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哄哄还来得及么。”
离得好近。
干嘛又犯规啊。
明明就知道她一直受不住这张脸、这嗓音跟她讲话。
温书宜飘忽开目光:“我是有底线的。”
不会随随便便就被哄好的。
“陪你做一下午蛋糕。”
微翘眼睫抖了抖。
“陪你坐摩天轮。”
微抿了下唇角。
“陪你练到熟悉用剃须刀。”
很轻地扯住了男人挽起的衣袖。
“让你坐上面。”
“……???”
温书宜睁大眼眸,脸颊红透。
老男人哄人没两句,又开始不正经了。
“邵岑,你好烦啊。”
温书宜说完,就被有力手臂托抱起来,被稳稳当当地考拉抱到怀里。
“你就是喜欢逗人,让我打你,骂你。”
嗯,打人,骂人,指的是小猫的劲儿扑人,以及温温柔柔的嗔怪,说是撒娇更准确。
温书宜紧搂住男人脖颈,侧脸趴在他的肩膀:“你的癖好很奇怪。”
说完,她都被自己说的话逗笑,微微弯着眼眸,撑起点了身,在男人耳尖落了个软乎乎的啄吻。
“亲你一下,你不许再逗我了。”
然后很善解人意退一步的温书宜,在吃过早饭,陪着小猫咪玩了一小时后。
被反而不做人更进十步的老男人,按着亲了整整半小时。
醒来后的最后点精力,终于耗尽,没力气地蜷在怀里睡着了,侧脸枕着半边肩颈,白皙脸颊泛着层红晕,眼睫在眼睑处落下眼影,呼吸很轻绵长。
睡裙领口被蹭乱不少的褶皱,纤长脖颈和细细的锁骨,泛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周末阳光明媚,大好的早上,从老男人不做人导致的熟睡开始。
不过在彻底入睡之前,也得到男人的承诺,在浴室里哄人承诺的那些约会,都不是他的空话,这几天都安排进行程表里,到时候给太太过目。
否则检讨书伺候(虽然这点温书宜在心里相当地存疑。
傍晚的时候,邵岑要出发去国外出差。
即将要收尾年底项目加班预备役温书宜很仔细地协助了行李的收拾。
“我要许一个愿。”
在男人纵容的目光下,再次开口。
“出差好好注意身体,三餐要规律,加班要适当,应酬喝酒也要适当。”
说完,又问:“还可以许一个愿吗?”
邵岑说:“家里小朋友许几个都行。”
温书宜踮脚,给了家属一个分别吻:“工作重要,也不要忘记想我。”
又很小声地说:“最好是天天想。”
邵岑稍稍俯身:“说这些话,是不打算让我走了?”
温书宜说:“嗯,就是为了说着让邵老师在意,少鬼混,早点回家休息。”
修长指骨刮了下鼻尖。
“都听太太的。”-
转眼到三月,对于温书宜来说,最大的事情就是过生日。
生日那天,定在了邵岑送她的那栋五层大别墅。
当晚来了很多相熟的亲朋好友,这次奶奶和妹妹也提前来到临北,提前专门陪她过掉了农历生日。
她今年的农历在公历生日前。
高大5米的巨型生日蛋糕,要站在二楼的扶手处才能点蜡烛、切到。
这场生日,像是老友聚会般很轻松的氛围,她很喜欢这种惬意的感觉。
温书宜和邵岑今晚都滴酒未沾,并肩走着,时不时跟熟人好友交谈。
所以当邵岑在身前半跪,拿出枚亮到发光的艳彩蓝钻戒指。
“书宜,愿意嫁给我么。”
满天突然降临的蓝粉色花瓣海里,温书宜毫无预料,听到自己心跳哐哐作响。
也听到嗓音含着含笑微涩的回答。
“我愿意。”
在今夜,在这场对视里,她是邵岑世界里唯一的主角。
作为生日宴主角的温书宜,跟着带她不学好的邵老师,很不负责任地中场溜掉。
虽然临时想出去这件事,是她提议的。
休息的房间里。
温书宜脱下礼裙,换了身俏皮轻熟风的风衣小短靴。
出来,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隔着几步路,温书宜迫不及待地说:“好了,我们出去吧。”
邵岑目光淡瞥过眼前姑娘的装扮。
“过来。”
温书宜觉得过去肯定是不能过去的,放软语气:“邵老师,我们走吧。”
“宝贝儿,过来。”
男人似是耐着性子说:“你不会想让我说第二遍。”
迫于某方面的压制问题。
温书宜只能慢吞吞挪步了过去。
