氛有点沉重了,冉郁开口,“其实我的小名不仅是因为做手术要慢一点原因。”

“还有什么原因?”喻昭清顺口问。

没有了车载音乐,车内成了喻昭清和冉郁的世界,后座的小叛徒太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眼。

冉郁一本正经,“因为太快不是什么好事啊,不管是什么时候,也不管是哪一方。”

喻昭清和她对视一眼,原本没懂的,对视上就瞬间get,下意识看了一眼后排的袁思桉,“你在讲冷笑话吗?”

冉郁否认,“没有啊。”

下了班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冉老师,喻昭清不再搭话。

没几分钟,导航结束,喻昭清看了一眼破旧的小区大门,她无声的目送冉郁下车。

冉郁没有叫醒袁思桉,只是轻轻关上车门。

喻昭清降下车窗,轻声道,“冉郁,生日快乐。”

这下连冉郁都愣了一下,刚刚以为她生气了,没想到会如此庄重的再说一句生日快乐,不似之前只是客套的敷衍。

冉郁机械的伸出已经放进兜里的手,“谢谢,回见。”

她走了,冉郁站在原地,许久才收回目光。

这样这么让人忍不住想见你啊。

第22章 内心太平偏向冉郁 我觉得她是一个很负……

冉郁低笑一声, 想到今天应该回家和爸妈吃顿饭,于是双手插兜转身,沿着喻昭清背道而驰的方向走回去。

车水马流,风吹起耳边的发丝, 衣摆掀开露出一角, 不过无所谓, 冉郁并不在意,她生来被抑制天性,从小就按照父母规定的轨道前进, 不敢越轨半分,被冉家赋予的大小姐头衔束缚, 严于律己, 完美到为冉家事业锦上添花。

但自从出事之后, 身上没那么多关注和束缚之后, 她反倒松懈许多,性格也仿佛触底反弹,散漫的不着调, 但不管怎么变, 那双深邃的眉眼永远盛满她的生生不息的力量。

侧身和路人擦肩而过,生日之际,冉郁想起父亲曾经盛怒之下说过的那些话。“冉郁,你不过是从一出生就享受了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荣华富贵, 你不愁吃喝,所以才这么清高的高喊所谓公平, 可是你别忘了,你脚下站的每一块土地,你在医院任性的闹了一次又一次依然被容忍, 究其原因是你站在天平筹码重的那一边,如果让你放弃现在的衣食无忧才能追求到你狗屁公平的话,你也会这么高喊众生平等吗?”

冉郁不过是命好而已,不然她连高喊公平的资格都没有。

"便宜姐。"冉望很远就看见信步而来的冉郁,提着裙摆走向她。

今晚的宴会,她穿得比宴会的主角还要华丽用心,淡蓝色的晚礼服,衬得她腰线完美,裙摆飘然间上面镶嵌的珠宝闪耀夺目,甚至还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很漂亮。

冉郁昵了她一眼,"这么隆重?"

还特意在外面来迎接她,这个待遇对于一贯独来独往喜欢独处的冉望是史无前例的。

要知道冉望连她亲爸过生日碰上她想要参加观摩的手术她都不会给面子出席,而今天是她这个便宜姐过生日而已,她不进来了,还算得上是盛装出席。

嗯冉郁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我有话跟你说。"冉望今天难得没有见面就和冉郁针锋相对,而是拉过她的手,"你知道你这种情况国外现在可以做手术,他们研究了新技术,只要手术成功你通过复建有希望再拿起手术刀?"

她始终觉得冉郁这么有天分的人应该站在手术台上,而不是做老师整天跟那群孩子们混在一起,毫无人生意义,浪费她的天赋,也浪费了她前二十多年的学习时间。

"真的,可以去试试,反正家里有条件让你去试,只要你愿意。"冉望情绪有点太激动,连往日的厌恶都忘记表现出来,一双眼里充满希翼的光,望着冉郁,好像拥有了希望那般欣喜。

神色一怔,刚刚那点因为喻昭清而涌上的暖意沉了下去,冉郁抽回然我手里自己的手放进兜里,"哦,知道了。"

语气很平静,看起来也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你不想治好你的手吗?"冉望对她反应平平而忍不住皱眉。

她觉得冉郁如果继续做医生的话,她未来一定能攻克更多高难度手术。

这真的很酷!

她每次看播放冉郁手术视频时都这样想,冉郁很厉害,就算手术过程中出现意外也能从容应对。

"想啊,但是我现在要上班,没时间计划出国。"冉郁余光扫到冉望那双高跟鞋因为她注意力不在脚下而磕磕绊绊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上,默不作声放慢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远远看起来冉望在追着她说什么,而她不耐烦的走在前面。

但是冉郁从没打断过冉望一句话,并且句句有回应。

冉望对她的回答表示很不满,冷声嘲讽道,"你不会一直就想跟那群不谙世事的孩子混在一起逃避现实吧?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姓什么了?爸一天比一天老了,在集团里也需要左膀右臂来帮他分忧解难。"

冉家的人,她怎么可能只是默默无闻的老师,尤其是从小被重点培养的大小姐。

她能短暂逃避现实,但迟早要回来的。

冉望希望她回来,她只要不去当老师逃避现实,回来了就有机会正视手的问题。

冉望更希望她能再拿手术刀。

冉郁双手插兜,眉目间沉淀着寒意,淡漠应道,"你是不是忘了冉家不只有我一个后辈?没有我不还有你和冉明志吗?"

你们都不差,一样能支撑起冉家。

眼看道德绑架不管用,冉望破罐破摔,也不兜圈子,直接说,"去试试,你刚也说你想治好。"

有点命令的语气,生硬的要冉郁去试一试。

"冉望,我已经不可能再回到手术台了,治疗一直都是概率问题,就算治好了,谁还会相信一个出过医疗事故的医生?"冉郁克制的咬住后槽牙,语气里的悲凉被狠狠压下,"何况你也是学医的,你也清楚,那是不可逆的损伤,对于那么精密的手术,我的手只要轻轻一抖就又可能毁掉一个人。"

冉望冷哼一声,"那你学那么久是为了什么?有什么意义?浪费时间吗?"

