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凭借宋应晞的皮囊竟然没能把这个人类拿下……太没用了吧?
海瑟琳:“哈哈,那是宋应晞那个老狐狸逼我干的,当时你不还是人类嘛。”
她是个很擅长察言观色的血族,甚至能算得上狡诈,她从伏夏的一举一动可以看出,这家伙虽然刚转化不久,但实力可不弱。
“现在知道你想继承始祖的遗产,我当然是没意见——要知道哪个血族不想要得到那些呢……”
要不是目标是女性,海瑟琳早就自己上了。
伏夏也不多废话,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手肘搭在桌面上,语气轻快:“既然知道我想做什么……”
“你是打算自己取,还是我来动手?”
建筑的影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许多身影,沉默无声地以这个桌子为中心,将她们围住。
海瑟琳为她的恶霸行径倒吸一口凉气,她举起手:“不是吧,刚转化就盯上我了吗……?”
伏夏慢吞吞道:“我动手的话,可能会有点不知轻重,给你半分钟时间决定。”
海瑟琳好歹拥有亲王权柄,她正打算顶着这群家伙的包围跑路,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的血族不见了。
海瑟琳后颈一凉,短短的两三秒内,伏夏来到了自己身后,一柄尖锐的匕首抵在海瑟琳的背后。
海瑟琳唇角的笑意消失了。
她听见伏夏轻声说:“我说过了,你只有两个选项。”
第53章
除了在海瑟琳这里稍微动了点武外,剩下的几名亲王完全没挣扎。
海瑟琳被取走心头血后,躺在地上抱怨:“……这群家伙怎么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处男就这样……”
伏夏擦干唇角的血,她拍拍海瑟琳的肩膀:“你之前催眠我的事情,在我这里就一笔勾销了。”
海瑟琳盯着天花板:“好吧,好吧。就算你不说也要一笔勾销,我可不想之后再被你这样偷袭一次,未来的始祖大人。”
她确实是个能屈能伸的人,躺了几分钟,似乎考虑到什么,曲肘撑起半身,目光灼灼看向伏夏。
“……说起来,如果有什么卖命的事,你先让那些男的亲王去做,行不行?”
海瑟琳看伏夏向自己看来,来劲了:“你也知道,我的能力主要用在辅助上呀,这肯定没裴妄他们的好用,是不是?”
她朝伏夏疯狂眨眼:“但你要是需要催眠谁做点坏事,可以直接喊我。”
伏夏:“……再说吧。”
这家伙怎么还是个邪恶的话痨?
迅速解决完还算好处理的海瑟琳,伏夏接过燕烛递来的外套。
这位拥有亲王权柄却不怎么喜欢使用的血族,现如今动作娴熟地像是伏夏的贴身管家。
伏夏缓缓呼出一口气:“就剩下一个了。”
她已经能操纵这么多的亲王,那些想要得到她心脏的血族多少要考虑一下。
谁都清楚,想要得到伏夏的爱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但不代表他们就会放弃。
让一个新生的血族完全获得始祖的权柄?开什么玩笑。
伏夏也清楚。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她也绝对不会让别的血族碰上这种好事。
燕烛轻声说:“有这些力量,对付那些蝼蚁绰绰有余了。”
伏夏摇摇头:“不,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虽说傲慢和贪婪是每一个血族的底色,但伏夏好歹做过人类——她还残留了些许谨慎和谦虚。
“最后一位亲王,在哪里呢?”
……
在见到隐居的最后一名亲王前,伏夏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家伙的短信。
是祝野。
他邀请伏夏在圆月舞会的前一天晚上见一面,说是希望她能赴约,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
上次见面时,伏夏还是人类呢。
伏夏觉得祝野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转化完毕,她想了想,将这件事告诉了谢砚。
谢砚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你准备单独去见他吗?”
