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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李信说的一样,女孩葡萄一样亮晶晶的黑眼珠盯着自己,控制不住的慈爱就从心底里钻出来了。

祝书白笑着摸了摸许安的脑袋,问道:“想不想玩一下自己的异能?”

“现在吗老师?”许安的眼睛更亮了,激动得跺了两下脚。

“对,现在。”

祝书白在四周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半开的窗扉上,她指了指窗户,对许安说。

“你现在先感受丹田的暖流。”说着祝书白把手心放在许安的腹部,“这里是丹田。”

“老师我感受到了。”刚拜了师的许安一口一个老师,乖巧得不行。

“好,现在闭上眼,仔细感受周围,有没有感觉附近哪里对你有吸引力?”

祝书白看向窗外,语调温柔,“睁开眼,对着那个方向说‘过来’。”

“过来。”稚嫩的童音有样学样。

下一瞬,窗户外响起鸟类翅膀扑腾的声音,一道棕色的身影如同子弹一样飞进公寓里,血色眼瞳预示着不详。

“小——”应萱嘴里的心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炮弹一样冲进来的小麻雀站在许安的肩头。

在尚未发育的窄小肩膀上跳来跳去,选了个合脚的位置,然后用柔软的小脑袋蹭女孩的脸颊,嘴里“啾啾啾”个不停。

祝书白笑了笑,“这可是打败丧尸王的大功臣,它看起来很喜欢你。”

“哇——你这么厉害!”

小麻雀像是能听懂许安的夸赞,啾啾啾得更大声了,小脑袋一晃一晃,像是在骄傲。

许安笑得大眼睛眯起来,下意识去寻找张婉华的身影,找到后跑过去拉住她的手。

“婉华姐姐,我可不可以养它啊。”

“这……”张婉华有些犹豫。

先不说这麻雀好像是祝书白养着的,哪怕祝书白愿意割爱,这麻雀也是异兽,放在家里养要是哪天发狂出了事,那才真的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视线望向祝书白,潜意识就觉得祝书白能解决这个问题。

“不用担心。”祝书白一眼就读懂了张婉华的担忧。

“安安即使不动用异能也能让异兽天然地亲近,而且她手上的小兔子眼睛原料是丧尸王的晶核,对麻雀这种等级的异兽有压制作用。”

“最重要的是,这只小麻雀的异化程度其实不高,现在哪怕是普通人对丧尸病毒都有一定的抗性了,所以即使它伤到人,也不至于造成丧尸化。”

她顿了下,“但是可能要提防一下禽流感。”

祝书白开口,那么能不能养这只小宠物的答案就显而易见了,许安这么久了难得开口说想要什么,张婉华怎么可能舍得拒绝。

看着大局已定,应萱玩闹的心思起来了。

“明明我也跟安安住在一起,怎么安安就只问婉华姐姐能不能养,不问问萱萱姐姐的意见呢?好伤心哟。”

两个旁观的大人一看就知道应萱是在逗小孩,都忍不住笑着看戏。

单纯的小学生许安看不出来,大眼睛眨了眨,赶忙跑到应萱面前抱住她的大腿,小脸蛋蹭着撒娇。

“萱萱姐姐对不起,安安下次不会忘记你了。”

这下应萱哪儿还记得逗小孩,只感觉自己心都要被许安给萌化了,把小孩抱进怀里亲亲可爱的脸蛋。

“可爱死了,来给姐姐亲亲,姐姐就原谅你桀桀桀……”

一时间公寓里其乐融融,大家都暂且忘记末世的残忍,默契地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温馨。

此时公寓房门打开,满脸疲惫的萧青然推开门走进来,看着面前一幕,浅淡的眸光动了动。

最后定格在祝书白放松的笑容中。

这么开心吗?