风言冷语,冉郁竟然听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太诡异了,好像她妈的语气,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被鞭策的恐惧。

后背冷飕飕的传来寒意,冉郁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虚伪一点讲我曾经治好了那么多病人,这就是意义,现实一点讲,你以为我想吗?我弄死他的心都有了,直至今日我都在后悔,那天我为什么要去会诊,我为什么没有听话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那为什么还要跟他道歉?"

"你不都说了吗,我是冉家的人,我得为冉家大局考虑。"

"要是他回国,有机会的话你想弄死他吗?找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查不到你头上。"

"冉望你有病吧,大晚上的你嗑了?"

"是,我大概是嗑多了才会浪费时间跟你说这些,本来就是便宜姐,你死了还少一个人跟我分家产。你大概不知道,你在ICU那段时间,我恨不得每晚都开part庆祝。"

"那我没死,你愿望落空了。"

……

孟常青和喻昭清约在一家新开的日料店聊工作

喻昭清准备好和孟常青在线上聊好的合同,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地点,没想到孟常青也提前到了,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有了然的从容。

“看来,我们都很有时间观念。”孟常青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进去吧,我听朋友说这家味道很不错,或许会合喻小姐胃口。”

喻昭清很漂亮,她属于不上相的类型,比照片上还漂亮,虽然是干练的灰色正装,但是长发随意挽起,竟有几分从容的温婉。

短短几眼,孟常青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冉郁笑着说,“她真的很漂亮。”,晃神片刻,孟常青眼底除了欣赏,还留有细微复杂的黯然。

冉郁的话没有错,的确是那样的。

喻昭清颔首,“孟小姐,先进去吧。”

第一次见面,她们给彼此留下了不错的第一印象。

随意点了些餐食,孟常青放下菜单,“我看了喻小姐以前负责的一些项目,效果很好,你很年轻有为,我想我的选择应该不会错。”

语气中难掩欣赏,通过前几次的交流,孟常青无意间得知喻昭清最近升职了总监,即便手底下的团队专业能力也很过关,但是她在对接过程中几乎都是亲力亲为,对她提出的要求处理得也很高效。

喻昭清从包里拿出合同和一些资料,没有直入主题,而是寒暄道,“孟小姐实在是太客气了,虽然有点太巧了,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我们很有缘分,因为我女儿在渝阳卓越国际小学上一年级,我也是前两天刚发现的,孟校长。”

听声音,好像那天和冉郁在杂物间聊天的人就是孟常青,但是又不像。

喻昭清心有疑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孟常青自然知道喻昭清有个女儿还是她学校的学生家长,所以神色间也没有显得很意外,“是吗,但是我们学校一年级有十几个班,不知道她在哪个班,班主任是谁?”

对此事表现得故作不知,孟常青有自己考量。

冉郁和喻昭清到底关系如何,她很想知道。

她是看着冉郁长大的,她很担心冉郁走弯路。

提到女儿,喻昭清在工作中严谨肃然的轮廓柔和些许,温声说,“她在一年级一班,班主任是冉郁冉老师,你和她…”

如果那天是孟常青,那她们关系不是应该很熟吗?

所以孟校长是冉郁口中的关系?

冉郁这个名字的提及,让陌生的两个人气氛融洽许多。

“原来是冉郁啊,我知道她,今年刚招进来的新老师,还是我亲自面试的。不过她不是师范类学院毕业,也没这方面的工作经验,第一次当班主任肯定各方面都有欠缺,好在还有你们对她的包容。”提到冉郁,孟常青半掩在长发下雪白的耳根悄然放软,虽然说着她的不好,但是语气里分明还是有对自己人的骄傲和包容。

冉老师,从小就是自己战场意气风发的常胜将军。

孟常青的话滴水不漏,喻昭清唇角微微压着,意识到了什么,但是还是没有挑明,顺着对方的话说,“不会,冉老师的能力还是足够胜任这份工作,我还是很认可冉老师和贵校的教育理念。”

都快停职了,也不知道班上哪些家长包容她了。

冉老师惨惨的,喻昭清甚至都有些心软,对冉郁也没最开始的质疑。

孟常青端起热茶,余光不动声色的落在喻昭清脸上,突然问起,“我其实跟冉老师接触也不算少,私底下她有些不像老师,听说她经常请你们家长吃饭?所以也会请喻总监吃饭吗?”

突然提起冉郁这么特别的习惯,喻昭清指尖一顿。

诚然,此刻在不确定冉郁和孟常青交情的喻昭清下意识还是有维护冉郁的成分在,于是须臾间莞尔轻笑,“我们还是聊工作的事情吧。”

冉郁请班上家长吃饭并不是为了讨好,大多都聊孩子,也没有主观恶意,虽然这算是奇怪的癖好,放到一般学校是完全不会允许的,但是喻昭清不认为这是值得领导知道的小事。

到时候领导不高兴,工资都扣光光了,冉老师岂不是每天上课都要骑半小时共享单车上班了?

“好啊,我看一下合同。”孟常青也没刻意纠结在冉郁身上,双腿交叠开始翻看合同。

合同内容大多枯燥,不过孟常青已经事先找家里的法律顾问咨询过了,合同没有问题,签下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本身是不值得她亲自面见对方的。

但是今天特意空出一段时间亲自来见喻昭清,孟常青总归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指尖捏着钢笔迟迟没有落笔,喃喃自语,“冉老师昨天还因为被好几个家长投诉而扣奖金写检讨,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估计她的处境就很艰难了,可能真的会被开除。”

凤眸低垂着看不清情绪,孟常青声音很轻,很像是在自言自语,翻过一页,和喻昭清之间安静得只剩下周围无关紧要的噪音。

冉郁,冉老师。

因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冉郁,这让喻昭清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工作状态中,朝服务员要了一杯纯净水,良久才开口,“我没有投诉过冉老师,我刚也说过了,我觉得她是一个很负责任的老师,不管私底下如何,我尊重她的教育方式。她也很受学生喜欢,比如我女儿,我能感觉到她跟着冉老师耳濡目染学到了很多。”

