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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紧缠不放,黏腻的水声压抑着闷哼声。

清水樹想要说有人来了,但是才离开一瞬,还没缓过气,夺人的气息再次拂面而来,将所有想要说的话语全部掩埋在呜咽声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水樹眼睛放大,眼珠斜视,害怕而羞赧地看着余光可扫视的楼梯口。

注意被分散,引起宫侑的不满。

“嘶——”

嘴唇被咬了一下,清水樹皱眉,重新将注意全部落在眼前人的身上。

似乎对这种注视很满意,宫侑眉眼上挑,柔软的舌头似乎在奖励,又像在安抚,轻舔嘴唇的伤口,而后再次入侵内部。

淡淡的铁锈味弥漫在唇齿之间。

“怎么了?”

楼梯口忽然传来问句,清水樹连忙摒气。

“不,没什么,可能听错了。”另一人回复道。

两人没有向上走,清水樹放下自己捂住嘴唇的手,大口呼吸着氧气。

“上面锁着,一般不会有人来。”

宫侑含糊的声音自胸口响起,忽然胸膛一痛,清水樹眼里含着泪花,没有精力回复宫侑,半张着嘴喘气。

但内心却吐槽着宫侑的恶趣味,竟然不事先告诉自己,可恶的黄毛狐狸!

宫治在体育馆半响没有看到清水樹和宫侑,正准备打个电话问一下,就看见门口走来的两人。

“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宫侑回道:“路上碰到了。”

宫治点点头,没有细想,眼神瞥到后方不自在的清水樹,发现了什么,问道:“樹,你嘴巴破了。”

不紧破了个小口,还异常红润。

清水樹眼神飘忽,“刚刚不小心咬到了。”

不待宫治追问,宫侑拉着人向前走:“有点饿了,我们去吃点什么吧?”半路转过头,用眼神示意。

清水樹眯着眼睛,半威胁地举起拳头。

黄毛狐狸不仅将嘴唇咬破了,胸膛也是一阵刺痛。

衣服放下,布料摩擦着肌肤,痛感异常明显。

两人对此都束手无措,清水樹眼眸氤氲,束手无措的攥着下衣摆。

宫侑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体育馆的自主售卖机有常用的急救用品。

清水樹瞪了眼拿着创口贴上来的宫侑,自欺欺人眼不见为净,感受到创口贴按压肌肤的触感。

橙色的创口贴欲盖弥彰,遮住了一半牙印,白暂的肌肤留有绯红的痕迹。

宫侑看着清水樹乖巧闭着眼,自己拉着衣角向上,胸膛红润的印记,感觉鼻子痒痒的。

贴完之后,清水樹放下衣服。

确实比直接刺激胸膛好一点。

但是只能急救一时,清水樹总感觉胸膛的紧缚感异常明显,偶尔的刺痛提醒着清水樹。

忍着刺痛回到家后,清水樹洗澡的时候看着自己红肿的地方,小发雷霆能够,气愤地直接拍了张照片过去,控诉对方。

宫治进房间,忽然看到自己兄弟流鼻血了,急忙拯救宫侑拆开准备吃的布丁。

不能让无辜的布丁受害!

宫侑没有管自己没有感情的兄弟,拿着手机走出房间。

暑假就这么慢慢爬过,清水樹看着复制粘贴般趴在桌子上的两兄弟,手上的书都要翻出残影,黑笔依葫芦画瓢留下一串印记。

“樹,你什么时候写的作业?”

不合理!

明明都待在一起,怎么只有自己和侑一点作业都没有写。

宫治问着,丝毫不耽误手上的速度。

“放假后几天就写完了。”

清水樹乐哉地拿着画笔。

原本是在打游戏来着,但是被两人说打扰军心,扰乱他们的速度,清水樹只能拿着画笔赶稿。

也算另一类的赶作业。

宫侑不敢置信看着桌上的作业本们:“几天就写完了?”

这满满当当的,按照清水樹的说法,完全是一天一门。

佩服!

清水樹拉扯嘴角,“我去拿点零食。”

按照两人这么写下去,手没过多久就会酸痛。

“多谢!”

“多谢!”

两只狐狸没有抬头,双重奏回复清水樹,桌面残影不断,如同战场刀刃相接。

花费三天三夜的时间,终于赶着开学补完作业。

“什么?不用交?!”

宫治难得失态拍着桌子,质问课代表。

课代表被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在宫治绝望的眼神下,点头肯定。

这下,宫治彻底绝望。

看着自己耗费时间最多的一门数学作业,宫治被打击地瘫倒在桌子上。

角名看了眼难得活泼的宫治,询问清水樹,清水樹简单说明。

同情的人从一个变为两个。

为了安抚,角名说了个消息转移注意:“马上要举办文化祭了。”

清水樹、宫治:!

一般都是开学一个多月举办文化祭,今年这么早吗?

角名也是路过办公室,无意听到:“好像是学校的交响乐部门要举办演出,会有人来看,交响乐部门就申请和文化祭一起举办,学校同意了。”

原来如此。

这样既能热闹,又能省一个节目。

太聪明了!

清水樹和宫治恍然大悟。

果不其然,几天后班主任就来公布这个消息,二班如同咕噜滚动的沸水,激烈讨论着要举办什么。

“鬼屋!!”

“咖啡厅!女仆咖啡厅!”

“章鱼小丸子!可丽饼!……”

清水樹捕捉到报菜名一样的声音,内心赞同。

甚至可以在没人的时候自己全部吃光,悠闲又快乐。

在匿名投票后,咖啡厅以一票落选,料理摊位大获全胜。

主要是有消息灵通的人说,一班已经决定女仆咖啡厅,再弄一个就撞了。

大家这么想着,干脆就举办一个休闲娱乐的料理摊位,简单好布置,还能抽空去别的班逛逛。

但是清水樹的思维早就飞了。

嗯……女仆装啊。

第46章

自从知道宫侑班级准备办咖啡店之后, 清水樹暗戳戳询问宫侑,会不会反串,宫侑回复:“就是传统的咖啡店。”

所以应该没有反串了。

失望, 还是有些的。

清水樹略显遗憾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而后很快调整好情绪。

谁想到当天……

清水樹搬着食材, 路过一班, 里面忽然爆发出喝彩声,引得清水樹和角名注目。

只见里面一群人包围下,几个人穿着黑白经典女仆装, 在众多黑发之中, 那抹黄色头发异常亮眼夺目。

清水樹不确定,迟疑问角名:“那个是侑吗?”

转头, 发现角名单手抱着食材箱, 一手握着手机对着里面的人卡擦一顿乱拍, 甚至能得空回复清水樹:“嗯。”

其实不用回复,清水樹也从角名的行动中得到答案。

生怕食材盒掉落在地,清水樹接过摇摇欲坠的盒子。

角名道谢后,以专业的角度放大、聚焦,高清摄像记录黄毛狐狸此时的模样。

在里面的人察觉到之前, 清水樹和角名带着限定版照片回到班级。

刚放下保险盒, 角名就拿着手机迫不及待和宫治分享,宫治不负期望, 笑得和煮熟的虾米一样,弯腰捧腹。

宫侑辛苦隐瞒这么多天的消息, 就这么猝不及防露在眼前。

一时不知道是该同情对方,还是先压抑嘴角的微笑。

以愉快的心情开始文化祭。

清水樹将自己带来的小蛋糕放到盘子里,早上新鲜出炉的小蛋糕散发着甜美的奶油味, 瞬间融入班级。

一开始清水樹也想过要不要做章鱼小丸子之类的,角名想了一下,“章鱼小丸子什么的,要一直在摊位上吧。”

清水樹、宫治:!!

完全没有想过的角度。

不愧是角名伦太郎,清水樹顺着对方的思路:“小饼干?蛋糕?”

这样的话,卖完就能去其他班级闲逛了。

宫治想了下,“都想吃啊。”

清水樹点头:“确实,很难抉择。”

角名伦太郎无语地看着若无其事讨论的两人,是做生意,让客户来买,不是让你们吃啊!

