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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歪着腻歪着冉郁又想亲她,"你是我见过最好亲的人,我再亲一次。"

喻昭清侧眸,冷清清地,"亲过别人?"

没有亲过别人,怎么知道她最好亲。

第96章 提你前女友就来劲儿了 维护得没边了……

"没有啊, 我又没谈过恋爱,没亲过别人。"冉郁否认。

"什么意思?"喻昭清眼底流露出一丝清寂。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她谈过,她亲过别人。

但这是她能控制的吗?

冉郁不占理就习惯性把矛盾扔给对方以保全自己。

"啊?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我在表达我没谈过, 也就没机会跟别人亲, 你别太敏感了。"

"你跟我谈之前就清楚我以前的事。"

"我知道啊, 我又没有拿你以前说事。"

喻昭清推开她,不再说话了。

冉郁不松手,"干嘛跟刺猬一样, 我又不是你的仇人。"

拉拉扯扯间,喻不晚从房间里走出来, "妈妈, 我写完了。"

两人瞬间分开, 装作若无其事地突然忙碌起来。

看见冉郁, 喻不晚双眼一亮,"冉老师你来啦,这么快。"

冉郁扶着冰箱门挑眉, "当然, 我会闪现。"

喻昭清深深地看了一眼冉郁,转身拿过喻不晚的习题本检查。

喻不晚已经因为冉郁来了心思不在作业上了,跑进厨房,"那冉老师你中午做什么吃?"

把小家伙儿抱进怀里疯狂吸入, 冉郁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想吃什么?"

"想吃土豆烧牛肉。"

"好那就吃酸菜鱼。"

""

都多余问了, 全都多余了。

喻不晚寸步不离地守着冉郁,手里抱着一个土豆。

她是不会放弃让冉老师做土豆烧牛肉的。

冉郁打开抽油烟机,余光里是特别虔诚的小姑娘, 她忍不住笑了,"随便啊,你回答老师一个问题,老师就给你做土豆烧牛肉好不好。"

喻不晚点头,"好。"

"老师不在的时候,有别人来家里吗?"

"有啊,有做饭的刘奶奶,爸爸,有爷爷奶奶,还有阿姨。"

"哪个阿姨。"

"冉阿姨,妈妈说是你妹妹。"

"她来的次数多吗?"

"就来过一次。"

那还好,冉望就来过一次。

不过冉望怎么总单独找喻昭清。

冉郁撇过头看了一眼在一边认真批改作业的喻昭清。

这女人怎么这么漂亮。

轻哼一声,冉郁一只手抓着鱼一只手指着它的眼睛教训道,"你看看你不小心一点,现在被抓了吧,要被做成酸菜鱼了吧?傻不傻,你就应该守身如玉,不随随便便吃路边的嗟来之食,也不能随便邀请人来家里,外面都是坏人,要骗你身子的坏人,你看你不听,就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一边说冉郁余光一边疯狂瞥向喻昭清。

但女人在批改作业上太过投入,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冷嘲热讽。

神经质一样,对一条鱼讲起大道理了。

反倒是喻不晚疑惑地看着她,非常认真的解释,"冉老师,这只鱼不是被钓起来的,是刘奶奶的儿子在田里捉到的,刘奶奶说是野生的乌鱼,营养高,吃了我会更聪明。"

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冉郁打量了一下鱼,"是吗,命运还真是坎坷呢。"

说罢,非常丝滑地话音一转,"那我尽量做得好吃一点,也算对得起它跋山涉水来这里了。"

喻不晚叹了一口气,"刘奶奶原本说用来煲汤的。"

冉郁纠正,"用来做酸菜鱼最好吃。"

喻昭清想吃酸菜鱼,所以乌鱼白鱼的都只能用来做酸菜鱼。

"哎。"摇摇头,喻不晚甘拜下风。

"不晚,厨房油烟大,去客厅玩儿。"喻昭清拿走喻不晚手里的土豆开始削皮。

她准备给冉郁打下手,尽快把午饭做出来,两个人一起总是比一个人忙活轻松一点。

等喻不晚走了,冉郁往她身边平移了两步,"喻昭清?"

喻昭清心思都放在了土豆上,头也没抬,"嗯?"

"你最近公司里事情多吗?"

"还好,跟以前一样。"

"那你会加班吗?"

"你没话聊可以不聊。"

拎着锅铲,冉郁侧过身子看着身穿家居服的喻昭清,饶有兴趣道,"我关心你,不行吗?"

这个女人怎么能削个土豆都这么漂亮,那双手漂亮得充满艺术感。

冉郁欣赏得认真,"我怕你加班累到嘛,不想你那么拼。"

喻昭清斜了一眼锅里的鱼,没吭声。

好香,还没有出锅都能闻到香味。

有时候她都有些自我怀疑,她喜欢冉郁是不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的厨艺。

她的厨艺真的超乎想象的好,而且什么都会做,想吃什么跟她说就好了,就算偶尔有不会的她搜一搜教程看两遍就能做出堪比饭店水平的一道菜,学习能力很强。

而且她做饭有一个优点,就是她用完厨具或者调味料会放回原位,随手都在擦灶台,做完饭的厨房干干净净,对于强迫症患者很友好。

跟她生活在饮食方面真的是一种享受,尤其后知后觉她的身份。

本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现在成了专业厨师。

见她不回答自己,冉郁感叹道,"喻姐,你气性真大。"

喻昭清挺不想回应她的,随口应了一声,"嗯。"

说完,喻昭清就感觉到身后贴上一句身体,从腰间穿过一双手。

冉郁从背后抱住了她,像是提前预知了什么,在她有所动作之前说,"随便去楼下买菜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喻昭清听了,不再有动作,任由她抱着。

冉郁握住她的手,像哄小朋友一样的语气纠正她的姿势,"你横着切就没有那么容易滑了。"

切个土豆而已,腻腻歪歪的还亲手教,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什么浪漫的事情。

喻昭清后背抵着她胸膛,眸心微颤,不自在地耸肩,"冉郁"

冉郁鼻音溢出一声回应,半搂着她,"别动,我教你。"

太性感的声线,听得人腰都软了,没几秒喻昭清的手就变得几乎是虚扶着刀。

她想走,但被冉郁结结实实围在怀里。

虽然知道她教她切菜的心思不纯,但也任她去了。

切菜的心思渐渐淡去,喻昭眉眼深深,"我会,只是跟你方法不一样而已。"

她做了前排观众近距离看着冉郁表演,捏着刀动作流利地把土豆切丝儿。

也不知道冉郁是不是故意在炫技,动作又快又干净,切出来的土豆丝也很均匀。

"但是这样更不容易切到手啊。"冉郁坚持以这种方式切完了土豆。

"我从来没有切到手过。"喻昭清不自在地斜了她一眼,"结果是好的就别管过程好吗?我都没想过改变你,你就不要强迫我按照你的方式来。"

冉郁知道她想说什么,哭笑不得,"切个菜而已,别这么上升高度。"

她不想聊得这么深入。

喻昭清意味深长道,"不管在什么关系里,任何想要改变对方的想法都不会轻易成功的。"

一语双关,话里有话。

喻昭清觉得很懊恼,她不能改变冉郁,对她似乎造成不了任何影响,但自己却被她轻易影响。

就算关系僵硬,也不会影响她心情的感觉,她该上课上课,该应酬应酬。

始终还是心有芥蒂,冉郁微微抿唇,沉吟片刻。

"可我是真的在乎你,我在意这段关系,所以我不会介意为你改变自己的。"

"你嘴上说可以为了我改变你自己,但是你不会去做。"

之前承诺过的不会再骗她,但是日常的报备信息里还是会习惯性有所隐瞒。

倘若她真的大大方方一点,她怎么可能斤斤计较。

"我会做啊,你现在一点信任都不愿意给我了吗?"

