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昭清仰头看了一眼冉郁,轻轻揉了揉她的脸,柔声安抚,"没事。"
冉郁半点没被安慰到,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恨不得找刨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真的没事。"喻昭清鼻尖亲昵地蹭蹭她下巴。
"我觉得有事。"冉郁欲哭无泪。
虽然喻昭清同事没见过她,但是她依然觉得丢脸丢大发了。
死嘴,刚叫得那么娇。
看她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儿,喻昭清莞尔一笑,"我闻了,很香。"
刚出锅的冉老师,还冒着热气儿,飘香四溢。
安抚完冉郁,喻昭清这才重新打开电脑。
看着里面所有人都关了摄像头,她沉吟片刻,淡声开口,"继续。"
冉郁没走,在她对面坐下陪她开会。
羞耻心爆棚的冉郁依然不太敢直视喻昭清的表情,像犯错的孩子那样低着头扣手手。
她是真的不知道,喻大设计师这么热爱工作,见缝插针都要视频会议。
喻总监,你是工作狂啊。
冉郁这边还沉浸在尴尬中缓不过劲儿来,对面喻昭清已经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投入和同事的沟通中,那只净白修长的手指捏着页卷翻页,偶尔在稿件里落下两笔,漂亮精致的五官流露出一丝不苟地严谨,清冷的眉眼有只可远观的疏远,充满距离感的喻总监又莫名显得性感。
大概项目不太顺利,她微拧着秀眉在训人,冷着脸表情严肃,寒意徐徐散开。
有点凶
但是好有魅力
陷入美人风情无法自拔的冉郁就撑着下巴静静地看她。
其实,被喻总监冷脸扇耳光真的很爽。
冉郁摸着自己的脸回味无穷,渐渐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动要去招惹她。
叠起两条长腿,光着脚的冉郁游走在喻昭清小腿大腿,缓缓滑动撩拨,唇角勾着耐人寻味的笑,"喻总监,这么凶,要吃人啊~"
第76章 有毒 冉冉,谢谢你能来
喻昭清忍耐着她愈发放肆的动作, 对冉郁已经有心理阴影了,说完话就下意识关掉麦克风,"你不要得寸进尺"
冉郁灵活地脚撩开她的裤腿,挑衅般眨眨眼, "就是要得寸进尺。"
刚才还尴尬呢, 只是回味起被扇耳光就瞬间不尴尬了。
实在被她撩拨到无法全神贯注, 喻昭清缩回自己的腿,"你不用坐在这里,我最多十分钟就能结束, 你先去休息吧。"
从渝阳过来,一路奔波, 肯定已经累了。
但跟喻昭清待在一起, 冉郁怎么会累呢, 她起身拉开她身边的椅子。
"我不困。"
"冉郁"
喻昭清对她都没办法了。
冉郁随意拿起一两张稿件, 她看不懂也不太有兴趣认真看,注意力都放在喻昭清握着笔的手上,暧昧的气息缠绵而至, "你说他们现在一边被你训, 一边在私底下怎么议论你的私生活呢?喻总监~"
拉长音调,冉郁用手在桌面上模仿走路的姿势,然后微微抬起一只食指亲呢地蹭着喻昭清的手背,"我要不要帮你解释一下, 姐姐。"
虽然喻昭清比她大,但是冉郁从没叫过她姐姐, 此刻茶言茶语的姐姐比催,情药更甚。
喻昭清心狠狠一颤,强装镇定, "不用了。"
下一秒冉郁手里的纸张被一把抽走,喻昭清说,"我不在乎。"
真是高冷得像不近人情的神女,太御了。
手里一下子就空了,冉郁也不气馁,缓缓凑近她曼妙的身姿,"那你在乎什么?"
喻昭清身上好香,冉郁一双水润的眸子亮起碎光,望着她移不开眼。
好想亲她
喻昭清腾出一只手掐着冉郁下巴和自己保持距离,忍声道,"马上结束了"
她在乎什么
刚才即使在同事面前都那么尴尬了,她第一时间都是安抚她。
"喻昭清,你跟我说你在乎什么。"
"你。"
忍耐了一分钟,喻昭清匆匆就挂断了连线。
随即她侧过身子,怀里瞬间被塞进一具火热的身体,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喻昭清伸手接住她,眼尾的寒霜化开些许,闭眼似乎在享受她的依赖。
嗯,她身上果然很香。
因为她刚才洗完澡竟然喷了香水。
冉老师,有点心机了。
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有半点责备之意,她搂着怀里的人,嘴角噙起几分柔情笑意,"喷香水了?"
"嗯,好闻吗?"冉郁死死搂住喻昭清脖子,让她闻自己身上的香水味。
两人距离近到喻昭清感觉自己也染上了香水味,仔细嗅了嗅,"好闻,哪一款?"
冉郁面不改色,"是杂牌,忘记叫什么了,好闻的话我给你拿一瓶。"
这么有层次的味道,竟然是杂牌。
"好。"喻昭清没有拒绝,看了一眼时间,"就这么不困?"
"不困啊。"
“既然不困的话要不要喝点红酒?我妈酿的,和小司喝的是一样的。”
刚才她在司繁面前羡慕的语气问她喝没喝红酒,又失落的对她说她没喝过。
虽然有她一贯手段,故作可怜博同情的嫌疑,但是喻昭清每次都心甘情愿被她套路,默默记在心里,特意回去一趟主要也是为了给她带红酒过来。
"哦~喻总监安抚我受到惊吓的小心灵啊。"冉郁双眼一亮。
"我受到的惊吓更大吧?"喻昭清一边说一边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装着枚红色液体的透明玻璃瓶,看颜色感觉还不错。
取出高脚杯倒了两杯出来,喻昭清递给她一杯,"尝尝味道怎么样。"
冉郁将酒杯置于灯光下晃了晃,眯着眼欣赏好几秒,说,"其实从原料和制造工业来说,这种叫葡萄酒,酒精含量一般低于红酒,酸度更高,口感也更轻盈。"
冉郁兴致勃勃的尝了一口,当液体在舌尖味蕾上流动,感知到液体的味道。“我很期待阿姨的手艺,看品相我就觉得……”
"呕"下一秒,冉郁品味的表情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就被酸得想吐出来。
想也没想就捉住喻昭清的手,清夜混着葡萄酒都流到了她手上。
"冉郁"被迫接住她嘴里的液体,喻昭清反应很快,第一时间把自己稿件收到一边以免被打湿。随后空出的一只手立刻又连抽几张纸擦自己的手。
反复擦了几遍,但喻昭清感觉擦干净之后还是有黏黏糊糊的感觉。
难以忍受地黏腻让喻昭清不满地皱眉,"你知道口水里有多少细菌吗?"
有点洁癖的她连袁思桉都没有用手接过她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却接了一手冉郁的口水。
冉郁酸得腮帮子都僵了,一下子说不出话,唾液腺疯狂分泌液体,"啊"
即使口水都咽不及,冉郁嘴里也不吃亏,"那你还跟我亲那么多次?你身体哪里没沾过我口水?"
""
一口接着一口的咽口水,冉郁五官缩在一起,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有毒"
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葡萄酒,说不出来的味道,又酸又苦的,明显这是失败了啊。
有毒。
冉郁憋了半天只能想出这句中肯又直接的话。
喻昭清把自己手用消毒湿纸巾擦干净,又托着冉郁的下巴给她擦嘴,"所以你刚才还那么羡慕小司,现在喝到了心心念念的葡萄酒,还羡慕她吗?"