清水樹和宫治不知道角名伦太郎的内心腹诽,一本正经讨论着要不要加布丁。

经过两人的讨论,决定就布丁、蛋糕和曲奇三种类型。

讨论完两人询问角名:“可以吗?角名有什么想吃的吗?”

甚至没有多余的话术,直白地询问。

角名倒是无所谓,“都可以。”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清水樹负责蛋糕,角名负责饼干,宫治负责布丁。

可能是大家都还不饿,班级里寥寥数人。

清水樹率先包装好三块蛋糕,三个人排排坐,端着小蛋糕闲聊。

宫治问道:“三班是鬼屋吗?”

清水樹想着小林梨花给自己发的消息:“是的,好像是爱丽丝主题。”

“嗯~感觉很有趣呢。”角名听闻,发表想法。

清水樹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感觉很有趣。

爱丽丝完全是童话般的故事吧,竟然能和鬼屋联系,想到这个点子的人也是奇才。

好想法总要有更多的付出,布景什么的就很麻烦。

清水樹想到小林梨花给自己发的如怨鬼般怨气满满的话语,再次庆幸自己班级是小吃摊。

蛋糕吃腻了,清水樹接过宫治友情提供的果汁。

可能是三个人坐在一起进食的模样吸引了一批人,很快三人的悠闲时光随散。

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小半。

“话说,樹,那个是什么?”

宫治嚼着饼干,用手点点悬在椅背的袋子。

“这个,”清水樹反手拎起袋子,拿出里面的瓶子,“是奶油,万一奶油化了或者出现其他状况可以补充,还有糖果碎。”

清水樹问道:“吃吗?”

“干吃奶油?”

清水樹点头,将手中的罐子递给宫治,宫治接过后,对准嘴巴,按压。

甜腻的奶油瞬间充斥口腔,没有了鸡蛋糕的夹层,奶油更加绵密。

宫治挤了一口后,递给角名,角名学着也挤压一泵,递给清水樹。

三人交接,一瓶奶油只剩下半罐,最终是角名率先受不了,拿起水杯,用酸甜的果汁冲淡嘴里的甜腻。

干吃奶油,尝过一次就会产生阴影。

角名看着接受良好的清水樹,合理怀疑:“樹,这么吃下去,会不会得糖尿病?”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宫治。

首先是宫治虽然也爱吃,但是属于不挑食的类型,对于甜点没有清水樹那么执着。

其次,宫治会运动加快新陈代谢,清水樹完全不动弹!属于坐着可以,躺着更好,但是绝对不会站着的类型。

两人怎么看,清水樹的问题更大一些。

清水樹一愣,思考两秒,“以后我会控制的。”说着又塞了一块饼干。

盘子里的小甜点,有四分之一都进入了清水樹和宫治的肚子里。

还没到一半时间,成功解决所有食物的三人得以空闲,可以去其他班级闲逛。

拿着同班友情提供的章鱼小丸子,三人默契地走到一班。

门口粉色的牌子,一男一女分别穿着骑士裤装和女仆装,热情招呼着三人。

进去三人化身扫描仪,却没有看到最期待的身影。

“宫侑是服务员吗?”

宫治坑起自家兄弟毫不客气,直接询问桌边等待三人点餐的女生。

那名女生也知道宫治宫侑的关系,“宫同学在轮班休息,下一班轮换大约还有五分钟。”

三人点完,宫治将菜单递给对方:“麻烦让宫侑为我们上点心。”

“好哦。”

女生回到后厨传递点单,而后找到休息室,向宫侑传达。

点心上的很快,就是服务员情绪不高。

及膝的女仆装也不能掩盖健壮的身躯,短袖紧紧包裹着结实的膀臂肌肉,分明是大号的服饰,却变成紧身穿搭。

一手叉腰,随意将三人点的鸡翅之类的放在桌子上,碗盘与桌面触碰,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又一声,反复响了三次。

宫侑拖着空盘子,居高临下看着三人,棕色的眼眸蒙上一层阴翳,语气毫无波澜:“很高兴为您服务。”

说完转身就要走。

可惜,宫治和角名的速度更快,两人默契地拉住宫侑的衣角,宫侑瞬间不得动弹。

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宫侑单手捂住脸。

自己隐瞒了这么多天,甚至特意在开始前偷偷去隔壁摊位查看三人的情况,在轮班的时候拖延时间,遇到相似的身影也是身手敏捷躲过去。

但没想到三人竟然会直接指定自己!

那么多甜点那么快就卖完了?!!

这三个人以后没有工作,就去做销售吧,绝对会成为王牌。

宫侑这么想着,嘴角拉扯,“还有什么需要吗?”

“真伤心啊,这种服务态度,一点都不像男仆啊。”

“起码笑一个嘛,来,茄子~”

两人演都不演了,角名更是直接拿着手机对准宫侑。

“啊!你们来了!!”

活力满满的声音一下子闯入四人的对峙,银岛结如同欢乐小狗,单手拿着托盘走到清水这一桌。

服务态度和宫侑完全是两个极端。

和积极乐观、满脸笑容的银岛结形成对比,黑脸的宫侑很高兴有人转移了三人的注意,眯起眼睛趁乱就想逃走。

衣角再次被抓住。

宫侑歪头,发现是清水樹。

太干巴了,刚刚三人对峙的时候,清水樹趁乱尝了几口鸡翅和披萨,不行被噎住了。

清水樹想着让宫侑帮忙催一下饮料,刚张嘴,“嗝——”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不管是热情交谈的三人组,还是被牵制步伐的宫侑,默契的看向清水樹。

红晕瞬间蔓延脸颊,清水樹低头,头发散落遮住眼睛,“帮我,嗝,催,催下,嗝,饮料。”

不愉的心情在看到红色蘑菇的时候,一下烟消云散。

宫侑拍了拍清水樹的脑袋,“试着摒气,坚持一段时间。”说完去拿饮料。

清水樹脸涨的通红,下意识听从宫侑的话语,屏气凝神。

本就通红的脸蛋缺氧之后,涨的更加红润。

就在昨天清水樹换气的时候,救命的饮料出现在眼前。

清水樹眼睛放光,快速接过饮料,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

暂停呼吸法,加上果汁的通畅,清水樹瞬间不打嗝了。

宫侑和银岛结简单的聊了几句,就被喊去工作。

清水樹、宫治和角名吃完,也不占着座位,一起去隔壁三班逛逛。

手机给宫侑发消息,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见。

【我换班了,接下来没我的事了,你在哪里?狐狐探头.jpg】

清水樹和宫治、角名从爱丽丝鬼屋出来后,不约而同打个冷颤。

幸好是在高中,如果小朋友接触,一定会做噩梦的吧。

噩梦般的童话故事。

清水樹看了眼手机,和宫治角名说了一声,找了个借口脱离小队。

等到楼下的时候,却发现宫侑竟然换回常服了,清水樹瞬间失望的垮脸。

“看到我不高兴?好过分!”宫侑看完了清水樹的变脸,指控道。

“不,”清水樹已经不是从前的清水樹了,现在的清水樹是熟练掌握幼儿心理学的进化版清水樹。

先要表达自己的肯定,而后提出疑问,“为什么没有穿女仆装?”

宫侑再迟钝也回味出清水樹的想法,再加上仅有对方知道,好吧,仅有三人知道的秘密,宫侑嘴角上扬,黏糊糊的嗓音如同塞壬,“樹酱,喜欢我穿女仆装吗?”

清水樹仿佛看见黄毛狐狸摇晃的尾巴,毫不掩饰地点头。

宫侑的女仆装是一种健硕的美,薄薄的布料包裹着肌肉。清水樹观察过,宫侑穿的那身衣服上面能拆掉。

下午宫侑被人群围堵,只能看见对方穿了女仆装,而且距离较远,看得不仔细。

但到一班,清水樹一看到宫侑完整的模样,大脑瞬间断路,而后闪过一幅幅图画,每一张都是一样的人脸。

宫侑对伴侣对自己的痴迷很是受用,骄傲的扬起微笑。但这不妨碍宫侑为自己要福利,“我为樹酱穿上女仆装,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

清水樹确实没有想到这层,“我们是情侣。”所以这算做福利?