"是。"

"无情的女人。"

无声地瞪了一眼喻昭清故作冷淡的侧颜,冉郁咬牙,还是耐着性子说,"你别这么要求高效率行吗,我们是谈恋爱,又不是做项目,你一下子就要求我变成你想要的样子,这不可能啊,我爸妈三十年都没把我捏成她们想要的样子,你三天十天的就想逼着我改?"

喻昭清声音里满是无奈,"我没有逼着你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我只是想你对我至少不是向做生意谈客户那样总有所保留,我这个要求过分吗?"

冉郁摇摇头,"不过分,但我需要时间,我们这段关系需要时间,这很正常啊,每一段关系都不是一开始就百分百契合的,你之前要不是一直为了迎合袁书桉改变自己,你们能谈那么久?"

"她不会为你改变,所以你们还是分了,但我会,我只是因为从没有处在这么亲密的关系里过,有些事情就做得没有那么好,但我内心里,是愿意为你改变的。"

冉郁光明正大拉踩袁书桉,袁书桉不会为了喻昭清改变自己,因为她的成长环境和脾气秉性注定她就是一个利己主义,在她心里是喻昭清追她的,她对喻昭清有持无恐,所以一直都是喻昭清在改变自己迎合她。

又提袁书桉,喻昭清内心没什么波澜,"我跟她真正意义上也没谈多久。"

她在想,冉郁说的那句话,太打动人心了。

不是愿意,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需要时间学习改变。

这样的话抵得过无数句我爱你,深入人心,振聋发聩。

冉郁戏谑问道,"所以谈了几个月?"

喻昭清不再对袁书桉这个话题避如蛇蝎,"没有我们在一起时间长。"

半年都不到,反复拉扯,住在一起更是经常产生分歧。

"那如果你们刚分手就遇到我,你会爱我吗?"

"或许会。"

以前喻昭清的答案是坚定地说不会,因为她知道自己对袁书桉的执念有多深。

但是真正跟冉郁交往,体会过她毫无缘由地为她远赴千里,产生矛盾时她解决问题的态度和能力,这些真实存在的爱意让她开始动摇那个答案,尤其抛开那些外界条件,冉郁其实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她的责任感,她处理问题的能力和担当。

小冉总这么有魅力,如果早点遇到,或许她真的会早点放下执念。

"嗯?"冉郁倒是对这个异于往常的答案有些意外。

"会。"喻昭清望着她的眼睛给出肯定的答案。

"好感动。"捂住胸口,冉郁给出一个特别感动的反应。

喻昭清弯了弯唇,沁润的眼眸里笑意渐浓,拉长音调,"可是那个时候你才十七八岁吧,在准备冲刺高考,冉老师。"

她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冉郁好像才刚成年,更别提她大学毕业的时候。

诱拐未成年版本的冉老师,她罪过大了,犯法的。

"咳"始料不及的一点,冉郁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原来,七岁的年龄差具像化是这么恐怖的一件事。

忍不住地浑身一个颤栗,她说,"我那个时候已经出国了。"

"对啊,你都不在国内,我怎么爱你,你遇到袁书桉的概率比遇到我的概率都高。"

"你能别这么恶心我吗?你以为国外就两条街那么大,下个楼的功夫都能遇到。"

"你自己要提的。"

她几乎就没在冉郁面前提过袁书桉,怕她心里介意,反倒是冉郁自己总提,而且总跟她比。

小冉总的胜负欲体现在各个地方。

但她心里已经没有了袁书桉的位置,所以随她去了,她高兴提她无所谓。

"我不能提吗?"

"随你,但如果你想用她来羞辱我的话,劝你放弃。"

"这难道不是对我的羞辱才对吗,你追她,我追你,我不如她呗。"

"你这种智商怎么拿到的双学位?"

翻了个白眼,冉郁突然反应过来,"等等随便要吃的是土豆烧牛肉,这土豆应该切块才对。"

你一言我一语,忙着谈情说爱去了,完全把喻不晚的需求抛之脑后,土豆全切成丝了。

喻昭清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碰刀,"不是我切的。"

冉郁瞪她一眼,恶狠狠地说,"背信弃义。"

现在完了,怎么跟喻随便交代,她的土豆牛肉没了。

把酸菜鱼的火关了,喻昭清不紧不慢地洗手,完全是幸灾乐祸不管冉郁。

看她怎么跟喻不晚交代,答应人家答应得好好的,忙着谈情说爱就不管了。

冉郁不允许她独善其身,抬手挡住她的腰身,"提到袁书桉你就来劲儿了,报复我?"

喻昭清静立片刻,反手给她狠狠一肘击,"你怎么比我还在意她?需要我给你联系方式吗?"

胸口受到重创,冉郁疼得直皱眉,"哇真就提不了你前女友一点,维护得没边了。"

她也是犯贱,总爱提这事儿。

第97章 前女友来了 前女友又又来了

喻昭清目光灼灼, 忽然冷笑,"是,我维护她,你再在我面前提她, 我把你赶出去。"

"把我赶走了让她进来陪你睡?"

"嗯, 晚上我一个人睡不着, 需要人暖床。"

"你就这么如狼似虎,我让你爽不了?"

"滚不滚?"喻昭清警告她,再胡言乱语她又要动手了。

明知道她下手不会留情, 那张嘴挨了打都还要犯贱。

冉郁就是有受虐倾向,扇她巴掌都能给她扇爽的那种。

"亲我一下我就滚。"

"直接滚。"

"我不, 你看要不是你我会把土豆切成这样吗?”

喻昭清躲开, "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自己要拉着我东拉西扯的。"

但拒绝一向没用的, 冉郁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着她,嘴撅出了二里地。

从脸颊亲到嘴唇,留下一路的口水。

喻昭清伸长了手臂才能和她隔出一段距离, "恶不恶心, 蹭我一脸口水。"

冉郁笑她,"你再躲啊"

抱着菜紧赶慢赶赶回来的喻不晚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妈妈?"

她就出去拿了个菜,妈妈就和冉老师抱在一起了?

妈妈, 班主任,在她的认知里应该是永远保持着礼貌社交礼仪的身份。

她就总觉得怪怪的, 平白无故为什么冉老师一直住在她们家。

喻昭清听见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冉郁已经弹出一段距离了。

动作太过连贯, 不知道的还以为触发了什么机关。

随后,没两秒喻昭清又看到她突然靠回来捧着她的脸,自说自话地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没有痘痘,脸上很干净,看来那一桌护肤品功不可没。"

说罢,冉郁又欲盖弥彰地邀请喻不晚,"随便你快过来看看,你妈脸上长痘痘了,一看就是太操心你了,你还在学校上课时间看漫画书,多伤你妈的心。"

她说得好认真,好像真的有那么严重一样,喻不晚都快信了。

可检查痘痘需要靠那么近吗,都快抱一起了,准确来说已经抱一起了。

喻不晚挠挠头,搞不清状况,"我?"

可是她看漫画那事儿都是两个星期以前的事儿了。

而且她总感觉哪里怪怪地,肩上很沉,好像压了一口锅那么沉。

冉老师和妈妈关系这么好吗?

这么好还因为两本漫画书就请家长?

大人真奇怪,一会儿关系好得抱一起,一会儿擦肩而过都不打招呼。

喻昭清不动声色推开冉郁,随后清了清嗓子对喻不晚说,"不晚,中午没土豆烧牛肉了,你冉老师把土豆全都切成丝儿了。"

微妙的氛围瞬间被喻不晚不满的声音打破,"什么!?"