于是刚刚穿好的漂亮风衣、薄款针织毛衣,高腰牛仔裤,就这样无情被扒掉了。
房间内壁灯覆盖的昏暗光线下。
薄薄蕾丝没完全裹住盈白,半隐半现进阴影,腰身像是两截莹润光泽的月弧。
而显然此时某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眸色是加深了,手上拿羊毛绒毛衣的动作,却完全没有半点留情。
温书宜试图反抗,表现在捣乱似地推了下男人的手臂。
“别动。”
不听,又推远了点。
手腕被捉住。
紧接着,腕间被指腹摩挲了下。
温书宜酥了下,就压根不敢动了。
毕竟现在要是惹过了老男人,受苦、出不了门是她。
薄薄的纯色打底衣被套上。
不敢动,就只能动嘴。
“你这样很独裁。”
那件厚到跟着羊驼似的羊毛绒毛衣,又被从头上套下来,被蹭乱出静电的乌黑蓬松发丝,像是小猫微微炸着毛。
“老年人一言堂,还畏寒。”
深色打底裤。
外面又套了件深色阔腿裤。
“老男人才要穿的防老寒腿标配。”
“说够了么。”
“嗯……应该没有吧。”
“那就慢慢说,有几句,睡几次。”
“……?”
温书宜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唇,眼睛微微睁大。
好消息,她只说了三句。
坏消息,老男人肯定又会以各种借口达到不止三次的结局。
然后一看。
还要穿毛绒绒的长袜。
尤其是沙发扶手处,还搭着一件很厚的白色长款羽绒服。
“这样一点都不浪漫。”
家里姑娘口吻委委屈屈的。
明明是约会,只有她穿成只臃肿雪人。
邵岑垂着眼眸,耐心地穿上一侧的毛绒袜子,拍了拍小腿肚。
“抬脚。”
那只穿好毛绒袜的脚背,堪堪抵上了男人膝盖,很有质感的西裤质感。
很快,另一边也被穿好毛绒绒的长袜。
“行了,小雪人,抬上去。”
温书宜收回脚,乖乖坐在沙发上。
等邵岑洗干净手回来,给家里姑娘戴好了围巾和手套。
穿上最后的白色长款羽绒服后,被裹着严严实实的,完全像个毛绒绒的小雪人。
他们才一起出门。
出来开车到了条老街,刚停好车,温书宜直接就推开车门。
高矗的灯光映亮这双漂亮的眼眸。
邵岑也下车,看着这姑娘目光定定看着不远处凑一起玩仙女棒的两个小女孩。
也就才过完年不久,温书宜说:“有小孩在放仙女棒。”
“我小时候就经常跟妹妹一起这样玩。”
扭回头,温书宜突然说:“阿岑,闭下眼。”
邵岑被家里姑娘握住了手,只配合地阖上眼眸。
“再低点头。”
嗓音听着格外温温柔柔的。
男人稍稍俯身,低头。
原本的戒指被取下,无名指再次传来冰凉的触感。
那枚定制好的素戒,总算被戴上了男人的无名指。
邵岑睁开眼,跟弯着月牙的眼眸对视。
那双漂亮的嘴唇翕动。
口型很明显:Marryme。
温书宜心想,虽然求婚她没有赶上做第一个,可仪式感却不能少一点。
邵岑垂眸看着这枚取代的新戒指。
“你的呢。”
温书宜从口袋里拿出来出门前趁机偷藏进去的戒指盒。
邵岑取出另一个戒指,昏淡灯光下,看清戒指内壁刻有他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确实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对戒。
一只手套被摘下,她无名指上那个价值五六亿的艳彩蓝钻戒指,被男人被随意地取下,抛进她羽绒服的口袋里。
“你这个比我的贵多了。”
邵岑侧脸被几抹灯光染暖轮廓:“我喜欢这个。”
因着男人性子使然,其实很少听他明确地说喜欢这个词,而这份不多所言的喜欢,却又的的确确跟她有关。
温书宜感觉对男人的心动,就像一场时不时惊喜乍现的长长旅行。
她总是经常性地在对他动心。
“邵老师,我还有一对袖扣。”
家里姑娘语气卖乖,就是要求人了。
“继续说。”
“是小猫形状的。”
邵岑微挑了下眉头。
“想我戴么。”
温书宜“嗯”了声。
修长手指朝她微勾了勾。
温书宜踮脚,掌心撑在男人臂弯,凑近了点。
男人俯身耳语,裹着几分慵散的鼻音。
“你扮成小猫,换我戴给你看。”
“……?”