宫侑不答应,一脸看着负心汉的模样,“就算是男朋友也要明算账,难道小樹樹你要空手套白狼?!”

确实这么想的清水樹看着宫侑的眼神,心虚躲避对面灼热的视线,“那,那你要什么奖励?”

“小樹樹也穿一次给我看吧。”

宫侑快速回答。

好似已经在内心重复了几遍,回答地格外顺畅。

清水樹毫不犹豫地点头,只是穿女装而已,之前已经穿过一次了,虽然那次宫侑没有看到。

清水樹忽然想到之前自己也坑了宫侑一次,让对方穿上女装,被角名和宫治嘲笑的模样。

和今天在咖啡店的场景何其相似。

宫侑见清水樹答应了,两人找了一个空教室。

屋内的安静与屋外的嘈杂形成了鲜明对比。明明不是自己穿,但是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动,紧盯着深紫色的帷幕。

这是一间临时空教室,里面堆满了话剧社下午表演需要用的道具,此时空无一人。

——唰

深紫色帘子被拉开,纤长的手指攥着一抹帷幕,穿着女仆装的黄毛狐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背后的围裙带,缓缓走到清水樹面前。

清水樹吞咽一口口水问道:“耳朵哪里来的?”

和在咖啡厅最大的不同,就是此时升级为兽耳男仆。

宫侑转身,让清水樹给自己系绑带,闻言,微微抬头,调整发箍,“原本定下的是兽耳咖啡厅,但是实在是太辣眼睛了,为了保护客人的安全,这个方案就取消了。”

感受到腰腹的束缚感,宫侑转身,“我感觉我戴着蛮好看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合适?”

宫侑永远自信的模样,对于自己的脸蛋,也很自豪。

清水樹看着骄傲的黄毛狐狸,点点头,“很合适。”

宫侑浅笑昂头。

“那,小樹樹,需要我做什么呢?”

黏糊糊的嗓音特意压低,如同甜美的奶茶,环绕着清水樹。

在等宫侑的时候,清水樹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此时也方便了宫侑,两手撑在桌面,腰背微弯,向前凑近。

明明是男仆的身份,却给人以下犯上的感觉。

清水樹拍了拍近在迟迟饱满的胸脯,问道:“侑,吃奶油吗?”

“奶油?”

宫侑傻眼,干巴地重复清水樹的话语。

清水樹点点头,拎起自己刚刚从班级带出来,放到地上的罐装即食奶油,对着没反应过来、呆萌的狐狸脸,在对方嘴角按压出一朵奶油花。

清淡的嗓音再次询问,“想吃奶油吗?”

第47章

樱红的舌尖将绽放在唇角的白色奶油花舔舐干净, 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好甜~”说完,黄毛狐狸再次想凑上前。

本着男仆的本分,宫侑想让面前的人也尝一尝奶油的味道。

凑上前的动作再次被制止, 嘴上的阻力令宫侑不满地伸出舌头。

“这位男仆, 你是要以下犯上吗?”

清冷的声音如风拂过, 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手掌向前,将近在咫尺的狐狸推远。

黄毛狐狸虽是不满,眉毛紧蹙, 却没有多言, 顺着清水樹的动作直起身。

宫侑顺着清水樹的视线,鼻子闷哼一声, 忽然灵光一闪, 嘴角扬起坏笑, 膝盖微曲缓缓蹲下。

此时就变成了清水樹坐在桌子上,宫侑单膝跪地的场面。

从这个角度,黄毛狐狸异常乖顺,但清水樹知道这些都是假象,垂在桌边的腿被不安分的手握住。

炙热的温度在两人肌肤接触的地方瞬间蔓延, 指腹不着痕迹、一点点摩擦着掌控的肌肤, 棕色的眼眸紧盯着上方的人,看黑发少年默不作声、没有反抗, 狐狸男仆如同得到了默许,眼角轻佻。

本小心翼翼、原地摸索的指尖缓缓向上, 如同蚂蚁爬过,轻轻的,却让上方的人轻颤。

教室的窗帘全部放下, 外面热闹的声音传进,却无法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

暗戳戳向上攀岩的手指蓦然一颤,而后一个勾手,抓住踩在自己大腿上的脚腕。

清水樹没有在意宫侑的动作,手上也没闲着,将白色的内搭拉扯到两边。

饱满的胸膛前只留黑色的围裙,里面的白色内搭被挤兑到两边,更有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清水樹眯起眼睛,手腕一转,拿起身后放在讲台上的画笔,就着这么一副姿势,翻开新一页,碳素笔在纸上快速起线。

一旦宫侑有什么动作,清水樹轻踩一下健硕的大腿肌肉,抬眸询问。

宫侑不满清水樹竟然直接放着自己不管了?!

撩了就不管,渣男!

宫侑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换了一个姿势后,伸手握住清水樹的拿笔的手。

碳素笔在纸上快速划过一道深深的黑色直线,瞬间破坏清水樹即将完成的速写,变成一团乱麻,下一秒,黑色的笔落在地面,咕噜咕噜向一边滚去。

握住笔的手只空了一秒,更加柔软的触感充满掌心,脸蛋紧贴掌心,单手附在对方的掌背,黄色的发丝轻飘飘半扬,而后垂落在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指尖。

“这位客人,是我哪里做得不到位吗?”

粘糊的声音如同麦芽糖,尾音上扬,透露一种委屈。

清水樹被宫侑的姿态吸引,顺着对方的动作,说道:“你把我的笔弄掉了。”

宫侑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如同春季的蝴蝶,轻扫清水樹的掌心,棕色的眼眸明亮,装傻作愣:“难道我还比不上笔吗?”

语气低沉,睫羽低垂,看着极其委屈。

不待清水樹作答,宫侑一改娇柔作态,瞬间从柔弱狐狸变为张扬跋扈的姿态,柔软的唇部像草莓味的棉花糖,轻轻触碰到掌心。

很轻,如羽毛般扫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黏糊糊的声音带着自信,“肯定是我更重要~”

唇部轻点,毫不留情地移开,手背上覆盖的手没有迁移,反而被蜷缩握住,牵引向下。

“主人~你不是最喜欢这里了吗?”

柔软的胸肌尚未清醒,和唇部一样是软绵绵的,手感像奶油,却又紧实。

清水樹不置可否,顺着手背的牵力,附在那饱满的部位,而后在自信抬头的棕眸的注视下,清水樹缓缓挪开自己的手。

棕色的眼眸不可置信的放大,瞳孔收缩,嘴唇微微张开。

白润的手离开后,慢条斯理地向下,食指轻跳,勾住黑色的围裙带子。这根布料正好悬浮在宫侑的正前方,食指轻轻缠

绕几圈,本就不算大的围裙变得更加紧绷,胸脯随着食指的缠绕微微上挺,显得更加饱满结实。

黑色的布带倏然被松开,没有了牵制,打在了胸肌上。

没有声音,没有留下痕迹,只有布料轻刮的瘙痒感。

反倒是食指因缠绕带子,纤长的手指上一圈圈红痕。

下一秒,被红色痕迹圈主的手指被握住,湿软温热的感觉自指尖一点点侵占指根,有红色痕迹的部分被特意关照,柔软的舌尖反复舔舐红色痕迹。

半响,被柔软红舌紧缠不放的手指被松开,比起刚刚的红润有过之而无不及,透明的唾液缠在食指上,令人羞赧。

“抱歉,让主人受伤了~”

清水樹瞬间被暴击。

可恶的黄毛狐狸,怎么这么会?!