喻不晚天都塌了,走进厨房捧着一盆已经成型的土豆丝悲痛欲绝,"我要吃土豆烧牛肉!我刚从卖菜叔叔那里拿了牛肉回来!"

说得好好的,怎么她出个门回来就变卦了?

她想吃好久了,只有冉老师做出来的味道最好吃。

没了,现在什么都没了。

喻昭清飘然离去,留下的冉郁一时间顾着锅里也不是,给喻不晚擦眼泪也不是,只能弯腰哄她,"没事儿啊,晚上,冉老师保证晚上一定给你做土豆烧牛肉。"

辛辛苦苦跑了一路的喻不晚都快哭了,瞪着冉郁,"冉老师,骗子。"

又被骂骗子,冉郁被这娘俩折服了,苦笑,"我道歉,是我的错。"

沉迷美色,是她的错。

一直到三菜一汤端上桌,喻不晚都闷闷不乐。尤其看到那一盘清炒土豆丝,更是磨磨蹭蹭不愿意上桌吃饭,洗个手都洗了五分钟。

被欺骗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心情一点都不美丽。

喻昭清盛好饭刚坐下,余光看到冉郁睁着眼睛看她,那眼神里藏着期待。

对她这种小心思都无奈了,喻昭清顺手把手里的一碗递给她之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随后对兴致不高的喻不晚说,"好了,吃饭不许闹脾气,冉老师辛苦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你这样一点礼貌都没有。"

喻不晚看着那一盘土豆丝,赌气说,"哼,我不喜欢冉老师了。"

之前被收手机的同学都没请家长,她看漫画却被叫了妈妈去学校。

她回来不仅被罚写检查,还被没收了平板和所有漫画书,一个月不许玩儿。

小姑娘脾气还挺倔,冉郁扶额哄着她,"好好好,不喜欢我了也没有关系,先吃饭吧。"

喻不晚捧着饭碗,"我不饿。"

冉郁知道她还在闹脾气,又说,"这次是我的失误,我给我们不晚道歉,作为补偿,下午去欢乐谷你想要什么我都买好不好?"

喻昭清皱眉,手肘戳了纵容的冉郁一下,随后冷脸低斥,"喻不晚,道歉!"

态度转变之快,坐在她身边的冉郁和喻不晚同时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喻昭清。

太凶了,让人都没有勇气反抗呢。

喻不晚见妈妈真的生气了,坐在椅子上低下头,不敢看喻昭清和冉郁。

她内心里还是很害怕喻昭清,只要稍微被凶,就忍不住想哭。

餐桌上气氛一下子沉重下来,喻昭清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放下碗筷严肃地要求她道歉,"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喻不晚,你如果不道歉,中午就不要吃饭了,下午也不许去找小姨。"

冉郁见喻不晚像鸵鸟似的低着头,小小一只小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对她心软。

拉了拉喻昭清衣摆,冉郁打着圆场,"好了,吃饭呢,小孩子说的话干嘛那么较真。"

喻昭清斜眼扫了她一眼,"你闭嘴。"

比了个OK的手势,冉郁识趣地低下头,"你继续。"

这女人凶起来人格分裂一样,哪里看得出来她平日的知性温柔。

喻不晚眼睛都被逼得通红,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喻昭清面不改色,"大声点,像刚刚说不喜欢冉老师那句一样。"

豆大的眼泪一颗颗砸下,喻不晚是真的忍不住了,小声抽泣起来。

很久没有被妈妈这样凶过了,身边还不像在外公外婆家里有人帮她说话,一下子孤立无援的她委屈地下了餐桌想走。

喻昭清冷冷睨着她,唇瓣里溢出极具压迫感的两个字,"回来。"

生生停下动作,喻不晚不敢违抗喻昭清,只能听话地跟冉郁道歉,"对不起冉老师。"

喻昭清双手抱臂,并未潦草收场,"哪里错了?为什么要道歉?"

"不应该不喜欢冉老师。"

小孩子直白的思维让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哪里生得起气来。

在一边的冉郁强忍着笑意,抽了一张纸巾给喻不晚擦眼泪,"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宝贝,好了,别掉金豆豆了,老师最喜欢你,也原谅你了好不好。"

见她道歉了,喻昭清脸色稍有缓和,但还是继续说,"不是,你错在冉老师这么辛苦做了在这么多菜,你应该尊重她的劳动成果,不能因为没有你喜欢的你就闹脾气,这样多伤冉老师的心?"

还不喜欢冉老师了。

这家伙儿,不知道她妈妈有多离不开冉老师。

喻不晚只能重新道歉,"哦哦,对不起冉老师。"

冉郁一笑而过,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好,没事了,吃饭吧。"

话音刚落,有人按门铃。

这次,为了摆脱尴尬氛围,喻不晚擦掉眼泪积极地说,"我去。"

冉郁看着她的背影,暗戳戳地跟喻昭清说,"吃饭的时候不能教训孩子,何况小孩子说的话那么较真做什么。"

喻昭清收回自己的手不允许她再戳自己,"教训要有即时性,不然凶她有什么意义?"

她十分坚持自己的想法,冉郁见自己没法说动她,"你是后妈吧?"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才是后妈。"

比她这个亲妈还要心疼孩子,一哭她就瞬间心软,是司繁之外她见过的第二个。

这两人原则退让的速度都是一顶一的快,令人折服。

冉郁又戳了她一下,冷哼一声,"后妈就后妈,白捡一闺女,我运气好。"

喻昭清云淡风轻,"可是你闺女好像有点不喜欢你了。"

""

正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冉郁接下来的话在看到进来的人之后瞬间噤声。

她愣了一下,瞬间冷脸,"哟,常客啊,袁大小姐。"

就想吃个饭,这么这么难。

说完,冉郁斜了喻昭清一眼,不满已经溢于言表。

前女友来了,前女友又来了。

袁书桉见她这么明显的不欢迎人也不想搭理她,放下手里的两口袋东西,"马上天气暖和了,爸妈给思桉买了几套衣服和画笔,我刚好今天休息,就顺路带过来了。"

话是向喻昭清解释的,冉郁冷飕飕地声音比喻昭清的反应更快,"城南跟城北顺哪门子的路?"

说白了就是借着孩子又来找喻昭清。

这人不是贱是什么,谈的时候不好好谈,人家都翻篇儿了她倒过不去了。

"我特意过来看看思桉可以了吗?"袁书桉剜了她一眼。

"纠正一下。"冉郁打了个响指,"她现在叫喻不晚,我取的,好听吗?"

终于啊,终于不是袁思桉了,冉郁挺了挺胸,更有底气了。

袁书桉听袁在杨提过,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名字改好了。

喻不晚,还是冉郁取的。

袁书桉看了喻昭清一眼,她没有反驳

"你"袁书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喻不晚。

看她双眼通红,显然是刚哭过了,"怎么了宝贝,怎么哭了?"

喻不晚心虚的看了一眼喻昭清,搂着袁书桉的脖子躲在她怀里,"没事。"

把袁书桉当成了救星,她来了妈妈就不会训她了。

喻昭清静静看着袁书桉抱着喻不晚亲近,没有拦着,许久都没有说话。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主要还是三个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等袁书桉跟喻不晚亲近够了,喻昭清才缓缓开口,"她今天下午已经定好了要去欢乐谷,我已经跟袁在杨说好了,下周末再把她送过去玩两天。"

所以说袁书桉带不走喻不晚,也不能留下来陪她一起玩儿。

喻昭清话说得很含蓄,"还有她现在长得很快,给她买东西最好带着她去买,不然不合适退货很不方便。何况她现在去爷爷奶奶家的频率也不低,机会很多。"

就是不用袁书桉每次这样特意把东西送过来,她们也避免碰面。

袁书桉表情一僵,"我知道,可是"

喻昭清眼神里含着明显的疏冷,"你还有事吗?"