从来没让自己嘴受过这委屈的冉郁欲哭无泪,"不羡慕了,一点都不羡慕。"
司警官,你还挺能忍啊。
都不敢想当着喻昭清她妈你都是怎么咽下去的,又是怎么评价的。
一身正气的司警官你真的说得出口好喝吗?
喻昭清给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快漱漱口。"
冉郁瞪了她一眼,"你没喝过吗?"
"家里现在就小司一个人喝过。"看着她喝了一口就被折磨得这么狼狈,喻昭清果断放弃尝试的想法,强忍着笑意替她收拾残局,"还是去刷个牙吧,这样或许会好一点。"
冉郁苦着脸一口气用了两瓶矿泉水漱口,还觉得嘴里又酸又苦,"司警官挺贼啊,我之前问她,她什么都不说。"
喻昭清强忍着笑意,"她也不知道你会喝啊。"
"天呐,她背刺我。"
"你都没问人家,怎么算是背刺你。"
""
左右都感觉到了背叛,冉郁嫌弃地推开玻璃瓶里剩下的葡萄酒推开。
捂着脸,委屈地抱怨,"你都没喝过还想带回渝阳给我尝尝,你想毒死我。"
合理怀疑,喻昭清就是嫌她聒噪想把她毒哑。
看她这么难受,喻昭清也不跟她斗嘴,面带愧疚之色,"我真不知道不能喝。"
冉郁不听,只一味地摇摇头,"你亲爱的母亲手艺异于常人啊。"
专业的人想做出这种味道恐怕都有点难吧。
收拾好残局,喻昭清替她妈解释,"她就是平时没什么事,和朋友一起照着书上做着玩儿的,可能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失败了。家里又只有司繁尝过,她没说不能喝,只说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喝,所以就一直留下来了。"
想来,司繁忍耐力的确超乎常人,她当时在餐桌上可是喝了整整一杯的。
为了讨女朋友妈妈欢心,司警官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眼珠子一转,冉郁计上心来,"留下来吧,你妹是不是还没喝过。"
谁让喻栀韫吓她,冉郁可记仇了。
喻昭清没有那么恶趣味,把剩下的全扔进垃圾桶里,"就使坏吧你。"
收拾好东西,喻昭清从包里拿出睡衣准备去洗澡,"帮我收拾一下电脑,我去洗澡。"
"哦。"
刚刚不让她碰的稿件已经被叠好收进文件夹了,冉郁只需要收好电脑和她笔记本就好。
正一个个退出网页界面准备给电脑关机,无意间点开了她历史搜索记录。
渝阳市康安医疗集团。
目光一黯,冉郁大脑飞速运转,喻昭清为什么突然搜这些,难道她全都知道了?
心虚和不安涌上心头,冉郁神色愈发凝重,点开网页简单浏览了一下。
但幸好网站里只是简单的一些经营范围介绍,连冉复垚都没有提到,冉郁后知后觉自己太草木皆兵了,正常不会简单通过这些网页上查到冉家相关的任何信息。
但是平白无故的,喻昭清搜这个必然是有原因的啊。
出神间,喻昭清已经洗完澡出来了,见她还坐在那里,"你真不困?"
冉老师精力真好,今晚来来回回的她都困了。
悄无声息的走近,正在发呆的冉郁关网页都来不及。
"嗯?看我电脑做什么?"
"随便看看!"一把合上电脑,冉郁突然硬邦邦地站起来,喻昭清毫无防备,差点硬生生撞上去。
对上她视线,喻昭清揉了揉因为她带起的风吹痒的鼻尖,顺势抬手搂住她脖子,"干什么?"
突然那么凶,她都怀疑自己电脑屏幕被砸裂了。
今晚这台电脑遭了不少罪,一次次的被砸。
冉郁浑身紧绷着,不是因为喻昭清柔软的腰肢陷入了她怀里,而是因为她心思都放在喻昭清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上。
呼吸频率极致的放慢,深吸一口气,冉郁眼神坚定得仿佛要为大义献身,"没干什么!"
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自己都主动了她都没有什么反应,喻昭清有些不满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引导着她搂住自己,柔声细语,"没干什么怎么这么紧张?"
正经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还以为她真是什么正人君子,美人在怀都能无动于衷。
亲爱的冉老师肯定背着她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嗯没紧张,我刚在想事情。"冉郁梗着脖子脑海中天人大战,无意识的被喻昭清引导着双手抱住她,半倚着桌沿有点漫不经心。
她很矛盾,要不告诉喻昭清算了。
但喻昭清的脾气想也知道,她要是说了肯定就收不了场。
冉郁顿时有些烦躁,某种程度上她跟骗子没有什么区别。
"想什么事情?"
"我在想我们要不要谈谈?我看你心情挺不错的。"
"听你的语气,感觉谈完我心情就不好了。"
"嗯,肯定不会好。"
"那先别说了,我今晚想睡个好觉。"
"哦。"
这个角度将冉郁下颚和眉眼展现得绝美,她又沉着脸,看起来有些高冷。
冉老师才不高冷。
仿佛受到了蛊惑,喻昭清想吻她的欲望很强烈。
于是忍不住紧紧搂住她脖子,从脸颊一路落下缱绻暧昧的吻,最终疼惜的在唇尾落下,"冉郁,冉冉,谢谢你能来。"
"不客气,应该的。"
""
细密的吻只得到冉郁敷衍近乎于无的回应,火热的氛围瞬间好像泼了一盆冷水,喻昭清眼眸恢复一片清明,"冉郁?"
不是都还特意喷了香水吗?
喻昭清撑着冉郁肩膀从她怀里脱离出来,站直身子看了她好几秒。
她的反常过于明显,喻昭清不轻不重地推开不走心的冉郁,越过她检查自己的电脑。
冉郁在她电脑上看到了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冷淡?
她电脑上除了工作的东西就是袁思桉学校的信息,连曾凌期被她调走后这段时间都没有了任何联系,冉郁为什么突然对她没反应了。
重新打开电脑,喻昭清发现她在浏览一个医疗公司的网页,她之前收到宣传册随便搜的,还没有认真看过。
没来得及问什么,在她身后沉默许久冉郁突兀地说,"你怎么突然搜这个公司?这个公司跟你们有业务往来?"
对她刚才的冷淡还心有不悦,但喻昭清也没有故意不理她,"我们公司做设计的,这么可能跟医疗公司有业务往来。我就是之前看到了它的宣传手册,随便搜搜的。"
冉郁紧绷的表情这才有了松动,"哦。"
第77章 爱因差别而显得厚重 谢谢你能来
紧紧蜷着的指尖泛白, 好不容易有了回暖的迹象,喻昭清下一句话就又给她打回原形。
"这个集团在渝阳很有名的,他们根基很强大,几乎垄断了渝阳医疗器材的市场。投资涉猎很广, 今年又投资十几亿建造自主研发治疗阿尔兹海默症药物的实验室, 你家里跟它算是同行, 你不知道吗?"
就算冉郁家里跟它不是同行,但是渝阳的老百姓去医院随便做个检查,机器大概率都跟这个集团有关系。
冉郁僵硬地扯唇, "知道啊。"
喻昭清感叹一句,"要是真的能研究出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药就好了, 这个病现在在国内算是不治之症"
"你对他们项目了解得这么清楚?"