一开始还是清水樹主导,掌握节奏。但是现在完全跟着宫侑,任由对方动作。

清水樹嘴唇紧抿,看着看似听话、嘴角恶劣轻笑的黄毛狐狸,心底不服输的火焰缓缓燃烧,缓缓向前俯下身,腰背轻微弯曲。

宫侑也以为对方是要吻自己,看似羞涩推攘,腰背却诚实挺直。

而后,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原本清冷的容颜因面前人的反应,瞬间如花绽放,黑色的小痣因眼角的轻笑,增添魅色。

缓缓加重脚下的力道,感受下方的肌肉因自己的动作缓缓变成硬邦邦的肌肉块。

黄毛狐狸半眯着眼睛,似是讨饶。但是清水樹才不会觉得宫侑会投降。

腰部彻底弯曲,两人距离趋近于零,蓝色和棕色毫不鄙视,直勾勾盯着对方。

淡粉色的唇部一点点向下,轻点对方的嘴角,如蜻蜓点水一般就要离开。

但是宫侑怎么会放弃,一只手握住脚腕,另一只手直取清水樹的后脖颈,向下一压。

谁也没有率先移开视线,明明是暧昧纠缠的场面,两人谁都不服输,透明的津液自两人的嘴角缓缓流下,啧啧作响的水声在房间响起。

忽然,清水樹溜圆眼睛,舌尖的刺痛提醒着对方对自己做了什么。

完全没想到宫侑竟然作弊。

宫侑的小动作确实影响了局面,全面制衡的场面缓缓倾倒,柔软的舌头一点点变得麻木,清水樹脑袋缓缓抬起,想要躲避对方的攻击。

但是宫侑抓住这一空隙,怎么可能放过,紧追不舍,即将站起。

清水樹的直觉再次提醒自己,脚下瞬间用力,按压住宫侑跃跃欲试站起来的动作。

福至心灵,清水樹忽然想到如何反转恶劣的局面。

脚轻重缓急踩着大腿肌肉,双手搭在黄毛狐狸的肩膀,用尽力气,将人往下按压。

宫侑只能顺势仰头。

突然,两人都僵硬住,空气一片安静。

猝不及防分开,柔软的唇部红肿,泛着淡淡的透明光泽。

清水樹别过脸看着走廊的窗户,结结巴巴:“我、我先出去。”

说完就要收回脚,但是脚腕上的手纹丝不动,甚至拉动清水樹的脚腕。

清水樹只感觉自己的脚腕像贴了一圈暖宝,格外闷热。

瞥了眼不语的宫侑,发现对方并没有比自己好多少。

和清水樹一样别过脸看着另一边的窗户,耳尖赤红,嘴唇紧抿。

而后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又默契地错开视线,看着两边的窗户。

宫侑没有回答,却用行动强制留住清水樹。

在教室里面做这种事情,清水樹的第一反应是庆幸教室里面没有空气,而后就没有心思想这些。

脚腕软肉被不断揉搓,凹陷的地方缓缓染上一层红晕,半明半暗的教室内,两人处在阳光分割处。

外面吵吵嚷嚷的青春气息,令清水樹心下一紧,深怕有人这时候闯进来。

轻轻的闷哼喘气声让本就红润的脸蛋彻底红涨。

半响,脚腕一松。

清水樹如蒙大赦,想要跳下桌离开这尴尬的画面,但是后衣摆被拉住,清水樹转过头,语气羞涩:“还、还有什么事吗?”

宫侑闻言,看了眼被自己扯乱地衣服,而后被烫到一般,快速挪开视线,喉间干涩:“你、你也整一下。”

清水樹的衣摆被宫侑扯乱,此时发丝凌乱,眼角嫣红,整个人红扑扑的,这样一副样子出去,肯定会被人围观。

“嗯、嗯,我去那边。”

清水樹低头慌乱瞥了眼,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不适合出去,幸好教室里有一面小镜子,清水樹走过去简单的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

清水樹手指颤抖,整理得很快,看着纹丝不动的帘幕后的一坨身影,清水樹吞咽口水,“那个,嗯,我先出去了,你、你慢慢来,我来看门。”

留下一句,清水樹打开一丝门缝,贴着门框想出去。

忽然,身后一道炙热的气息包裹住清水樹,门“啪”地一声重新被关上。

耳边传来撒娇的声音,随着黏糊糊的嗓音倾洒在红润的耳边,说出的话令本就羞涩的清水樹一下子熟透了。

“樹酱~帮帮我嘛~”

伴随着声音,柔软唇部一下下轻点耳朵,留下一朵朵无色的梅花,到耳垂,用牙齿轻咬扶住门的手缓缓握紧,黑色纤瘦的身影默不作声。

棕色的眼眸一点点染上漆黑,深渊般的瞳孔紧紧盯着面前的人,而后放弃舔舐的耳垂,俯首埋进身前红烫的脖颈,熟悉的甜腻的味道萦绕鼻尖,黄毛狐狸低声闷哼。

清水樹被施了定身符,不敢动弹。

忽然,握拳的手被身后人包裹住,那双传球的手缓缓地、一点点挤入指缝,两只手紧紧缠绕住。

蓝色的眼眸氤氲,大脑一团乱麻,明明自己只是站着,身上热汗不断。

半响,手腕一痛,身后的束缚感消失。

“抱歉~”

黏糊糊的声音现在更有磁性,如同刚睡醒的撒娇声,烫的清水樹一震,方才缓过神,语无伦次,“你……嗯,那个,我先出去了。”

这次没有黄毛狐狸的强制,清水樹离开地尤其顺利,但是身后的黄毛狐狸捕食的掠夺视线紧随着黑色蘑菇,直至门关闭,那抹视线感仿才消失。

清水樹捂着脸,依靠门抱膝蹲下。

脑海中还能会想起密闭空间里暧昧的闷哼声,以及……

手掌抬起,白净的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牙印彰显着存在感,如同动物标记,昭示领地。

这是宫侑放手的时候,忽然牵起清水樹手腕,一口咬了上去,清水樹大脑迟钝没有反应过来。

“樹,你在这里啊,侑呢?”

宫治和角名找到了莫名蹲下的清水樹,脸颊通红。

“樹,你中暑了吗?”角名看着清水澍的状态不对劲,上前走了两步,担忧清水樹意识不清。

清水樹摇摇头,将脑海中音色全部关闭,抬头准备回答,身后的门打开,宫侑走出房间。

“你在里面做什么呢?”

宫治匪夷所思地看着宫侑,总感觉自家兄弟现在的状态和樹很像,该不会……“你也中暑了?”

宫侑无语地瞥了眼三人,“衣服脏了,换身衣服。”

说完,拿着衣服袋子率先向前走。

角名和宫治对视一眼,耸耸肩。

奇怪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文化祭结束,两人都没有交流,即使对视也是默契地错开视线。

“你欺负樹了?”

这两人的氛围,即使宫治和角名也察觉到不对劲,就像闹别扭要分桌子小学生一样,宫治和角名无条件信任自家乖巧的孩子,所以一定是宫侑做了什么。

宫侑如刺猬一样竖起尖刺,而后瞬间疲软。

回想教室里面的场景,好像真的是自己欺负樹了。

但是、但是也是因为樹先欺负自己,才小小的反抗了一下。

嗯,小小的。

宫侑自己都不相信,指腹轻摸鼻尖,眼神乱飘,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就、就算吧。”

而后,被身前两人“人渣”的目光盯得再次炸毛。

“你们这什么眼神,他也欺负我了!”

心虚之后说这句话毫无信服力,反而更证实了人渣的事实。

宫侑鼓起脸颊,在两人的注视下,怒气冲冲地说了句:“和你们说不同,你们别管了。”

说完转身,拉住清水樹的手腕,离开两人的视线范围。

再次变成两人独处,空气流动停滞,两人并肩,各自看着路两边。

“吃冰淇淋吗?”

余光扫到一家冰淇淋小车,清水樹瞥了眼不自在、三番四次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黄毛狐狸,主动找话题。

“吃!”

宫侑顺着清水樹递的杆子,快速买好两个甜筒,递给清水樹。

红绿双色球推挤在一起,格外诱人。

两人再次并肩,挨在一起的手无意碰在一起,两人都不敢动弹,而后缓缓交叠在一起,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第48章

“所以, 你急忙喊我出来就是和我讨论该送什么礼物?”

