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个……响?
买摔炮呢你。
郑院长看着神棍嘴角的笑,感觉到一丝不妙。
夏迟背着手,慢慢踱到病床旁边,他微微俯身,投下的阴影正好笼罩住贺祖耀狰狞的脸。
好似两个月前那场荒唐还在继续——彼时他被捆得像个端午节的粽子,差点成为贺少的盘中餐。如今倒好,这位不可一世的超雄少爷被约束带绑成了螃蟹,任人鱼肉,连指头都动弹不得。
贺祖耀充血的眼珠子随着夏迟的到来而转动,起初还带着暴戾的混沌,直到看清楚夏迟的模样。
记忆如闪电劈开迷雾,贺大少爷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你……”
“哦哟~想不到是我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你可想过会有今天?”
夏迟笑容危险,在屋里转了一圈,拿了个病历本过来,随意翻了几下,卷起来,“啪——”抽在他脸颊。
“你不牛逼么?继续起来整活啊?连姜南的主意都敢打——”
这个念头窜上来,下手又重了三分。
“啪啪啪——”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他一根手指头?!”
“啪啪啪——”
清脆的声音在病房内炸响。夏迟的胳膊抡圆了又甩下来,抽得贺祖耀脑袋猛摇晃,脸上瞬间起了棱子。
“呜……”
贺祖耀喉咙跟装个台发动机一样,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血丝爬了满眼,他疯狂扭动着身躯,病床被挣得“嘎吱”作响。
他死死瞪着夏迟,不可描述的脏话喷涌而出。
“嘶——”
夏迟吃痛般皱了一下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
好似得到了什么积极的回应,夏迟有点兴奋。
“啪啪啪啪啪啪——”又是几个耳光。
直接把猪妖打懵了,猪妖盯着他。
“瞪着我干嘛?我打的就是你。”
“不服气?”
“你打我噻打我噻打我噻……”
夏迟小人得志学着太乙真人扭了起来。
院长起先还站在门口,越看越不对劲,这俩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嫌隙,怎么有点挟私报复的意思。
赶紧过来拉住夏迟。
“道长,道长,这样不合适吧。”
夏迟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面不改色胡诌。
“院长有所不知,我在驱鬼呢,这家伙被邪祟附身了,得抽他,一直把他身体里的邪气抽出来为止。”
郑院长:“???”
你刚刚不是这么说!!!
院长的白大褂洇出一片汗渍,他下意识朝窗外瞥去——
贺懂事长淡定地坐在院子里,对二楼耳刮子声充耳不闻。
郑院长咽了一下口水。
这父子俩,还真恩断义绝成这样儿了?
郑院长还是好心提醒夏迟:“这样不好吧,贺董事长在底下听得到,毕竟是父子……”
“怕啥,贺董事长不也瘸着么?”
夏迟问他:“这贺祖耀平日里骂谁骂得最狠?应该是他老子吧。”
郑院长不敢回答。
夏迟耐心跟他解释:“这个咒术是这样,贺祖耀平日里诅咒谁最多,谁的腿坏得越严重,你看——贺董事长都坐轮椅了。”
郑院长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原来是这样……
难怪!!!
“所以我打他打得越狠,他越记恨我,所有怨念都会集中到我一个身上。”
夏迟趁机撩起自己的裤腿,露出小腿上被小鬼咬的伤痕,那团淤青正一跳一跳地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蠕动。
“我呀,这在替各位挡灾呢。”
“……”
郑院长想起每次查房后贺祖耀漫天的咒骂和莫名的腿疼。
恍然大悟。
如果是这样的话。
打——
给我狠狠的打!!
夏迟却打不动了。
他扶着病床栏杆大口喘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打人是真爽,但这诅咒也真疼。
得想个快点儿的法子。
“郑院长,”他抹了把汗,声音有几分虚弱,“电疗仪……以前用过吧。”
郑院长手里的拐杖险些没拿稳。
“没敢……”
夏迟:“那就用一下。”
“……”
郑院长看了一眼床上狰狞的病人,又看着脸色发白的小道长,再看看自己的腿。
“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