第106章 和好

“哎,萧小姐回来了啊。”应萱因为站着,第一个看见玄关处的萧青然,放肆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她对这种看着就严谨沉稳的知识分子有恐惧,一看见就跟学生见了老师一样。

张婉华也站起身,“叨扰这么久也是时候该走了,今天打扰了,书白姐。”

“没事,你们可以常来玩。”祝书白浅笑盈盈道。

三人道过别后就离开了公寓,只剩下萧青然和祝书白时,公寓里又恢复了常有的冷清。

祝书白对冷清和热闹的接受度都良好,只不过跟人接触难免需要耗费一些精力,所以当安静再次降临时放松了不少,长舒一口气。

没有发现萧青然蓦然白了几分的脸色和紧抿的唇瓣。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祝书白坐在沙发上随口问道,要知道前几天萧青然早出晚归,不到十一点是不会回家的。

但是今天居然回来了两次,真是稀奇了。

听到祝书白的问题,萧青然垂下眼帘,掩下眸中的黯淡,她静静开口解释道:“回来给你换药。”

猝不及防被萧青然的回答触动到,祝书白心头似是有一股暖流滑过,眉眼柔和了许多。

“其实我自己也可以换的。”

“那你自己换吧,我实验室还有些东西没整理,先回去一趟。”说罢,萧青然刚进门没多久,连鞋都没脱就转身离开。

公寓大门被轻而迅速地关上,留下一脸懵的祝书白。

下楼离开公寓后,萧青然脚步慢了下来,如幽魂一般在萧瑟的街道游荡。

昨天一场雨下过后,气温急速下降,总算有了些寒冬将要来临的苗头。

略微轻薄的风衣穿在身上,腰间松散的腰带被风吹得狂舞,萧青然紧攥着手,掌心感觉到的疼痛远不及心头。

此刻她才卸下了所有伪装,望着即将落下的夕阳,满眼迷茫与哀伤。

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铺在路上,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萧青然从没想过,祝书白在和旁人相处的时候也会露出那么温柔的笑,甚至她们同处一室时才像是和谐的一家人。

这样的氛围是萧青然从未感受到的陌生,又因为陌生所以格格不入。

所以祝书白对那样正常的人类生活始终是向往的是吗?如果不是因为被迫跟着自己,她或许并不喜欢和自己生活相处。

哪怕自己为了让祝书白满意,每一天都在重复忍耐,可她仍然是不正常的,不如那些普通人有温度。

萧青然苦涩地笑了下,笑她的忍耐是无意义的。

旁人不需要忍耐什么就能和祝书白亲近,就能得到祝书白的笑脸。

所以之前和自己说的那些……都是托辞。

这两个字甫一在脑海里浮现,心脏便仿佛被人用牛毫一般的细针扎了千千万万次,麻痒与疼痛覆盖整片胸腔,连呼吸都吃力起来。

萧青然扶着边上的路灯,伏着腰身,难受地大喘着气,大脑中嗡鸣不断,思绪像搅成一团的棉线球。

豆大的眼泪无知无觉地砸在地上,洇出两点深色,萧青然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犹如拉风箱般嘶哑。

就当她腿软得站不住,扶着路灯缓缓跪倒之时,身后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揽入怀中。

焦急而温软的声线响起,“萧青然,平复呼吸!”

浅灰色的瞳孔震颤,顾不得什么呼吸只想转头看看,来人是真的还是自己濒死的幻觉。

祝书白从兜里掏出原本用来装雕刻工具,后来被自己叠了叠随手塞进口袋的纸袋子。

将袋口套在萧青然的口鼻,见她想转头,干脆扶着她坐在地上,面朝自己揽着。

“呼吸,萧青然,注意呼吸节奏。”

精致苍白的脸上因为担心而绷得死紧,可望向萧青然时眸底又全都化作心疼,柔软得像是刚出炉的白面馒头。

萧青然攥住她给自己套袋子的手腕,呼吸困难,望着她,浅淡的眼眸中还浸润着水光,我见犹怜。

“放松,青然,放松……”