袁思桉小叛徒是真的很喜欢冉郁,冉郁又很会讨小孩子喜欢,会做饭,会编有趣的故事,也很会唱歌,喻昭清不由自主的满脑子都是她哼情歌的画面。

画面近在咫尺,喻昭清心口微微发麻,她已经不止一次回想起那个场景,以至于她打破工作时不谈私事的行事作风,放下手里的杯子替冉郁说话,“事实上,冉老师就算算不上优秀的教育工作者,但是至少也是合格的班主任老师。有些家长或许生活重心太放在孩子身上,以至于失去了一些基本判断,冉老师稍微做得没那么令他们满意就下意识的投诉。”

内心的天平终究偏向冉郁。

“是吗,原来是这样。”孟常青轻笑,一笔一画笔尖落下自己的名字,心里却勾勒出冉郁这两个字的轮廓。

“孟校长应该跟冉老师很熟?”喻昭清也不再兜圈子,直接就问。

明明是为了签合同才约见的,但是孟常青和她聊的内容工作含量甚少,反而冉郁占了多数。

真的很难不多想,孟常青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因为冉郁吧。

第23章 陪她喝酒 你踩我脚啦!

孟常青指尖轻点合同落款处自己的名字, 眸中露出脉脉柔情,“我跟冉老师认识挺久了,但是至于熟不熟,还好吧。”

没有很熟, 也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连冉郁七岁还不敢一个人睡都知道的关系。

合同交还给喻昭清, 喻昭清认真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后,暂时按耐下心中和冉郁有关的疑虑, 微笑着举杯,“合作愉快啊孟校长, 后续有什么问题我和我的团队会及时和你沟通, 希望能第一时间解决你的疑虑。”

轻轻碰杯, 孟常青浅浅饮了一口, “好,合作愉快。”

合同顺利签订,彼此又相谈甚欢, 孟常青不再提及冉郁, 于是向来不在工作状态里喝酒的喻昭清也不知不觉喝了几杯红酒。

喻昭清酒量不算好,但是她应酬一直习惯留有余地,不想自己在客户面前失态,所以聊到后面, 喻昭清喝酒的的速度明显降下来,大多都在和孟常青聊天。

用餐临近尾声, 喻昭清身侧突然飘然落座一个人。

“查威克,以100%caber sauvignon酿造,优雅纯净, 充满活力,但好像不是很适合这个场合啊。”顺手捏起喻昭清的酒杯,冉郁轻嗅着淡淡酒香,透明高脚杯边缘还印着淡淡的口红印,细细看着,口红印透出缠绵的沉溺。

自来熟的人动作慵懒的晃晃酒杯,对上看过来的两道视线,前者了然的淡定,后者难掩的愕然,不知道是对她出现在这里表示惊讶还是看到她端起自己酒杯的动作。

“冉老师。”喻昭清回过神来,克制的叫她。

聊了那么久的冉郁突然出现在面前,喻昭清大脑飞速运转,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来,反而先预料到了什么,伸手想要拿回自己的酒杯,冉郁却拉远了距离。

手上落了空,喻昭清看了一眼面对陌生人突然加入聊天并不感到意外的孟常青,强压下眼角的异样,不悦的低声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别告诉她又是巧合,她们有那么有缘吗,硕大的渝阳,只有她们两人在三天两头的偶遇。

偶然之中定有必然,冉郁创造的必然。

冉郁不回答,而是朝孟常青礼貌的问,“孟阿姨,看来合同已经签好了,对吗?”

孟常青点头,“签好了,很顺利,我很相信你的眼光。”

冉郁满意的弯了弯眉,故作无辜的看向喻昭清,“思桉妈妈不知道吗?我认识孟阿姨很久了,是我把你介绍给她的。合作现在促成了,你们一个收获了专业的设计师团队,一个拿下不小的项目,而作为中间人来蹭一顿饭吃吃不过分吧。”

一个私立学校的校长,一个班主任老师,她们认识好像并不算太过牵强,但是喻昭清确定她们关系很好,因为确定那天是孟常青,而她在门外又听到了那些话。

喻昭清抬指,一把按住高脚杯尾部,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原来你们认识。”

也难怪孟常青说想单独和她见面聊,不然她一般都会带设计助理一起面见客户。

除非客户特意要求,否则喻昭清不会单独和客户见面,这也不符合公司规定。

喻昭清暗自用力着,冉郁端不起酒杯,而她也拿不回来。

两人暗暗较量着,冉郁面上不显,微微笑着,“对啊,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才让孟阿姨答应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的,所以,设计师小姐可以请我吃顿饭吧。”

喻昭清努力也拿不回自己的酒杯,顾及对面还坐着孟常青,唇齿之间溢出克制的声音,“先放手,我就可以考虑一下。”

冉郁理直气壮,“我没喝过这款酒,我想尝尝。”

“呵。”孟常青没忍住笑了,下一秒立刻往嘴里送了一个寿司,掩饰自己突兀的笑。

的确,两千出头的红酒,还不够冉大小姐的档次。

但是显然喻昭清理解的是另一种意思,她没见过穷得这么有底气的人,微微瞪大眼睛,还是没忍住收回了自己的手。“在领导面前如此失态,小心工资扣光光,更没有机会喝了。”

明目张胆的嘲讽,喻昭清靠在椅背上随意叠起长腿,高跟鞋鞋尖不偏不倚戳中冉郁的小腿,有点报复的小心思,但彼此都没有在桌上表现出来。

冉郁小腿传来不容忽视的钝痛,她面上不显,看着那浅浅的口红印,没有半点犹豫覆上双唇,细细品味几秒,才对孟常青笑了笑,“孟阿姨才不是随随便便扣工资的人,是吧,孟阿姨。”

注意到冉郁自然的用喻昭清的酒杯喝酒,而喻昭清也没有什么特别排斥的反应,从冉郁坐下来开始,喻昭清很自然的接受了她侵入自己私域安全距离,两人坐在一起,异常的和谐自然。

孟常青默默收紧手里的叉子,忍了又忍还是不轻不重落下,她扯出一个客套的微笑,“嗯,不会的,我反而欣赏冉老师的坦荡乐观,这种性格很适合和小孩子相处。”

喻昭清也注意到了冉郁的动作,心下异样。

冉郁真的…

餐桌上氛围有些尴尬,冉郁朝孟常青投去一个眼神。

孟常青了然于心,无奈的放下手里的餐具,对喻昭清说,“好了,合同已经签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喻昭清客套,“这就走了,不多聊一会儿吗?”