"刚在它们主页上看到的啊。"
"哦。"
喻昭清总觉得她在掩饰什么, 认真检查了自己电脑没有异样才放下心。
她刚才怀疑冉郁在用她电脑看小电影。
毕竟她太心虚了, 被发现了还一把关上电脑, 怎么看都像是干了坏事的掩饰。
冉郁问,"你刚才那么遗憾的感觉,怎么了, 家里有人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嗯, 我外婆晚年的时候就得了这个病,进行性认知功能下降让她渐渐忘了周围的人,刚开始是邻居,后面是我和栀韫, 渐渐的我妈她也忘记了,到最后, 她甚至记不起她自己,也失去了自理能力。"
稍有遗憾,喻昭清语气有点酸涩, "我现在都有点后悔,我从小就是她带大的,跟她关系很亲近。但是后来高中跟着叔叔一起去渝阳上高中就跟她很少见面了,一直到工作之后她生病我也没能回去多陪陪她,哎她去世的时候我和栀韫都没有来得及赶回去,连她最后一眼都没有见到。"
闻言,冉郁摊开双手朝她走近一步,"抱抱?"
喻昭清莞尔轻笑,"没事啊,都过去快十年了。"
虽然觉得没必要安慰,但是还是想抱抱。
于是喻昭清投入冉郁的怀抱,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提起自己的过去,"我只是想到她最后几个月精神失常又失去自理能力的样子觉得有点难过,在我印象里她是那个年代极少上过学的女人,有学识又儒雅,极少动怒。后面又坚持送我妈去上大学,当老师,这样的人,最后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在晚年失去了她维持了一辈子良好的修养,过得那么狼狈和痛苦。"
静静听着,冉郁把喻昭清搂得更紧,"放心吧,不管过程多难,她们肯定能坚持下去研发成功的。"
这是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她有所耳闻,也知道提出这个项目的人看中的是它研究问世之后能带来的收益,但是如果真正能减轻病人被折磨的痛苦,忘掉亲人慢一点,最后的时日体面一点,出发点是为了利益那又怎么样呢?
脱离冉家真正接触社会冉郁才渐渐意识到,没有绝对的公平和好坏。
冉郁的拥抱很有力,喻昭清享受着被她用力地抱在怀里,彼此好像合二为一了。
"嗯,如果能真正研究出治疗这种不治之症的药,是一件很好的事,希望能尽快研究出来吧。"
"不会等太久的。"
"但愿如此。"
抱了很久,喻昭清拍拍她的肩膀,"抱我去床上,我困了。"
冉郁也没推诿直接就把她公主抱起来,一步都还没有迈出去,下一秒又放下,"我抱不动,换你抱我。"
""
搂着脖子一下子跳到喻昭清身上,冉郁像袋鼠一样挂在喻昭清身上。
太自然了,两人的体重持平,冉郁也不担心她抱不稳把她摔了。
喻昭清无奈勾住她腿弯,走了两步到床边,"下来吧。"
冉郁耍赖,"不,你哄我睡,给我唱歌。"
"我不会。"
"那我唱给你听。"
嘴唇死死贴着喻昭清耳朵,冉郁有种要把她耳朵吃掉的感觉,完全是在她耳朵里唱,"小兔子乖乖~"
"把门儿开开~"
"不开不开我不开~"
"妈妈没回来~"
发丝被她折腾得凌乱一片,喻昭清皱眉听着她唱完,又被缠了好一会儿冉郁才肯下来。
被扔上床,冉郁掀开被子躺进去看着天花板,"睡了。"
累得腰都酸了的喻昭清紧随其后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没良心。"
紧闭着眼,占完便宜的冉郁就开始装耳聋了。
看她破绽百出的演技,喻昭清纵容又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侧过身子搂过她的腰,轻靠在她肩头,柔声唤她,"冉郁。"
冉郁闭着眼装聋做哑。
喻昭清咬她耳朵,"不闹了,我有事跟你说。"
又疼又痒的感觉让冉郁直缩脖子,不得不出声,"如果说了会让我心情不好的话,那你也别跟我说了,我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
哪怕是恋人间有点小秘密也是正常的,她有秘密瞒着喻昭清,所以也不敢要求喻昭清什么都跟她说,自欺欺人的安于现状。
冉郁挺怂的,在父母面前没勇气表达自己,在喻昭清面前没勇气坦白。
藏着秘密,惶恐又珍惜被喻昭清爱的每一秒。
"你大概会心情好的。"喻昭清说,"我准备给思桉改名,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改什么?"
喻昭清掀开她遮住耳朵的头发,重复一遍,"改名字。"
沉默好几秒,冉郁瞪大眼睛从喻昭清怀里坐起来,"改什么?"
深呼吸,喻昭清强忍住揪她耳朵的冲动,"你故意的?"
有点想抽她,又怕又给她打爽了。
喻昭清拎着她衣领把她拽回怀里,凑近她的耳朵,学着她刚才的动作几乎把嘴放进冉郁耳朵里说,"名字,我准备给思桉改一个名字,姓喻。"
冉郁转过身面对着她,指着自己眼珠子转了转,"我?"
刚蹦出一个字音的头,她突然又改口,"让思桉跟着你姓,袁在杨同意?"
其实她想问是不是因为她,但是怕是自作多情,所以才没问出口。
袁思桉,思念袁书桉,每念一次都觉得膈应人。
思念屁的袁书桉,好好一闺女,起什么破名,喻昭清当时猪油蒙了心。
"不用管他,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同意。"喻昭清亲呢地鼻尖陷入她发丝,问她,"你只用考虑取什么名就好了。"
冉郁意味不明地开口,"我没取名权吧?"
喻昭清肯定地开口,"你有。"
我不想你不开心,冉冉。
今晚你突然来找我,我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
虽然没必要比较,但是你不知道,袁书桉从来没这样远赴千里只为了见我一面。
今晚,爱因差别而显得厚重。
冉郁瞬间都不困了,摩拳擦掌,"那我得好好想一个,不辱使命。"
喻这个姓本来就很美,取名并不难。
闹腾这么久喻昭清是真的有点困了,闭着眼一边酝酿睡意一边说,"不至于,你随便取几个参考一下,反正最后也要问问思桉意见的,这次我想尊重一下她的意愿。"
冉郁开垦的脑洞瞬间合上,开玩笑地脱口而出,"随便取啊,那就叫喻随便吧,够随便了吧。"
说完,冉郁就感觉腰间那只手动了动,下一秒自己就被人死死捏住了软肋。
她的腰!好疼!
泥鳅似的缩着腰,冉郁被揪得发麻,疼得直皱眉,"错了错了,不要喻随便,我好好想。"
喻昭清眼皮都没掀开,手里力道半点没松。
冉郁哪里知道,她这一下还有帮喻栀韫挨打的成分。
毕竟都给人家袁思桉取名叫喻随便。
她最喜欢的冉老师,最漂亮的大明星小姨,就是这样对她的。
喻随便,这个名字喻昭清怎么不生气,但只有冉郁在怀里,又那么顺手,揪着她软肉转了好几圈。
忍耐着痛苦中,冉郁拔高音量,"叫喻不晚?"
不用着急,爱情自有天意,多晚遇到都不晚。
喻不晚。
草率又莫名浪漫。
"这个名字可以吗?"冉郁说,"正缘多晚遇到都不晚。"
喻昭清松开手,没说话。
没得到回应,冉郁故意逗她,"其实喻随便我觉得也不错。"
眼睛都没睁开,喻昭清一巴掌拍她脸上,"睡觉了!"