在祝书白的声音中,萧青然逐渐找回了理智,呼吸再度有了节奏,将近窒息的状态缓缓恢复正常。

看着她缓过来,祝书白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额头抵着萧青然的肩膀,松了一口气道:“你真的……吓死我了。”

她抬起头,用力把萧青然抱进怀里,像是想将她融进自己骨肉里的力度。

劲瘦的手臂勒着自己,萧青然从其中感受到了被需要被在乎,她诡异地从这份疼痛中感到心安。

“萧青然……”祝书白狂跳的心脏恢复平静后,她站起身把萧青然拉起来,没有多问什么,牵着人往公寓的方向走。

“别回什么实验室了,回家。”

萧青然此时才注意到,祝书白脚上穿的是家居的拖鞋,白皙的脚踝露在外面。

祝书白的脚步迈的极大,略有些急躁,拽着萧青然的手腕的动作依然轻柔,霸道又温柔。

这样的祝书白有些陌生,尤显迷人,萧青然一时看呆了眼,直到回到公寓才回过神来。

按照往常的经验来说,此时自己就该被训斥了。

虽然萧青然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却还是习惯性地低头认错,轻声道:“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担心。”

祝书白愣怔了一瞬,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泛起的疼意更甚。

拉着萧青然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跪坐在她身前,像是在哄小孩前都要将自己和小孩放低到同一水平线上。

她捧住萧青然的脸,望进她的眼眸,“别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

“你不生气吗?”萧青然看着祝书白,有些吃惊。

这是祝书白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这么低姿态地和自己说话,不再是要求自己想明白什么东西,也不再聊她们之间的关系。

“我很担心你,你刚刚不说清楚就忽然跑出去,我担心你出事,担心你是不是不开心。”祝书白看清萧青然眸子里的诧异,越发心酸。

或许是她方式用错了,逼迫的手段太过强硬,让萧青然产生了被抛弃的不安全感。

是她逼萧青然逼得太紧了。

之前和系统口嗨说的什么“训狗”“调。教”的话,在看见萧青然一个人在街边哭到喘不过气的时候,全都被祝书白抛到脑后。

谁输谁赢没那么重要了,是她太急了,她应该给萧青然更多时间的。

明明知道她成长在那样不健康的环境之中,明明知道她从小就没有感受到爱,就应该给她更多的宽容,更多的偏爱。

从小就遭受虐待、缺乏营养的流浪猫,想要和它在一起生活就合该付出更多的爱,理所应当地承受它的应激。

“我才应该跟你说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是我太想当然的,不应该这样逼迫你。”祝书白抿着唇,拇指摩挲过萧青然哭红的眼尾。

轻声问:“你可以原谅我,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吗?”

听完这番话的萧青然瞳孔止不住震颤,第一反应是问:“那我……可以不用想什么关系,什么感情这样的东西吗?”

“……嗯,还是要想。”祝书白看她骤然耷拉下来的眉眼,忍俊不禁,“但是不着急,慢慢想,我陪你想。”

“陪”字一出来,萧青然的眼神便亮了起来,像是路边看见大骨头的小狗狗,就差摇着尾巴示好了。

“扑哧。”祝书白被逗得笑趴在她的膝上。

“喂,祝书白。”萧青然有些不满地拍了拍她的肩头,“你在笑什么?”