孟常青斜了一眼某个不速之客,背上包还没忘瞪她一眼,“该聊的都已经聊清楚了,我也已经结完账了,你们慢用,我学校还有事,所以就失陪了。”

从她有意无意的问地址开始,孟常青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所以,她真的是在追求喻昭清吗?

可是冉郁身份和家庭背景那么复杂,和喻昭清那么不般配,要是想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容易的。

“那孟校长慢走,有关项目上的事可以直接联系我。”喻昭清起身想去送一下孟常青,但是冉郁气定神闲的坐在原地,没有要让她的意思。

喻昭清看她鸠占鹊巢就算了,还把她的酒杯据为己有。

那可是她用过的……

她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这种程度吗?

喻昭清微微闭上眼,“冉郁,你故意的是不是?今天不是周内吗,你不上课?”

冉郁无辜的眨眼,“这个点儿都放学了,何况她已经走远了,你跟不上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要是让她出去了,绝对就回不来了。

僵持几秒,喻昭清身形微微一晃坐了回去,因着酒意泛出诱人红晕的脸颊粉红渐渐加深。“你跟孟校长关系很好?不然她怎么会对价格全程都没有异议,很干脆的就签了合同。”

明明就不是一般的领导和员工,冉郁对孟常青并没有该有的尊敬,她还叫她孟阿姨,她们更像朋友。

可是冉郁和孟常青怎么可能是朋友?

冉郁抬起下巴单手撑着,面不改色地说,“她刚才不是都跟你说了,我们也没有很熟,我给她爸爸做过手术,当时的手术难度挺大,成功之后她很感激我,我算是她的恩人?她一直都挺照顾我的,关系也不算太差。”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享受着别人对你感激的包容?不仅进了她的学校工作,还利用这份人情把我介绍给她?”

“对啊,我这也是给她解决烦恼啊。”

“………”

喻昭清无语凝噎,第一次碰见冉郁这样的硬茬。

她好像软硬不吃,坦坦荡荡又理所应当,看起来就像是不懂得变通会在职场上吃亏的那一类人。

冉郁戳戳喻昭清卷起衬衫露出的那一节雪白藕臂,提醒她,“吃一点东西吧,我已经里面的虾和三文鱼挑出来了,喝酒不吃东西胃酸分泌过多会难受。”

一盘寿司放到喻昭清面前,里面的寿司明显散开又压了回去,丑兮兮的让人没什么胃口。

喻昭清海鲜过敏,但是孟常青提议的来日料店她也不好拒绝,所以坐下这么久,她面前的东西几乎就原封没动,反倒是酒瓶空了一半。

喻昭清盯着那几块寿司,好半晌,“谢谢。”

她的声音闷闷的,或许因为在酒意的晕染下,冉郁竟然听出了几分柔媚。

很好听啊,喻总监的声音,高傲的白天鹅不仅会对女儿说对不起,还会和气场不太合得来的人说谢谢。

冉郁眼神中透出一丝挑逗,“谢谢我什么?”

喻昭清往嘴里送了一块寿司,腮帮子塞满了,“谢谢你帮我介绍客户,谢谢你记得我随口说的海鲜过敏,不止一次。”

倒是坦荡,反倒让冉郁被打乱了节奏,愣了一秒,把好不容易抢来的酒杯重新倒满红酒递给喻昭清,“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跟你谁跟谁啊。”

盛满红酒的酒杯送到唇边,喻昭清优雅的咀嚼着寿司,没有要喝的意思,丝毫不轻易被冉郁带着节奏走,“我跟你不谁跟谁,所以欠你一个人情,你刚才说请你吃顿饭,我记住了,你可以随时联系我履行约定。”

都是成年人了,她懂冉郁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不可以,也不能再将自己的心倾注于另一个人身上,她给不起真心了。

“行行行,改天一起吃饭。”冉郁佩服她在这种事情上的一板一眼。

顺从的并未反驳什么,而是很刻意的提醒她,“喝点酒,别噎着。”

喻昭清随意将碎发撩至耳后,白净如玉的手指捏起另一边的纯净水杯,“我不会噎着,今天我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杯子你用就好。”

几乎都要把你别想灌我酒写在脸上了,默默地往后缩了缩,最大程度和冉郁拉开距离。

冉郁就像是有魔力似的,靠近她就忍不住步步深入。

被拒绝了,冉郁眸光深深望着酒杯上的唇印,“还以为你知道是我介绍的,会说无功不受禄,然后很有骨气的拒绝呢,没想到还感谢我。”

一码归一码,喻昭清对于工作的理性在冉郁的意料之外。

挺好,冉郁喜欢喻昭清这种性格。

喻昭清余光扫到她的动作,不自然的抿唇,口红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她强忍着唇上的滚烫,“想太多了,我跟钱又没有仇,何况孟校长最终选择我们公司也是我们业务能力过关,并非主要是看你面子。冉老师,还是少喝一点比较好。”

这才喝多少,都开始醉了。

"不觉得膈应吗?"故作委屈的语气,冉郁显然是想起喻昭清凶她讨好家长那事儿了。

"不觉得。"喻昭清否认,她觉得自己倒也没必要清高到那种程度,而且她跟冉郁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谈不上膈应。

“嗯,我就欣赏像喻总监这样的人。”冉郁双眼泛光,倾身微微靠近她,嗅到她身上的清香,像极境森林里潺潺而来的木质香。"喻总监,我酒量不好,好像醉了。"

一秒,又一秒,一点点敲碎喻昭清的铜墙铁壁。

她承认,对喻昭清不仅仅是感兴趣了。

"那就别喝了,到时候骑自行车容易摔。"喻昭清咽下一口清水微微侧目,冉郁撑着下巴双眼中好似荡漾着无尽情丝望着她,彼此对视许久,画面浪漫得不像话。

片刻之后,冉郁那双魅长的双眼弯成半弦月盈盈笑着,"谁说我要骑自行车回去了,我要你送我。"

"我也喝了不少,到时候只能叫代驾回去。"

"所以刚好稍我一程。"

""

喻昭清没拒绝也没答应,只缓缓绽放唇边的弧度。

很快冉郁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变得通红,“踩我脚了!”