"好的,喻姐,宝贝小心肝儿。"冉郁被打得心满意足,搂着喻昭清安然入睡。
第二天
冉郁是被孟常青电话惊醒的。
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摸出手机,随手砸在耳边,冉郁眼睛都没睁开,"喂孟阿姨"
"嗯?今天下午去吗?可是我现在不在渝阳,赶回来应该来不及。"
"好吧,我懂了,我尽量赶回来。"
挂断电话随手将万恶的手机扔走,冉郁掀开被子伸了个懒腰,随手摸了摸身后的位置。
早已经没了任何温度,整个屋子里半个人影都没有。
嗯?
我喻姐呢?
正发懵着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抛弃了,冉郁听见有人打开了门。
随后白乎乎一团扭着腰就往她床上飞奔而来,歪着屁股爬上床,嘴里还念叨着,"冉老师~真的是你啊,我好想你~"
袁思桉一下子就扑到了床上,冉郁接不住她的重量抱着她一起躺了下去。
一大一小滚成了一团,冉郁笑弯了眼睛挠她痒痒,"感受到了我们思桉对我厚重的思念了。"
喻随便,怎么感觉半个月没见你有点胖了呢。
昨晚都没仔细看。
小家伙穿着羽绒服圆滚滚的,冉郁跟她抱了个满怀,掂量着她的体重,"嗯,真的挺厚重的。"
不是她的错觉,袁思桉真的长厚重了。
"嗯呢,我超想冉老师,真是太巧了吧,妈妈说你来这里出差,又刚好在外婆家附近休息。"袁思桉的想法十分天真,并且对自己和冉老师的缘分深信不疑。
今天早上她还没睡醒就被妈妈从小姨被窝里抓起来,本来她就因为昨晚她不在都没跟她说心里不高兴,正别扭着不肯起床呢,结果妈妈跟她说冉老师来了,她瞬间就精神了,早饭都没吃就跑过来了。
结果真的在!
冉老师和她缘分真深,总是偶遇。
冉郁愣了一秒,瞬间反应过来喻昭清用的什么借口,便附和着她说,"对啊,就这么巧,我来这边学习怎么带好你们啊,老师也需要学习进修的。"
想来我们阿昭忽悠人家袁思桉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出差,谁家老师这么长途奔波从一线城市往三线城市出差学习教育。
袁思桉还对冉老师来这边出差学习深信不疑,捧着她的脸认真感叹,"嗯嗯,外婆这边有超多好吃的和好玩儿的,等你学习结束就可以让妈妈带你去试试。这几天我们都没有事,总是去叔叔婶婶们家里吃饭,我不想去了。"
就是不想跟陌生亲戚待在一起想出去玩儿了。
这时,喻昭清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拎起袁思桉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抱下来,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链,温声道,"把衣服脱了去洗手,一会儿吃早餐。"
她除了洁癖,还有点强迫症。
从外面回来第一时间是换下外衣去洗手,这已经成了她恪守的一道程序了,甚至她不能容忍穿着外衣上床,觉得从外面穿回来的衣服莫名很脏。
足以见得,她对不刷牙连漱口水都咽下去的冉郁有多宽容了。
"不要啊~"
"我舍不得~"
冉郁生生和袁思桉分开,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伸长了手臂呼唤,"啊我的小心肝儿。"
戏精,大清早就这么有闲情雅致。
等余光扫到袁思桉进了卫生间,喻昭清才忍无可忍一把按下冉郁做作的手,"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快起来换衣服。"
你的小心肝儿,昨晚还是我。
真是善变的女人,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个小心肝儿。
第78章 狗才喜欢你 汪~
"不要。"冉郁又伸了伸懒腰, 半跪着一头栽进喻昭清怀里,声音懒洋洋的,"这才几点啊,你都回了一趟你妈家。"
从外面回来的喻昭清不想再坐回床里, 所以只是站在床边垂眸揉了揉她脸, 眼含春水, "嗯,我回去把思桉带过来,顺便带了些我妈做的早餐。"
说完, 喻昭清和冉郁心照不宣的想到昨晚的葡萄酒。
喻昭清立刻补充,"这次我替你试过了, 没毒, 栀韫和小司都吃过了。"
"嗯~"夹着音调拉长, 氛围挺温情, 冉郁看了一眼喻昭清那两片红润的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给我一个早安吻我就起来吃。"
下一秒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袁思桉为了和冉老师"叙旧"洗手洗得很敷衍, 迫不及待的就出来了。
反应迅速的喻昭清一把推开冉郁的脸,冷清清地,"不想吃就饿着。"
矫情,还跟她讨价还价。
她天一亮就起床回去了, 大老远带过来的早餐还得求着她吃。
被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无情推开,冉郁翻了个白眼, 对她的背影说了一句,"阿昭啊~这么不解风情,你这样不会有人喜欢你的。"
喻昭清头也不回, 迈步的姿态从容,"总有人会喜欢。"
也不知道是谁公主抱抱不动她,却总喜欢黏在她身上要她背。
冉郁也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冷哼一声超强胜负欲,"狗才喜欢你。"
喻昭清拉开椅子整理出带过来的早餐,云淡风轻地颔首,"嗯,狗才喜欢我。"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句句都在往自己心肝儿上扎小刀。
她想得没错,要是喻昭清去面对她父母,她那张嘴可能真的吃不了亏。
冉郁下了床准备去洗手间,路过喻昭清突然附身在她耳边,小小声,"汪~"
叫完不等人反应过来就跑了。
冉郁就是喜欢她,冉郁是小狗。
被她一声叫得浑身都酥了,喻昭清回眸瞪了她一眼,嘴角缓缓勾起宠溺的弧度。
面上不显,只将圆滚滚的鸡蛋放入她碗里。
正捧着碗准备接鸡蛋的袁思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妈妈剥的东西有人跟她抢了。
冉老师说了什么,就得到妈妈剥的鸡蛋?
冉老师充钱啦?
第二颗,袁思桉继续星星眼等着妈妈的投喂。
这颗肯定就是自己的吧
但妈妈只是把鸡蛋放进自己碗里,随后用湿纸巾擦干净了手开始用餐。
"妈妈,我也要吃鸡蛋。"
"自己剥。"喻昭清把剩下的一个水煮蛋推到她面前。
"妈妈~"袁思桉想在妈妈面前撒娇。
喻昭清一个抬眼,下一秒袁思桉立刻就噤声了,"好吧,我自己来。"
收回压迫感的目光,喻昭清颔首给她挽起袖子,声音还算柔和,"这样才对,我有没有教过你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我看你回来外公外婆这里才几天,自理能力下降了多少。"
袁思桉不管是在她家还是袁在杨那边都是唯一的一个第三代,又完全挑着爸妈优点长,可爱又乖巧的小朋友走到哪儿都是团宠,来这边不仅有外公外婆的宠爱,还有小姨和司阿姨的,剥鸡蛋这种事再怎么轮都轮不到她自己动手。
"那冉老师也不自己剥。"袁思桉指着冉老师碗里那一颗白滚滚的鸡蛋。
"她你快自己吃,别管她了。"喻昭清低头哑笑,差点真的被她问到,干脆直接跳过问题。
冉老师都愿意当小狗了,何必跟她比较呢。
等冉郁从卫生间里出来,自然的坐在喻昭清身边。"阿姨手艺真好。"
喻昭清眸色柔意蔓延,打趣她,"一口都没吃就能知道我妈手艺好?"