“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啊。”祝书白仰起头,灿若星辰的眸子里盛着萧青然暂时还无法理解的情绪,浓稠得化不开。

她下意识就想起祝书白对张婉华那一伙人的眼神,在脑海里比对了一番,最终得出了祝书白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的结论。

哪怕仍旧对祝书白和别人其乐融融这件事颇为不爽,但唇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祝书白推了推萧青然的膝盖,“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伤心。”

祝书白还从未见过萧青然伤心到这种地步,就好像天地都要崩塌了一样,再也没有支撑自己的力量。

可回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祝书白又没觉得哪儿有问题,总不能是萧青然不喜欢别人到家里来玩吧。

不能啊,为了这点小事生个气倒是合理,伤心成那样就不是萧青然的性格了。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自恋的嫌疑,但祝书白并不觉得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能让萧青然爆发出那么激烈的情绪。

所以问题的症结一定出在自己身上。

但是具体在哪儿,祝书白死活想不明白。

她看向萧青然,希望萧青然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因为……你不想我回来。”萧青然垂下眸子,眼瞳中还有些残余的心如死灰。

“我哪有!”祝书白下意识地反驳。

“你有。”萧青然咬唇,撇开眼,“我一回来你就叹气,还问我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你巴不得我不回来。”

“我……我真没有。”

祝书白语气一下弱下来,光听萧青然的描述,她确实好像巴不得萧青然整天待在实验室。

但她真不是那个意思!

“可在我回来之前,你和张婉华她们聊的很开心,我一回来你就叹气。”

祝书白疑惑,她叹过气吗?怎么好像失忆了一样一点都记不起来。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说自己忘记了,或者跟萧青然争自己究竟有没有叹气,除了把人惹得更生气更难过,没有任何的作用,堪称反向沟通。

祝书白眨了眨眼,整理了一下措辞,“这是个误会,我肯定不是因为不想看见你回来而叹气的。”

“青然,这几天我很想你,但你总是不在家,总是选择泡在实验室。你回来只会让我感到开心安心,我叹气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种,唯独不可能是不想见到你。”

“……真的吗?”

“千真万确。”祝书白紧接着道,“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也是惊喜,不是不想看见你。比起其他人来说,我最在意的人就是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萧青然似乎在思考,她望着面前祝书白真诚的眼睛,已经信了大半。

抿了抿唇,又问:“最在意我,那我要是提出什么请求,你会答应吗?比如……不要再和别人那么亲近。”

“可以,我答应。”

“不许摸安安的脑袋,不许抱她。”

“好,没问题。”

“还有那个护士,不许对她笑得那么温柔。”

“好。”

萧青然提出的每一个请求都被祝书白一一应下,哪怕其中大部分都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但就像祝书白所说的,萧青然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她依然会是许安的老师,负责她在异能上的成长,这是她的责任,但在完成责任之后的祝书白也有安抚自己心爱之人的义务。

“不难过了?”祝书白笑着看向明显缓和不少的萧青然。

起身摸了摸她的脸颊,“我给你洗个水果,今天统领和王文来探望我的时候带过来的。”

说着祝书白拿着苹果走向厨房,水龙头的水哗哗往下流,祝书白的腰间忽然环上一双手,身后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

祝书白一愣,手上的苹果咕咚一下掉进盥洗池里。

“是你说的,要陪着我。”挂在祝书白身上的萧青然懒懒道。

多少天了,她已经多少天没有和祝书白有过接触了,现在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胸口的满足*感快要溢出来了,萧青然忍不住唇角上翘,抬手戳了戳祝书白的脸颊,“快点,洗苹果。”

祝书白:“……”

突然觉得自己自己还是太好说话了,给了萧青然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的机会。

可话都说出来了,除了纵着还有什么办法呢?

祝书白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知道了。”

第107章 同眠

两人说开后也不闹别扭了,萧青然像一只跟屁虫一样,祝书白走到哪里她就要跟到哪里。

要不是祝书白锁了门,她洗澡的时候萧青然都想进来帮她搓背。

引得祝书白苍白的脸都红了一片,气急了跺脚,“不用!”

萧青然有些不舍,“真的不用吗?”

