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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命里就带火,不需要多少营销水军,讨论度也能一骑绝尘,更别说还有一张漂亮得人神共愤的脸蛋,简直是接商务接到手软。

眼见霍知眠仰头又饮尽一杯,王繁啧一声,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喝了。

“你别喝了,喝得醉醺醺的我可不给你扛回去啊。”

霍知眠轻飘飘瞥她一眼,拍开她的手,红唇轻启,“啰嗦。”

“……”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啊,按理来说你现在签到了更好的公司,网上风评反转,甚至还有个保你的靠山,前途和钱途都一片光明,你到底在不满意什么啊?”

王繁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这样的日子她求都求不来,如果能让她过上霍知眠的生活,哪怕让她当祝书白的狗都愿意,怎么霍知眠还是一脸不开心不满意的样子?

难不成祝书白真让她当狗,她不愿意?

照霍知眠的性子,要真是被欺负了可不是现在这样喝闷酒,不把酒瓶子砸人家脑袋上都算她今天心情好了。

不过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必然和祝书白脱不开干系,霍知眠这借酒消愁的模样跟受了情伤有什么区别?

王繁这种泡在娱乐圈大染缸里的人精,猜到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不是难事,特别是……

她瞥了一眼霍知眠颈间没遮好的吻痕。

啧啧啧,不会是金丝雀爱上金主了吧……看祝书白对霍知眠的上心程度,很难说她对霍知眠无意。

但商人的心都是冷的,谁能说得清呢?王繁不欲掺和到这两人的爱恨情仇之间,只当自己是个瞎子傻子,只会陪着喝酒。

只是眼见霍知眠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蒙了,王繁赶忙把她面前的酒都收走。

“行了,别喝了,能有什么大事儿比我还惨啊,我都要失业了。”

霍知眠闻言才怔怔看了她一眼,“失业?”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喊你出来喝酒,不就是愁吗?”王繁深深叹了口气。

“祝书白真的想搞死晚晚娱乐,没人能拦得住,现在公司里那些黑料全被爆出来了,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私底下拉了多少皮条,掺和了多少灰色地带。现在墙推众人倒,在圈子里臭名昭著,连我们这些打工人都被连坐了。”

“我现在也不指望去方华了,大老板随口一句话,我要是真当真了,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迟早都摔烂了。”

说着说着,王繁撇了撇嘴,提溜在手里半天没喝两口的鸡尾酒,一口气全干了。

龇牙咧嘴地喝完,眼泪在眼眶里转,她扒拉着霍知眠哭嚎道:“中年失业,我怎么这么惨啊!”

她哭嚎的声音太大,吸引了酒吧里其他顾客的视线,顾客们这才发现昏暗的角落里坐着的似乎是个大明星。

视线频频扫过来,霍知眠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一巴掌推开王繁的脸。

“行了,你要是没工作就来当我的助理。”

王繁的哭脸瞬间敛起,“真的假的?!”

“嗯。”霍知眠伸手拿回被王繁挪走的酒,垂眸看着酒液的微微涟漪,淡声道,“不过你先把李强的联系方式删了,鸡蛋可以不放在一个篮子里,但两头吃……别最后落得两头都捞不着。”

“呵哈哈哈……”王繁尴尬地笑起来,“哎呀,我这不是寻思万一你没要我,我还能拿着咱俩喝酒的照片回去赚个几万块,不算白来嘛哈哈哈……”

尬笑了半天,霍知眠一手撑着下颌,光影映在她优越的侧脸上,眼眸半阖着,伸出手,手心朝上。

王繁安静了,拿出手机把联系方式删了,然后把手机交给霍知眠。

“老板,请检查。”

别的不说,王繁能屈能伸的本领和城墙一样厚的脸皮绝对是万里挑一的,让她当助理其实都算是委屈她了。

但是王繁知道霍知眠的工资开得一定很高,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霍知眠看了几眼,就*把手机丢回王繁怀里,随即起身,“行了,没事儿就回去吧,我去上个洗手间,你打车。”

“诶,好嘞。”王繁已经开始提前适应助理生活,从善如流接过霍知眠的包和手机。

洗手间里熏香味浓得刺鼻,霍知眠站在盥洗台前洗手,稍稍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脖子上的遮瑕稍微有些脱妆,隐隐露出暧昧的红痕,在洗手台暖色的顶光下尤为明显。

霍知眠盯着看了一会儿,眸色越发冷然,周身气压极低。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弱弱的女声。

“您好,请问您是霍知眠吗?”

霍知眠转身,穿着学生气的女孩双眸亮晶晶的,在看清她的脸后激动得小跳了两下。

“天呐!真的是你!我刚才还以为认错了呢!”女生从兜里摸出来一支笔,“霍知眠我特别喜欢你,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找她签名?还真是不多见。

霍知眠颔首,接过笔,“签哪儿?”

“就签在我的短袖上,可以吗?”

“可以。”

“我真的特别喜欢你,现在还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居然真的遇上真人了。”女生絮絮叨叨地嘀咕,声音清脆,倒是不怎么烦人。

霍知眠签完名字,又补了一句to签,顺口问道:“喜欢我什么?”

提到这事儿,女孩有些扭捏道:“我觉得你跟林迩对峙那一段,演得真好,我见犹怜,我一下就入坑了。对了,不知道可不可以说,我磕你和祝书白的cp。”

听到祝书白的名字,霍知眠手下的笔一颤,最后一个字的笔画划出去一段,她停笔思忖片刻,最后还是没再改动,又把笔盖塞好还给女生。

声音说不上友善,却也绝对算不上冷漠,“没事少磕点cp。”

“你很介意吗?”

“倒也不是……”霍知眠皱着的眉头一顿,抬眼看向洗手间门口,声音传来的地方。

女人穿着一身碎花裙,笑靥如花地站在洗手间门口,气息有些不稳,看起来是匆忙赶过来的。

“啊啊啊啊啊!祝书白,我的天呐我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女生激动得脸通红。

祝书白笑问:“要签名吗?”

“可以吗?那……可以签在霍知眠边上吗?”

“当然可以。”

祝书白接过笔,在霍知眠的签名边上加了个“&”的符号,然后才将自己的名字签上去。

签完名字,顺着霍知眠to签最后一个字划出去的笔画,就势画了个爱心。

“霍老师写字,我画爱心,你就当这句话是我们两个一起送你的。”祝书白笑盈盈地把笔还给女生,“不过麻烦你不要发出去,这次来酒吧是为了后面的项目,需要保密。”

“好的好的!”

眼见女生护着短袖跑远了,祝书白这才转身去看霍知眠,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

“你怎么跟王繁出来喝酒也不和我说一声。”她走到霍知眠身边,看她眼神一片水润,脸颊也已升起薄红,“还喝这么多。”

霍知眠倚着盥洗台,冷眼望着祝书白对自己嘘寒问暖,脑海中不断闪回的仍旧是她在徐贝灵面前的语焉不详。

无名的怒火闷在胸腔里,她侧过身,又洗了一遍手,“我喝酒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向你报备?方华还有艺人喝酒要跟董事报备的习俗吗?”