先不说冉郁厨艺是可以考证的程度,就说一顿早餐有什么技术含量吗?
冉郁就是想隔空恭维她妈,昨晚差点被毒死睡一觉起来转眼就忘了。
"我这是在恭维,语言的艺术。"冉郁不以为然,一口半个鸡蛋,腮帮子塞得满满的,没几秒一整个鸡蛋吞了下去。
然后被噎到脸涨红到脖子根。
喻昭清默不作声给她递了一杯豆浆,眼底有淡淡溺爱,"冉郁"
不止一次,她每次吃水煮蛋都这样,好像多分一口就会失去吃鸡蛋的乐趣一样。
刚开始她还会提醒她会有窒息的风险,现在她都习惯了。
冉郁鼻音溢出一声,"谢谢。"
很难从她此时的动作里找到属于冉家大小姐的餐桌礼仪。
喻昭清吃相很细嚼慢咽,语调清洌,"不客气。"
别把自己憋死了,快三十的人了,叛逆。
等她顺过气没有窒息的风险了,喻昭清才开口,"我已经决定好给思桉取什么名字了。"
喻不晚,正缘任何时候遇到都不晚。
20岁,30岁,40岁,遇良人都不算晚。
冉郁咬着豆浆的吸管,嘴角缓缓划开戏谑的弧度,"就叫喻随便了?"
她还是觉得喻不晚好听一点。
闻言,喻昭清双眸蔓延出危险的气息,微微眯着看着冉郁。
三秒,五秒捏着勺子的手指骨节狠狠泛白,她无声忍耐着。
她真想抽冉郁。
一个个都跟喻随便杠上了,过分!
喻昭清无语到不想说话,还是袁思桉一字一句纠正,"不是喻随便,是喻不晚。"
"刚刚在车上妈妈跟我说的,我现在也姓喻了。"
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准确来说是喜欢跟妈妈姓喻。
她觉得是妈妈生下了她,理所应当的就应该跟妈妈姓,但是姓名从她出生就取了,她也没有办法改变爸爸妈妈的决定,但是幸好,妈妈决定给她改名。
其实妈妈问过她改名的话想姓喻还是跟爸爸姓袁,是她选的姓喻。
"哦~"拉长了音调,袁思桉有点小骄傲的样子让冉郁嘴角笑意加深。
就是啊,比起袁书桉的袁,喻这个姓多美。
看了一眼喻昭清温润如玉的侧颜,故作不知的冉郁一本正经地问袁思桉,"喻不晚啊~不晚,一听取这个名字的人就很有涵养。"
""
冉郁沉浸在了王婆卖瓜的艺术里,表情十分走心,"我只听她取的名字都能感觉到她一定是个饱读诗书比肩嫦娥的天仙,所以不晚啊,这个如此美丽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呢?"
话音未落,冉郁感知到身侧人投过来悠悠地视线。
侧眸和喻昭清视线对上,冉郁朝她眨眨眼,"是谁呢?"
原来,虽然昨晚没有正面回应,但她还是用了这个名字。
袁思桉,喻不晚,喻昭清对自己女儿取什么名字由她感情状况决定。
"妈妈取的,以后我就用这个名字了。"袁思桉很喜欢自己的新名字,被冉郁夸了显得有点沾沾自喜,还不忘提醒冉郁,"冉老师你以后在学校要叫我喻不晚了,别忘记了哦。"
冉郁宠溺地轻笑,声音性感撩人,"当然,我不会忘记的,喻不晚同学。"
喻不晚同学,你的名字是我取的。
不像说给袁思桉听的,更像说给她亲妈听的。
"喻昭清,你以后就是不晚的妈妈了。"
"我一直是。"
"不晚啊~"
冉郁也很得意,轻唤一遍又一遍。
每念一遍仿佛都在告诉喻昭清一遍,"我爱你。"
25岁,35岁的喻昭清不要因为陷入情感的漩涡里反复自我怀疑和折磨,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或者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眼前人并非良人,你值得被爱,只是对的爱人还未出现。
不晚,不管什么时候遇到都不算晚。
眉间映射出缱绻的柔光,喻昭清浅浅莞尔一笑,悄无声息碰了碰冉郁手肘,清淡的音色里有几分温柔,"明天我想去把手续办了,你要一起吗?"
冉郁来这边本来就没正事,喻昭清已经默认她会一起去,但还是想问问她。
但意料之外的,冉郁沉默一会儿有点尴尬地说,"抱歉,我可能去不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了,孟阿姨阿姨给了我一个国际学校公开课的旁听名额,我刚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买好机票了,十点多飞机,现在时间已经很赶了。"
孟常青,昨晚来酒店的路上她们也聊了好一会儿。
她们关系好像很不错,孟常青一个校长竟然亲自跟手底下老师沟通工作。
想来冉郁在她面前并没有领导和员工的拘谨,聊的也不仅仅是工作上的事,总之聊得很愉快。
掩下点点失落,喻昭清面上不显,"行吧,你去忙,改名的流程并不复杂,我一个人也可以。"
"哇,冉老师你好忙啊,又要去学习。"袁思桉的不舍溢于言表。
喻昭清的不舍矜持的藏住,袁思桉的不舍大大方方。
有时候喻昭清觉得她还不如一个小朋友,很难再去热烈的表达爱意。
所以,她总觉得对冉郁有那么一点愧疚,因为过去的感情,或多或少改变了她在感情上的一些主动,甚至可以说留下了后遗症。
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习惯了克制情绪。
那点愧疚藏在心底不为人知,只能通过给袁思桉改名这些细节泄露一点。
冉郁在手机上选好座,没察觉到喻昭清的情绪,回应袁思桉,"是呢,我超舍不得你们呢。"
她本来也打算初九跟喻昭清一起回渝阳的,但是孟阿姨说她跟市卫健委办公室主任有点私交,下午有个饭局她会在,所以要带她一起。
她代表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这种场合肯定不止一个大人物,她要提前回去。
吃完饭冉郁去卫生间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喻昭清已经把她背包收拾好了,把身份证提前帮她拿出来,"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我叫好专车了,这是车钥匙,你把车开回去先停在你们家,过两天会有人过来处理。"冉郁接过身份证随手放进兜里。附身捏捏袁思桉的鼻尖,"那下次见面就是喻不晚小朋友了?"
袁思桉痒得缩了缩脖子,"是呢。"
"那喻不晚小朋友要好好听妈妈话。"冉郁蹲下身子和袁思桉保持平视,张开双臂和袁思桉抱了抱,"离别拥抱要抱得久一点,这样才显得不舍得。"
意有所指的说完这句话,当着袁思桉的面,冉郁张开双臂。
喻昭清上前一步,冉郁把她搂进怀里,在她耳畔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声音说,"真遗憾,都没有跟我们阿昭把那些功能探索完,据说有一百多种功能呢。"
喻昭清微微回抱冉郁,眼底蕴着潮涌,深沉又难以克制,"冉郁,过几天见。"
过几天再一起探索。
她的身体也会渴望冉郁,但是昨晚都太累,比起做,爱,她觉得就相拥着入睡更解相思。
冉郁笑了一声,"说句舍不得我会怎样?"
"我舍不得你你就不走吗?"