祝书白没回答,只是锁门的动静不容人忽视,萧青然只能遗憾地叹息一声,去了另一个浴室洗澡。

待到祝书白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果不其然看见坐在床边看书的萧青然。

祝书白:“……”

好无语,无语到甚至有些想笑。

卧室里只开着昏暗的床头灯,萧青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书,一副看书看得入神的模样。

祝书白走过去,一把抽掉她的书,拆穿她道:“这么暗的灯还看什么书,我不赶你走,不用装了。”

“真的吗?”萧青然眼神一亮。

祝书白看得牙痒痒,已经看到了自己今晚不得安眠的结局,屈起食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见她痛得闭眼,眉眼又忍不住柔软下来,替她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躺进去。”

“好。”

萧青然乖巧地缩到另一边,待祝书白刚挨上床就迫不及待伸手环抱住她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满足地喟叹一声。

“我关灯了。”祝书白轻声道。

“好。”

房间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床头放的闹钟滴答滴答响着,祝书白沉静的眉眼在感觉到腰间不安分的手时忍不住微蹙,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

“别闹,睡觉。”

“唔……”萧青然的声音有些委屈,含着水汽,“我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祝书白立马睁开眼,回过头去看。

“体温升高,口干舌燥,心跳呼吸加速,身体有异样感,还有……有点想咬你。”萧青然皱着眉道,“发烧?或者变异?”

祝书白:“……”

她怎么听着不对劲呢?

“变什么异,你……你回自己房间去睡就不会不舒服了。”祝书白的脸也有些热起来了。

“不要。”萧青然凑到祝书白耳边,潮热的气息喷洒在祝书白耳边,“帮帮我……阿白。”

祝书白呼吸猛地一滞,放在枕侧的手忍不住蜷起来,说话的声音依然有些不稳。

“我要怎么帮你?”

“我不知道,但是……”她含住祝书白的耳垂,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可以帮我的,对不对……”

沉默了一会儿以后,祝书白推开萧青然。

“帮不了。”

“为什么?”萧青然的声音有些恼。

“没有为什么。”

帮什么帮,帮完老婆变成丧尸了怎么办?她到哪儿去再给自己找一个老婆?

“阿白。”萧青然不死心地拉拉祝书白的衣角,戳戳她的腰窝,用脑袋蹭她的肩颈。

但祝书白就仿佛入了定的住持一般毫无反应,唯有在对方的手往不该摸的地方摸的时候才会动一下,推开她的手。

“再闹就回去自己睡。”

萧青然:“……”不想自己睡。

这下萧青然不敢再闹腾了,老老实实抱着祝书白不动弹。

祝书白转移话题道:“你最近天天待在实验室,是在忙什么?没听你提起过。”

“是一些能让丧尸失去行动能力,以及失去感染能力的药剂。”

“让丧尸失去行动能力干什么?不应该直接消灭吗?”祝书白疑惑道。

“有时候我需要让丧尸失去行动能力,但还好好‘活着’。”

祝书白听着这话有些奇怪,“什么时候?”

“做实验。”

祝书白心头的疑惑被一下打散,“所以让它们失去感染能力的药剂,也是为了做实验?”

“因为普通人类的体质太差了,现在研制的足够灭活丧尸病毒的靶向药一旦进入人体,普通人仅有百分之三十的存活率。所以我想从反方向入手,或许会有新的灵感。”

萧青然道:“现在药品的研制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只要在经过几次实验和观察,就可以确保药品的有效性和安全性了。”

“好厉害啊,萧老师。”祝书白轻笑道,“如果是你,一定可以结束末世的。”

“你想结束末世吗?”萧青然问。

“当然,你不想吗?”