不愿意就说不愿意,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那双红底漆黑的高跟鞋不偏不倚踩到冉郁休闲鞋的鞋面上,鞋跟踩进鞋里已经用力到鞋尖翘起,如此有性张力的角度,冉郁没舍得抽回脚,但不妨碍她有点可怜兮兮的撇撇嘴,“那么用力,把我脚踩废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这么对你恩人的,一点都不心疼。”

喻昭清眸中有一泓醉意,但不妨碍她无情的否认,“不心疼,你再靠近我一点,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疼。冉老师,要试试吗?”

最后一句,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冉郁轻哼一声,抢了她面前盘中的寿司塞进嘴里,“无情的女人,你这样不会有人喜欢你的,到时候只能一次又一次和爱情擦肩而过,孤独终老。”

喻昭清眼看着她势如狂风卷落叶似的把餐盘里的寿司送进嘴里,来不及回答,低头把最后一块寿司送进嘴里,不给冉郁再抢她食物的机会。

“我不需要爱情。”喻昭清的回答姗姗来迟。

刚还嫌弃丑的寿司,转眼间被两人抢食,而抢到最后一块的喻昭清竟有不易察觉的成就感,这般孩童心性,对于一贯沉稳成熟的她来说太过久违。

端庄面容中涌现几分得意,微抬着下巴像赢了什么。

第24章 送她回去 你快挽留我

冉郁没抢赢, 但关注点显然也没在寿司上,“你才多少岁啊,说不定第二春才是真爱,谁年轻的时候没做错过选择题, 你要相信爱情很美好, 是美好生活的营养剂。而且单亲妈妈很难平衡好孩子和工作的, 有个人一起分担一些会更容易体验到幸福感。”

冉郁抬手搭在喻昭清身后的椅背上,虽然被高跟鞋踩着也不妨碍她的靠近,慵懒的姿态不令喻昭清排斥, 虚虚的揽着她的肩膀。"我说的对吗?"

用离婚证来卑微索取关系的女人,怎么会不需要爱情。

她分明放下所有自尊和骄傲渴望爱情, 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

“你很有经验?”喻昭清漫不经心反问, 习惯性靠在椅背上, 微微侧目笑盈盈的望着她, 些许酒香在彼此之间徘徊。"三十岁还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在这里教一个离异单亲妈妈相信爱情?真是荒谬。"

喻昭清微抬下巴,傲人的五官在化妆品的加持下,温柔又妩媚, 光影重重间, 还似乎靠在冉郁怀里。

冉郁看她大概真的有了醉意,十分珍惜此时近距离的欣赏机会,目光放肆的圈住她如画般的眉眼,“我是没有恋爱过, 但是……”

如果一个女人能对她用情至深到如此程度,那她无论如何都不至于让她输得这么狼狈, 更不会间接导致她辛苦又孤独的做着单亲妈妈。

“觉得什么?”喻昭清笑得沉稳又温柔。

“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冉郁快沉溺在她含笑的眼眸里,脱口而出的话伴随着试探圈住她肩膀的手,一点点靠近。

喻昭清凑近几分认真观察着冉郁的表情, 好半晌,笑着挑眉,“我看起来很好骗是吗,亦或者你觉得我很缺爱?”

不会以为她以前恋爱脑,现在还会恋爱脑,能随随便便撩拨。

冉郁最开始在正常的学生家长和班主任的交流之外对她的那些套路和撩拨,难道不是因为无意间知道了她和袁书桉的关系吗?

不过触碰一秒,那只手便生生顿住,青色血管在手背上形成克制的弧度,冉郁怔然,“怎么这么说我,我老老实实的良民,你都没有好好接触我怎么就这样揣测我。”

“呵。”眼前的轮廓模糊又重合,喻昭清拿回自己的酒杯,“我算过了,我命里没有爱情线。”

人生不过三十余载,一个人占了她一半的青春,最好的青春,最卑微的姿态,极尽耐心的等待,穷尽一切手段也不过落得如此不堪的局面。

想到那段见不得光的感情,喻昭清心口涌上苦涩,压抑许久的情绪有泄露的痕迹,眼中含着热泪又被逼出红血丝,她像以往那样无声忍耐着,缓缓饮下红酒。

潜意识里担心冉郁跟自己抢酒杯,喻昭清握得很紧,抢来的酒似乎要比刚开始应酬勉强自己喝下去的要更美味。

“算命的还说我们家三个孩子都会绝后呢,谁信啊,我不信这些。”冉郁耸耸肩,想到冉家要绝后这事儿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三个孩子,有儿有女的都能绝后,冉家不就完了吗?

听到她不信算命的,喻昭清咬唇低头笑。

像太阳照到月亮。

“你为什么很在意你家要绝后这件事?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人规定一定要有后代才算人生圆满,孩子是没有经过她的允许我们就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养一个孩子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培养,更多的是对她无条件的爱,如果没有负责任的能力,就不要生孩子。”喻昭清说着,因为感到燥热,一颗颗解开丝质衬衫的扣子,锁骨的肌肤异样的潮红。

提及孩子,喻昭清虽然劝着不要生孩子,但是言辞间对女儿的爱满到快要溢出来。

她是一个很好的妈妈,她散发出浓郁母性的魅力,冉郁竟然开始羡慕一个孩子。

“嗯…你转移话题的方式好生硬啊。”冉郁笑了笑应下,有难言的隐喻。

不过她们家的确还是得有个后代,毕竟渝阳医疗行业的龙头企业,必须要有一脉相承的继承人,不然爷爷死不瞑目了。

"闭嘴。"

"拒绝。"冉郁很想跟她聊天,因为这时候的喻昭清才没有如影随形那股疏离冷淡的气场。

悄无声息给她杯里添酒,也没有阻止她喝酒。

“喻昭清,你之前说你有个妹妹?”