"不会。"
喻昭清不会强留,冉郁也不会在这边没有其他事的情况下爽孟常青约。
相视一笑,冉郁强忍住跟她吻别的想法背上包。
第79章 去她办公室 你跟她关系挺好的
…………
喻昭清在初九返程, 说好的过两天就见,但其实过两天也没能见到。
冉郁变得很忙,发消息没回,打电话几乎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需要过好几个小时她才能回电话, 喻昭清问过她在做什么, 冉郁说的是学校那边新学期需要她们老师提前好几天回学校准备迎生,开会梳理教学计划。
但冉郁给出的理由是经不起推敲的,因为没有学校会提前半个月开始准备开学工作, 也不会有学校要求一个日常都是随性舒适穿搭的老师做造型化妆去学校上班。
很奇怪,喻昭清本就不是需要时时刻刻知道另一半在做什么的人, 但这次也不免多追问了几句, 后来冉郁才说她家里有点事, 所以为了来回方便她都住在学校那边的公寓。
解释清楚了之后喻昭清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 她也有工作要忙,就等着冉郁开学再搬回来就好。
冉郁住哪里她都不强求,但是住她家里最好。
喻昭清办公室
孟常青踩着高跟鞋亦步亦趋走出电梯, 环顾四周驻足两秒, 对离她最近的小姑娘微微颔首,“你好,我找你们喻总监,我提前跟她约好的四点半。”
“喻总监下午跟客户一起去现场量房了, 大概四点才能回来,孟小姐你可以先去隔壁会客室等她。如果您有重要的事, 我也可以现在帮你打电话给她。”
“不用,不着急,是我提前到了。”
“好, 那您跟我来。”
得到指引的孟常青推开喻昭清办公室,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朝里面看进去。
喻昭清的办公室面积不算大,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大多都用来做留白了。她自己就是做设计的,有时候客户过来就可以通过办公室的设计来衡量她团队的工作能力。
所以,这个办公室自然是观感极佳的,欧式风格简约轻奢的家具,属于她的办公桌并不像一般领导那样会放在整间办公室的中央,而是放在偏左的位置,给她另一台电脑留了大量位置。
她把工作电脑和做设计的电脑分开了。
从这个细节孟常青就能感觉到喻昭清是个条理清晰,做事不拖泥带水的人。
"喻总监"唇瓣轻轻溢出名字,孟常青视线落在喻昭清的办公桌上。
喻昭清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很少,叠成整整齐齐的两堆文件以及分门别类的稿件堆在一边为做设计专用画板和画架单开的侧桌上,上面放着一株青竹,还挂着两滴水珠。
清爽干净的一间办公室,孟常青踱步进去,指尖轻轻拂过那张棕色的真皮沙发,又缓缓越过高低相叠线条优美的茶几,一目了然的设计,光线透过磨砂玻璃照进来,很舒适的色调搭配,没有普遍黑白设计的沉闷。
表情里有复杂的情绪在蔓延,孟常青循序渐进的欣赏着属于喻昭清的私人空间,做了一个冒犯地入侵者,偷窥着试图从任何一个细节里看到她不为人知的一点。
孟常青又往前走了两步略微抬头欣赏着墙上那张色彩碰撞强烈的油画,尺寸有点偏小巧了,小小的一张挂在窗边,不像是为了搭配整个办公室的设计而挂的装饰品,更多的是为了工作乏味之后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边远眺放松时入目的画作。
色彩鲜艳,画风抽象大胆,这些小细节里藏着喻昭清个性里含量较少的强势和野心。
静静看了几秒,孟常青嘴角抑制不住的划出些许弧度。
不否认,喻昭清在她的专业表现出来的工作能力很出色。
这个女人,不似商业女强人的不容置疑,也没有太多感情用事的柔情。
理性又不失柔情的女人,孟常青觉得,她的确有魅力。
"孟小姐,喻总监还没回来,您方便的话去隔壁会客室喝点茶等她。"
还是刚才给她指路的小姑娘,大概一个疏忽没注意到就让孟常青进了喻昭清办公室。
这个举动必然是有点冒犯这间办公室主人的,但是孟常青又是客户,小姑娘也不敢得罪,心虚讨好的话说完,内心里疯狂祈祷孟常青能好说话一点或者喻总监快点回来!
这个女人气场有点强大了,只有喻昭清能hold住了。
孟常青回眸,略带歉意的颔首,"抱歉,我是第一次来,走错了。"
小姑娘也不敢说什么啊,忙不迭失地做了一个请的收拾,"我带您去就好。"
恰逢此时喻昭清推开办公室的门,只在门外依稀听了一句就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她不急不缓地迈入办公室,温声道,"小宋,去给孟总倒杯茶,要红茶,浓一点。"
按照之前见面记下的口味习惯吩咐完实习生,喻昭清这才对孟常青用含着歉意的语气说,"不好意思孟总,让您久等了,请坐。"
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不过四点,她跟孟常青约好的是四点半。
提前半小时回来,她原本把时间安排协调得很好,现在因为孟常青提前时间,她回来显得有点匆忙。
但也正常,从业多年,喻昭清碰到了各种各样的客户。
"是我该说不好意思,我今天下午去开了个会,刚好回来路过你们公司,所以就提前过来了。"孟常青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微微叠起双腿。
互相给了个台阶下了,谁也不算失礼。
喻昭清放下包在孟常青对面坐下,将茶朝她推了推,"所以孟总这是有什么事吗?"
一杯腾升着热气的热茶横在两人之间,孟常青的目光透过雾气落在喻昭清身上。
她曾经看过一本有关心理分析的书,书上说要想快速了解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听别人对她的评价,而是去到对于她来说完全私密放松的私人领地看一圈。
办公室虽然不算完全私密的领地,但也能折射出她的一点内心世界。
她觉得,喻昭清就算已经是社会百分之五的精英,但依旧摸不到冉郁世界的门槛。
现在,内心固守的思维开始生长出不一样的枝桠。
孟常青久久没有开口,喻昭清试探着叫了她一声,"孟总?"
她怎么感觉孟常青的目光并没有那么友善。
孟常青思绪被唤回,她瞬间整理好面部表情,说,"我这次来是因为上次的合作很愉快,我很满意你们公司的设计和处理问题的效率,所以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有第二次合作的机会。"
孟常青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我父母有一套房子之前一直是买来做投资的,但是现在我哥的孩子快上大学了想住进去,大概三百多平,这是房型图还有具体位置,一些基本的要求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提到工作,喻昭清表情正色许多,她翻开房型图简单看了一下,随即问孟常青,"那预算大概多少呢?"
孟常青笑了笑,摊开双手,"和上次我的那套一样,没有预算,按照她的想法做就好。"
喻昭清点头,"OK,我明白了。"
地段和房型都是极其优越的一套房子,又对预算没有要求,根据喻昭清的经验,她已经预料到这似乎这又是一个棘手的客户。
果不其然,在她仔细查收了邮件之后,看到里面的要求肯定了她的想法。
没有任何具体的要求,不管是风格还是特意要求的东西都很笼统,没有预算又没有具体要求的情况下,这种比要求一大堆的客户更难满足。
喻昭清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在脑海中构思大概想法。
在她查看邮件的这段时间,孟常青毫不遮掩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待她欣赏够了,抬手随意搭在沙发边缘,微微偏眸看向那幅油画,"喻总监很有品味啊,把房子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喻昭清是感觉到孟常青打量的目光的,心有不自在,但还在忍耐范围内,"嗯?"