黑发少女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脸色疲惫的清水樹,眼下淤青,一看就知道是熬夜党。

清水樹嗦一口冰沙, 昏昏欲坠的大脑瞬间冰醒, 打起精神回答:“顺道问一下, 我不知道该问谁。”

凭借多年画本子的经验, 小林梨花轻易看穿两人,并且是第一个也是唯三知道清水樹和宫侑谈恋爱的人。

所以,清水樹没有头绪, 和小林讨论稿件的时候, 顺便求助小林老师。

黑发少女确实很感兴趣,因为看两个高颜值男生谈恋爱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小林梨花毫不客气地喝了口清水樹请客的果汁, 询问道:“一般送东西都会送对方喜欢的东西吧, 你想想你家那位缺什么。”

乍一听到“你家那位”这种称呼, 清水樹耳朵一红,细细回想着宫侑的兴趣爱好,“除了排球和吃的,想不到侑缺什么。”

清水樹也想过这一点,但是宫侑给自己的感觉就是那种物欲很低的感觉。

如果将宫侑的心分比例, 清水樹毫不怀疑排球比例最大, 地位无可动摇的那种。

小林梨花建议:“那你扮成一颗排球,把你自己送给他, 排球、爱情他就都有了。”

清水澍嘴角抽搐:“真的吗?”听着有点不靠谱。

小林梨花哈哈大笑,调侃道:“小樹, 你绝对在思考可能行了。”

清水樹被戳穿内心,瘪嘴不语,咸鱼一样摊在桌子上。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担心, 你送什么宫同学肯定都喜欢。”小林梨花恢复靠谱的模样,看着蔫巴的黑色蘑菇,认真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但是第一次给他过生日,想要特别一点。”

清水樹知道自己送什么,作为恋人的宫侑肯定会全盘接受。

一时想不到,两人暂时搁置,开始讨论最近的画稿。

快结束的时候,小林梨花忽然想到什么,和清水樹叽里咕噜讨论。

恰这时,宫侑结束训练,顺道来接清水樹。

清水樹快速收拾完东西,和小林摇手道别。

马上就要春高了,排球部全部在紧张备战,清水樹回想着小林的方案,犹豫不决。

“怎么了?”

宫侑看着身边纠结成苦瓜脸的黑发少年,主动询问。

被突兀响起的声音吓到,清水樹想了想,迟疑地开口询问:“下周你有空吗?”

当然有空,宫侑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瞬间明白清水樹想要和自己过生日,宫侑点头。

*

清水樹将简单的红绳子寄在宫侑的手腕,绳子尾端有个活扣,能够调节大小。

“欸~这是生日礼物吗?”宫侑略带新奇地看着手上的红绳,中间一颗简单的金色珠子点缀。

清水樹点点头,露出自己手腕上的另一根红绳,相似的编法,一看就是来自于一个人的手艺。

清水樹解释道:“奶奶听说你生日,给你编根红绳,爷爷买的转运珠,代表平安好运。爷爷奶奶和我爸妈一起出去玩了,走的时候放在我这里的,让我带给你。”

宫侑眼睛溜圆,语气雀跃:“帮我谢谢爷爷奶奶!”

说完,期待地看着清水樹,明明是黄毛狐狸,确如萨摩耶一样。

清水樹知道宫侑在期待什么,却装作不知道,“走吧,正好买件衣服。”

夏天的衣服换洗快,容易破旧,需要及时补充新衣。

清水樹试穿短袖,略微偏大,清水樹准备换下,宫侑走出换衣间,和清水樹身上是同款不同色。

穿在自己身上还有些空荡的衣服,穿在宫侑身上偏小,应该是拿的尺码不一样。

清水澍看了眼被勾勒的饱满肌肉,建议:“要再试试两个叉吗?”

刚说完,宫侑嘴角一列,“这就是两个叉。”

清水樹:“……”

凭什么,同一个尺码竟然穿出了两种效果,清水樹眨眨眼睛,“那三个X?”

宫侑点点头,和售货员询问,找大一码的短袖。

果然比两个叉效果好。

两人拿着袋子,就这么闲情逛着商场,宫侑原本躁动的内心平静下来。

清水樹正想着怎么拿出礼物,趁着宫侑侧身拿寿喜锅调味料的时候,顺势将小小的盒子打开,放在宫侑盘子边。

“嗯~”宫侑自然而然看到打开小盒子里闪烁的存在,手中的筷子瞬间放下。

“生日快乐。”清水樹看着宫侑拿起小盒子中的蓝色耳夹,心中松口气。

宫侑无法自己戴上耳夹,清水樹接过,帮宫侑戴上耳夹。银色的耳夹点缀着蓝色碎钻,缠绕肉嘟嘟的耳骨,配上宫侑本身的气质,增添了一丝痞气。

“帅吗?”宫侑作怪的摆了几个姿势,得意洋洋看着清水樹。

清水樹点头。

宫侑得意洋洋地拍了几张照片。

两人只是饿了想要简单吃点,真正的大餐还是要留到晚上,和排球部的人一起。

清水樹和宫侑逛了逛,就前往排球部集合地点。除了宫侑和清水樹,其他人全部到达,烤肉的油兹拉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让人食欲大震。

开饭之前,先是祝福交生日礼物环节,按照作为顺序极其有序,很快轮到清水樹。清水樹将手中的甜品券交给宫治,限量甜品券,和自己一样有品位的宫治一定能明白这是什么。

宫治果然两眼放光,兴奋接过。

清水樹的礼物就送到这里结束,和清水樹已经混熟的几人看着孤零零的宫侑,虽然平日里是闹腾一些,但自家孩子还是要宠着,又不好问清水樹。

不用几人担心,宫侑嘚瑟地揉捏耳朵,银色的耳夹在灯光下异常闪亮,瞬间吸引几人的目光。

成功得到注目地宫侑克制地咳嗽一声,“小樹樹送我的~”

排球部众人看在宫侑是寿星的份上,顺应鼓掌,一面又庆幸刚刚没有开口,要不然太尴尬了。

礼物环节后就是吹蜡烛环节,一堆人在角落,也不会影响其他人。

几人默契地唱着生日歌,兄弟两人在这一瞬间和解,安静地坐在一起闭眼对着生日蛋糕。两人睁开眼后,一齐吹了蜡烛。

清水樹端着生日蛋糕,远离眼前的烤肉大战。烤肉面前无情谊,一双双筷子悬在半空跃跃欲试,双眼泛着冷光,一双双狐狸眼睛紧盯烤盘上油香滋滋、色泽诱人的烤肉们。

经过翻面,大战一触即发。

终于,在烤肉变为棕色的瞬间,万筷齐发,清水樹目瞪口呆,所有的战友情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就连寿星都不能在几人面前讨到好处。

最多就是多了一块烤肉,再多就没有了。

清水樹面前的盘子忽然多出了几块烤肉,都是身边人友情提供,一人一块,面前很快堆积成烤肉小山。

清水樹为自己之前的言语道歉,排球部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至于面前纷纷站起来等待第二轮战斗的大家?

哈哈哈,都是增强友谊的小手段啦~不是有一句话,抢到的食物是最好吃的。

清水樹和北前辈坐在一起,悠闲地看着友谊增强的各位。

吃完烤肉,清水樹看了看时间,在几人纷纷离开的时候,问道:“能一起去一个地方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还是清水第一次提出要求,“当然可以了!”

“去哪里去哪里?”

周围瞬间又变得吵吵嚷嚷,却令人心暖暖的。

清水樹走在前方,对暗戳戳询问的宫侑缄默不语。

带着几个人走到湖边,周围黑漆漆的,宫侑和银岛抱在一起,“不会要杀人灭口?”

“侑,快想想你做了什么惹到小樹了。”

宫侑先是反驳,而后严肃思考,越想越多,开始冒冷汗,“等等,樹酱,你不会这么记仇吧。”

虽然吵吵闹闹的让人很有安全感,但是对耳朵和神经不友好。

清水樹这么想着,轻笑,时间刚刚好。

下一秒,烟花绽放的响声响彻天际,照亮了站在湖边、坐在草上的每一张脸,皆震惊地看着远处。

不仅是五颜六色的天空,还有远处在这个角度清晰可见的大厦投屏。

【稻荷崎,春高加油!】

绚丽的烟花和大屏上的字相辅相成,不少人惊呼,开始拍照。

“这是……”

排球部有人率先反应过来,看着引路的清水樹。

这是为了排球部,特意安排的烟花吗?