伏夏:“没什么问题吧?谢凛和燕烛会陪着我的。”
谢砚:“倒不是担心你的安危……”
他捏了捏眉心,话锋一转:“好吧,就是有些担心。他前不久吞噬了混血种的所有势力,现在是混血种的头目。”
在谢砚看来,祝野邀请伏夏说不定是个陷阱。
混血种的头目……?
伏夏眨眨眼,她想到自己放在房间里的那柄银质匕首。
几天不见,祝野就混这么好?
她说:“没事,我会注意的。”
谢砚看着她,须臾点头。
其实他根本没有办法限制伏夏做她想做的事情,只不过伏夏这么一问,谢砚心里倒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这是要和他报备的事情吗?
伏夏并不知道谢砚正陷入什么样的纠结心态中,她决定好了等太阳下山就去赴个约。
祝野穿着纯色卫衣,金发被夜间的风吹得凌乱,身体微倾靠在栏杆上,两条长腿随意支着。
伏夏没有立刻上前。
裴妄的手下在周遭戒备,裴妄和燕烛不放心伏夏和祝野单独见面,他们也跟随了过来。
燕烛轻声说:“如果想要解决他,随意打个手势就好。”
伏夏:“嗯,我知道。”
这边轻微的声响引起了祝野的注意,他曲起的腿落到了地上,朝这边看来是。
祝野用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上下扫了伏夏一遍,随后眼中氤氲起笑意。
“学姐。”
伏夏:“找我有什么事?”
他慢慢说:“这不是,对之前的事情有点抱歉嘛……”
祝野指的是和宋应晞合伙起来骗伏夏的事。
“虽然在那件事里,我充当的也是个绝对的反派角色…但还是想挽回一下我在学姐心中的地位啊……”
伏夏说:“考虑到你最后给我留了把匕首,我不会对你赶尽杀绝的。”
祝野笑起来,意外的还是很阳光:“那谢谢学姐了。”
伏夏不觉得他专门叫自己出来只是为了叙叙旧,她往栏杆边一靠,等待着祝野自己说出下文。
“圆月舞会要到了。”他轻声说,“就在明晚,学姐应该知道这个吧?”
伏夏:“我清楚,你也准备参加?”
祝野摇摇头,他靠着栏杆,身体微微向后倾,慢吞吞道:“你有没有兴趣……再演一次戏?”
从祝野口中,伏夏知道了他的意图。
作为混血种,祝野想要在伏夏争夺始祖权柄时分一杯羹。
“我们可以作为你展示力量的工具,”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带着种轻快感,仿佛自己就是个青春男高,“毕竟那些纯血种……大多都是脑子有问题的家伙。”
血族都没好到哪里去,伏夏在心里淡淡地想。
她倒觉得没什么问题,伏夏虽然是喝了亲王血转化的,但毕竟前不久之前还是人类,看她不顺眼的血族不会少。
伏夏:“不过,我怎么能确定你的真心?”
祝野弯眸:“虽然我之前不太信他们的说法……但你应该知道,血族有[灯塔]一说吧?”
少年仰头叹气:“我的能力一旦发动后,需要连着供给七天的新鲜血液才能解除……但其实在最后一天之前,我的能力就对你失效了。”
简单来说,伏夏是祝野的灯塔。
伏夏轻轻吸了口气。
她的能力该不会是什么“成为所有接触的血族的灯塔”吧?
“怎么样?我带着我的属下清理掉那些反对派——和你关系好的那些亲王也可以塞点家伙进来。”
反正有什么事都可以推给混血种。
对于混血种来说,用这样一次机会来获得血族社会中的一席之地,利大于弊。
伏夏同样抬起头。
漫天的繁星落在眼中,她欣赏了一会儿夜色,大约两分钟过去,才慢慢说:
“给我你的心头血,我就答应。”
……
在是圆月降临的夜晚,伏夏迎来了从血族生涯中的第一场圆月舞会。
血族喜欢复古的风格,舞会的地点在某座历史悠久的古堡中。
“这里是始祖之前的住地。”宋应晞穿着灰色西装,身形挺拔,“今晚来的血族里,有一半不怀好意。”
伏夏:“你确定最后一位亲王会来吗?”