孟常青指了指窗边那幅油画,"那幅油画看起来很不错,是哪位大师作品?"
她走近看的时候没有看到署名标志,画作这种艺术品,有时候价值取决于作者。
显然,她的欣赏带了一点私心里的贬低。
喻昭清的品味就是买不知名画家的作品。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喻昭清看到了那幅油画,瞬间眼尾一弯,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盛满温柔,"这幅油画啊,不是什么大师作品,那是我女儿画的。她很喜欢画画,这是她五岁时我给她买颜料之后她画的第一幅作品。"
提到女儿,喻昭清柔情似水的眼神看了那幅画几秒,摇摇头隐隐有些无奈的语气,"作为初学者她对色彩掌控实在没有什么技术可言,所以就画成这样了,献丑了孟总。"
虽是这样说,但是喻昭清那无奈下的骄傲溢于言表。
她似乎是没听出来孟常青隐喻的讽刺,亦或者听出来了,但并不放在心上。
所谓价值不过是用金钱数字来衡量,但这幅画的价值仅仅来源于是她女儿人生中第一幅油画,虽然对于别人没有任何技术和收藏价值可言,但是于喻昭清而言可是无价的宝贝。
她替女儿保存了她人生中很多个第一次,并且引以为傲的展示在办公室。
这是她连张个人照片都没有的办公室里极少的私人物品之一,别人不问她也不会说,就挂在窗边,每日每刻陪伴着她在办公室里工作的每一秒。
此话一出,孟常青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下意识的换了一下坐姿,"原来如此啊"
搭在沙发边缘的手收回,她又说,"其实很好看,五岁第一次尝试就画成这样,说明你女儿还是挺有天赋的,可以往这方面多培养培养。"
喻昭清回答,"是,她一直都在上绘画辅导班,主要她喜欢还能坚持下去的话,我自然会支持她。"
孟常青若有所思,"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叫袁"
她只记得喻昭清的前夫姓袁,所以对于袁思桉她是不可能记得名字的。
如果不是冉郁,喻昭清她都并不放在心上,别提她女儿了。
"喻不晚。"喻昭清补充。
"抱歉,记性不太好。"
"没关系,她原来的确姓袁,跟她爸爸姓,只是最近才改名的。"
"原来如此。"孟常青微微颔首,"喻不晚,挺好听的名字。"
喻昭清纤细的指尖捏着纸张翻了一页,性感的动作里有几分漫不经心,"我女朋友取的。"
很刻意的一句话,眉间的透着温柔的爱意。
其实她在客户面前面对私人问题都是习惯性避而不谈的,因为她的工作因为总是要接触各种各样的客户,其中不乏别有心思借着工作纠缠地客户,她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总是会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但今天可能是因为对面坐的是孟常青,想到冉郁跟她有那么多话题可以愉快的聊一路,她莫名就有些难以扼制的感性情绪,促使她突兀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没有太多炫耀的意思,倒更多像是在宣示主权。
"女朋友啊,冉郁。"孟常青意味不明地语气。
女朋友这三个字重重地落在落在心口莫名刺耳,这让孟常青不由得眉头微蹙,表情里似乎有风雨变色之感,让人心生寒意,却又很快被掩下不见任何踪影。
有些惊讶曾经亲口说过暂时不想她们的关系让太多人知道冉郁把她们关系告诉了孟常青,喻昭清秀眉微不可察的收紧,随后还是若无其事地轻笑一声,"嗯,是冉老师。"
话音微顿,喻昭清又接着说,"我们在一起几个月了,她说身边除了父母几乎就没人知道了。既然她告诉了你,看来孟总和她的关系的确很好。"
孟常青对于冉郁来说是可以和父母一样重量的存在吗?
第80章 小冉总 原来不是简单的富二代
孟常青没有否认是冉郁告诉她的, 只说,"我们认识挺久了,在她还做医生的的时候就认识了。"
不止那个时候,还要更早, 早到我是看着她从咿呀学语的孩童到独当一面的冉医生, 甚至到如今的冉老师背后你不知道小冉总, 我认识她很久了。
喻昭清自然听不懂孟常青话里有话的独占欲,半带轻笑地说,"嗯, 她跟我讲过,好像给你亲人做过手术。"
冉郁还真是职业操守感薄弱啊
做医生的时候跟病人家属走得近, 做老师的时候跟学生家长走得近。
"有过。"回答喻昭清话的时候, 孟常青捕捉到一个刚忽略的重点。
喻昭清刚才话里的意思是冉郁父母知道她们的关系?
冉郁竟然告诉了冉复垚和陆筝莱?
她这是第一次谈恋爱吧?认识一共也没几个月, 又谈的是一个有过婚史的普通女人, 冉郁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告诉她父母?
而且以她对她们家的了解,冉郁不敢在冉复垚和陆筝莱面前坦白自己做了如此离经叛道的事,就算因为其他原因知道了喻昭清的存在, 冉复垚也不可能会同意冉郁做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出来。
孟常青大脑飞速运转, 不管从哪个角度分析冉郁父母知道这事之后都不可能如此风平浪静。
有没有一种可能
冉郁在骗喻昭清,毕竟都骗了那么久了。
后知后觉话题已经跑偏太远,喻昭清一时兴起提了冉郁,但是也不想在工作时间一直深入聊下去, 所以她自然的转移话题在工作上来,"还是不要再继续提她了, 关于合同"
孟常青并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喻总监,其实关于这套房子我就是一个中间人, 我并没有决策权。一会儿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不管是合同问题还是前期规划的沟通你直接就跟她对接。"
她此行,并不单单是为了工作,不然只是一套房子的设计,不值得她特意跟喻昭清约时间。
如果不是冉郁,喻昭清没有再跟她合作的机会。
喻昭清被打断只好说,"好,那麻烦孟总了。"
话题戛然而止,气氛也渐渐变得有些沉凝。
不聊工作,她们之间也没什么可以聊的话题,唯一的共同认识的人无非一个冉郁
暗伏片刻,喻昭清快速整理好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思绪,随后放下手里所有的资料。
如玉一般地指节圈起桌上另一个水杯,里面是最用80摄氏度的山泉水冲泡的竹叶青,清茶还保留着嫩叶的香气,在水温降下来的时候闻起来和冉郁身上味道类似,清清淡淡的又隐约含着一点涩味。
冉郁身上就是这个味道,从第一次她站在她身后的时候她就闻到了。
在开学第一天,她几乎从她怀里挤过去的时候这种味道尤为浓郁。
当时她想冉郁可能是喝茶才会有茶味,但熟识之后才发现冉郁并不喝茶,但身上就有淡淡的茶香,偶尔不着一物被她揽在怀里的时候能闻出来,并不是提取合成的香水味,就是她身上自带带体香。
喻昭清握着水杯似乎在回味,抿了一口又觉得不够,又咽下一口。
其实她也不喝茶的,不管什么茶。
"我看喻总监在吃腰肌劳损的药?"孟常青见喻昭清就着茶水咽了两颗药。
"对,我们这一行要么一坐坐一整天,要么去施工现场一跑跑一天,腰疼都快成职业病了。"喻昭清吃完药随手又把药瓶放回了包里,趁着口腔里还有药味,面不改色地往嘴里塞了一颗青苹果味的糖果。
喻不晚小朋友很贴心给她放的。
小姑娘从小体质弱吃了不少药,西药有,中药更甚,她最讨厌药的苦味,每次都对吃药如临大敌。所以看到自己妈妈每天都要吃药心疼地贡献了自己在换牙时期被严格控制的糖果。
一天才被允许吃一颗,一周吃七颗,喻昭清包里就有七颗。
"这种药不是餐后吃吗?"