第一次,冉郁觉得叫一个人的名字是一种享受。

喻昭清听到她叫了自己的名字,缓声回答了她的问题,“嗯,我妹妹她是她和我年龄相近,小我一岁,有一个很爱的她的刑警女朋友,比她小很多,性格天差地别,但是她们就是一个喜欢引导和包容的人恰好遇到了喜欢别扭的另一半,像是天作之合一样。”

以为那么不般配的两个人不会长久,但却经受住了生死的考验。

冉郁得到回应,尾音透着愉悦,“哇,这么幸福。”

随便问的问题,她没想到一向顾及个人隐私的喻昭清竟然回应了。

“嗯,多么令人羡慕。”喻昭清彻底靠在冉郁肩上了,冉郁没有拦着她喝酒,反而又自己点了一瓶预调酒,和喻昭清一人一口,轮流着喝,偶尔还会抢起来。

不管什么东西,抢着总感觉会更好。

冉郁抓住了喻昭清沉稳理性里的这一点稚然,并运用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冉郁,不要不遵守规则。”喻昭清不满的皱眉。

“没人制定规则啊,这里又不是公司,我也不是你手底下的员工,别训我。”冉郁不听她的控诉,看着喻昭清卸下清冷的伪装,露出成熟强大女人的另一面,冉郁无声的笑着,陪她从黄昏喝到天黑,没聊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是好似靠近了彼此一点点。

“思桉一个人在家吗?”冉郁考虑着时间差不多了,毕竟孩子一个人在家她也不放心。

“约定好去她爸爸家了。”喻昭清拎着包站起来。

“哦,那我送你回去。”冉郁扶着她的肩膀。

喻昭清以为冉郁要走,尚存的理智拉扯着她的神经,她扶住墙不让自己太过失态,“别骑共享单车了。”

看她喝醉了心底的柔软才无法克制的展露,冉郁戏谑道,“你怕我出事啊?这么担心我。”

“对啊。”喻昭清点头,不等冉郁表情浮现惊喜的瞬间,下一秒一盆冷水浇下来,“你出事没法去学校请假会影响思桉的课程,我不想她的学习节奏受到影响。”

理性的设计师小姐,默默心碎的冉老师。

代驾速度很快就到了,冉郁扶着喻昭清坐进后排。

咔哒~

再不清醒的时候喻昭清也第一时间给自己扣上安全带,还没忘提醒冉郁,“安全带。”

冉郁降下车窗,十分叛逆,“不。”

刚还那么无情的泼她冷水,连喝醉了都那么冷漠,

冉老师生气了,气性很大,很难哄好。

喻昭清像照顾孩子的惯性那样倾身拉过冉郁安全带,小声道,“还没思桉听话。”

而故意等待喻昭清哄的冉郁鼻尖陷入她的发丝间,视线里性感的锁骨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着,冉郁将她纯欲的线条尽收眼底。

得逞的勾唇,冉郁静静望着她,欣赏她的醉态。

明明刚开始一口就都不想在她面前喝的,但还是把自己喝成这样,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会是因为提到了前女友,所以黯然神伤借酒消愁吧?”冉郁很直白的就问了出来。

语气里隐隐有酸涩的不爽,双手抱臂,眼神微黯。

喻昭清回过身,安分坐回自己位置,“和你没有关系。”

就算有些醉意,也不影响喻昭清对冉郁的疏远,两人的位置是车内最遥远的距离,一个在左,一个屈居右边。

单手撑在腿侧,喻昭清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偶尔光晕笼罩在脸上,五官隐入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喻昭清,你真的在想她吧?

不可否认,喻昭清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袁书桉这个人的,即使不爱了。

心口的烙印,结痂了,依然存在。

一只尾指搭上白暂的手背,冉郁感觉自己都有些头晕,只是捉住体温交互的瞬间心跳加快,她小声说,“别想她了。”

车厢内,风呼呼的从冉郁打开的那扇窗灌进来,吹散了冉郁的低语。

以为不再有回应,但喻昭清捕捉到了,"不想她,也不会再想任何人。"

冉郁听懂了,强压下心底的那点失落,轻佻的笑,“怎么能这样跟你酒搭子说话,陪了你这么久听你讲了那么多道理,你都没有一点感激之情吗?”

好像没有人能走进喻昭清的心,她连醉酒的口不择言挂在嘴边的都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事,如果不是有心之人,哪里有人那么有耐心句句有回应的听她讲那么久。

喻昭清没有收回手,也没有心力应付冉郁贫嘴,闭了闭眼,许久之后突然开口,“冉郁你唱歌给我听。”

朝着潜意识里想要抓住的温馨画面伸手,喻昭清微阖着双眸,困倦的靠在玻璃窗边,有些昏昏欲睡。

冉郁都以为她会睡着,没想到还提出唱歌的要求,忍不住笑了,“还挺理直气壮,喻大设计师喝醉了就可以这样无理取闹吗?”

升上车窗,冉郁嘴上愤愤不平的表达着自己的,但下一秒还是清了清嗓子,张嘴就来,“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

“下一首。”喻昭清抬手切歌。

不是想要的感觉,喻昭清微微皱眉,略有不满。

冉郁又在故意逗她玩儿,她真的很坏,从认识第一天开始喻昭清就发现,她不像老师,矛盾又奇怪,不断的刷新着她对老师的认知。

可冉郁这样的老师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就喜欢听我唱情歌吧。”冉郁翘起二郎腿。

听她们说话前排代驾师傅透过后视镜看她们,冉郁察觉到了,冷冽的目光扫过去,不怒自威,随后她脱下外套给喻昭清盖上。

并没有因为第三个人受到影响,冉郁坐到喻昭清身边,肩靠着肩静静等她靠过来,“我也不知为何~”

“伤口还没愈合……”

“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窝…”

甜甜的小情歌,冉郁哼得十分自然。

一直到喻昭清楼下,冉郁若有所思的托腮,下一秒示意代驾先离开,这才低头看向早已靠在自己肩上的喻昭清,轻声道,“你睡着了吗?”

“没有。”

“哦。”

她竟然没有睡着,冉郁轻轻动了动僵直的右半边肩膀,小声说,“到家了,我先送你上去,一会儿我再打车走?”