她今晚也穿的西装,束起的长发显得整齐利落,冷淡的神情为伏夏增添了一种不可接近的距离感。
宋应晞温和道:“她会来的……我猜,她也想见见你。”
站在高处,伏夏看见了陈望。
人类女性并不知道周遭有权有势的都是非人生物,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源,在家族的权力争夺战中获得胜利。
考虑到之前的交情,伏夏偏了偏头对身边的血族说:“等会儿别伤到她。”
宋应晞的目光在陈望身上只停留了两秒,而后又用他万年不变的温和嗓音说道:“好,等会儿会注意的。”
所有的人都默认了今晚会有一场恶战,关乎到血族始祖的遗产,和新始祖是否能成功上任。
在时间来到十二点整时,厅内已经无比热闹。
关系不错的血族们交谈着,伏夏能感觉到不少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们在寻找一个时机。
而人类混迹在血族之中,争分夺秒地社交,并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增强了的视力让伏夏能看见他们脸上细微的表情,她正无聊地观望着,忽然感觉到宋应晞轻轻戳了一下她的手臂。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晃过的风:“……她来了。”
伏夏下意识朝着他戳自己的方向看去。
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名伏夏不认识的血族。
在余光里看到她的瞬间,伏夏脑中的警铃大作。
这是个很危险的血族,起码对于现在的伏夏来说,对方甚至可以随手捏死她。
宋应晞:“没事的,她总这样神出鬼没。厄娃,我们无意打扰你的平静生活,但……你应该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名为厄娃的血族并不回答宋应晞,视线直直落在伏夏身上。
圆月之下,伏夏注视面前的血族。
她的外貌很年轻,看上去至多三十岁。但手却虚虚拢在身前,脊背微微佝偻着,呈现出一种老态龙钟的模样。
仿佛皮囊尚且年轻,内里已经腐烂。
“……你就是那个,被始祖选中的人类啊。”厄娃轻声说,她的声音也是一样悠远,仿佛随时都会散去,“我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宋应晞说:“我不能走,你对她来说太危险了。”
厄娃敛眸,她转身抬步:“我知道始祖的遗产在哪里……她如果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得独自面对。”
气氛陷入僵持。
伏夏迟疑片刻,听见下方传来了尖叫声,混血种在刻意放松的警卫下轻松混入了场内。
伏夏说:“……你在这里等我。”
宋应晞迟疑片刻,伏夏已经跟上了厄娃的脚步。
厄娃走得很快。
她穿过错综复杂的城堡通道,来到了一片……算得上荒凉的密林。
月光透过树木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厄娃在最中心停下脚步。
女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的视线又沉又重,压住了伏夏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实际上,我认为你选择了一条不太正确的道路。”
第54章
“我能有什么选择?”伏夏听见自己的声音,“这句话你不该和始祖说吗?”
血族始祖把她选为开启遗产的钥匙时,好像也没和她商量过吧。
想要作为人类活着,就得时时刻刻面对危险,要是转化为血族还有一线生机。
伏夏觉得面前这个血族亲王让自己很不爽:“所以现在你是打算阻止我,还是单纯地要和我聊天?”