霍知眠说话跟吃了枪子儿一样冲,祝书白拧了拧眉,突然注意到她脖颈上的红痕,在她擦干手要略过自己走出去时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扯回来。

“等一下,你就这么出去吗?”祝书白在包里翻翻找找,“我先帮你补个妆。”

“不需要。”霍知眠甩开祝书白的手,大步往外走去,留下一脸迷茫的祝书白。

等到她再追出去时,霍知眠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打电话喊她来接人的王繁。

祝书白因为摸不透霍知眠的想法,难得有些恼,瞧见王繁还在这里,便问道:“你跟阿眠出来,聊了什么吗?”

王繁缩着脖子,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啊,她出来以后一句话都没说,就是干喝酒。”

此时她哪敢再多说什么啊,方才会错了意,喊来祝书白已经让霍知眠不满了,万一再自作主张,被霍知眠开除了那真是哭也来不及了。

祝书白见她眼珠子转来转去,哪里还不知道她心里藏着小九九。

她沉吟片刻,从包里掏出来一张名片,“明天去方华报道,刚好胡萌的商务经纪前些日子辞职了,你应该可以胜任。”

胡萌可是最近势头正猛的小花,而商务经纪对王繁而言又恰好是舒适圈内,这份工作的前途可比当霍知眠的助理要高得多了。

但是想着前些日子祝书白放自己的鸽子,而霍知眠又在方才提醒自己两头吃两头都捞不着的道理,王繁又开始犹豫不决。

“你是不是还有个在读初三的妹妹?”祝书白加码道,“我以个人的名义资助她上本市师资最好的高中。”

王繁毫不犹豫地倒戈了,谄媚道:“祝老板,好说好说,您想问什么啊?”

“你们今天出来聊了什么?”祝书白依旧是这个问题。

“我刚才没说谎,知眠她今天出来真的什么都没说,一个劲的喝闷酒。”王繁笑道,“不过我能猜到她不开心的理由和您有关。”

“您想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与其问我,不如问问您自己。这短短一天里,你们发生了什么,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祝书白不笨,甚至聪慧至极,王繁几句话就确定了她心中所想。

知道问题所在后,解决问题就显得容易多了,祝书白当即驱车前往霍知眠的家。

僻静的小区里住着不少明星艺人,祝书白带着口罩和帽子,从停车库直达霍知眠的居住楼层。

她站在霍知眠公寓门口,按响门铃,无人回应。

她试着拨打霍知眠的电话,听到的也是“无人接听”的机械女音。

不信邪的祝书白站了一个多小时,脚都站麻了,还是等不到门开。

祝书白拧眉,把系统放出小黑屋,【帮我看看霍知眠在不在家?】

【哼哼,没有我的日子不好过吧。】系统总算出来了,马不停蹄地吐槽了两句才开始探查,几秒后答道,【她在家,但是睡着了。】

【睡着了?睡哪儿了?】

【睡在床上啊,还挺会照顾自己的,被子都盖得好好的。】

闻言祝书白眼里的担忧才散去,知道人没事就好,她叹了口气,打算一切等霍知眠醒了再谈。

第87章 你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祝书白想着总有时间和霍知眠说清楚,可往后半个月,霍知眠要么跟她打了个照面就走,要么对她如避蛇蝎,有她在的场合就没有霍知眠。

等到两人再次有了说话的机会时,已经是《雾山》的开机仪式了。

雾山如其名,剧本脱离不开一个云雾缭绕的青翠山峰。

但却并非地点是雾山,而是主角是雾山。

祝书白饰演的正是这座雾山所化的山灵,由天地哺育,日月教化而生的灵智。

霍知眠饰演的则是一位王朝的公主。

公主被政敌追杀时,误闯入山灵的地盘,极少见生人的山灵看着这个人类少女挣扎求生,眼里的坚韧是独属于人类的傲骨。

明明曾经的妖精朋友告诫过她,人类都是贪婪险恶的骗子,可山灵实在是孤独太久了。

她看着日升日落,感受四季变化,一切都是那么生机勃勃,却又安静得仿佛早已死去。

所以当看到充满了生命力的人类公主时,她怜悯了,从杀手的刀剑底下救下了她。

初见时她担忧公主被她吓到,于是幻化作人形,可翠绿的眼瞳明目张胆地告诉公主她不是人。

在山灵的守护与帮助下,公主安稳地养着伤,也趁此机会与山灵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山灵甚至一度认为公主会留在雾山,陪着她。

可她要走,她说她要去报仇,要去救母后,要去夺皇位,她要做的事情好多,山灵不太懂那些人类的事情,可看着公主坚定的眸子,她只说如果以后需要帮助,就回来,你的朋友在这里等你。

似乎过了许多年,山灵终于又等到了她的公主。

可这次来的不只是公主,还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

公主问山灵想不想跟她走,助她登上九五至尊。

山灵问她,九五至尊是什么?

公主说九五至尊是她最想要,也必须得到的东西,否则她会死。

山灵不想自己的朋友死,她要跟公主走。

那天老道在雾山做了一场法事,引得天雷轰鸣,似乎是天地在为自己哺育的孩子而恼怒悲哀,恼她逆天而行,身为山灵却想着离开雾山。

哀她要受的伤害,山灵想要离开雾山,从离开那一刻起便无时无刻不在受着切肤之痛。

雾山是她的身体,想要离开雾山,就只能将筋骨分离、将皮肉分开,法事甫一开始,山灵痛得直接昏了过去。

待到清醒,睁开眼已不是熟悉的雾山,而是皇宫大内,公主的寝殿。

从那以后,世间没有雾山山灵,只有一个名为雾山的公主幕僚。

雾山成为利剑,为公主铲除异己,成为谋士,为她算无遗策,成为她走向九五至尊的棋子。

当年那个眼眸倔强的少女越长越大,想要的也越来越多,雾山有时累了,同她说她想回家了,她想雾山的生灵们了。

如若她离开太久,唯恐它们遭受磋磨。

这时公主总会软下眸子,软磨硬泡哄着她求着她留下来,雾山对她总是心软,每次都只能妥协。

公主在一步步走向宏图伟业,雾山的身体一点点走向衰败。

山灵脱离本体太久是活不长的,但她也不会死,只是会如同来时路一般,消散于天地之间。

小妖说的没错,人类是贪婪险恶的骗子,用尽花言巧语来诱骗善良强大的山灵为她所用。

或许这也是修行的一环,山灵不惧生死,所谓生命也只是修行一场,她从天地间来,哪怕最后消散于天地间,也算得上是修行圆满,有始有终。

于是山灵越发积极地开始助公主得偿所愿,公主只以为是山灵想通了,并没多想。

直到公主率领的大军攻破皇城,兵刃相接,血肉横飞,一场春雨忽然落下,抚在所有人的身上,仿佛母亲温柔的手掌。

守城军投降,公主几乎兵不血刃就攻下了皇城,得到她一直追寻的皇位。

可当她回头看去,已然不见雾山的踪影。

她想,或许是雾山离开了,毕竟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后来的每一年,女帝总会去一趟雾山,在山涧中呆呆痴望,与溪边的柳树对话。

