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修排版)(1 / 2)

秋风烬霭 窦九 2578 字 7个月前

宋熠惊讶了一下,舔了下后槽牙,悻悻地松了手,她被压下去的肩膀轻松许多。

“宋家的家教就这样?”江瑾泽的话里透着一丝讽刺意味。

“是我的不是,唐突妹妹了,”宋熠扯着笑,她感觉他牙都要咬碎了,“不过表哥我刚问你的话,还没回答我呢。”

“既然你邀请了,为什么不去?”江瑾泽反问,声音低沉,恰到好处的醇厚。

她感觉到宋熠是故意的,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他似乎挑衅般地说道:“我问的是要不要来比一场?”

她惊异,看向宋熠。

“江总还要陪我呢,”景苒品味了一下,笑着打圆场,“宋公子,这比赛是专业的事儿,怎么能突然邀请呢?”

美人在侧无法受约,再正常不过。

她又顺着宋熠的目光看向江瑾泽,他身上有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成熟又稳重,永远都穿着熨烫妥帖的西装。

和人比这种事情,江瑾泽从来不做的,宋公子虽已是富贵圈中人,在他面前,却更像是表演的嘉宾。

“为什么不比?”今夜江瑾泽似乎不愉悦,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体低下来,倚着栏杆,将手中的酒杯给了景苒。

景苒一脸意外,想要张口劝阻,他却无回还余地:“玩玩罢了。”

他眼尾噙了笑意,却不如不笑,眼底起的波澜更显森寒。

时间定了。

“你见到他的时候很奇怪。”宋熠边走边说。

她还是沉默不语,但是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你们俩有什么,”宋公子常在欢场酒场,是风月老手,“你怕他?”

她没回答。

坐在赛车里,宋熠轻轻哼了一声。

江瑾泽的车就停在她旁边,同样是赛车,她从没见他开过。他一切行程全都是司机接送。

他矜贵得未碰过方向盘,更很少见他开车,但她也知道那双手是多么的灵活,既能随意掌控资本市场变幻,也能挑起她全部的情欲。

车猛地迸发动力,宋熠一骑绝尘,放肆大笑,一个又一个地过弯。

她胃里不适,酸胀欲吐,眼前更是昏花。

侧边黑色赛车始终紧紧跟随,宋熠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接连的发卡弯,他看见黑色车猛然转向,车身硬生生擦着岩壁而过,宋熠咒骂一声,即使她不懂,也知道这技术极难极为精准。

宋熠彻底黑了脸,她眼睁睁看着宋熠几乎以撞向岩壁的方式而去。

她尖叫一声,车猛烈一震,避过了撞击,但是擦碰到山壁,后视镜全破裂,玻璃四溅,她腿软下车。

这里四处无人,只能等救援,她跑到路边,狼狈地全都吐出来。

她的眼泪润湿了双眼,楚楚可怜。

宋熠生气,打着电话求援,随意瞥到她,顿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样的女孩,他喜欢带劲儿的,她太柔。

可不得不说,此时她双眼朦胧,修长白皙的脖颈露出来,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有点心痒。

他猛地灌了一些水咽下去,然后把瓶子递给她。

她蹲在地上没有接。

“老子给你水呢!”

她脸颊恹恹苍白,无力地接过,他正要高兴,却见她扔到垃圾桶里。

他又有些愤怒,又有些新奇:“老子给你喝的!”

“对不起,”她低着头,只有湿漉漉的眼睛抬起来,“我以为你喝完了要扔。”

他哼了一声,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腿肚子打哆嗦,站不起身,这位宋公子很快就失去兴趣。

救援还没来,笔直驶来的是江瑾泽的车,逆向而来,他甩车门匆匆而来,那双深沉的黑眸紧紧盯着她。

“谁弄的?”他面无表情。

答案显而易见。

“哥哥,我没事儿。”她连忙说。

她想抬头,却又压制住,不想被他看见此时这副窘迫模样,低着头一动不动。

但是,她却被他一把拉起,她嘶了一声,他的手在她的腰上轻揉,她惊得什么都忘了,这是在宋熠面前!

宋熠闲庭信步迈着步子,双手插在兜里,语气轻飘飘的:“表哥,表妹没事儿,我看过了,就这么点儿小撞伤,没事的,你知道的,在我们赛车人眼里都不算什么的。”

她咬紧嘴唇,江瑾泽抱着她,慢慢转身,他看向宋熠,身上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事?”江瑾泽声音更低了,那双眼眸像一潭深水,浓黑得望不见底,“那你现在,从这里开下去。”

他目光所及的地方是绝崖峭壁,她怔愣,抬起头看他。

“表哥别开玩笑了,”宋熠也懵了。

江瑾泽面无表情,黑眸中透露着认真,宋熠牙关咬紧,气氛越来越紧绷,两个男人之间对峙而立。

那压迫感稠得比这深沉的夜幕还要浓重,似是要下雪的天,天空中有水气,气压低得可怕。

救援的直升飞机顺着盘山路而下,江瑾泽眼神起了波澜。

“确实是玩笑。”

宋熠一松,脸色僵了僵。

天空的气压被卷乱,卷起风,吹乱她的头发,直升机降落,他拢着她,迈步上了固定翼的私人直升机。

宋熠也想迈步,却被山庄的负责人拦下了。

“什么意思?”

“江总,请您自行回去。”

宋熠诧异的留在原地,一步步陷入绝望,没在这深沉的夜色之中。

直升机降落在庄园前的草坪,众目睽睽之下,她跟随着江瑾泽走,众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

景苒也在这人群中,期待着胜利者,可却没有。

或许到江瑾泽这样的位置,没有什么能让他偏执想赢,因为胜利与否由他说了算,甚至规则也是他来定。没人敢违抗江瑾泽,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谁也猜不透他,圈子里人人皆知,他是用事实一步步证明,惹怒他的人没有好下场。

在这寒风中,下起了雪,雪花一片一片晶莹剔透,有黑衣保镖为江瑾泽打了黑伞,他身上不沾染分毫。

她内心挣扎着,景苒的房间定在四楼,唯独虞爱的房间定在他房间的旁边。

电梯来到五楼,谁也没说话。

到他的房门前,她想快步走过去,却听见他低低的道了一句:“过来。”

她艰难地迈步过去:“哥……我没大事,今晚能不能回自己房间?”

“不能。”

她随他进了他房间,屋里温暖,他逼近她,衣服在她的阻挠下,还是被往上推,直到露出肋骨处完整的淤青。

她低头一看,大片的乌青映入眼帘,是宋熠开车时,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

江瑾泽像是不满意,一处处按压过去:“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她不吱声,他继续说:“看来跟宋三,你吃了不少苦。”

他的电话响了,电话那一头应该是他的下属,在询问如何处理宋熠。

“封杀他,那双手不用再开赛车了,”江瑾泽斩钉截铁,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动我的人下场是什么,他该知道。”

她心下一紧。

整个落地窗能看到雪花飘飞,呼啸而过,刚刚在外面她头发湿湿的,被风一吹结了冰,他一边接电话,一边用修长的手摸向她的发,捻了捻:“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