抬眼望去,喻昭清和冉郁并肩坐着,两人同样靠着椅背的动作,都是一副看着入侵者的表情。

感受到她的漠然,袁书桉心凉了半截,脸色很难看。

冉郁现在跟她住在一起,她已经看出来了她们现在的关系。

所以,冉郁追到了喻昭清,她们已经同居了。

"没没事了。"袁书桉失魂落魄的垂眸。

紧紧抱住喻不晚,浑身好似进入了冰窖,只有喻不晚是她唯一汲取温度的来源。

袁思桉,喻不晚,她最后的一丝光芒也灭了。

十多年满眼都是她的女人,此刻眼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

爱从来都不是一篇没有句号的课题,只是有的篇幅长,有的篇幅短。

会结束的,迟早会画上句号,而且只是一瞬间的事。

喻昭清走出去了,但她始终在原地踏步,她没勇气的,一直都没有。

无法形容此刻的心境,只是一下子感觉到了史无前例的悔意。

如果如果

"没事了那我送你出去。"冉郁非常殷勤的揽下送客的活儿。

"冉郁"喻昭清视线跟随着她的动作。

对视一眼,冉郁轻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我有分寸。

揉揉喻不晚的头,冉郁一字一句缓声道,"喻不晚,给你小姑再见。"

喻不晚,遇到我的时候才是刚刚好,不早不晚的刚刚好。

而你,不过是已经翻篇的过去,不足以挂齿的过去。

第98章 吵赢了? 五五开

喻不晚还有点舍不得袁书桉, "那下周末再见了小姑。"

袁书桉强颜欢笑跟她告别,"好,下周见。"

依依不舍地抱抱喻不晚,袁书桉起身, 对冉郁冷声道, "不用送了。"

冉郁皮笑肉不笑, "这怎么可以,这不是我们家的待客之道。"

特别主动地打开房门,冉郁不仅送到了门口, 还送到了电梯间。

反手不轻不重关上房门,冉郁按下电梯键, 微笑着露出八颗牙齿, "再见, 袁小姐。"

袁书桉眯了眯眼, 对她的嫌弃浮在了脸上,"你这么演戏有意思吗?"

冉郁轻呵一声,"你不也喜欢演戏吗?在孩子面前装什么?之前喻昭清上赶着找你的时候你拿孩子当借口说对她有影响, 现在人家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对你没心思了,你又借着孩子总来找她,怎么,现在不顾及孩子了?"

一针见血, 冉郁的嘴仿佛利刃一般,揭开她伪善的面具, 一刀刀往人心口上扎。

这种人她甚至都不需要动脑子,一眼就能看穿她内心是一个多么虚伪的利己世界。

她不屑于跟她玩儿心机,有话直接当面骂, "死装货,就享受别人上赶着找你是吧?得到了不珍惜,失去了又演出这幅卑微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袁书桉被她说得一时间不知道该反抗哪一句,瞪着她好几秒,怒骂一声,"你觉得你有资格说我装货吗?你不也是上赶着卑微当舔狗的那个人吗?而且你别忘了,你上赶着的那个人,曾经对我上赶着很久,很多年。"

所以,她袁书桉至少比冉郁高贵一等。

冉郁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话说的更没水平了,我都懒得跟你吵了。"

之前觉得还能跟她争论两句,现在觉得实在没必要浪费口舌了。

这女人哪里值得喻昭清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想来喻昭清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得不到的她也更加爱。

狠起来冉郁在心里捎带着喻昭清都骂了一句。

"的确,我也不想跟你浪费时间,冉老师,我倒是很想看你们能谈多久,她爸妈不会同意你们的,孩子也不一定能接受你。而且,你没有自己房子吗,住她这里?"

"哦。"懒懒应了一句,这种类型的狠话冉郁左耳不进,右耳更是不进。

电梯门打开,袁书桉走了进去,狂按关门键。

她不想看到冉郁,一秒钟都不想看到。

这女人的嘴有毒,跟她正面交锋每一次都占不到便宜,反而三言两语把自己气得不行。

看她落荒而逃冉郁不耐地拧眉,抬手一把挡在电梯门缝里,正色道,"袁书桉,我正式通知你一声,既然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后悔也好,犯贱也罢,作为她现在的女朋友,我希望你不要总是借着孩子的名义过来见她,我不喜欢。"

她现在已经有了身份说这句话,我不喜欢你接触我女朋友,你离她远点。

说白了喻昭清对她算是情深意重,放下尊严,付出所有,最后真的不爱了也很体面。袁书桉这个既得利益者有什么好说的,赌气的是她,瞻前顾后的也是她,一直有持无恐,她已经忘了,等了十年又怎样,弹指一挥间,失望,心寒,不爱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袁书桉紧紧抿着唇,眉目间黑压压透着阴沉,"你格局就这么大一点。"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冉郁啧了一声,隐隐透出几分烦扰的不耐,"对啊,我这人就是没什么格局,特别的小心眼,你不准私底下见她,也不准联系她,不然我就不爽,怎样。"

就这么任性妄为的劲儿,袁书桉掀起眼帘幽幽地扫了她一眼,"都三十岁的人了,嘴里还挂着不准不准的,你幼不幼稚?就你这样的能当医生还能当老师,现在这种职业的门槛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

十分嫌弃,甚至还抬了抬下巴,用穿着高跟鞋的身高压冉郁一头。

冉郁单手撑着电梯门,想也没想就回怼,"你还四十岁的人呢,你不也喜欢干吃后悔药这种蠢事吗?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她拦着,你上次告我状的时候你就完了,我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可不是只有两巴掌了。"

袁书桉不止一次"苦口婆心"的劝喻昭清不要跟她纠缠,告她黑状。

说她会小偷小摸,说她心术不正,没有职业道德,说她就图她的钱。

喻昭清不说她都知道,只是袁书桉这种角色在她这里不值得浪费时间而已。

袁书桉冷笑,"粗鲁。"

冉郁翻白眼,"确实是比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袁大小姐。"

袁书桉不会做饭,又不吃外卖,不管在国外还是国内都请了保姆。

话音一顿,冉郁一本正经,"所以,麻烦有素质有修养的袁大小姐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再别有用心的接近你的前嫂子,我谢谢你。"

袁书桉硬邦邦一句,"我是思桉小姑,这件事不是你能控制的。"

冉郁的怒意已经快要压不住了,"你还真恶心啊,你说这话要脸吗?你信不信我控制不了你的时候我就会控制自己的拳头?"