雾山是山灵的一部分,她一定能听到的,女帝固执地这么认为。

——

“关于雾山和公主之间的感情,其实边界并不清晰,公主对雾山利用有之,爱意愧疚都有,每个阶段的感情都不一样。相比而言雾山对公主的感情就单纯许多了,她爱公主,却不仅仅只有单薄的爱情……”

徐贝灵拿着剧本,坐在长桌一端,给演员们讲着戏。

剧本围读现在已经不是电影开拍前的必须项目了,只不过徐贝灵认为如果演员和导演对于角色和故事的理解不够完全,那么电影制作出来必定就会有致命的漏洞。

能搭上徐导这样的名导,又是《雾山》这样的大制作,在场每一个演员都分外珍惜这个机会,个个竖起耳朵听徐贝灵讲戏。

偏偏两个主演心不在焉。

两人分别坐在徐贝灵的左侧和右侧,一个时不时抬眼,光明正大地盯着对面的人,另一个则不自然地避开眼神。

状态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不对劲。

“大家都打起十足的精神,我对《雾山》的剧本很有信心,希望你们能把它更好地演绎出来!”

“好了,围读今天就结束了,你们回去早点休息。”

徐导结束会议,演员们起身陆陆续续往外走,徐贝灵忽然喊道:“书白,你留下来一下,我有事想跟你聊聊。”

刚想追上霍知眠的祝书白只能顿住脚步,看着霍知眠飞速离开的背影,无奈地转身回去。

她坐到椅子上,眼神里的情绪不算好看,有些埋怨徐贝灵妨碍到她追人了。

徐贝灵:“祝老师,你跟知眠怎么回事啊?先前还好得跟谈恋爱了一样,现在分手了?先提前说好啊,我可不管你们是恋爱还是分手,不能影响到这部电影,否则哪怕你是投资人我也会捶死你。”

“说来话长。”祝书白不想多说,摆了摆手,“不过你不用担心,这电影也是我的心血,我会好好拍完的。”

“那就好。”徐贝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喏,给你。”

“这是……”

“霍知眠房间的房卡。”徐贝灵看着祝书白的眼神逐渐不对劲起来,她往后靠了靠,“别这么看我,我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啊。”

“这酒店在山里面,平时游客少,设施的基本维修根本就不到位,刚才前台跟我说你那间房水管漏水了,住不了人。我想着你跟霍知眠关系那么好。”

“而且雾山和公主之间那种默契,那种暧昧到极致却又没戳破的感情,不在一起生活想演出来还是有些难度的,所以才自作主张让你们俩住一间房培养感情。”

徐贝灵耸了耸肩,“你要是实在不乐意跟霍知眠住,就过来跟我挤挤呗。”

祝书白抽走了她手中的房卡,“谁说我不乐意了。”

徐贝灵乐了,“行了,赶紧去哄你的小情人吧。”

祝书白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回过头对徐贝灵道,“不是小情人,是准女友。”

“哎哟喂,酸死我算了,赶紧走赶紧走。”

拿到房卡,祝书白赶到霍知眠的房前,并没有直接用房卡开门,而是老老实实敲门。

敲了一会儿没反应,因为是在酒店,来往人员不少,已经有些引起旁人的注意了,祝书白叹了声气,锲而不舍地又敲了一遍。

“阿眠,放我进去吧,别人都看着呢……”

过了会儿,房门打开,霍知眠双手环胸,挑眉看她,“祝老师怎么来了?”

祝书白把她推进房间里,好在霍知眠没有反抗,否则又得耗一番力气。

进了屋,祝书白解释道:“我那间房的水管坏了,只能跟你挤一间了。”

“……随便。”说着霍知眠转身就要走,祝书白跟在她身后。

霍知眠刚在沙发上坐下,祝书白就按着她的肩头,跨坐在她大腿上,惊得霍知眠的眼睛蓦然睁大。

“你干什么!”

“别生气了阿眠。”祝书白圈着她的脖子不让她走,眉眼间满是无奈,“那天我不是故意不想回答,只是不想逼你,我以为你还没完全接受我。”

“所以是我的问题了?”其实霍知眠听到这气已经消了,只是自己闹这么久脾气,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祝书白弯弯眉眼,凑上去在她唇角亲了一口,“知道就好,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你……”

霍知眠话还没说完,又被祝书白堵住唇,轻轻的啄吻落在唇瓣、脸颊,眉眼,暖化了故意竖起的一堵冰墙,霍知眠冷硬的眼神软化,甚至有些隐隐的委屈。

祝书白捧起霍知眠精致昳丽的脸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神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她抚了抚霍知眠青黑的眼下,心疼得蹙了蹙眉,她不知道原来霍知眠在患得患失。

不希望再让她乱想了,祝书白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她忽然说:“阿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了霍知眠一个措手不及,浓密的长睫扑簌簌颤着。

她嘴角向下一撇,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沾湿了祝书白的手指。

毫无预兆的眼泪让祝书白瞬间慌了,她轻轻拭去霍知眠眼角的泪花,唇抿了抿,“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劲瘦的小臂猛地揽住祝书白的腰肢,把人箍进自己怀里,仰头闭眼深吻上去。

一个缠绵的吻结束,霍知眠轻轻点头,轻声道:“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有点想给雾山开个预收,有人想看吗

第88章 她要加亲密戏!

如果换作一年前的霍知眠,有人告诉她,你以后会爱上一个相识不过数月的女人,甚至闹一些算得上幼稚的脾气,霍知眠必定会嗤之以鼻。

换作两个月前的霍知眠,依旧只会讽刺一笑——她对祝书白不过是打发无聊时间而已,连喜欢都谈不上。

可有时候感情就是那么莫名其妙,霍知眠望着祝书白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她微扬的唇角,看着她眸中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爱意。

霍知眠承认,她一发不可收拾地迷恋上了祝书白。

心脏酸酸胀胀的,仿佛被什么填满了一样,是爱吧。

她看着面前的祝书白,恍惚中有种丢失的珍宝再次回到身边的满足感,可再一细想,她从前又不认识祝书白,谈何丢失?