不好,没想到小樹对我们这么期待,感动的想落泪~

对上一张张震惊感动的面孔,清水樹有些局促地解释道:“不是我买的烟花,正好知道附近要放烟花,就借花献佛了。”

这是小林梨花告诉自己的消息,说晚上八点会有一场私人烟花秀,很多人不知道。

清水樹听到地点,就想到附近还有一个大屏幕,原本也是想碰碰运气,两个能够一起看到,就很幸运。只看到大屏幕,也不会失望,因为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会有一场烟花秀。

但结果皆安。

大家三三两两靠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先喊,“稻荷崎,冠军!”

竞技比赛,大家都想要夺得冠军。

这几天紧张备战的情绪缓解,心中的火焰熊熊燃起,信仰燃烧。

十几个高大男孩对着河,对着烟花,在大屏幕的见证下,层次不齐、落地有声地喊着夺取冠军的信念。

一场烟花秀,让每个人都如同打了亢奋剂,满脸笑容、精神满满地在路口纷纷道别。

清水樹和宫侑走在最后,瞥了眼眼眸明亮、斗志昂扬,恨不得现在就回排球场训练的宫侑,内心如同塞满了棉花糖。

虽然没有穿着排球玩偶送上祝福,但是清水樹自认为这份礼物很完美。

走到分岔路口,这次是清水樹向其他人道别。

一场休息过后,明天大家再次齐聚,为各自的梦想而奋斗。

清水樹难得迷茫地坐在沙发上,周围空荡荡的,诺大的客厅只有清水樹一个人。

所以,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呢?

第49章

“trick or trict~”

自带波浪号的声音面前响起, 带着恶魔角的黄毛狐狸扬起灿烂的笑容,手里豪放不羁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已经放了不少糖果, 底下铺满一层, 塑料袋坠落在半空。

可能扮演的是羊类恶魔, 两只角如蜗牛壳盘曲在头顶两边, 黑色的斗篷笼罩着下方紧身的衣服,整套衣服一看就是专门为万圣节买的恶魔装。

身后宫治更是显眼,橙色的南瓜套装, 既能吃又能做道具, 很有宫治特色。

角名伦太郎的装备和宫侑很像,都是恶魔的打扮, 不过比宫侑多了一副恶魔翅膀。

这三个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角名伦太郎怀里的小天使!

懵懂的天使打扮, 相似翘起的发角,一大一小两只妙脆角,一看就是亲兄妹。

“这是我妹妹,角名爱,这是清水哥哥。”

这种见面方式, 清水樹尴尬的从白色布料下钻出来, 头发凌乱地和角名妹妹打声招呼。

角名妹妹也不认生,扬起灿烂可爱的笑容, 捋顺舌头,学着哥哥们的话语, “哥哥好~曲壳哦曲特~”

“你好~”

跟着不自觉夹起来的清水樹在后面三人异样的目光下,默默套上自己准备的幽灵装。

对比四人,清水樹的装备就显得极为潦草。

将一米八的男生包裹的白布, 剪了两个洞,作为眼睛。

简单的白布,清水樹的幽灵装就做好了。

清水爸妈已经将糖果拿出来,兴奋地招呼四人,将准备好的糖果分给四人。

尤其是角名妹妹,小篮子瞬间满了一半,可见清水家长的喜爱。

清水樹拿起自己的布袋子,跟随着宫侑几人一起出门要糖。

傍晚的天空灰蒙蒙的,冬季昼短夜长,七点的天空已完全黑暗,道路上形形色色的装扮们,颇有百鬼夜行的趋势。

角名妹妹被角名牵着,但是大街上人太多,矮小的天使瞬间被各色的腿遮住视线,脸颊鼓起,攥住哥哥的衣服。

角名瞬间明白妹妹的想法,将小天使抱起来。

不管是什么生物,幼崽时期都很治愈。

清水樹平淡看着兄妹两人的互动,神情柔和,虽然被白布遮住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睛。

宫侑抓取到自家对象的视线,误以为清水樹也想被抱起来,眨眨眼睛,凑到疑似耳朵的一边,低声询问:“想高点吗?”

清水樹听到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摇摇头。

宫侑遗憾地叹口气。

街上格外热闹,不仅有各种角色,还有各种小游戏。

三个人蜷缩在小摊上,各拿一枚干净的蛋,手上拿着彩色画笔。

复活蛋也是万圣节的传统节目,清水樹用黑色的笔,随意画着幽灵怪。

幽灵很简单,几笔就能画完,清水樹结束的时候,其余三人还没有结束。

清水樹眨眨眼睛,带着自己的复活蛋先去其他摊位看看。

旁边的摊位,老板将投球做成南瓜的模样吸引大众,原本有些心动的清水樹看着长龙的队伍,躁动的心瞬间平静。

走了半天没有看到什么太感兴趣的摊位,买了南瓜团子,回到埋头奋斗的四人身边。

清水樹瞥了眼宫侑的大作。

嗯……

这是……狗?

“明明是恶魔!和我今天的装扮一模一样!”

宫侑瞬间炸毛,将还未干的复活蛋怼到清水樹面前。

那两个耳朵一样的,竟然是角?

“这个是尾巴?”清水樹指着蛋面长长的一笔,面无表情却困惑怀疑。

宫侑一脸嘚瑟,侧过身体,将围绕腰部、藏在斗篷底下的恶魔尾巴拿了出来,“看,我的尾巴!”

清水樹:“……”

清水樹:!

竟然还有尾巴!这是什么超级魅魔!

理论知识不断丰富,可以出书的清水樹看着宫侑拎着自己的尾巴,漫不经心地在空中转了一小圈,尾部是三角尖。

顺着宫侑的手,从黑色细长的尾尖看到尾巴根部,原来是一条腰带,黑色和斗篷装备融为一体,所再加上刚刚缠绕在身上,清水樹才没有发现。

自然而然想到另一种佩戴方式。

清水樹眼睛一闪,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涨得通红,对上面前限定版恶魔单纯的眼神,清水樹在内心祈祷自己的罪恶,清水樹晃晃脑袋,将里面杂七杂八的想法全部扔到脑外。

救命!

清水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单纯的高中生了。

为自己肮脏的想法落泪。

这么一看,确实挺形象的。

清水樹将南瓜团子奉上,表达对宫大画师的敬意。

宫侑毫不客气接过清水樹的供奉。

几人陆陆续续完成蛋面,宫治可没有清水樹那么含蓄,指着宫侑的复活蛋哈哈大笑。

“你画的是什么,狗吗?也太抽象了。”

宫治笑得肚子疼,刺耳的声音如同火上浇油,宫侑怒火噌地一下熊熊燃烧。

“你以为你画的很好吗?这是什么?饭团?”

宫侑指着宫治的复活蛋,随口说了句,没想到宫治竟然肯定地点头。

宫侑一本正经地将复活蛋放在脸庞,眼睛闪过炫耀的光芒,“我画得这么好吗?一下就看出来了?”

宫侑吐血,没想到随口一说竟然成真了,正中宫治下怀。

角名兄妹看着幼稚打闹地两兄弟,沉稳地叹口气。

“那边好像有舞会。”

广场那边人很多,清水樹买完南瓜团子简单看了眼,现下正好转移目光。

广场正中心才是真正的百鬼夜行,欢快的乐曲,一堆人围着一起跳圈圈,甚至能看到蝙蝠*和*丑一起友好跳舞,清水樹眼角抽搐。

很快被拉着走向里面,宫侑想和清水樹握手跳舞,却发现清水澍的服饰只有三个洞!

