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意外(2 / 2)

咪咪和小黄坐得直直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陈。等到她递过来,小猫翘着尾巴喵喵喵地吃起来。小狗礼貌地舔舔小陈的手,也狼吞虎咽。

“小动物不能吃太油太辣的,对肠胃不好。”小陈从头把小猫撸到尾巴,示意心痒痒的小兔也过来试试。

“小猫。”小兔把手小心地放上去,观察着猫咪的反应,轻轻地摸着。

小陈看着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小林你好呆啊,不要这么正经地叫他们的物种,叫咪咪或者按颜色来叫,他们会听得懂。”

听了人类社会撸猫逗狗新规则,小兔受益匪浅,或许他应该叫自己小白,叫裴牧青小灰。

又觉得不对,裴牧青那样大一只,应该是大灰。

咪咪和小黄这时候和小兔亲近了些,绕着他的脚转悠,脑袋蹭蹭。也是软乎乎的触感,不过小兔私以为,它们太小了,摸起来没有办法像摸狼一样,从头狠狠摸到大尾巴,使劲揉搓毛茸茸。

小兔总担心会把咪咪摸得倒在地上,下意识收着力道。于是他决定今晚回家,求求裴牧青变成狼,给自己过把瘾。最近两人回家晚,起得早,小动物形态不太方便,还要打扫房间,都是以人的形态靠着睡觉的。

“哟,小林还挺招小猫小狗喜欢的,这两只在外面流浪好久,可能是受过伤,很警惕,我们喂了好一阵才亲人。”赵姐路过,小黄晃着尾巴缀在她身后,身上破旧的小项圈在绒毛中若隐若现。小兔才发现小黄的腿一瘸一拐的,右后腿是吊着的。

“这条狗还挺乖,估计是哪户人家不要了,丢在外面。”

咪咪用脏脏的小脑袋贴着小兔的手指,琥珀眼睛盯着他,又小声地喵喵叫,暗示小兔投喂。

吃完碗里的食物,两只小家伙绕着人类转悠了一阵,乐颠颠地窝在附近,开始舔毛。小黄费劲地舔舐着后腿,脊背弓着,脏兮兮的绒毛下露出分明的骨头痕迹。不知道之前在哪里流浪,今天回来吃了顿饱的。

小兔看着扑着落叶的小脏猫,还有圈着尾巴睡觉的小黄狗,他们因为填饱了肚子,看起来快乐又天真。

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突然有些难过。

小陈站起来:“好啦,准备开业!”

小兔收回目光,跟着她进店里,今晚是周天,不知道会不会和昨天一样忙碌。

大排档里挤挤攘攘,桌子椅子交错着,嘈杂得很,小兔端着沉甸甸的水煮鱼,记着号码,嘴上说“让一让,小心烫”,熟练地把菜送到对应的桌子上。搞定一桌,小兔把挂在脖子上的菜单本拿起来,划掉十号桌的水煮鱼,准备去后厨看看,其他两桌的做好了没有。

“小陈,坐下嘛,没事,嗝。”常哥整张脸连着眼睛都是暗红色的,打着嗝,一把拉住拿着菜盘子的小陈,“坐下,吃菜,吃菜,你看你,整天跑来跑去。”

小陈避着熏人的酒气,用托盘抵着对方的手,忍耐着笑:“常哥我这边还有菜没上完,老板知道我躲懒,要扣工资的。”

“唉呀,这有什么,这也是服务客人嘛,今天的工资常哥刚给你发,乖。”常哥拉着小陈,油腻的触感从那一小块皮肤恶心到她嗓子眼。

眼下是生意正好的时候,闹起来又不好看,小陈只能劝自己忍住别扇这头隔三差五来骚扰自己的肥猪。“真不行常哥,老板在后厨叫我,我先过去了啊。”她猛地抽手,疾步往旁边走,按照往常,常哥应该会识趣地等待下一次骚扰她的时机。

但今天,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什么,酒气一道裹着小陈,常哥把人推到饮料柜子旁,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生得漂亮,看着就是个能干的女人,他迷迷瞪瞪地想着,这样的适合讨回家做老婆。他打着酒嗝,伸手去碰小陈的脸。