异样的心理满足感一瞬即逝,霍知眠没太当回事,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

“下次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情,直接跟我说,不要憋着生闷气,不要冷战,知道了没?”解决完情绪问题的祝书白,开始解决沟通问题。

轻捏着霍知眠的耳朵摇了摇,“嗯?说话。”

“……听到了。”霍知眠搂着她的腰,把脸埋进她怀中,耳尖滚烫。

“要是再不说清楚就跟我玩冷战玩消失,我下次可就没现在好说话了。”祝书白边揉着她的耳垂边低声威胁。

闻言霍知眠愣了一瞬,从她怀里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还有点期待。

“你会怎么样?”

祝书白:“把你关在我的别墅里,给你戴上镣铐,每天只许看着我,只许和我说话。”

光是听这些话,霍知眠的眼前似乎有了画面,她双眸放着光,耳根红透了,含羞带臊地望着祝书白。

下一秒,被祝书白赏了一个脑瓜崩。

“嘶!疼……”

祝书白哼笑两声,“疼就对了,非法拘禁公民人身自由是违法犯罪行为,你在期待什么?”

霍知眠皮肤白,明明也没用太大力气,额头还是迅速红起来了,祝书白用手心轻揉。

瞥见霍知眠笑容愈盛,她问:“笑什么?”

“开心就笑了。”霍知眠眨了眨眼,忽而转移话题,“为什么你要选择演雾山,而不是公主姬芜。”

雾山和姬芜都是女主,若是非要分个一番二番,因为电影是从雾山的视角开始的,所以雾山的戏份比姬芜要重些。

可谁都看得出,这两个角色里分明是姬芜的饰演难度更高,也是姬芜这个角色更容易得奖。

所有人原本都以为姬芜会是由祝书白来饰演。

祝书白不以为意地笑笑,“雾山虽好,复杂程度却不如姬芜,这样类型的角色你曾经不是演过一次了吗?总要给观众一点新鲜感吧,再顺便拿个奖。”

她把拿奖说得好像是回家路上顺带捎瓶酱油一样简单。

霍知眠问:“你不想拿奖吗?”

“我缺吗?”

“……”

确实,祝书白不缺奖,她在五六年前就已经将能拿的奖项都拿完了,霍知眠的好胜心忽然冒出头来,她眯了眯眼。

“我迟早也会把那些奖项拿完。”

祝书白从她身上起来,闻言笑道:“我相信你。”

说着把剧本丢到她怀里,“既然如此,好好看看剧本吧,明天可就要开始拍初遇的戏码了。”

于是冷战大半月的两人,刚和好后没有小别胜新婚的甜蜜互动、耳鬓厮磨,而是拿着自己的剧本,一个看得比一个认真。

翌日,两人一同前往片场做妆造,因着两人的化妆间不在一处,所以刚进片场就分开来了。

祝书白的妆造比起霍知眠的要简单些,很快便出了化妆间,徐导坐在小椅子上,见她出来朝她招了招手。

“来了,坐。”徐贝灵拉过一边的椅子,招呼祝书白坐下,凑近八卦道,“怎么样,和好了没?”

“嗯,和好了。”

“和好了就好。”徐贝灵笑得眯起眼来,“你俩关系必须得好啊,我还寻思加两场亲密戏呢。”

“什么亲密戏?”祝书白愣道,“你怎么没提前跟我们说?”

“我也是昨天晚上冒出来的灵感,怎么提前跟你们说?你不觉得虽然现在雾山和姬芜的情感虽然已经很暧昧了,但还不够……嘶,你说多点爱欲交织的感觉怎么样?”

徐贝灵是真的在认真考虑,“雾山的人设虽然看起来特别正,但有点太空了,她需要一点私心,比如对姬芜的迷恋……或者说对姬芜身体的迷恋。”

祝书白顿了顿,一阵见血道:“见色起意?”

“对!”

“……得天地厚爱的山灵对人类见色起意?”

徐贝灵两手一摊,“是我们霍知眠的美貌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祝书白嘴角一扯,“嗯,是身为山灵饰演者的我长得不够权威了。”

“额……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徐贝灵挠了挠头,“算了,我再好好想想吧。”

话音落下,远远瞧见一个身着古代宫装的女子,在助理的伞下缓步而来,遮阳伞挡住她的面容,只能瞧见哪怕染着脏污血迹,依旧不减繁复精致的杏色宫装。

绣鞋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女人脚步轻盈,身姿挺拔,乍一眼看过去仿佛当真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皇室公主。

女人缓步而来,伞下真容逐渐显露,白皙的脸上画着血痕的特效妆,眉黑而浓,上挑的凤眸被眼线特意勾绘过,越发显得张扬桀骜,只是眉眼间仍存着些许属于少女的稚嫩青涩。

阳光映在她浅色的瞳孔里,这张脸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迎面而来,祝书白呼吸一滞,心跳加速。

“知眠来了啊。”徐贝灵招呼她,“一会儿开拍,你和书白先准备一下。”

说着徐贝灵拍了拍祝书白,想让她拿一下旁边的小凳子给霍知眠,却看见她的眼神仿佛黏在霍知眠身上,一副被迷得找不着北的模样。

徐贝灵乐了,“如何?姬芜的容貌。”

祝书白恍然回神,仓促低下头,轻咳了两声,帮霍知眠拖了张椅子到旁边。

“谢谢阿白。”耳畔传来的声音沉稳磁性却又不失女子的娇媚,是霍知眠为角色特地调整了声线。

祝书白听得心尖一酥,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

旁观一切的徐贝灵笑得见牙不见眼,看透了祝书白藏在若无其事面具下的花痴,心中对自己加戏的把握突然就多了三成。

当灯光摄影,以及道具组等准备都一应俱全,剧组的拍摄就开始了。

第一幕追杀的戏码,主要演员只有霍知眠,徐贝灵对祝书白一向很放心,倒是霍知眠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比拍安明的时候退步。

然而当她进入角色后,徐贝灵发现自己对霍知眠的担心是多余的。

进入镜头的那一刻起,霍知眠就是姬芜,就是那个在山林间不顾一切逃命狂奔的落魄公主。

很快第一幕戏拍完,紧接着就是雾山和姬芜的对手戏,一切都顺利地进行着,甚至比想象中要更顺利。

祝书白眼里难以掩饰的对霍知眠的惊艳,不明显,但却将山灵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感减弱了些,更像拥有着丰富情感的初生幼童。

随着一幕幕场景拍摄完毕,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哪怕剧组人数众多,拍摄的地点也提前勘察过,但终究是在山林之中,谁也无法保证一定安全。

所以出于对剧组人员的保护,天黑之前剧组就会收工回酒店。

清溪翠林之中,片场的工作人员忙着收拾东西,吵吵嚷嚷时不时惊动林中鸟儿,扑簌簌扇动着翅膀往外飞。

祝书白和霍知眠并肩朝着同一辆保姆车走去,一路说说笑笑,虽没有同寻常好闺蜜一般胳膊挽着胳膊、手牵着手,可氛围总有种说不出的亲昵。

下了班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诶,你说她俩是不是真的啊。”

“不好说不好说,咱们圈子你还不知道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玩得都可花了。”

“但是我看祝老师和霍老师不像那样的人。”

“不管怎么说,两位老师的业务能力都没得说,至少不是那种死活演不好,白白耽误大家下班时间的演员,而且事儿也少,不耍大牌,天呐我真希望以后合作的演员都这样。”

“疑似在大太阳底下等了三个小时主演,被告知主演来不了,被晒得中暑前的幻想……”

“你们聊什么呢?”徐贝灵忽然从角落里钻出来,吓了几个工作人员一跳。

在背后讨论主演虽然是人之常情,但被人知道了还是不大好,所以几个人连连摇头,“没聊什么。”

“行了,还在这跟我装呢,我能猜不到吗?是不是八卦祝书白和霍知眠呢?”