换句话,完全没有手。

清水樹感受到宫侑的呆滞,从白布后戳出两只突起,伸向恶魔狐狸。

但是白布不是特别大,清水樹手臂弯曲,长时间会酸痛。

宫侑直接从白布下方进入,将清水樹的牵出来,白色的幽灵装自然垂落在手臂向下。

这样就好多了,不用憋屈的曲着手臂,害怕后面的酸痛。

虽然这样的幽灵很怪异,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宫侑带着清水樹,在广场大厅不停的转圈,两人都不会跳舞,跟随着身边的人依葫芦画瓢。

宫侑身体协调,很快跟上音乐节奏,清水樹就不行了,仿佛新安装的四肢,脚步凌乱,生怕踩到宫侑。

清水樹如同螃蟹一样的舞姿逗笑宫侑,对于身体不协调的人跳舞,就像音痴自认为唱准调。

虽然舞姿奇特,但周围的氛围过于欢快,清水樹很快放松,用奇异的舞姿融入百鬼之宴。

但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跳了半响,清水樹感觉肢体开始变得沉重。

宫侑左右看看,拉着清水樹走出包围圈。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凳子,坐在一边休息。

清水樹担心宫侑无聊,“侑,你去跳舞吧,不用陪我。”

“哈~你不去有什么意思。”

宫侑托腮瞥了眼清水樹,只能看到两只眼睛,忽然想到什么,对清水樹说:“我去买个东西。”

清水樹就看着宫侑进入一家店后,快速出来,手上握着……一支笔?

宫侑将椅子拖到清水樹身边,打开笔盖,在幽灵脸上大刀阔斧。不过五秒,宫侑看着面前的幽灵,瞬间变得生动,满意地点点头。

清水樹不知道宫侑在自己脸上画了什么,宫侑快速拍了张照片,为清水樹解惑。

原本白净只有两个眼睛的幽灵,两边多了两坨腮红,红晕下方是一张咧嘴的笑容,但是嘴角氤氲,就像模糊的血痕,看着恐怖至极,却和万圣节格外搭配。

清水樹无语,但是面前的人棕色的眼眸闪闪发亮,清水樹想了想,夸道:“一下子有了灵魂,很符合万圣节。”

宫侑单手叉腰,鼻尖挺起,眼睛微眯,一脸骄纵的样子。

清水樹翻着糖果袋,有角名妹妹和宫治打头阵,清水樹在后面捡漏,布袋子里面收获颇丰。

随手捏出一块糖果,清水樹拨开放进嘴中,忽然脸色大变,整张脸像橘子一样皱在一起。

瞥了眼宫侑,清水樹脑袋亮起大大的灯泡。

攥着恶魔的衣领,随手拎起布袋,将人带到两个店铺中的小巷中。

“樹酱?”

宫侑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发出困惑的声音。下一秒,幽灵张开巨嘴,白色的布料飘然向上,在清水樹的操控下,一下子吞掉羊角恶魔。

白布将两人笼罩,清水樹捧着宫侑的脸颊,直接吻了上去,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时间。

下一秒,不仅清水樹的脸皱皱的,宫侑的脸也变成了皱巴巴的橘子。

没有丝毫甜味,如同十倍柠檬的酸味充斥味蕾,舌尖被酸的蜷缩。

将酸味糖果成功解决掉的清水樹心下松口气,同时有恶作剧成功的狡黠。

事成的小幽灵就想将羊角恶魔赶出自己的白布,但是羊角恶魔不甘示弱,一手揽住幽灵的腰,两人紧贴,原本被解决的酸味糖果再次回到幽灵身边,两人都被酸的眼角泛泪花。

双方不甘示弱,竟没有一个人率先将糖果吐掉。

酸味随着糖果越来越小而逐渐消失,两人都忍不住了,默契地松开。

清水樹直接撩起面前的幽灵衣角,吐舌喘息,宫侑没有好到哪里去,扶着墙壁张大嘴,试图快速散去口中的酸味。

事实证明,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再吃一颗超甜糖果。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吃。”

宫侑脸颊鼓起一块,捏着棒棒糖的下摆询问清水樹。

清水樹眼神飘移,不敢和身边的羊角恶魔对视。

宫侑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熟悉之后,宫侑发现清水樹才不是什么孤僻清冷蘑菇,黑色的蘑菇切开,里面的囊也是半黑半白。

甚至不愿意吐掉,就为了让自己也尝一下酸味,宁愿拉着宫侑多走一段路,也要让对方体验糖果的酸爽。

清水樹仗着自己穿的幽灵装,只有眼睛,端坐看着面前的舞会。

自觉输了一程,宫侑不甘心地快速翻找糖果袋,仔细查看糖果上的文字。

耳边细细碎碎糖果纸的声音,昭示着羊角恶魔的急切。

终于,声音暂停。

宫侑手握糖果,矜持礼貌地咳嗽一声。

心眼都写在脸上了。

清水樹督了眼黄毛脸上压抑不住的坏笑,双手插兜,正襟危坐,不予理睬,仿佛全身心投入面前的舞会表演。

万事俱备,只差受害人。

宫侑展示自己手中的糖果,“一次性能尝到六种水果的味道,不想试一试嘛~”

清水樹眼眸一转,“我自己尝。”

宫侑才不管,一把拉住清水樹伸出的手,用力将人拉起来,而后再次回到熟悉的小巷。

不同的是,上次是幽灵主动吞噬羊角恶魔,这次是羊角恶魔迫不及待掀开幽灵的白布。

宫侑撕开包装,将糖果含进嘴中。

而后,精致的五官瞬间狰狞的在一起,眉头紧蹙,即使这样,宫侑强撑着微笑,“超、级、甜。”

看得一清二楚的清水樹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低估了。

请这位五官找不到正确面孔的羊角恶魔再次重复一遍?即使这样也要报复回来,清水樹叹口气,主动凑上前。

宫侑侧过头,清水樹没有刹住,在对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宫侑的语气不对劲,“都说很甜了,没意思,不给你吃了。”

说完,宫侑就想从幽灵装中撤出来。

清水樹不信,宫侑的额角都流出汗了,清水樹攥住宫侑退怯的动作,“我不信。”

辛辣霸道地刺激舌头,和刚刚的酸味完全是不同的感受,有种干吃辣味火锅底料的辛味。

蓝色的眼眸氤氲,两人同步撤离,一个吐糖,一个塞糖,配合默契。

“都让你不吃了~”

宫侑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水樹也只以为是普通糖果的味道,谁会将糖果做成辣的?

“人与人应该多一点信任。”

清水樹反思自己,明明宫侑都说了不要吃,自己为什么还要踏出一脚,非要尝尝?

幸好辣味不多,再次恢复活力的二人看着包裹严实的包装纸,沉默地将其放进了小垃圾袋,事后扔掉。

清水樹和宫侑回到座位后,就看到宫治坐在一张散桌边,拿着熟悉的包装纸,头向上大张着嘴,红到异常的糖果垂直掉落宫治的嘴中,下一秒,宫治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糖果,含泪吐掉。

心情复杂,清水樹和宫侑将多买的牛奶递给宫治。

万圣节的糖果很甜美,但也要注意甄别,里面会有小恶作剧。

第50章

“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解出来是x=x啊!!”

宫侑如同暴躁的狐狸,金色的发丝黯淡, 被揉搓的如同杂乱的鸟窝。咆哮半响, 终于将心中的郁闷发散出去, 理智也逐渐回归。

看了眼卷子上自己花费半个小时、耗费无数脑细胞解出来的答案, 再次感觉眼睛有被辣到,无力地瘫倒在桌子上,挤出一团脸颊肉, 垂眉可怜兮兮地看着身边沉默不语的清水樹。

耳朵从早上开始就饱经折磨, 现下已经习惯了。

清水樹轻车熟路地放下捂住耳朵的手,熟练地凑近低头, 推开挡住题目的大型狐狸犬。

黄毛狐狸犬哼哼唧唧, 本想撒娇, 奈何身边的黑色蘑菇心冷无情。一手托住狐狸头,快速抽出,拖住脑袋的手撤回,蔫巴的狐狸脑袋再次抵着桌面。

清水樹从头过了一遍,用手指出:“这边带错了……”

清水樹讲了半天, 转头询问宫侑, 却被身边人周身散发的黑气吓到。

宫侑双眼无神,口吐魂魄, 散发着怨气,口中还碎碎念道:“我想打排球, 排球,排球……”

清水樹眨眨眼睛,好像是把人逼得太紧了。

眼下快期末了, 所有的活动都暂时放缓。

宫侑也因此两天没有打排球了,只能一边做题,一边摸着排球,以粗浅慰藉心中想要打排球的冲动。

清水樹看了眼计划表,计划也完成了一半了,不能急于求成。按照侑现在的状态,绝对会把之前的知识点全部忘记。

清水樹这么想着,一边给北前辈发消息,告知进度,一边询问黑化狐狸:“都差不多了,下午休息一下。”

原本软成一滩水的黄毛狐狸瞬间如枯木逢春,容光焕发,直起身体看向清水樹,“排球!排球!!”