小陈的托盘还没有拍到这张丑脸上,常哥先被一只手拉开。

“你好,你要点什么菜,可以和我讲。”小兔谨记员工培训礼仪,尽职尽责地询问,手上搭着常哥的肩膀,把人钉在原地。

小陈握着托盘,离远了点,对着小兔做出一个“谢谢”的口型。

“你谁啊?”常哥眼神不屑,打量着眼前的毛头小子,伸手试图把肩膀上的手掰下来。

掰不动,他愣了愣,恼羞成怒地顺势推开小兔,挣脱出来,嚷嚷着:“谁要你来,我找小陈。小陈!小陈!”他开始耍酒疯,有些大声地嚷嚷,周围的几桌纷纷侧目。怕影响到生意,小陈勉强挂上一张笑脸,准备忍气吞声地过来。

“小陈很忙,我来就好。”小兔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言简意赅,把菜单抵在他的胸口,重复礼貌用语,“你好,你要点什么菜,可以和我讲。”

常哥认准了他们不敢闹大,嘴里叫着小陈,试图越过小兔直接去前面抓人。

小兔灵活地挡在他前面,看着这个只比自己高一点点的大块头,估量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应付的。

小陈怕小兔招架不住,又匆匆从前面过来,打算服软把人哄过去算了,做生意的总是会遇到些神经病。

她开口,“小林,你去后面,赵姐找你呢。”

兔子不信,赵姐之前一直叮嘱他,让他看好小陈,这个常哥现在看上去很危险。不管是按赵姐的吩咐,还是他自己的判断,小兔觉得都应该呆在这儿,把小陈保护好。

小兔这一回头,没有防备,被一股力量推到旁边。他惦记着旁边是酒瓶子,怕弄坏了,在空中避开了角度,猝不及防地摔到地上。

深秋的晚上,他为了方便干活儿,也怕热,把外面的外套脱了,只穿着一件短袖。裸露着的手肘蹭到地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你发什么酒疯,有病就去治。”小陈冲过来,也不管其他的,一托盘盖在常哥那张不清醒的脸上,扯着嗓子骂道。

“小林,小林,”她过去搀扶小兔。地上的青年像是摔得不轻,一手撑着身体,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用另一只手紧紧贴着嘴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这边的动静不小,周围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发出嘀嘀咕咕的声音。赵姐从后厨出来,摸着肚子挡在他们前面,叫唤着:“干嘛呢,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她和常哥也是熟识,仗着自己是个孕妇,往他跟前凑,“常哥,你怎么欺负我们家小孩呢,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啊。”

常哥像是被这样一闹,醒酒了般,在周边围了一圈眼睛的情况下,变得正常:“怪我,怪我,脑袋喝懵了,一不小心就……”

他嘴上笑着说,眼底通红,瞟着小陈的方向,道歉:“小陈,今天是哥莽撞了,对不住,对不住,改日请你吃饭。”

至于地上的小兔,他看都没有看一眼,抓着椅背上的衣服,脚步踉跄地从人群里佝偻着走了。

“小林,你起来。”小陈抓着他胳膊,把小兔扶起来,“摔到哪里了,我该早些过来,这个疯子。”

小兔抿着嘴,很轻地吸气。他的手肘擦了很长的一道,露出粉红的血肉。左手撑在地上,被水泥地上的小石子扎破皮,只能微微蜷缩着,不敢握紧。

赵姐收拾着倒下的桌椅,安抚顾客,让小陈带他到后面处理一下。

“你怎么这样莽,那个疯子块头多大,你就往人家跟前凑。”小陈拿着湿巾给他擦伤口,用碘伏擦了擦,“我过去顶多就是被他……”

她也说不下去,嘴里骂道:“什么烂人,垃圾就该滚到垃圾堆里,出来招摇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肥头大耳,我拿来熬猪油都嫌腻得慌。”

小兔听着听着,回过神来,觉得好玩。他的右手还放在嘴边,堵着痛呼,但逸出一声笑。

“还笑,摔了疼了,吃亏的是我们。”小陈没好气,手上力道却放得更轻。

半响,她打量着小兔的伤,奇怪道:“你怎么右手一点事都没有,左手伤得这样厉害。”

小陈回忆着刚才的场景,小兔摔倒,如果用两只手撑着,就不会刮成这个样子,但他却选择先用右手捂住嘴。半边身体砸到地上,手臂都不能看了。

她看着小兔的右手还抵在嘴边,“干什么一直捂着嘴,刚才摔了就不吭声。”

小陈后知后觉地发现,小兔从摔倒,到处理伤口,就一直用右手抵着嘴,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小林,你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

呼叫大灰狼,您家的兔子在外面被人揍了[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