袁思桉,她现在不肯承认喻不晚的这个新名字,就死死抓住喻昭清曾经对她的情深意重。

是的,几乎不会有人能为了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喻昭清做到了,袁书桉也知道她这份感情的重量,但她一直在逃避和瞻前顾后,落得这个结果也是咎由自取。

袁书桉疯狂按关门键,"真不知道阿昭看上了你什么。"

冉郁就堵着电梯门不让她出来也不让她走,"看上我貌美如花,才华横溢呗。"

"妄想症是病,没钱治我借你点。"

"我需要你借钱?给你脸了?你还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喻栀韫为了你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和喻不晚跟她爸爸的关系能忍你,我跟你可没什么情分可言。"

两人完全僵持不下,袁书桉发现自己各方面都不占优势,忍耐着没理她。

"放完狠话了吗?"袁书桉靠在电梯内壁上冷悠悠地看她。

"差不多了,还有一句。"冉郁退后一步让出电梯门,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秒,又说了一句,"对了,我有自己的房子,只要我想,渝阳遍地都能是我的房子。"

袁书桉静静看着她演。

真的很少从一个三十岁的人身上看到这么重的孩子气,说她二十岁都有点高看她这些行为了。

张扬个性,放狠话威胁人都这么幼稚,很难想象她竟然是老师,在这之前还是医生。

等冉郁关上门,单手插兜飘回餐桌,刚把喻不晚脸上的泪痕鼻涕擦干净的喻昭清重新坐回餐桌,余光撇见她意气风发的样子,声音没什么起伏,"吵赢了?"

实在无趣,作为当事人她都没心情出去听她们吵。

想来也只是一些放狠话,翻旧帐的话题,冉郁是现任,而她曾经对袁书桉念念不忘那么多年,总之两人都有身份和底气,到最后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冉郁重新捏起筷子,心情挺不错的,"嗯,五五开吧。"

闻言,喻昭清眉梢轻扬,"她还能跟你不相上下?"

冉郁这张嘴,连喻栀韫都在她这里占不到便宜,别提袁书桉了。

她们以前闹矛盾的时候两个人都吵不出什么话来,三言两语之后就是无尽的沉默。

所以,她讨厌冷战,有什么问题一定要沟通。

"肯定啊,你厉害呗,你能跟我五五开。"

你前女友也能跟我五五开,你俩都跟我五五开,我占不到便宜。

""

从她眼神中读懂了什么,喻昭清瞬间就没了再跟她聊的心思,专心致志吃饭了。

偏偏冉郁喜欢犯贱,追着她说,"喻昭清,你厉害。"

喻不晚接话,"妈妈什么厉害了?"

冉郁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妈眼光很独到。"

喻不晚不解,"为什么眼光独到就厉害了。"

"随便啊,你还小,以后就知道为什么眼光独到就厉害了。"

"哦哦。"

冉郁朝喻昭清挑眉,"是吧?"

喻昭清充耳不闻,沉迷于吃饭。

是啊,能同时拥有袁书桉和冉郁这两位的女人,可不就厉害

渝阳欢乐谷

因为有电视台要拍宣传片,为了方便维持现场秩序和拍摄效果,所以今天的欢乐谷限制了入场人数,等喻昭清想买票的时候已经买不到了,所以就准备不去了。

但喻不晚和冉郁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冉郁还没找人打电话,喻不晚已经找了喻栀韫。

冉郁拎着手看晃悠在半空中的工作证,随手甩到喻昭清的身上,"世道变了,来一趟欢乐谷还得走后门,要不是托我们随便那个大明星小姨的福,我今天还进不来呢。"

喻昭清给喻不晚戴上渔夫帽,刚直起腰就被冉郁用工作证打到胸口。

她顺势把她工作证收进包里,悠声道,"小冉总觉得委屈了可以把欢乐谷都买下来,这样你就能光明正大的走前门。"

冉郁牵上喻不晚的手,和喻昭清一人牵了一边,轻呵一声,"本来就是孟爷爷投资的产业,据说占股还不少呢,去年这一个欢乐谷光是门票收入就七八亿。"

小家伙来了这里就像放飞的兔子一样抓也抓不住,走了两步就挣脱束缚自己去玩儿了。

喻昭清放手让她跑,迈着优雅的步子,"那也是孟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能从冉郁口中说出来和她们家关系那么亲近的孟家,除了孟常青她们家也没其他人了。

冉郁和她并肩,还挺骄傲的,"以我们家跟孟家的交情,她们家的产业不就等于冉家的吗。"

喻昭清半带轻笑,"那她们家的人也是你们冉家的人?"

两家交情好,是一家人。

察觉到空气中那一抹不寻常的危险气息,冉郁探过头看她表情,"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的脸凑过来,喻昭清顺势迎面给她喷防蚊喷雾,唇角微扬,笑道,"没什么意思,小冉总品出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乍一听给冉郁绕晕了。

喻昭清还挺有闲情雅致的,这时候跟她说绕口令。

不过这种时候比起品出那话里有话的绕口令,她更品出了一个重点,眼珠子转了转,冉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雾,"等等,什么叫你们冉家,我跟你不是一家?"

"你姓冉,你是冉家的,我姓冉吗?"

"但我跟你是一家啊。"

"嗯。"

她跟冉郁是一家,但跟冉家不是一家,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冉家那趟浑水不用冉郁说她都不愿意去蹚。

"你嗯什么?有什么不能直接说吗?"冉郁不满她如此冷淡的态度。

"我发现你话是越来越多了。"

"是啊,这么久不见攒了可多话想跟你说了。"

但大庭广众显然不是东拉西扯互诉衷肠的地方,喻昭清加快脚步朝中间舞台那边走过去。

那边人很多,围了一圈,还有一些摄影设备,喻栀韫应该在那边。

冉郁不紧不慢的跟在喻昭清身后,没话找话,"喻昭清,那我们这算是家属探班还是单纯走了个后门啊?"

下一秒,在看到带着工作证在人群中异常显眼的司繁时,冉郁恍然大悟,打趣道,"原来我们只是单纯的走了个后门啊。"

家属探班的在这里。

司繁老远就看到了她们,把到处乱窜的喻不晚抱起来走回到喻昭清面前,礼貌道,"姐,栀韫还要一会儿才能结束,你们想玩儿什么,我对这里地图比较熟悉了,我带你们去。"

喻栀韫只占宣传片里十几秒的镜头,所以今天的工作结束的也早。

喻昭清微微颔首,笑意盈盈看着她,"好,不晚喜欢玩儿过山车,刚好我玩儿不了那么刺激的,你陪她玩儿会儿吧。"

司繁自然不会拒绝,"好

喻不晚一听,更兴奋了,"过山车!冉老师一起吗?"

她想邀请冉老师一起,这样就算妈妈不玩儿,她也有司阿姨和冉老师一起。

第99章 坐她腿上骑旋转木马 被狗咬了

冉郁看了一眼那蜿蜒曲折的过山车道, 以及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咽了咽口水摆摆手拒绝了,"不了,你们俩玩儿就行了, 我不玩儿这种危险设施, 那边有旋转木马, 我玩旋转木马好了。"

为了自身安全,没有经过冉家专业人员的检查,冉郁不能随便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她不相信这种游乐园的任何设施。

冉郁的拒绝倒挺让喻昭清和司繁意外的, 以为她应该会很喜欢玩这种刺激的项目。

迎着喻昭清跟司繁的视线,冉郁缩了缩脖子, "看我做什么, 我惜命不行?"

司繁很诧异, "真的不玩儿?这个是儿童版本的过山车, 小朋友都可以玩儿的。"

冉郁很肯定,"不玩,也没人规定来这里不玩过山车就不正常吧?"

所以最后还是司繁带喻不晚一起去过山车排队, 喻昭清和冉郁留下来。

勾了勾喻昭清手心, 冉郁撩拨地在她腰上游走,"一起坐旋转木马去?"