可怜的孩子已经被数学折磨疯了,现下整个大脑里只有排球了。

清水樹点点头。

清水樹自己也要熟悉一下排球,因为体育期末考的一项内容就是排球。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清水樹和宫侑的双向折磨。

每天放学后,清水樹都会被宫侑拉着去跑步,增强体能。身体折磨后,清水樹再帮宫侑补习文化课内容。

清水樹和宫侑抵达排球馆的时候,里面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几人。

一接触体育馆的地板,宫侑就像被解除绳子束缚,一边嗷嗷叫一边冲进去,“我也要来!!”

清水樹和北前辈站在一边,看着场上欢快熟悉的狐狸玩球,顺便汇报进度。

明明北前辈没有提,但是清水樹一看到北前辈就会自发汇报。

难道是北前辈身上的领导气场过于强大!

清水樹回想着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心中警铃打响。自己现在的行为,和那些上班成为社畜的大人们一般。

完全不想沾染班味的清水樹,嘴里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轻到消散于唇齿之间。

“怎么了?”

北前辈抬眸,看着身边越来越低落的后背,平静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清水樹。

清水樹看着那双淡如水的眼睛,心中的快要泯灭的火焰再次熊熊燃起。重新恢复元气的清水樹摇摇头,询问北前辈:“北前辈毕业之后准备做什么?”

北前辈现在已经高三了,同年龄段的还有阿兰前辈、大耳前辈和赤木前辈。

按照北前辈的成绩,应该会选择去大学吧。

“回家种田。”

清水樹:……

清水樹:!!!

清水樹噌地一下转过头,惊讶地看着身边充满安全感的前辈。

“很惊讶吗?”

北信介自然而然注意到清水樹的动作。清水也变活泼了,想到第一次和清水见面的场景,北信介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清水樹摇摇头,只是没想到北前辈会选择种田,刚刚还在幻想着穿着西装听自己汇报的boss版北前辈,下一秒就是穿着老头衫、在田里挥洒汗水的北前辈,形象反差有点大。

但是北前辈这么选择,一定是处于内心的最优解。

清水樹成为排球部编外人员后,对北前辈有着无条件的自信。

北信介被清水樹的反应逗笑,转过头看着场上青春肆意地众人,“毕业啊……”

清水樹快速瞥了眼,总感觉北前辈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看着场上娱乐赛进入终局。

清水樹想了想,拿出手机询问道:“北前辈,能拍张照片吗?”

北前辈暂不说话,而后答应。

就好像家庭的大家长,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忽然在做什么,但是无条件配合。

如果北前辈问起来,清水樹也回答不出来。

因为拍照这个想法就是莫名其妙地产生,就好像人会忽然抽疯,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清水樹也只是下意识地询问,完全没有想过其他含义,只是想拍张照片。

清水樹和北前辈站在一起,正在调整角度,身边忽然响起平淡的声音:“拍照吗?”

拍照技术哪家强,稻荷崎找角名!

清水樹毫不犹豫地转手。

角名用毛巾擦拭着头上的热汗,接过手机,熟练地找到角度。

于是两个人的合照顺势变为三个人的照片。

好吧,不是三个人。

该说不说角名拍照技术的熟练度,竟然将身后打闹、看热闹的几人也一起拍了进去。

前方三人优雅,后方犹如大型看猴现场。

很快,躺在地上的宫侑推搡着宫治,竟然看到身后的三人在美美拍照,手倏地一下用力,竟然将宫治压制,而后双手双脚快速爬起来,表情狰狞,表演了一个饿虎猛扑,快速冲进美美的三人组。

“伦太郎,快删掉!!”

角名堪称熟练地在宫侑抵达之前快速拍照,大拇指在屏幕上摁出了残影,而后在宫侑触碰到他的时候,身姿矫健,轻轻转身,躲在了北前辈身后。

宫侑维持着捉人的姿势,僵持在空中,而后在北前辈的视线下,缓缓收回双手。

北信介平静地看着宫侑缓缓蜷缩成狐狸球,而后看着狐狸球身后噤声看热闹的狐狸们,询问道:“要一起拍一张吗?”

狐狸球瞬间被压在最底下,异口同声道:“好啊!”

最终变成了大合照。

结束后,角名的手机终是被宫侑和宫治抢到。

宫侑郁闷地左右滑动,怎么也找不到刚刚的照片,反而发现了自己和阿治地照片。

宫治刚准备滑动删掉,角名早有预判,一把抢过手机。

当然找不到了,毕竟刚刚用的是清水的手机。

清水樹看着角名悄悄给自己打的手势,记得把照片发给他。再瞅瞅旁边困惑的双胞胎,默默举起手,比了个大拇指。

短暂的娱乐时间结束,接下来就该接受知识的洗礼。

清水樹面无表情将一摞书拍在宫侑面前,“今天回去之后复习三个单元。”

宫侑眯着眼接过书,轻声回应:“了解~”

这么好说话吗?

清水樹眨眨眼睛。按照前几天的经验,还以为要磨好一会儿。

黄毛狐狸忽然这么听话,清水樹甚至有些不习惯。

这就是排球的力量吗?

清水樹不再多想,和宫治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

这几天清水樹的生活作息完全阳间,没有熬夜过一次。至于为什么忽然改变作息,完全是因为……每天晚上都会和宫侑打电话。

啊,终于变成黏糊糊恶心的大人了吗?

清水樹内心小小地唾弃了一下自己,手上遵循内心,放好吹风机,看着抖成筛子的手机,有一瞬间后悔没有将手机静音。

只是这么想了一下,清水樹看着对方给自己发的消息,还没看仔细,瞬间被新的表情包刷屏。屏幕唰地滚动,清水樹的眼睛捕捉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看不见,清水樹也不纠结,将错题集翻了翻。

半响之后,手机恢复平静,清水樹再次看信息。

从恋爱之后,清水樹一直很好奇,宫侑是怎么找出这么多可爱的表情包,完全和肌肉狐狸的形象不符合啊。

手指不断上滑,从一串卖萌痛苦的表情包中,清水樹快速扫描。

嗯……

嗯。

完全没有一条有效信息呢,全是啊啊啊~呜呜呜~这样的卖萌词语,啊,还附上了一张被阿治拍头的照片。

这张是阿治拍的吧。

宫侑很聪明,应该说所有人只对自己感兴趣的内容会发挥超乎极限的智慧。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拒绝漫画!没有人!!

清水樹就将生物课的内容都画成了漫画,也就是下午分别时交给宫侑的那一螺……中的一本。

现在看来,效果显著!

清水樹回复着宫侑的信息,一边抵挡来自清水球球热情的口水攻击。

刚发完消息,对面就发来了视频通话。

“樹酱~~”

通过电话的声音,比平日里听到的更加轻柔。

清水樹看着双眸亮晶晶的宫侑,问道:“考试结束,一起去动物园吧。”

“动物园?”宫侑的注意瞬间转移。

清水樹点点头,将照片发给宫侑,回复道:“爸爸前两天中奖了,但是爸爸妈妈都不在日本。”

“好啊。”宫侑先是一口答应,而后发现盲点,“不在日本,抽中的是日本的动物园?”

“手机上参与的。”

清水樹也困惑询问过,为什么在荷兰的两人抽中了霓虹动物园。

宫侑瞬间了然。

清水樹避开镜头,小声地打了声哈欠,这几天的作息过于阳间,以至于清水樹现在到点,大脑就准备休息。

宫侑敏锐地捕捉到,看了眼时间,道晚安:“不早了,快睡吧。”

就很奇怪,不管是宫侑还是清水樹,在单身之前都会熬夜。不知道为什么,恋爱之后自然而然关注熬夜的危害。

虽然单身的时候知道也不执行。

清水樹点点头,“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