喻昭清,你快挽留我,喝了酒我打车多危险啊,代驾又走了。

没两秒,喻昭清颔首,“好。”

“………”

“你还真的是…”冉郁笑了,“那走吧。”

两个喝醉的女人,也不知道谁扶谁。

冉郁的酒量也不过一般,以前忙着学习很少去酒吧KTV之类的地方,后来又因为职业性质她习惯性保持清醒状态就很少碰酒,现在她比喻昭清好不到哪里去。

圈住那纤细的腰身,冉郁扶着她一步步往前走,没话找话,“这可是你邀请我上去的,你别清醒之后找我麻烦啊。”

喻昭清不理她,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的,冉郁也站不稳,手又没力气,好几次差点被喻昭清绊倒。

看着瘦,喻昭清其实还有点重量。

“还有多远,这小区怎么这么大啊,有钱人都喜欢空旷吗?说话都快有回音了。”冉郁气喘吁吁的抱怨着,全然忘记自己大小姐的身份,已经百分百融入了打工人的身份。

喻昭清柔若无骨的手臂搭在冉郁肩上,一说话热气涌入她耳畔,“你好吵,冉郁。”

手底下员工,包括袁思桉,喻昭清觉得加起来都没有冉郁聒噪,她那张嘴就好像没有停下来过。

除了唱歌的时候,其他时候都很烦。

“我喝那么多酒还照顾你,我什么时候这么照顾过人啊,你还嫌我吵。”冉郁深吸一口气,以防万一,将她的包挂在脖子上,弯腰把她背上,还没忘故意逗她,“你太重了吧。”

喻昭清冷哼一声,眼睛都没睁开,“你太虚了。”

她很瘦,正常来说冉郁甚至可以公主抱她。

冉郁苦笑,“我以前卧推50kg,你有50kg吗?”

她以前健身的,不仅有力量,还手稳。

喻昭清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几乎是咬着她耳朵,“都说是以前了,说明现在不行了。”

冉郁无语,“你能别这么会抓重点吗?”

推开门,冉郁报复性的,站在沙发边直接松开勾着喻昭清腿弯的手。

喻昭清反应不及,猝不及防被扔进沙发。

第25章 这是我初吻 你要对我负责了

还没反应过来, 冉郁俯身撩开她凌乱的头发,勾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作为一个成年女性,还是一个有孩子的单亲妈妈,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大晚上喝醉酒不能随便带人回家?何况还是我这种不怀好意的人?”

喻昭清真的很美, 醉酒的媚态,领口之下性感的线条,同为女人, 冉郁也不可避免被这样的女人吸引。

她欣赏喻昭清成熟的美,性感的韵味, 久久没有挪开视线, 心跳好像背叛了理智, 冉郁突然就不想走了。

迷离的双眼对上冉郁嘴角戏谑的笑, 喻昭清跪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呼吸沉沉,唇齿间挤出一句话, “你可以回去了, 注意安全,再见。”

冉郁松开她,直起身子,“不。”

当着主人的面, 冉郁大大方方打量喻昭清的家。

两室一厅的房型,最大的特点是硕大的客厅, 一半能看出是袁思桉活动的游戏区域,而另一半则是放着设计稿和电脑,本身作为设计师, 喻昭清的房子主色调偏白,现代轻奢风,装修得明亮温馨,没有太多家具,即使有个孩子也收拾得干净。

嗯……是想象中喻昭清的家。

冉郁张开双臂,“真大啊,不愧是喻总监,审美这么高级。哎,我以后买房子可以让你帮忙设计吗?”

一百多平的房子,冉郁站在里面第一感觉竟然是大。

喻昭清虚虚的靠在沙发上,淡淡一句,“设计费翻倍。”

倒是还没怀疑她能不能买得起房子。

冉郁气笑了,“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再不济我们这交情现在算朋友了吧,何况你还比我大,姐姐就是这样对我的?”

喻昭清揉了揉太阳穴,跌跌撞撞的起身朝卫生间走去,轻轻抬手,第二遍赶人,“冉郁,打车回去吧,早点休息。”

喝完酒她不太舒服,想去洗漱干净之后就休息了。

至于冉郁,她没有一贯对外人的防备,但也不至于在自己洗澡的时候让她留太久。

相信冉郁的人品,但是也没有那么相信。

冉郁也太逾矩,能进到喻昭清家里已经让她感觉离她的生活又近了一步,所以她嘱咐一句,“行,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一点啊,或者弄杯醒酒汤喝,我先走了。”

喻昭清靠在墙边,“谢谢你,再见。”

冉郁摆摆手,套上喻昭清随手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不客气,能不正式的家访一次是我的荣幸。”

总是主动请家长吃饭,但今天是第一次家访,感觉还不错,虽然总是被赶。

随手帮她整理着门口的高跟鞋,冉郁看着鞋柜上摆放的相框,上面是袁思桉卡通人物形象拼图,仔细端详几秒,冉郁再回看整个客厅,“喻昭清…”

“是我们都喝了太多酒的原因吗,我觉得今天离你好近。”

喻昭清是一个事业型女人,她在工作上展现了她干练强势的一面,但是毫无疑问她也是一位很称职的妈妈,她很爱自己的孩子,所以一个条理清晰干练的女强人割舍一半的区域给女儿玩乐,放弃许多时间陪孩子,她是一个独立的优秀女人。

肉眼可见的细节里,冉郁窥见喻昭清的另一面。

似乎,心中的理想型有了具象化的轮廓。

她最开始真的只是好奇怎样的女人能跟小姑子有那么一段故事,但是现在……不仅仅好奇。

冉郁重新摆正拼图,似笑非笑的自言自语,“我就说我对你很感兴趣了。”

咚!

“啊…”喻昭清隐忍的痛呼。

冉郁刚推开门,卫生间传来一声巨响。

听见声音的冉郁下一秒收回脚,以为是喝醉酒不清醒的喻昭清出了什么事,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喻昭清你没事儿吧?”

她没想太多,更没想到卫生间的门锁这么脆弱,已经反锁了她用力还是撞开了。

就这么突然的闯进去,四目相对,冉郁大脑空白一瞬,雾气缭绕中,那雪白的肌肤明晃晃的展现在眼前,模糊的五官,模糊的酮体。

眨眨眼,冉郁不自然的问,“你…你还好吗?”