喻昭清看了一眼都是低龄儿童的设施,一般都是家长陪着小朋友玩的,她跟冉郁都几十岁的人了, 还一起去做旋转木马,太丢人了。

"不想去。"

"去嘛, 她们排队都要十多分钟,进去了就没心思看我们了,我们就去坐两圈。"

冉郁一边劝说一边亲昵地蹭蹭喻昭清下巴, 捻起她脸颊边的一缕发丝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炽热的目光满含挑逗,温温柔柔地跟她撒娇,"我小时候没来过欢乐谷,没有时间来放松,而且我父母也不允许我玩儿任何危险刺激的游乐设施,所以即使现在他们不在身边,我也没有办法违背他们对我的这些束缚和规定。但旋转木马不危险,这是我唯一能接受的项目,你陪我玩玩儿嘛。"

很委屈的语气说完,也如愿以偿看到了喻昭清慢慢软化的轮廓,冉郁眼角却不自觉上扬,在喻昭清看不到的地方疯狂控制自己的表情。

埋进喻昭清馨香的颈间,冉郁遮住自己表情里流露出的笑意,徐徐诱哄,"虽然我们都这么大了还玩旋转木马有点不合适,但是何必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各有各的活法,大胆一点,体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很好玩儿的。"

喻昭清心还是软的,尤其对冉郁,她总能轻易就妥协,"这里面也有其他不刺激的项目,我可以陪你玩儿其他的啊,为什么一定要玩旋转木马。"

她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尤其这是喻不晚很早之前都不想玩儿的项目。

冉郁见她退步了,更乘胜追击,"我就想玩儿旋转木马,想要弥补童年的我,帮那个没有大人腰高却要背着十多斤书的冉郁体会一下,她当时很羡慕周末能随便出门玩儿的孩子。"

小可怜的劲儿,听得人心都跟着酸了。

架不住她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耳朵里吹气,喻昭清缩了缩肩膀,"那走吧,坐一圈。"

"五圈。"冉郁瞬间开始得寸进尺的讨价还价。

"一圈。"喻昭清坚持自己的底线。

"三圈。"

"一圈。"

"两圈!不能再少了,一圈怎么能过瘾。"

"一圈。"

""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冉郁扶着喻昭清坐上了一匹小白马,随后在身后小朋友瞪大眼睛的诧异中也跟着喻昭清坐了上去。

喻昭清感觉到了,回眸看她,"你怎么跟着坐上来,旁边还有那么多空的位置。"

她们两个成年人挤在一只小白马上面,画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而且最重要的,冉郁不要脸,几乎一个人占了位置,她相当于坐在了她腿上。

两人现在是上下交叠的姿势,这个姿势太奇怪,她想不想入非非都难。

因为真的用过这个姿势

冉郁充耳不闻,紧紧搂着怀里的人,"没事儿,你不重。"

喻昭清无语凝噎,"我现在说的是重不重的问题吗?你下去!"

她听懂了,在装傻充愣!

"我怕你一个人坐害怕,我保护你。"

"你抽风是不是?"

大庭广众的,这个姿势让人羞耻心爆棚,总想起一些诡异的画面。

浓密的长发遮住了喻昭清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她不管不顾的掰开冉郁的手,"放开!"

她现在后悔一时心软信了冉郁的鬼话,还心疼她以前没有童年。

就她这个样子,她真的很怀疑虽然被管得严,但她也不是能做到安分守己的人,她就真的一点童年都没有吗,连游乐园都没来过。

冉郁死死抓住前面的栏杆,软硬兼施的硬哄,"别动了,机器已经启动了,到时候我放你下去你真的站不稳摔了怎么办?那我多心疼?"

上了贼船还想下去,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她凭实力哄上来的。

喻昭清疯狂低着头,人生极少数时刻能感觉到的窘迫。

太丢人了,尤其是坐在冉郁大腿上,能感觉到屁股下她的体温,紧密相贴的两句身体,羞耻心蔓延到了每一根血管,喻昭清的清冷尽数碎去,全都是因为身后的人!

一圈,从没有感觉这一分钟有这么漫长过。

终于到了,喻昭清深吸一口气,"到了,我们下去吧。"

过过瘾就算了,她不仅实在没有办法忽略周围人的视线,也很担心喻栀韫和司繁在某个地方看到她们现在的状况,那她这么多年维持的人设和端庄全都碎了。

冉郁不松手,"我后悔了,我们坐完这五分钟吧。"

都坐上来的谁管你一圈两圈,只要她不下去,喻昭清就别想下去。

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耍无赖,毫无契约精神可言。

喻昭清都要疯了,红着脸瞪她,"你要脸吗?"

冉郁哼笑一声,"你第一天认识我啊,喻大设计师。"

她一直都这样啊,从认识第一天开始就是这样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慢悠悠地转着圈,冉郁若有似无地揉她的腰,"放松,当无法改变现状的时候,就应该学着享受其中,享受你三十多岁和我一起坐旋转木马的新奇体验。"

喻昭清的生活是寡淡无味的,如果不是喻不晚,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除了工作,剩下的爱好都是看看书,做做瑜伽,偶尔去游泳放松,无趣的社会精英。

"第一次听有人把幼稚脸皮厚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喻昭清紧紧咬住后槽牙。

冉郁坏心眼总捏着她的敏感点挑逗,浑身过电一般酥麻发软,她只能靠在她怀里。

在羞耻的鞭笞中,喻昭清浑身紧绷着,忍耐着,被折磨得满脸通红。

"那我让你见到了,怎么奖励我?"冉郁笑弯了眼睛。

"闭嘴"喻昭清度秒如年。

外面一圈有家长拿着手机在拍孩子,喻昭清把脸遮住了一大半生怕入镜。

但冉郁就不一样了,她笑得非常灿烂,大方迎着那些镜头半点没有羞耻心。

抚摸着喻昭清的下巴,冉郁饶有兴致在她耳畔说,"我回去找人定制一个木马,就像我们身下这匹一样大小,我们两个人可以一起坐在上面前后晃,很好玩儿的。"

喻昭清不想吭声,闭着眼忍耐着时间的流逝。

她越不想听,越觉得逾矩荒唐冉郁就越想逗她。

"你没有玩过儿的吧?嗯?"

""

"我之前在医院上班的时候,听同事说过一个八卦,就是两个男人玩儿那种定制木马,下面那个和木马分不开了,上面那个和下面那个也分不开,救护车赶到的时候都震惊了,他们像夹心饼干一样,很有趣。"

"变态。"

"这叫情趣,而且能别装吗,你肯定比我更喜欢。"

"我没答应过陪你玩,你敢买就滚出去。"

"滚出去那我和谁玩。"

"和我没关系。"

旋转木马终于停下,喻昭清如释重负地快步离开。

离开之前用力掐了冉郁的腰一把,拧着肉死死转了一圈。

占了她这么久的便宜,别以为她没脾气。

冉郁疼得双腿一软,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死死咬牙才不至于让自己哀嚎出来。

"啊"

"别叫了。"

喻昭清就静静立在她身边,淡淡斜了她一眼,也不打算把她扶起来。

任由她跪着,任由她狼狈。

她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不留隔夜仇。

"你干嘛啊"冉郁疼得脸色铁青,说话都大喘气。

喻昭清虽然没有美甲,但是她还是留了一层薄薄的指甲,她就喜欢用那一点指甲揪人,而且特别有技巧,她不掐,就揪着一点点肉转圈儿,像是要把那块肉掐下来那样,让人痛不欲生。

"吵死了,安静一点。"喻昭清快速整理着装恢复自己的体面。

"我疼我干嘛不叫。"冉郁欲哭无泪。

"知道疼下次就有分寸一点。"

"不解风情的女人。"

"哦。"

她的确不解风情,她不知道要怎么才算解风情。

难道孟常青就会陪着她在大庭广众这样胡闹吗?

就算不是冉家的人,冉郁也不能如此放飞自我。

"这怎么坐旋转木马都能坐到腿软呢?"

