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这个组, 自打立项起,就是盯准了郝帅这只待宰的肥羊,没一个想着好好拍戏的, 全都在琢磨怎么从他口袋里掏钱。】
【预算表做得煞有介事, 设备租赁一栏赫然写着每天伍万元的高价,实际上用的全市二手市场淘来的老旧设备,吹嘘成“好莱坞同款”的摄影机, 连自动对焦都做不到,艺人妆造敢报二十万,用的居然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粉底液。】
【喝着Chateldon矿泉水, 连自己为啥闷痘都不晓得, 郝帅这傻白甜能平安活到现在,怕是祖坟冒了青烟吧。】
【差点被误伤了,幸亏我识破了奸人诡计。】
【偷摸撤。】
夏迟脚底抹油正想开溜, 楼梯口传来高跟鞋的脆响。
袁玉珍踩着稳健的步子从二楼下来, 身后跟着神色古怪的冯漫。
“玉、玉珍姐……”
夏迟刚想说这是家黑店,咱们快逃吧。
袁玉珍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在了郝帅身上。
她走过去优雅地伸出手:“郝少您好,我是星河文化传媒的袁玉珍。”
那表情那声音, 就好像每个字都练习过,专门为参加什么国家首脑会议准备的。
郝帅还沉浸在悲天悯人中没缓过神来, 看到袁玉珍伸过来的手,整个人像卡顿的机器人, 慢半拍抬起胳膊,跟她握了握手。
“郝少,久仰了。”袁玉珍的笑容是用标尺量过的完美弧度, “我们星河文化一直想和您这样的青年才俊合作,今天在这里碰到还真是缘分呢,”她故意顿了顿,从包里掏出手机,晃了晃上面的二维码,“方不方便加个微信?”
一个趔趄,夏迟差点撞倒了旁边的道具架。
“呃……” 郝帅木讷地点头,掏出手机,“叮”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恍惚有种被卖了错觉。
袁玉珍自然地在他对面落座,修长的双腿交叠,小黑裙在塑料椅上硬是坐出了总裁办公室的气场。“郝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初次见面就让人印象深刻。”
“是吗?哈哈……”郝帅干笑两声,眼神盯着袁玉珍精致的妆容。
突然想到什么……
你管这叫初次见面???
你婉拒过本尊两次!!!
合着都不记得本尊是谁……
袁玉珍浑然不觉,继续说道:“听闻郝公子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人?我今天特意来考察,觉得这个项目很有潜力,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合作?”
空气安静了。
郝帅一脸懵:“???”
袁玉珍要跟我合作?
夏迟二脸懵:“???”
【袁玉珍要跟这傻叉合作?】
郝帅:她疯了?
夏迟:【一定是疯了。】
郝帅反应过来:袁玉珍不会是也想宰我吧……
夏迟也想到了:【袁玉珍不会是也想宰他一刀吧……】
袁玉珍完美的嘴角抖了一抖,眼刀瞬间杀向夏迟。
冯漫赶紧把夏迟拉到角落里,塞给他一杯可乐让他换换脑子,可千万别打扰那边儿的生意。
夏迟喝了一口可乐,脑袋里噼里啪啦全是气泡声,也挡不住弹幕如麻。
【不是……】
【袁玉珍这是被下降头了?】
【堂堂星河文化金牌制作人,居然沦落到要舔这种草包富二代?】
他斜了一眼身后正襟危坐的两人。
【难道……】
【连袁玉珍都嗅到了郝帅身上散发的“人傻钱多”的芬芳了?】
郝帅突然打了个寒颤,看着袁玉珍就像是看到西游记里的女妖精。
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
【啧啧啧……】
夏迟摇头。
【袁玉珍啊袁玉珍,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也是个反派!】
“哎哟!”夏迟突然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胳膊直跳脚,“漫姐你掐我干嘛!”
冯漫抱着手臂,红唇间溢出一声冷哼:“怕你白日做梦没有醒,梦里仇家找你索命。”
夏迟揉着发红的胳膊,偷偷往身后一瞥:“这不都大中午了,做什么梦啊?”
他压低声音凑近,“玉珍姐不是来帮我考察项目的吗?她真要下场搞短剧?”
冯漫指尖在臂弯处轻轻敲打:“黑猫白猫,逮着耗子就是好猫,这年头,能赚钱的买卖谁不干?”
夏迟撇着嘴:“可她刚才不还说不靠谱?”
“你当你玉珍姐这些年是怎么在圈儿里立足的?”她朝二楼使了个眼色,“我们刚刚在楼上把他们所有的项目盘了一遍,也跟内部人士打听过了底细——这个组拍过的五部短剧,部部小赚。”
夏迟眉头一皱:“不可能吧,这数据能信?现在短剧市场都卷成麻花了,十个组九个亏。”
况且还是在黄鹤把制作成本虚报七成的情况下,也能盈利?
“所以才邪门。”冯漫弹了弹袖子上的灰,“这位郝少爷不仅短剧略有盈利,他客串的四部长剧,不仅全部过审完播,还爆了一部。”
夏迟瞪大眼睛,瞬间了悟:“等等,你是说……”
“袁玉珍手上压着三部大制作,播!不!了!”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就短剧那点儿蚊子腿利润,能解什么渴。”
冯漫手指指向郝帅的方向,“你瞧她现在看那傻小子的眼神——”
“看到没?”冯漫带着几分讥笑:“这位金牌制作人现在拜的不是财神爷,是行走的过审吉祥物!”
“搜嘎——”
夏迟突然对袁玉珍肃然起敬,不愧是做到金字塔顶峰的精英,居然能从这么多差异信息中合并同类项,找到这些长剧短剧一路畅通的关键因素——
天乙贵人——郝帅!
【天才。】
夏迟再次望向袁玉珍的背影。
【我就知道玉珍姐是个顶顶正派。】
【玉珍姐英明,这郝帅就是个发光的锦鲤啊!】
【跟善财童子合作是绝对不会亏的。】
郝帅:“???”
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