温书宜顿时想起。
有一回玩她,特别坏地在耳边,问她怎么揉这么久了,还长不出小猫耳朵和尾巴。
白皙脸颊顿时红透了。
“阿岑…!”
用着这副禁欲冷情的长相,怎么总能旁若无人、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她真的想不通。
沉默中。
被温温柔柔、没什么威胁力地瞪了眼。
耳尖羞红,扭头,不理人了。
晚风又吹起了阵,温书宜注意到就在他们刚刚驻足交谈的时候,身边的行人竟然一个接一个地跑了起来。
好奇地问了经过的和蔼老爷爷。
“阿爷,他们为什么在跑啊?”
老爷爷笑呵呵的:“前面庙会有个打铁花的非遗演出,不都赶着去看么。说是一路跑过去,今年就能祛厄运,福气相随。”
温书宜礼貌道谢:“谢谢阿爷。”
问完,温书宜扭头,一眼就看到了几步之外站着的男人。
很突然、也很惊艳的一眼。
男人侧脸轮廓立体深刻,穿着身深色风衣,内搭薄款高领毛衣,紧裹住冷白喉结,特别的禁欲性感。
反观出门却把她裹成毛绒绒的雪人,老男人真的特别双标。
温书宜走近两步,几缕的乌黑发丝被撩过脸颊,眼眸很亮,心血来潮地说:“阿岑,我们也去跑吧。”
三月里料峭春寒,夜里寒气还重,骤然起了阵冷风。
一条长长的老街,精巧的大红灯笼挂在横梁上,照着整个浮世暖光融融。
侧脸笼着层光的小观音,时隐时现,暖红软玉般的盈泽,乌黑发梢被风扬起,拉他的手私奔逃进夜里。
街角巷街人声鼎沸,灯影幢幢。
小姑娘突然停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手还牵着男人手腕,另一手轻拢过吹散的发丝,回头望着他笑,比夜色温柔。
“阿岑,要不要为我点根仙女棒?”
他突然很想吻她——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真的很感谢两个月以来大家陪伴和喜欢!相信在这一刻邵老师和他的猫咪小姐,一定很爱很爱彼此。番外随榜更,大概一周3-4更,管甜~
下本先婚后爱《婚后余生》,阿迟和舒舒的文,有兴趣专栏可收(期待[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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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一些碎碎念:
最开始定写婚夜的时候,是跟朋友聊,想写个纯爱、慢热的故事。其实动笔前心里还有些忐忑,在现在普遍快节奏的市场下,这样慢热、日久生情的故事,会不会有些冒险?不过打算开始后,还是决定完完全全按照最初、也最想要的那个想法写下去(握拳
真的很感谢大家这么多有趣可爱的评论,地雷,特别多的营养液,还有很长很可爱的评论,对书宜和邵老师总是有很多很多的喜欢,好像说什么话都不能表达那种很感谢、开心和幸福的心情。
总之,看到书宜宝贝和邵老师有大家这么多的陪伴和喜欢,真的感觉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好像说得太多了,邵老师和他的猫咪小姐的甜蜜日常还未完待续,那就番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