"冉老师,你怎么了?"

冉郁应声抬眸,是戴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的喻栀韫和司繁她们。

看来喻栀韫是已经结束了工作,跟司繁汇合了过来找她们。

疼出了一头冷汗的冉郁故作姿态的直起腰,"我坐地上凉快。"

喻栀韫轻挑了一下眉,"哦,那你继续坐着吧。"

她看得真真的,是她姐掐的。

不知道冉郁怎么得罪了她姐,总被那么温柔的人下死手。

"我不坐了。"冉郁朝喻昭清伸手,示意她拉自己。

喻昭清看着她在地上撑过的手,有点介意她的手脏。

正犹豫着,冉郁一把抓住她垂在身侧的手,借着她的力道把自己拽起来。

"你哎。"喻昭清无奈的给她扔了一张消毒纸巾,然后很细致地给自己擦手。

"你下班了?"冉郁看向只露出一个眼睛的喻栀韫。

"嗯,刚去外面跟粉丝们告别过了,现在准备陪你们。"喻栀韫回答。

其实她们来的时候她都已经快结束了,做好了收尾工作还等了一会儿司繁和喻不晚才一起过来。

冉郁哦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肚子眼睑耷拉着。

难怪她跟司繁中间还隔了一米多的距离,对外她是已经下班走了,但现在应该到处都还有她的粉丝,她怕被认出来拍到什么不好的照片,还是谨慎的戴着口罩。

见她一直低着头,也不太有兴趣说话的样子,喻栀韫笑她,"看你这样,这次力度应该是认真的。"

冉郁撩开衣摆,左腰那里已经紫了,小小的拇指盖大小。

喻不晚眼尖也看到了,一脸担心地问,"冉老师你怎么受伤了?"

放下衣摆,冉郁扫了一眼喻昭清,想也没想,"被狗咬了。"

""

闻言,喻昭清偏眸悠悠看她。

骂她是狗,那冉郁自己是什么?

现在轮到她自己当狗骨头了?

"那要打狂犬疫苗的啊。"喻不晚一脸认真地问。

"这只狗不用,这只狗经常咬我,我已经免疫了。"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经常犯贱?"喻昭清撩开她的衣摆,给她那块儿喷了一点消毒酒精。

"啊!"猝不及防,冉郁被酒精辣得直皱眉。

有一点地方破皮了,所以碰一点酒精都会疼痛难忍。

冉郁怀疑喻昭清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因为喻昭清还顺手给她贴了一块创可贴,像是在单纯给她消毒。

司繁见氛围不太对劲,怕在这里待太久引起别人注意,于是提议道,"咳咳,要不我们坐摩天轮吧?"

倒不是为了救冉老师于水火,单纯的不想在这里待太久喻栀韫被认出来。

这个提议也没人反对,现在喻栀韫下班了,那些提前得知她行程,为了见她预约买票进来的人少了,过去摩天轮那边不用排很久的队。

唯一的分歧就是,喻不晚想单独坐一辆车,但喻昭清不允许,司繁正在哄着劝喻不晚。

身后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冉郁朝喻栀韫眨眨眼,示意她看手机。

就在面前呢,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

第100章 口欲期 摩天轮

喻栀韫疑惑地打开手机, 手机上只有一条未读信息,「姐,送你一个代言。」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喻栀韫还没反应过来, 余光看见冉郁指了指摩天轮, 又指着喻昭清。

意思不言而喻, 小冉总一掷千金,就为了跟她女朋友在摩天轮上过二人世界。

姐~

就这一条消息,喻栀韫反复看了好几秒, 还是忍不住笑了。

其实代言不代言的也没有那么重要,主要是为了小冉总这声姐, 值了。

她可傲气了, 明明比她小好几岁, 但从没叫过一声姐。

见喻栀韫迟迟没有表态, 冉郁偷摸在背后双手合十,用口型说,"姐, 拜托了, 你就把位置让出来吧。"

喻栀韫摇摇头,稍加思索,把冉郁拽到一边。

挺直了胸膛抬起下巴,喻栀韫故作为难的姿态, "没有亲耳听到小冉总那声姐,我心里怎么就觉得有点不太平衡呢?"

食指十分悠闲地绕着发丝, 喻栀韫把戏演得很像,"毕竟也是我跟我们家司警官的二人世界呢,我上个月进组都不在渝阳, 好不容易有一次坐摩天轮过浪漫的二人世界,怎么能说不过就不过了呢。"

微眯着眼,冉郁就静静的看着喻栀韫演技大爆发,太传神了。

深吸一口气,她磨着后槽牙,"有必要吗?你还想要什么,条件随便开。"

喻栀韫媚眼挑着笑意,摇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想听你亲口叫我一声姐。"

碰到硬茬了,她不缺钱,偏偏人家也不缺钱。

冉郁也不再无谓的增加筹码,只不满的冷哼一声,"喻栀韫,你就能肯定以后没有求我办事的时候了?何必赶尽杀绝呢?"

太过分了,太羞辱人格了。

"你觉得呢?敲敲键盘就想求人办事?"喻栀韫不急不缓的双手抱臂,嘴角噙着一抹明显的笑意,"何况本来你就比我小,叫我一声姐我也不占你便宜吧?"

有求于人的时候就是姐,事情不答应就是连名带姓的喻栀韫,小冉总归根结底还是商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喻栀韫实在太难搞了,软的不行,硬的更不行。

权衡之下,冉郁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字,"姐。"

"没听见,你刚说什么?"

"姐。"冉郁喉咙里硬生生挤出的这个字。

"哎,妹妹乖,你说什么姐都答应你。"如愿以偿的喻栀韫还摸摸冉郁的头。

冉郁缩了缩脖子,比了个大拇指,"算你狠。"

喻栀韫依旧是一派凌然,"啧,怎么跟你姐说话呢,你还不知道吧,你姐可是一个很善变的女人,小心我出尔反尔啊。"

"差不多得了吧,这说不定哪个角落里都是你粉丝,你上去了也不能跟司警官做什么,多一个随便还能给你打掩护呢。"

"冉郁,你多装两秒会死啊。"

"我实在是受不了你这装腔作势的样子了。"

虽然嘴上不服输跟冉郁斗嘴,但是喻栀韫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让司繁带着喻不晚一起。

冉郁和喻昭清在第一辆车,她们就在第二辆。

看着地面渐渐缩小的风景,冉郁全程闭着眼,偶尔才撑开眼皮扫一眼。

高度渐渐上升,即使闭着眼,冉郁也开始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

心跳如擂鼓,冉郁冷不丁问喻昭清,"你恐高吗?"

喻昭清姿态很端庄,拿着手机正在拍后面一辆车的喻不晚,闻言头也没抬就回答,"不恐高。"

小姑娘一点都不恐高,在摩天轮里很兴奋,搂着司繁的肩膀趴在窗户上指着外面。

她小时候不喜欢坐,她害怕,现在长大了,每次出来玩都一定要玩一次。

玩的次数多了,坐摩天轮就是享受了。

反倒是司繁没坐过摩天轮,总觉得不放心,就蹲在喻不晚身后抱着她的腰。

喻栀韫也在给她们拍照,还给喻不晚带了个兔子耳朵,指挥她摆动作,画面很温馨。

"哦,不恐高就好,我也以为这点高度我不会恐高的。"悻悻地应了一声,冉郁不动声色紧紧抓住栏杆,整个身体都紧绷着。

渐渐的,额头冒出汗珠,气息变得急促,极力压制也收效甚微。

她恐高,她很恐高,但是她觉得谈恋爱的时候坐摩天轮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一起待在狭小的空间里,共享氧气,共频心跳,简单的拥抱也很浪漫。

但她低估了这个摩天轮的威力,四面玻璃都是透明的,甚至脚下也是透明玻璃,上升到最高度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无从下脚,别提她还会把速度放得特别慢,让每一辆摩天轮的在最高处停留的时间都拉得很长。

跟她处在统一空间里的喻昭清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你恐高?"