厄娃沉默,她轻轻摇头,掀起眼帘对上伏夏的视线:“我只是认为,你不该转化为血族。”
伏夏才发现她的眼眸是纯黑色的。
当这位女士收回她的威压时,伏夏发现她在外形上其实很像一个人类。
倒不是说不精致什么的,只是那种倦怠感很难在血族身上见到。
伏夏见到的好像总是那种……极其傲慢的、看不上人类的角色。
伏夏偏头:“你好像很不喜欢自己的种族。”
厄娃的眉宇间显出几分浅淡的忧愁:“在给你我的血液之前,先看看吧……你即将要面对的未来。”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伏夏感觉眼前的月光扭曲模糊,周遭的景象拼接成新的画面。
她看见自己在最开始变成血族的那百年里,沉醉于去从前从未有过的权利中。
但逐渐的,认识的人一个个死去了,除了和自己类似的血族还活着。
伏夏无法完全信任其余血族,即使过了漫长的时光也依旧如此。
她开始觉得孤独。
随后几百年,她开始对权利争夺感到无聊,重新回到人类社会中,试图寻找一些能引起自己兴趣的事。
再百年,她遇上了自己的灯塔,但对方是个人类……
伏夏叫停了这个幻象:“等等……我根本不在意这些。”
实际上她身边压根就没什么值得珍重留恋的人。
对上厄娃漆黑的眼眸,伏夏斟酌了下语句。
“我不认为我会在未来爱上一个人类——就算爱上了,我会想尽办法让他幻化为血族。”
转化成功后,伏夏就更不是那种会为别人考虑太多的人了。
厄娃定定看着伏夏。
她黑漆漆的眼眸中倒映出伏夏的影子,血族没有动,只是注视着、静默着。
伏夏:“……不会你当初也是这么干的吧?”
那宋应晞为什么说,厄娃的灯塔已经死了?
厄娃叹息:“我……没有转化他。”
伏夏眼前的场景又一次改变了。
花费两秒,她意识到眼前的景象是厄娃的过去。
厄娃的灵魂已经“死去”太久了。
最初,血族的数量极其稀少,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作为世界上最初的血族之一,厄娃在最开始的百年里并不是现在的样子。
她对一切都感到好奇,总是有用不完的活力。
在诞生最初的那几百年里,厄娃总是高兴、雀跃的,虽然不能长时间行走在阳光下,但她依旧结交到了好朋友。
——人类好朋友。
但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厄娃的快乐在朋友们一个一个死去后逐渐消弭,她不断地结交朋友、不断地失去,在某个寒冷的夜晚,厄娃忽然感到孤单。
于是,她尝试转化了人类。
但预想中的陪伴者并未出现,被转化成血族的人类无一例外发现,自己再也融入不了原本的生活。
人类把他们当做怪物。
他们再也无法接触阳光,只能像是阴暗的地底生物那样窥视着外界。
……厄娃把他们的人生毁了。
近百年的时间里,厄娃都在面对这些强烈的恨意,这些她转化出来的血族再转化了别的人类。
于是血族数量不断地增长,竟发展出了不同的、对立的势力。
厄娃的世界陷入混乱。
最后是始祖出来解决了这一切,受到重创的厄娃变得沉默,下定决心要远离社会隐居。
直到厄娃遇见了自己的灯塔。
那是一个有着温润气质的男生,他抱着画板到厄娃的城堡边缘写生,正巧碰上对上了站在露台上的血族的目光。
厄娃遇见了自己的灯塔。
她从孤寂的城堡中走出,陪伴着人类度过了许许多多个春夏秋冬。人类从不过问她身上奇怪的地方,总能包容她的一切。
帕拉图式的爱恋持续了五十余年。
那或许是她漫长生命中最快乐的五十年。
厄娃不敢转化灯塔。
她害怕灯塔会和曾经那些人那样怨恨自己。
在灯塔死去的那一刻,厄娃的世界整个暗了下来,她变成了游荡在黑暗中的怪物,再也没有回到光照下的机会。
厄娃确定——
漫长的生命是一种恶毒的诅咒。
伏夏静静看着她在人类的病床前哭泣,内心毫无波澜。
她听见身后传来的叹息声。
“……这是我的过去,”厄娃说,“其实我知道你是他们的灯塔,甚至有点羡慕他们。”
她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眉宇间的忧郁更甚了。
伏夏怀疑她只是想找一个人诉说。
但这种事,伏夏根本就没办法和她共情嘛。
伏夏说:“给我看这个的目的是?”