“额……嗯。”

徐贝灵拍了拍其中一名女生的肩膀,“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爱磕cp嘛,正常正常。”

“导演……您也磕?”

徐贝灵眯了眯眼,笑而不语。

磕!怎么不磕呢!

她不仅要磕,还要动用导演的身份和编剧连夜改剧本。

她要加亲密戏!

一无所知的祝书白和霍知眠二人还不知道,过几天她们将收到一份新的剧本,里面改动不多,但多出来的内容全都是亲密戏。

——

《雾山》的前期拍摄都在深山中,为了赶时间,拍摄节奏十分紧凑,剧组所有人都是提着一颗心在紧锣密鼓地赶着进度。

所以哪怕祝书白和霍知眠这几天住的是一间房,可每天下完戏累得只想往床上一躺,连话都不想多说。

又是一天连轴转的戏份拍完后,徐贝灵给了两人一份新的剧本,还叮嘱回去一定要及时看,明天要拍的戏份就有涉及改动的内容。

祝书白拿着崭新的剧本,有些诧异道:“这么着急?”

徐贝灵煞有介事,“深山老林的终究不安全,再加上酒店离拍摄地点又远,每天都得开一个小时的车到拍摄点,早点拍完,咱们也早点离开。”

闻言祝书白才点点头,“也对。”

“改动的戏份多吗?”一旁的霍知眠低头看着剧本,忽然问道。

徐贝灵:“不多,增加的戏份大多都是你们的对手戏,难度系数不高,但是需要你们的配合足够默契。反正你俩现在住一个屋,到时候对戏也方便。”

这话越听祝书白越觉得不对劲,她仔细看了看徐贝灵,却只在她眼中瞧见严肃和一点点疲惫。

看来这段时间负责全场调度的导演也是累得不轻,祝书白这么想着,看向徐贝灵的眼神也多了些尊敬。

“剧本我和阿眠会好好研究的,徐导可以放心。”祝书白想,她也只能在演技方面让徐贝灵少操点心了。

“好好好,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看完剧本早点睡。”

“嗯,徐导明天见。”两人告别导演后就上了保姆车。

车内设施一应俱全,开着空调的车厢凉爽极了,冰镇过的饮料放在桌台上,瓶身沁着清凉的水汽。

祝书白接过霍知眠递过来的插好吸管的果汁,边喝边翻开剧本,一目十行的阅览着。

绝大部分内容都和原来的剧本一样,几乎没什么差别。

祝书白看着看着,忽然眼神顿住,停留在一处从未见过的剧情上面。

‘山洞中,雾山看着熟睡的姬芜,情不自禁偷偷吻了她的唇瓣,却被装睡的姬芜逮了个正着……’

祝书白只大概扫了一眼就收住目光,确定了徐贝灵嘴里所说的“增加的戏份”大概全部都是类似的亲密戏。

一时之间,心绪纷杂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倒不是排斥和霍知眠拍亲密戏,只是担心电影放出来以后她们两人的捆绑会比预期更深,她忧心会影响霍知眠的后续发展。

如果按照原剧本拍摄,雾山和姬芜之间的感情可以理解为爱情,也可以理解为友谊、知己,甚至将雾山对姬芜的感情理解为雏鸟情结也无不可。

但是如果增加几场亲密戏改成现在的剧本,那雾山和姬芜之间的感情中,最突出的便会是爱情,普通观众也只会记住爱情。

前者的绑定关系尚且不算太深,可后者那就不一样了,再加上霍知眠和祝书白现实发生的事,往后谁再提起霍知眠,免不了谈上几句她和祝书白之间的绯闻。

其次重要的是,加了亲密戏,这电影可就不能在国内放了!

祝书白眉间折痕越来越深,正思忖时,霍知眠忽然开口问她。

“你看完了?”

“没看完,但能猜到大概都是什么戏份了。”

霍知眠轻笑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比祝书白要轻松多了,甚至带着点兴奋和新奇。

“这种戏份我以前还从来没拍过,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需要麻烦祝老师……多指导指导我。”

祝书白看着笑得粲然的霍知眠,心中暗叹一口气。

她还是得和徐贝灵商量商量,把亲密戏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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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争执

“为什么要删?”霍知眠拦住要去给徐贝灵打电话的祝书白。

酒店客房的顶灯前天就有点坏了,光线比原先暗淡了许多,和前台说了以后也不见人来修。

此刻昏暗的光下,祝书白的神情看不太真切,不安如同浪潮一般打在霍知眠心上,表现出来的便是烦躁困惑。

攥着祝书白手腕的手无意识加重力道,祝书白疼得微微蹙眉,却没第一时间挣脱,另一只手搭在霍知眠手上,轻柔地安抚。

“阿眠,冷静。”

冷静……要怎么冷静?冷静不下来。

霍知眠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祝书白排斥跟她拍亲密戏。

为什么?是担心旁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吗?

想得越深入,心里就越慌乱,霍知眠眼眶有些微微发红*,紧咬着下唇,固执地看着祝书白,问:“为什么?你很排斥和我拍亲密戏吗?”

显然现在的霍知眠冷静不下来,祝书白干脆放弃用言语劝她,而是直接朝她走近,拥了上去。

温热柔软的拥抱让紧绷着的霍知眠放松了些,下意识回抱,脸埋在祝书白颈窝,眼帘半垂掩下满眼的委屈与害怕。

祝书白一只手如同顺气一般轻抚霍知眠的脊背,梳理着她散落的长发。

声音温和而轻浅,仿佛一汪春水从心涧流过,“阿眠,没有,我没有排斥。我喜欢你,我爱你,又怎么会排斥和你拍亲密戏呢?”

听着耳边的呼吸声平缓了些,祝书白垂着眼眸继续道:“对不起,我方才没有说清楚,我不是排斥所以想删戏,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霍知眠嗓音有点哑,但听得出来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

“担心我们之间的事会影响到你未来的发展。”

“那又怎么样?”霍知眠搂紧了点怀里的人,声音闷闷的,“我不在乎。”

祝书白轻笑了两声,笑声如羽毛一般挠了挠霍知眠的耳朵,有些痒。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可我在乎啊霍知眠。”祝书白叹声道,“以你的天赋,在演员这一行的成就不会低于我,如果你因为我而不得不止步于此,我怎么过意的去?”