喻昭清今晚喝得有点多,虽然一直努力维持着不让自己失态,但是冉郁能看出来喻昭清完全是在强撑着,所以洗澡没站稳突然间摔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一瞬间,不知道是曾经身为医生的本能还是作为冉郁内心的本能,她心都提起来了。

喻昭清坐在地上扶着手肘,愣愣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冉郁,迟钝的大脑反应几秒,咬牙道,“冉郁!”

怎么能在别人洗澡的时候闯进来!

她们不过是私底下一起吃过几次饭的关系,冉郁这样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逼仄的浴室里,坦诚的目光,赤身果体,喻昭清的清冷尽数破碎,不慎滑倒的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对不起。”冉郁脱口而出道歉。

“那你还不出去?”喻昭清不可思议冉郁竟然还没走,如此场景,大脑宕机完全放弃思考。

冉郁第一时间已经背过身去,错开喻昭清的眼睛还没忘捂着自己眼睛,体贴的扯下浴巾伸长手臂朝喻昭清的方向递过去,“我刚才听见你好像摔倒了,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如果摔到骨头你第一时间不要移动,会造成二次损伤,所以摔到哪里可以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看看。”

“喻昭清,你也知道我以前是……”

淋浴的水声戛然而止,一双素净的脚淌着地板上的水层往前迈步,好几十秒钟过去,喻昭清也没有说话,冉郁递过去的浴巾也没有人接。

反倒是属于喻昭清的气息扑面而来,浓郁好闻的体香在甜腻的沐浴露香味中依稀可辨,冉郁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你动不了了是不是?我先帮你看看是不是骨折了可以吗?你放心吧,我很专业…”

“也不是小孩子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我都是女人,真受伤了别逞强,我会专业急救,我有证儿。”冉郁低低强调一声,硬着头皮想帮她看看。

她很担心她喝醉了反应迟钝摔倒后骨折了。

虽从未恋爱过,但冉郁年近三十,喻昭清更是女儿都好几岁了,除了有点尴尬之外,短暂接受这个局面之后她们之间也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我没事。”喻昭清单手捂着通红的手肘,浴巾严严实实裹在身上,她戳了戳冉郁的肩膀,沙哑地声音,“睁开眼。”

有点压迫感,但是美目间的柔润昭示着她并没有生气,只是尴尬之余的淡然处之

冉郁那么担心她吗?

恍惚间,喻昭清在飘然中抓住的一点。

冉郁听话的缓缓睁开眼,喻昭清头发还滴着水,拢着衣襟就这么直挺挺的望着她,出尘的清冷和妩媚共存。

冉郁看到她通红的手肘,“确定没事吗?”

性感的身材,诱人的红唇,虽不合时宜,但冉郁无法忽视内心第一次对女人的产生了进一步探索的渴望。

她其实从没想过伴侣的性别,工作上接触过精英阶层的男女,家庭背景下也不乏交际修养情商过人少爷小姐们,但是喻昭清啊,她和她们都不一样。

性感,妩媚,知性的魅力共存,或许还有更多,但是冉郁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伸手握住她手肘,冉郁低头查看伤势。

喻昭清被她捏得有点疼,缩了缩手,“刚只是没站稳。”

掌心握着微微发烫的肌肤,光滑如玉,冉郁略有私心没有立刻松手,垂眸间情绪复杂难探,“嗯……我就知道你一个人不安全,刚还没来得及出门。”

她确定喻昭清还醉着,不然肯定会怒斥她的冒犯,或许还会满脸愠怒的叫她滚出去。

不可自控的靠近一步,冉郁手里没用上的浴巾落地,她克制着内心的悸动,“我扶你出去?你头发还湿着,不吹干恐怕会生病。”

尴尬钻进地缝里,冉郁和喻昭清此刻的氛围暧昧得复杂,喻昭清没有后退,迎着她的目光眼波流转,似乎并没有拒绝,舌尖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瓣,好像蒙着一层雾气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眼前人。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声音渐渐模糊,喻昭清突然伸手捏住冉郁肩膀。

眼前人和记忆中的轮廓重合,甚至表情都一样,喻昭清都快分不清了,只死死抓住她,想要质问,想要留下她,唯独不想结束现在的一切。

她以前很不懂得照顾自己,工作忙起来洗完澡头发也不吹就出来,而这种时候有个人会用关心语气提醒她不要湿发,用浴巾裹着她一起窝在沙发里,她继续工作,而那个人就耐心的给她吹头发。

记忆深处的画面,太久了,久到喻昭清自己都记不清了,所以才会恍惚认错。

或许认错的本质里,她是因为不排斥并且相信冉郁这个人。

“别走。”喻昭清捏捏冉郁的耳垂,像哄孩子那样温柔。

此情此景,冉郁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手臂,脸庞,耳垂,“你让我留下?”

竟然没有赶她走?

喻昭清闭眼,冉郁吻上那双唇,由浅到深。

浴袍落下堆叠到脚边,冉郁捧着喻昭清脸,着迷的笑,“完了,这可是我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了。”

设计师小姐主动时竟然这么性感妩媚,一颦一笑都是温柔的风情,让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这样的女人,只会爱她到疯掉,怎么会拒绝她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关系?

闭上眼献上一吻,喻昭清宠溺回答,“怎么会呢,我一直会对你负责,我只是怕你不敢,你那么胆小,像小孩子一样要哄着的才敢面对我。”

冉郁完全将她抱进怀里,感受她的柔软,她的炙热,沉溺于她的温柔中,没有仔细思索喻昭清话里的异常,“虽然从没谈过,但是我也不是那种随便一夜情的人,不需要你哄,我们之间的关系由你决定。”

冉郁说得庄重,喻昭清却陶醉在她百分百的拥抱中,主动得习以为常,“放松一点。”

“没什么好紧张的,这都什么时代了,你情我愿的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冉郁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喻昭清,还是在说给自己听,总之咽了咽口水,回味着柔软的那双唇。

她身上应该比唇更软,好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