连忙放下手机,喻昭清探过身子,\"冉郁?你怎么出这么多汗,你是不是恐高啊。"

怎么恐高她还上来?

"不恐高什么啊,我不"冉郁下意识想否认自己的脆弱,但转念一想,对面的人是她女朋友,她不会嫌弃自己展露软弱的一面丢冉家的脸,但这个念又转回来,她也不能在喻昭清面前丢了面子啊。

要是连做个摩天轮都害怕得腿软,喻昭清嫌弃她没出息怎么办?

不行,一定不能让喻昭清抓到把柄。

冉郁强撑着死死闭眼,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暗示,"我真的不恐高。"

喻昭清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汗,"那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冉郁面上强装镇定,"我热啊,热才会出汗。"

指尖微微抚过她的眉间,喻昭清撩开她的碎发。

冉郁闭着眼,喻昭清的缱绻的目光才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脸上,借着擦汗的机会,温柔地抚过她的眼尾,鼻尖,嘴唇,五官的每一处都好似完美无瑕,漂亮得惊人。

她真的很耐看,长发随意散在肩上,唇形饱满性感,白皙的肌肤蒙上一层水光。

手指勾勒出了她五官的轮廓,也让欣赏的人心跳声变得毫无章法。

"你反应这么大,就是恐高吧?"喻昭清捧着她的脸,"恐高还坐摩天轮。"

"我真的不是恐高。"冉郁还在嘴硬。

但下一秒她睁开眼,当视线里是缩小的城市建筑,滞空感猛然袭来,冉郁双腿一软,竟然直直地跪在喻昭清面前。

干脆利落,直接就滑了下去,抓都抓不住。

四目相对,冉郁瞪着眼睛看喻昭清,狭小的空间里,尴尬的气息蔓延。

我真的不是恐高

这句话的话音还没落下,她就如此狼狈地出了糗。

在任何人面前都弯不下冉大小姐的脊梁,但在喻昭清面前总是能弯下她的膝盖,她的双腿只有面对喻昭清的时候才是软的。

喻昭清没有笑她,怕她觉得丢脸伤自尊,弯腰把她拉起来。

坐到她身边,喻昭清捂住她的眼睛,"你不看,想象一下现在在地面。"

她一坐过来,冉郁就感觉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往她那边挪了挪。

疯狂跟喻昭清贴贴的同时,冉郁还硬声硬气的说,"主要这个摩天轮感觉很不安全,就用一根钢索,几根螺丝钉,这怎么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我紧张的是我们的安全。"

喻昭清顺着她,紧紧抱着她维护她的自尊,"是,你比较惜命。"

身份高贵,冉家的大小姐,她的命就金贵。

靠在喻昭清胸口,冉郁嗅着令她怦然心动的气息,眉心的弧度放松些许。

弄巧成拙,她倒是如愿让喻昭清主动抱她了。

勾着她的腰柔柔摩擦,喻昭清眼底柔情暗蕴,"你觉得这样就浪漫了?"

恐高还逞强上来,上来了又连眼睛都睁不开,死死揪着她的衣领,像没安全感的小朋友一样。

她还挺能藏的,在下面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

"不算,你亲我一口就算了。"一身虚汗的冉郁好像提起这个就有劲儿了。

"我为什么亲你,我原谅你骗我的事了吗?"

猝不及防的翻旧账,冉郁浑身一抖,更加用力往喻昭清怀里拱,"姐姐~"

夹得没边的一声姐姐,让人不心软都不行了。

喻昭清无声轻笑,"怎么?"

"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肯定什么时候上厕所都告诉你。"

"恶心。"

"恶心什么,我这是在表忠心。"

冉郁用牙齿咬着她胸口针织衫的扣子,咬着咬着,竟然解开了。

喻昭清不觉,她就默不作声努力耕耘,一颗颗解扣子。

一直见到她雪白的沟壑,她嘴唇贴上去,"我跟你道歉,一直想法设法的哄你,我就是想让你看到我的态度,过去的我就是那个样子,我的基因构造,家庭出生和父母教育决定了过去的我做出那种事,我不否认错误,但我没办法改变那个事实了啊。你给我一次改变的机会,可以吗?"

喻昭清,我机关算计才和你在一起,一时兴起,怦然心动,喜欢到爱,我离不开你了。

呼吸里翻涌着无数情丝,喻昭清一震颤栗,无奈又纵容的语气,"冉郁,你说这么深情的话时能别做这么下流的动作吗?"

没见过表忠心求原谅的时候是咬着别人胸的。

她真的很难原谅这只狗。

冉郁鼻尖耸了耸,似乎嗅到了奶香味。

喻姐的确不一样,身上的味道都有她独一份的魅力。

深深呼吸着,冉郁声音闷闷的,"我是在转移自己注意力,我只有靠着你才没那么难受。而且面对面说这种话我害羞,所以就用这样的姿势说了。"

喻昭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你还是闭嘴吧。"

冉郁仿佛受到了蛊惑,鬼迷心窍的用上了牙齿,"闭不上了,大概到了口欲期,得咬着点什么才能从口腔刺激里获得安全感。"

嘶~

喻昭清吃痛,勾着她的下巴把她拽上来,用吻堵住她的嘴。

唇齿交融,喻昭清满足她的口欲期。

后面一辆车的喻栀韫看到了前面车里抱在一起的两人,嫌弃地撇了一眼,侧过身子挡住喻不晚的视线,柔声道,"宝贝,你看那边是不是很漂亮?那个跨江大桥很大很漂亮,改天小姨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喻不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奔流不息的车流,她疯狂点头,"好啊,等司阿姨放假的时候一起吧!上面可以骑单车吗?感觉会很好玩儿。"

听她这样说,喻栀韫斜了司繁一眼,嗔怪道,"你这家伙儿,你司阿姨没白给你买那么多零食还陪你出去玩儿啊,你现在走哪儿都想着她,你不喜欢小姨了是不是?"

乍一听还有争风吃醋的意思。

但喻不晚情商也高,嘴很甜,"肯定不是啊,我喜欢小姨,也喜欢司阿姨,不是因为给我买了零食和陪我玩了我才喜欢,我是因为你们都是爱我的亲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我都喜欢你们。

"嘴这么甜,那如果你只能选一个人陪你去玩儿呢?你选小姨还是司阿姨?"

"司阿姨。"

心一下子碎成了两瓣儿,喻栀韫装作一副受伤的样子捂住胸口,委屈地指控,"还说都喜欢,你心里只喜欢司阿姨吧?小姨在你心里算什么呢?"

司繁这么凶这么冷的人,喻不晚竟然出奇的黏她。

曾经,司繁说她不招人喜欢,她也不喜欢任何人。

喻不晚一下子被问到了,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啊?"

喻栀韫嗔怪道,"你个小家伙儿别装傻,要正面回答问题才是乖孩子哦。"

"你别逗她了,等会儿不高兴了。"司繁都看不下去了,很是维护喻不晚。

"踩到你心尖尖儿了?"喻栀韫意味深长地看她。

一大一小的,她好像欺负她们的坏人一样,抱团取暖的。

司小繁都没对她这么袒护过。

司繁欲言又止,最后预知到自己是说不过她,于是放弃挣扎,默默闭上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