“可我就想跟你绑定在一起,我就是想要别人提起我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霍知眠赌气般咬了一口祝书白的侧颈,齿尖还未用力,便已心疼地吻了吻。

“祝书白,你不能没问过我的意见就替我做决定。”她固执道,“如果我的成功只能容我孤身一人,那和从前又有什么区别?既然没有区别,我又为什么非得费尽心思获得什么成就?”

“……”祝书白哑然。

不得不说霍知眠说的有几分道理,她张了张唇,“但是……”

“不要但是。”霍知眠推开祝书白,凑上去轻轻吻在她唇角,突然的吻令祝书白脑袋宕机一瞬。

下一秒霍知眠周身的气质天翻地覆,浅灰色的瞳子恍然成了一汪深潭,清凌凌而深不见底,她轻蹙黛眉,似是不解,可眸底又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雾山……你在做什么?”

祝书白一怔,下意识往后退了点,却被霍知眠捉住手腕。

这一瞬间,霍知眠已成姬芜。

姬芜眸光深沉,却又因为有伤在身,气息颤抖,紧蹙的眉宇间透着我见犹怜的脆弱。

祝书白眨了眨眼,转瞬也进入状态,她盯着女人殷红的唇瓣,伸手轻触,坦然道:“我只是觉得你的唇看起来很软,想亲亲看是不是真的很软。”

“你父母未同你说过,不能随意亲旁人吗?”

“我……我父母口不能言,从未教导过我什么。”雾山天生地养,哪儿来所谓父母来教导她凡人的规矩。

故而她一向随心所欲,被姬芜发现也无所谓,咬了咬唇,眼神仍止不住往她唇上瞟。

“当真不能亲吗?”

姬芜睁大眼睛,面颊已染上一层薄红,“你、你不会还想……不行的雾山,只有彼此喜欢的人才能亲吻对方。”

雾山毫不犹豫道:“我喜欢你。”

她顿了顿,“现在可以亲了吗?”

这下饶是刚被轻薄过的姬芜都忍俊不禁,轻轻推开雾山凑过来的脸,顺带掐了一把她滑嫩的脸蛋。

“哪有这般随意的喜欢,雾山你还小,等长大了就知道究竟何为‘喜欢’了。”

“你说我小?我自诞生到现在可有八……”雾山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凡人并不知道她的身份,连忙把没说尽的话咽回肚子里。

“八什么?”

“八年又八年。”雾山眨了眨眼,“十六了,寻常人都能生孩子了。”

“才十六吗,比我想象中还要小。”姬芜叹道,“喜欢一个人便要努力与之相伴一生,爱其所爱,恨其所恨,会忍不住想与其亲近,会情不自禁想将世间一切美好都捧到她眼前。雾山啊雾山,你当真明白吗?”

雾山想了想,拉住姬芜的手摇了摇,眸子直勾勾盯着她,“明白了,我喜欢你,雾山喜欢姬芜。”

看着她笃定的眸子,姬芜难得愣住了,雾山自以为是她相信了,轻抚她的侧脸,吻了上去。

从未亲近过人的雾山只晓得如小兽般胡乱啃姬芜的唇,只是光这样已经足够让她满足。

跨坐在姬芜腰间,圈着她的颈子胡作非为,闹得姬芜眼眸深深,呼吸逐渐急促。

亲了半天,雾山发觉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她气喘吁吁地低头问姬芜,“姬芜,你喜欢我吗?”

姬芜看着雾山清澈的眸子,自知无法说出谎话,“……喜欢的。”

“那你为何不亲我?”

沉默了良久,姬芜叹了一声气,扶住雾山的腰身吻了上去。

作为自小见多识广的公主殿下,姬芜懂得的比雾山要多得多,吻逐渐深入,衣衫在动作间散乱不少,雾山本就喜着仙气飘飘的宽大衣衫,此时更是衣襟散开,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

眼见吻逐渐往下,祝书白按住霍知眠的额头,喘道:“可……可以了,剧本就到这里了。”

霍知眠捉过祝书白的手,在她泛红的手腕上吻了一下,这是自己方才不小心弄红的,霍知眠眸中划过一丝愧疚。

吻顺着手腕往上,至手肘,光裸的肩头。

她哑着嗓子,“霍知眠喜欢祝书白,申请……”

她凑到祝书白耳边,低声将那二字清晰地说出来。

祝书白腾地一下便烧红了,艳丽的绯色从脖颈漫上脸颊,几乎全身都红透了,被泪水粘湿的羽睫止不住地颤。

没有回答霍知眠的申请,只是深深地望着她,温温柔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

第二天晌午,祝书白和霍知眠两人踩着规定的时间到了片场,正准备着用物的场务同两人打了个招呼。

随口道:“两位老师今天是睡迟了吗?”

往常两人几乎都会提早至少半小时到现场,今天却是踩着点来的。

祝书白淡定自若地抿唇笑道:“最近拍摄有点累,今天偷懒,赖了一会儿床。”

“你们也不容易,谁不知道徐导要求最高,一场戏拍个几十遍都是常有的事。”

“大家都很辛苦,我们先去化妆了,回见。”

祝书白说完就拉着霍知眠去化妆,晌午的阳光烈得人睁不开眼,霍知眠眯着眼,懒洋洋地任由祝书白牵着自己走。

迎面忽然撞上徐贝灵,祝书白刚想打招呼,徐贝灵却跟屁股后头有鬼在追一样,撒丫子跑得飞快。

她愣在原地,霍知眠跟着停下脚步,抬手遮在额前挡阳光,“怎么了吗?”

“刚才瞧见徐导了,本来想打个招呼,结果她好像在躲着我们。”

“躲我们干什么?”霍知眠拧眉不解道。

祝书白思忖片刻便想通了,失笑道:“估计是怕我找她删亲密戏吧。”

“写完才知道怕吗?”霍知眠眯着眼笑。

“走吧,我们先去上妆。”

“嗯。”

待两人上完妆出来,已经过了约莫两个小时,拍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徐贝灵僵坐在摄像机,双眼仿佛被钉在摄像屏幕上。

祝书白走到徐贝灵边上,搬了把凳子坐下,笑盈盈道:“徐导,昨晚睡得还好吗?”

“啊?啊……”以为祝书白第一句会是诘问,却没料到是普普通通的问候,徐贝灵愣神一瞬,随即顶着浓重的两圈黑眼圈连连点头,“挺好的挺好的。”

“噗。”霍知眠的笑声传来,她叉腰站在一旁,与祝书白一左一右将徐贝灵夹在中间。

挑了挑眉,戏谑道:“真睡得好?徐导眼睛下面那两圈是昨晚找谁打架去了吗?”

