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雅:“唉!”
杜斌全:“唉!”
张宁远:“???”
都叹气是怎么一回事儿?
张宁远真的要裂开了。
杜斌全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宁远就像触电般猛地躲开,整个脊背都绷了起来。
杜斌全讪讪收回手,尴尬一笑:“唉,老弟啊,这行当里谁没点难处,你以后有啥憋屈的,跟哥说啊,别总搁心里憋着,那什么,天无绝人之路嘛,也不是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张宁远听得迷迷糊糊的。
“就是……”森雅也心平气和起来:“师兄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新人了。”
她退后半步,笑得慈祥:“师兄现在要演技有演技,要粉丝,微博活粉三千万,要商业价值一堆商家等着你代言。现在的你,早就是棵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谁想摁住你,你也能让他掉半管血,那都得掂量掂量。”
张宁远:“???”
怎么突然开始商业互吹了?
几个意思?
杜斌全搓了搓手:“哎,时候不早了,都还没吃饭呢,择日不如撞日,要不,老哥今儿做东……”
他左右瞄两人脸色:“二位就当赏我个脸面,咱们找个地方搓一顿?”他扯了一下领口,颇有种江湖人的豪迈:“诶~冤家宜解不宜结,有啥误会说开了多好,该道歉道歉,有错就改正,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张宁远不置可否算是同意了,森雅心肠软,知道他的苦衷,自然也不忍心为难。
两人被杜斌全推到大门外的商务车上。
“导演,导演……”夏迟急匆匆撵了出来:“导演,我呢?我呢?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儿啊?”
差点儿忘了这儿还有一神兽。
杜斌全顺势把他也拉上车。
天已经黑透了,车里没开灯,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夏迟浓妆艳抹的脸反着油光,更像鬼了。
杜斌全看着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五味杂陈。
这……就是我给介绍的资源?
罗剑的戏但凡能露脸都算得上好资源,但化妆化成这样……
不能算露脸。
早知道贵组化妆功力如此出神入化,这个人情……不送也罢。
又过了五分钟,杜斌全还是一个没忍住,表达出了心声。
“哕~”
夏迟原本被鸽了一道,敢怒不敢言,这会儿又见杜斌全这神态。
心里小钢炮立马哔哔起来。
【我嚓~】
【瞧我这记性,又把您当人看了是吧。】
【缺了狗粮就来找我,吃饱了撑着就把人撂下,做人不能太杜宾。】
【你个火云邪神还嫌我恶心。】
【一定是哪个下水道没盖好,又给你爬出来了吓唬人。】
……
“你……”
杜斌全差点儿爆粗口。
个给脸不要脸的臭小子。
家住敦煌吗?壁画这么多。
“啊啾——”夏迟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谁骂我?】
夏迟感觉很蹊跷。
不由掐起指头一算。
皱了皱眉头,眼睛缓缓转向杜斌全。
杜斌全方寸大乱。
我不是,我没有。
不是……这也能算到?
夏迟鄙视地看着他:“导演,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咳咳,那个……”杜斌全差点咬了舌头,“我就是想跟你说,那个袁玉珍回来了,要见你。”
你的好日子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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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迟攥紧简历,快速钻进大楼。走廊人头攒动,来试镜《心跳在左边》的演员排成长队,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与以往不同,夏迟这次胸有成竹。
不管是杜斌全还是冯漫都向他信誓旦旦保证过——男四号非他莫属。
他不动声色挤进队伍,假装整理简历,实则用余光打量着竞争对手。
旁边紧闭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冯漫的脑袋探了出来,朝他勾了勾手指。
“漫姐~”夏迟看见冯漫就像找到了组织,跟着她哒哒哒进了房间,丝毫未发现周围投来的灼热视线。
进了屋才知道是会议室,正有十来个人围着桌子开选角儿会呢。
“坐这儿。”冯漫把他摁在最末位的转椅上。
夏迟不安的挪了挪屁股,小声道:“漫姐,试镜不是在外头……”
冯漫举重若轻道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袁玉珍组的局,漫姐我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说着朝袁玉珍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对方正好抬头,两人隔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夏迟这才瞅见,坐在最当中的气质御姐,原来是袁玉珍啊。
带着工牌的小妹儿随即送了杯咖啡过来。
【嚯,这待遇。】
夏迟接过杯子,低头啜了一口,绵密的口感直达上颚,瞬间整个充满口腔,甚至到达鼻腔、腹腔、盆腔……
【不愧是一起抓过奸的交情,就是不一样啊。】
袁玉珍:“……”
就别提这茬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