“我现在已经是血族,据我所知没有把血族重新转化成人类的方法。”
厄娃:“……始祖会给你一个选择种族的机会。”
她希望伏夏能珍惜第二次机会。
伏夏顿了顿。
她感觉厄娃并不是带着恶意来的,所以就算伏夏不理解她的想法,还是耐着性子说:“我对情情爱爱的没什么兴趣……”
“另外,”伏夏默了默,继续道,“如果是我,我不会让他们有怨恨我的机会。”
厄娃觉得伏夏会走上和自己一样的道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一个无知的新生儿。
……但她并不知道,伏夏的性格比她更适配血族。
“你大概不清楚,在这件事之前,我本来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
相比起未来可能得孤独,伏夏认为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大不了,最后给自己一刀死了算了呗。
厄娃看向伏夏的目光一瞬间有些可怜起来。
伏夏:“……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确定自己不会后悔。”
厄娃叹息:“那你来取吧。”
她坦然张开双臂,悲悯的目光就这样落在伏夏的脸上,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踏入歧途的旅人。
伏夏被她这样的目光看的浑身发麻。
她觉得厄娃太自以为是了点。
不过能拿到心头血就行了,伏夏不打算和她继续谈论“生命漫长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握着匕首,银色的匕首刺入□□,血液顺着血槽涌了下来,伏夏摸出容器收集了一小杯喝下。
厄娃一点都没挣扎。
伏夏问:“始祖的遗产就在脚下吗?”
厄娃摇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她抬手指着一个方向:“从那条小道过去,就能到达了。”
伏夏看了眼,那条路很久没人走过,地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青苔。
她抽回了自己的匕首,朝着厄娃道了声谢。
——起码她没阻止自己。
要是真打起来,伏夏确定自己肯定打不过面前这个存活了如此久的血族。
“对了,”离开前,伏夏问,“你怎么确定,你的灯塔不会愿意变成血族呢?”
厄娃愣愣站在原地。
她忽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后别过脸去,不再看伏夏了。
伏夏没管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将匕首握在手中,小心地踏上了那条布满青苔的路。
周遭隐隐约约的打斗声逐渐变得遥远了,伏夏矮身穿过头顶交叉的枝丫,来到了一座非常简陋的圆拱形墓碑前。
棺材上覆盖着一层月光,或许是始祖死了不久,上面并不像周遭的土地一样,覆盖了一层青苔。
始祖的遗产近在眼前。
她压下目标即将达成的兴奋感,在周遭观察了一圈,确定没人设下陷阱坑害她,最后才站到墓碑前。
墓碑上写了一串华丽的英文字,估计是始祖的名字。
由于太过花哨,伏夏没看懂。
伏夏以为他会给自己选定个足够华丽的位置,但没想到会是这样荒郊野岭的感觉。
不过将遗产放在这种荒凉的位置,确实符合他恶劣的性格。
伏夏敲了敲棺材板。
理所当然的,没人回答她。
她尝试着用脚踹了踹棺材盖,严丝合缝,踹不太动。
于是只能弯下腰,用匕首撬开一道缝隙——多亏了变成血族后获得的力量,她有力气将这个棺材板打开。
几秒过后,棺材板被完全掀开了。
伏夏看见躺在棺材*内的青年。
青年的容貌英俊,棺材内铺满了柔软的红色绸缎,他的身边还铺了些漂亮的永生花。
他紧闭着双眼,双手交叠着搭在胸前,像是影视剧里看到过的、死去人类的模样。
月光洒在这张俊美的脸庞上,平添了几分圣洁感。
——但没有所谓的“遗产”。
伏夏可以肯定,这里只有这具尸体。
她眯了眯眼,须臾抬起手,匕首迅速刺下——就在尖端差点刺到棺材内的家伙时,对方忽然大喘了一口气。
伏夏看见本该死去的家伙睁开眼睛。
他说:“呼,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