“额……哈哈哈,失眠,失眠。”徐贝灵笑得苦哈哈,她昨天晚上担惊受怕了一宿,甚至提前为说服祝书白接受亲密戏而写了一篇两千字的稿子。

结果祝书白居然一晚上都没来联系自己,也不知道是接受了还是准备第二天到片场再说。

无论如何,既然昨晚没有联系自己,徐贝灵就当作她是同意了,这么想着她挺起胸膛。

“现在让我删戏我也来不及删了啊,怀柔政策也没用!”

“谁说我要删了?”祝书白倚着椅背,戴上翠绿的美瞳后,气质中多了些非人的瑰丽。

她弯了弯唇,此时不像什么单纯善良的山灵,倒是像极了修炼千年、法力高深的狐妖。

“拍可以,但你欠我一个人情,你还愿意坚持加戏吗?”

可以拍?可以……拍!

徐贝灵眸子骤然一亮,哪还听得到什么人情啊交易啊,当即就一拍大腿。

“那还磨叽什么!开拍!”

第90章 你没关直播

隐约的喘息声夹杂在柴火噼啪声中,柴堆跳跃着火光,朦胧昏暗的光线落在交叠的人影上,分明衣衫未褪,光暧昧的氛围就烘得周围的人都红了脸。

“卡!过了!”

埋首于祝书白颈间的霍知眠抬起头,拉好她的衣服,笑容坦然,“祝老师辛苦了。”

祝书白的脸比她红些,闻言不轻不重地瞥了她一眼,“霍老师也不轻松。”

两人的低声交谈并未传入旁人耳中,只看动作举止有度,行为大方,倒是让现场对她们关系想入非非的工作人员有些自惭形秽了,个个都赶忙移开眼,假装在忙其他事情。

方才还一片安静的石洞顿时热闹起来,来来去去的场务收拾着道具,祝书白低头系紧腰间束带,朝徐贝灵走去。

霍知眠刚想跟着去,被化妆师拦下补妆,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祝书白走开。

不知名老树的枝条肆意疯长,在微风下悠哉荡着,时不时拂过树下徐贝灵的后颈。

然而正全神贯注审视镜头的徐导只是挠了挠脖子,双眉紧蹙,目光迥然,全然不似平日里的懒散样子。

身上破马甲在这一刻都被她穿出了艺术大师的感觉。

“徐导,还满意吗?”祝书白搭了下她的肩膀,随即背手弯腰看向屏幕。

徐贝灵在镜头语言这方面颇有造诣,每一帧都隐含深意的同时,唯美得几乎都可以截下来当作杂志内页,性张力拉满却又不暴露。

祝书白敢坦言能做到这种水准的导演,整个圈子里满打满算不超过一只手的数,而在这寥寥几人中,徐贝灵绝对是做得最好的那个。

“好,很好!”徐贝灵连眼神都不愿意挪一下。

补完妆的霍知眠也跟着凑到屏幕前,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半晌问道:“会不会露得有点多了?”

“啊?哪儿露了?!”徐贝灵瞪大了眼睛仔细逡巡屏幕里的每一寸,确定自己没拍到什么隐私部位,扭过头瞪了眼霍知眠。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我没胡说八道。”霍知眠指了指屏幕里自己露出的大腿,又指了指祝书白衣衫滑落肩头后露出的半边锁骨。

满眼严肃地提议道:“我觉得可以再保守点。”

霍知眠说完,气氛陷入了沉默。

老树枝条飘啊飘,被面无表情的徐贝灵一把拽断,无情地丢到一边。

“你们女明星平时走红毯的礼服不比这个露?”

“那怎么能一样?!”霍知眠双目圆瞪,似乎徐贝灵在说什么傻话。

“……哪里不一样了?”

“红毯是红毯,但是这可是在拍床戏……”霍知眠难得有些忸怩,抿了抿唇,“不一样的。”

祝书白吸气又呼气,实在想不通霍知眠这是什么心理,想拍亲密戏,但是漏个锁骨就觉得暴露了。

“那……”徐贝灵眼神往祝书白身上瞟,将希望寄托在祝书白身上,好在祝书白不负所望,把霍知眠拉到自己身后。

“就这样挺好的,再保守干脆可以不用拍床戏了,我有些话和霍老师说,徐导您先忙。”说罢她拉着霍知眠往僻静处去。

深山密林里,随意找个方向走十几米就宛如与世隔绝了一样,到处都是相似的树木植被,很难辨别方向。

故而祝书白没走太远就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霍知眠,眉眼柔和下来,“不是你说想拍的吗?我原本还担心你觉得尺度不够呢。”

“这还不够吗?”霍知眠拧眉,“我不是觉得露腿漏锁骨是暴露,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原本以为自己很大度。”霍知眠垂下眸子,与祝书白十指紧扣,“但我现在看清自己了,我很小气,不愿意让旁人看见你被亲吻时的样子。”

“阿白,我觉得我有点不开心,你会怪我吗?”

有问题就要及时沟通,不要冷战不要生闷气,霍知眠自觉正在很听话地践行祝书白的要求。

哪怕她说这袭话确有几分装可怜的心思在。

“不会怪你的。”

霍知眠垂下的眸子亮了一瞬,随即头低得更低,死死抿着唇。

“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祝书白揉了揉霍知眠的耳垂,心软得一塌糊涂。

“那……”霍知眠拉长了尾音,抬眼看祝书白。

“不行。”祝书白料到霍知眠想说什么,浅笑着打破她的幻想,“既然都同意了要拍,那就要拍完。”

“……行吧。”

“好了,我们回去吧。”祝书白笑了笑,不忘往霍知眠心上扎针,“记得我们昨晚的约定,我同意拍亲密戏,但是与之相对的就是你我在外界面前不许太过亲密。”

“……这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

“我不过就是让你在外面不要亲我,不要挂在我身上,可以牵手但不许十指紧扣而已,哪里不平等了?”

“那我现在反悔,不拍亲密戏了,合约可以作废吗?”