"我比较随意,想起来或者和止疼药一起吃。"
刚想到冉郁,喻昭清就想起冉郁给她推荐的药今天忘吃了。
吃这种药不像是感冒发烧药能立即见效,所以她一忙起来吃药态度就很懈怠,虽然都是随身携带,但也只是偶尔想起来了或者腰疼的时候就着止疼药一起吃。
孟常青若有所思,对她腰疼这件事似乎很在意,还顺势给喻昭清提出建议,"腰疼的诱因有很多,不仅仅是因为久坐,也不建议长期食用止疼药。喻总监,或许是我多言了,你这种情况还是要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对症下药才好。"
"怎么会是多言,是我应该谢谢孟总的关心。\"喻昭清嘴唇轻轻抿起,又喝了一口茶水冲淡口腔里糖果的甜味,很有礼貌的婉拒了她的建议,"不过我暂时没有体检计划,因为我觉得除了腰疼之外我身体素质还是挺好的,到时候查出一堆毛病,我要吃的恐怕就不止这点止疼药了。\"
"是药三分毒,我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您说呢。"
到她这个年纪,对自己身体多多少少有点自欺欺人了。
心知肚明自己大概会有哪些毛病,但是只要不发病影响生活也不去医院检查确诊就还是健康的,捂着耳朵自欺欺人。
一丝笑意从鼻音溢出,孟常青竟然觉得喻昭清这套理论真实得令她无法反驳,"我不是专业的医生,对于腰疼这种病没办法给出专业的建议,我只是觉得,喻总监好像有点讳疾忌医。"
喻昭清起身为她添茶水,一笑置之,"没有的事,只是孟总你也能理解的,工作起来时间不是想有就有的,去体检到处都要排队取报告什么的,来来回回折腾,浪费时间和精力。"
喻昭清给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实际上就是单纯不想去。
不是讳疾忌医,就单纯怕麻烦不想给自己找事。
孟常青不急不缓地端起红茶品尝一口,微凉的液体缓缓流入喉间,她细细品味,好半晌扫了一眼喻昭清才勾唇一笑,"你这顾虑实在有点有多余了,浪费时间可以让冉老师直接给你安排啊。到时候你不用花时间预约排队,也不用等报告,直接跟院里最好的医生会诊,可能全程做完不到两个小时。"
小冉总一句话的事。
喻昭清以为孟常青的意思是冉郁以前在医院工作,就算离职了也认识医院的同事,让她带着做体检不需要排队还一路畅通,于是更是拒绝说,"她都离职了,总是麻烦前同事也不好。就算私底下关系还不错,也没必要把人情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她还记得上次冉郁班里学生大面积传染上了流感,她就是找的前同事安排床位,不止一个学生,后来她缴费的时候才知道,冉郁甚至让她朋友给她申请了家属优惠,省了好几千块。
几千块对于喻昭清的经济条件来说不算囊中羞涩拿不出来,却还是让冉郁欠了她朋友一个人情,喻昭清觉得没有必要,在她的为人处事的态度里,她的首要原则就是能不麻烦别人就不用麻烦。
"嗯?同事?"孟常青抬了抬眉稍,表现出疑惑的表情,故作不知,"应该是她员工才对吧?员工拿了工资就有义务为领导提供相应的劳动,理所应当的事情算不上人情亏欠。"
硕大的医院里,就算是院长也算她小冉总的员工,谁不上赶着服务她啊。
冉郁在医院里别说是插队了,她就是要求体检中心不对外开放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喻昭清表情一滞,试图在孟常青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冉郁吗?孟总开什么玩笑,她哪里会有那么大权利。"
开什么玩笑,冉郁要是真的像孟常青说的那样也不至于戴假项链了。
那天当着喻栀韫的面承认项链是假的,她作为旁观者都替冉郁感到窘迫,毕竟谁都要面子,她当时一把扯掉项链的时候,她还给喻栀韫使了眼色让她别说了。
冉老师最多算是小康家庭,经济状况能温饱,谈不上大富大贵的。
喻昭清只当是孟常青开的一个玩笑一笑置之,但孟常青却煞有介事地说,"自然是有那么大权利的,毕竟是小冉总,就算不是自家医院也会给她三分薄面。"
眼看孟常青并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喻昭清心不可自控的往下沉,捕捉到的信息让她的思绪一下子有些乱,迷离的双眸里依然有对冉郁信任延伸的疑虑,"抱歉,我可能没太听懂你的意思,孟总您能把话说清楚一点吗?"
自家医院?小冉总?
多么陌生的词汇,更是不可能跟那个停车费都能省就省的冉郁联系起来。
心念闪动间,喻昭清下意识还是不相信如此荒谬反转。
冉老师,冉医生,小冉总,冉郁是百变达人吗?各行各业都要沾染一点关系。
孟常青红唇若有似无的勾着,笑意不达眼底,似有一丝讽刺在话音里,"喻总监不知道吗,渝阳百分之九十的私立医院都是她家里的产业,别说麻烦前同事了,她在医院就算是院长来了也得恭恭敬敬称一声小冉总的。"
她有钱又有权,高学历高颜值,每个配置都是拉满的完美条件。
喻昭清,你觉得你配得上她吗?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你连认识她的资格都没有。
咔哒
有一根弦在脑海中骤然崩断,喻昭清有那么一瞬的无措,喃喃重复,"小冉总"
孟常青肯定,"是,正常来说是应该这样称呼她的。"
喻昭清心神漂浮,"她说她家里是做医疗器材的,怎么会跟私立医院扯上关系。"
"她家里也做医疗器材,投资业务范围挺广的,几乎涵盖了医疗整条线。"
""
所以冉郁家里竟然不是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可这个有什么好隐瞒的?
有钱的富二代,这不管是在同性还是异性中都是加分项。
什么奇葩毛病,她又不仇富,瞒着她做什么。
冉郁脑回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哦,她是富二代体验生活。"
"喻总监可能误会了,康安医疗董事长的女儿身份可不是富二代那么简单。"
康安医疗?
这个公司她怎么就觉得那么熟悉?
脑海中搜寻不过一瞬,喻昭清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之前莫名其妙收到宣传手册的公司吗!
难怪冉郁那晚上那么激动。原来这是她家的产业,她遮遮掩掩是怕她知道她的身份!
喻昭清双手死死捏住杯壁,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见,难以扼制的情绪一点点侵占理智,嗓音压抑又酸涩,"原来不是简单的富二代啊,。"
孟常青三言两语给她带来的巨大信息量,喻昭清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点都不了解冉郁,跟她在一起的冉郁只是她的一面,而她有很多面。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倒腾医疗器材,挣点昧心钱。"
曾经的对话浮现在脑海,喻昭清尚未理清思绪,孟常青又说,"嗯,我家里和她家算是世交,她的祖爷爷创办了如今康安医疗集团的前身,随着经济飞速发展的洪流从名不经传的小公司一点点发展起来,后来一代代传承发展到她父亲这一代,三十多年前和她母亲两家强强联姻,将集团业务发展到了另一个巅峰。我想喻总监也算半个渝阳人了,你应该多少知道康安医疗吧?"
喻昭清美眸微眯,"嗯,我知道,只是不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