“你可以做梦。”

“……”

两人并肩的身影走远,“沙沙”风声吹过吹散了略显亲昵的拌嘴声。

往后的小半年里,霍知眠哪怕再是不满意所谓的“不平等条约”,也只能乖乖地遵守,在外人面前饰演亲近却不亲昵的好友。

对于祝书白而言,这样的要求更是简单到可以称之为轻而易举。

《雾山》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比预期还要快大半个月,这段时间里网上对于霍知眠与祝书白的舆论,在无形大手的刻意操纵下减少了许多。

一如祝书白所料,互联网注入新鲜血液的速度快到完全足以让她与霍知眠的事被遗忘在角落里,只要不特意提起,便无人想起。

倒是霍知眠的个人风评出乎意料地越来越往好的方向发展,甚至无需过多的公关水军。

许是晚晚娱乐暗地里干的腌臜事儿都被曝光得一干二净,所谓树倒猢狲散,墙推众人倒,不少圈内人出来或实名或匿名地爆料。

这些爆料有真有假,话题却大多离不开晚晚娱乐曾经的一姐——霍知眠。

爆料内容不是霍知眠的黑料,全都是些晚晚娱乐迫害霍知眠的证据,一时间引起全网心疼。

偏偏这段时间霍知眠躲到深山老林里拍戏去了,找不到人的网友们都担心霍知眠这是受到伤害,要悄无声息地退圈了。

霍知眠的新粉哀嚎无数,掰着指头数日子等待霍知眠回归。

祝书白的老粉也不好过,蜷在阴暗的角落,默默安慰自己习惯就好,但仍旧忍不住期待祝书白“诈尸”一般的突然回来。

一转眼两年过去。

无论是霍知眠还是祝书白,这两年间在公众面前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从一开始的减少通告,到后来渐渐连红毯都不走了。

要是出现也多是单人出现,了解些内情的圈内人虽然不知道两人业余时间的消息,但好歹知道她们在忙着进组拍戏,而不是已经退圈了。

普通粉丝和路人对两人的情况则是完全两眼一抹黑,只能祈祷不要提前退休。

正当粉丝的心逐渐下沉时,《雾山》两位女主提名海外三大奖之一,金杯奖最佳女主角的消息在国内不胫而走。

消失已久的霍知眠与祝书白再次强势闯入大众视野,这次不是因为绯闻,而是因为荣誉。

热搜上排满了“爆”字尾缀的那天清晨,祝书白几百年没有新鲜消息的微博忽然开了直播。

饿极了的粉丝馋红了眼,一窝蜂涌到直播间。

然而进了直播间才发现,直播间里的人不是祝书白,而是霍知眠。

“这个是这么弄的吗?”霍知眠低头捣鼓着手机,喃喃自语。

看背景似乎是在家里的客厅,霍知眠穿着家居服,长发低扎着,前额几捋刘海落下,平添几分温良贤淑,一改往日牙尖嘴利不饶人的对外形象。

【等一下,这是祝书白的微博号吧……】

霍知眠瞥了一眼,唇角不自觉扬起,“嗯哼,这是阿白的微博,我知道。”

【问题是你知道吗?问题是你怎么会用祝老师的微博直播啊!】

【而且还穿着家居服。】

【而且素颜,斯哈斯哈真好看。】

“因为我的手机没电了,所以用的祝老师手机。”霍知眠特意沿用弹幕的称呼。

“祝老师”三字说出口时却没有一星一点的客套或尊敬,念得又轻又柔,犹如一块巧克力在口腔里融化开来,留得唇齿间粘稠又甜腻。

简而言之——一听就关系匪浅。

【什么意思?你俩是能趁对方睡着互用手机的关系?】

【所以……你们现在在一个家?】

“我不用趁她睡着,想用就用了。”

“对,我现在在祝老师家里。”

霍知眠一五一十地看着弹幕回答问题,甚至这些有点暧昧的也一并坦荡地说了真话,这样的坦然反而令弹幕有些措手不及。

短暂的茫然之后,鬼点子一个接一个的冒。

没想到霍知眠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问什么都答,既然如此何不抓住这个机会……

【霍老师和祝老师经常一起住吗?】

“经常?”霍知眠一手撑着下颌,姿态慵懒,眉眼间有些许并不明显的得意,“不如说是一直。”

【好家伙,她好像在秀。】

【在谈吗在谈吗在谈吗?】

【素拉拉吗?素拉拉吗?素拉拉吗?】

霍知眠瞥了一眼屏幕,看到的全是感叹,要不就是一些红线问题,没有她想回答的。

啧,对当代网友的八卦能力感到失望。

她往后靠到沙发,撩了撩长发,状若无意地问道:“你们都看了《雾山》吗?哦,忘记了你们现在看不了,没关系,很快就能看到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许当谜语人。】

【这种同性恋题材国内怎么可能允许上映,你是让我们去看盗版吗?】

【或许有另一种可能……说不定真的很快就能看了呢?同性提案要通过了吗?】

挑起了弹幕的好奇心,霍知眠却不打算给他们一个解答,只是漫不经心地又换了个话题,网友们好像被钓了根胡萝卜在眼前的驴,哪怕始终吃不上瓜,还是心痒难耐地跟着霍知眠的想法走。

【霍知眠干营销号出身的吧,这么会吊人胃口。】

【啊啊啊啊我要疯了!我要磕糖能不能干脆点!】

看着逐渐癫狂的弹幕,霍知眠狭长的凤眸微弯,满满都是坏心眼。

“阿眠,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镜头之外的声音语气软糯得像是刚出炉的桂花糕,温温柔柔的,快把人心都融化了。

霍知眠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视线紧紧跟随镜头之外的女人,跟方才那个恶趣味逗弹幕的样子判若两人。

“睡不着就起了啊。”

“失眠吗?”祝书白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挤进霍知眠怀里,把脑袋蹭到她颈窝,软声安慰道,“不用担心,金杯奖肯定是你的。”

霍知眠在她走过来的时候就眼疾手快关了直播,又把手机丢到一边,揽着祝书白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

“金杯奖好像只有你在乎吧。”霍知眠无奈道,“也不知道你这么执着于让我拿奖是为了做什么?”

祝书白没回答,只是仰起头轻吻在她唇角,笑问,“你刚刚起那么早在干什么呢?”

“用你的微博直播了一会儿,逗逗粉丝。”

祝书白顿了片刻,轻声道:“你想要的,我很快就能给你了。抱歉,还得让你等那么久。”

她知道霍知眠最在乎的压根不是什么钱财名利,更不会是什么影后桂冠,这么久以来,霍知眠最想做的事就是公开。

快了。

“不用道歉。”霍知眠垂眸,拇指碾了碾祝书白殷红的唇瓣,眸中暗色翻涌。

这神色太熟悉不过了,祝书白连忙起身,拿过一旁的手机,还没看手机屏幕就急着说:“想起来公司还有些事情找我,我先处理一下工作吧。”

奈何霍知眠早料到她的反应,拽着她的睡袍腰带又把人按在自己腿上,低声问:“谁找你,江雁吗?”

跟江雁又有哪门子关系?

又莫名其妙醋了。

祝书白一时无语,巴掌轻按在霍知眠脸上推了一下,“江总忙得很,你能不能别闹……”

余光瞥见自己亮着的手机屏幕,照着天花板顶灯的镜头,底下的弹幕一个个如火箭般飞速刷过。

祝书白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看向霍知眠。

“你没关直播?!”

【作者有话说】

马上完结了,下个世界是末世,疯狂科学家和丧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