萧青然思忖了一会儿,“过去和现在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或许现在还好一些,至少有些东西在现在并没有那么不可撼动。”

“……你是说萧家吗?”祝书白转过身,看着萧青然眉眼间淡淡的厌恶。

“嗯。”萧青然皱眉,“他们很麻烦,特别是萧元。”

“我以为你会觉得许玲最麻烦,毕竟是她一直想害你。”

萧青然没有问祝书白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萧家的事在上层不算是秘密,以祝书白的地位,又清楚地知道她是萧家人,那么想知道这些腌臜事儿不算难事。

“但祸害的根源在萧元。那个男人天真地认为自己可以在他的子女中选拔出最优秀的一个,未来继承萧氏集团,殊不知继承人的决定权并不在他手上,而是在萧朗的手上。”

“许玲的女儿萧殷自小跟在萧朗身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萧朗想把集团交给她。可萧元蠢得厉害,觉得自己有能力反抗萧朗,企图利用我撬动萧殷的继承人地位。”

“许玲也蠢得厉害,单纯到以为除掉我萧元就无法再动弹她女儿的位置,其实哪怕除掉了我,萧元也多的是私生子。对我下手除了脏了自己和女儿的名声以外毫无作用,明明可以稳坐钓鱼台,非要下海搅动一番意义不明的风浪。”

“夫妻俩蠢到一起去了,怪不得能生活这么多年。”

第一次听萧青然说这么尖锐刻薄的话,祝书白忍不住笑出声,在被窝里笑得发抖。

“你笑什么?”萧青然挠了挠祝书白的腰。

祝书白痒得在她怀里乱扭,笑道:“别……别挠,很痒。”

在黑夜的掩护下,萧青然幽深的眼眸不那么清晰,也没被祝书白注意到,她弯了弯唇,声音染上一点愉悦。

“祝书白。”

“嗯?”

她把头埋进祝书白的颈窝,贪婪地嗅闻着女人身上温柔的气息,如水般包容,如罂粟般令自己着迷。

她呢喃道:“快了,很快了……”

“你说什么?”祝书白没听清她说的话。

“没什么。”萧青然轻声道,“我说,晚安。”

翌日清晨,祝书白先清醒过来,看萧青然睡得正香也不欲打扰,洗漱完进了厨房准备早餐。

门铃声响,她擦了擦手去开门。

还没完全打开,欢快的童音就从缝隙中挤进来。

“老师,早上好!我来上课了!”

许安从门口蹦进玄关,张婉华站在她身后,笑得有些抱歉,“书白姐打扰了,今天想麻烦你照顾一下安安。我在基地找了份工作,应萱最近因为异能濒临突破也有些忙,所以……”

“你放心,安安很乖的,不会吵到你养病,只是如果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我们有点不放心。”

祝书白牵着许安的手,笑眯眯道:“那小朋友今天就归我管了。”

“麻烦你了。”张婉华松了口气。

“老师管学生不是很正常吗,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祝书白笑道,“你去上班吧,安安就交给我了。”

“婉华姐姐再见。”许安兴奋地朝着张婉华挥手,像是恨不得她早点走。

张婉华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佯装吃醋道:“这么着急跟婉华姐姐说再见,嗯?”

“没有没有。”许安赶忙凑上前,拉着张婉华的衣角让她弯下身,然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安安最喜欢婉华姐姐了。”许安又眨着她葡萄大的黑眼珠卖萌,显然张婉华也的确吃这一套,临走前都是喜笑颜开的。

祝书白带着许安坐到沙发上,问道:“吃早饭了吗?”

“吃了。”许安的小短腿刚刚好挨着地,坐得端端正正。

祝书白失笑,“不用这么紧张,我先去做个早饭,安安等一下好不好?”

“好。”

许安这小孩乖得很,祝书白并不担心她自己玩会弄出什么乱子来。

可她知道这孩子乖,没想到居然那么乖。

“老师,我来帮你切番茄!”

“不用,小孩子动刀不安全。”

“老师!我来帮你打鸡蛋!”

“谢谢安安,不过真的不用。”

“老师!我来……”

祝书白把温热的牛奶塞进安安手里,让女孩坐到餐桌边上喝牛奶去。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祝书白扭头就看见许安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自己,满是疑惑和探究。

这个年纪的小孩好奇心旺盛,最爱打破砂锅问到底。

许安的脚在半空中晃悠,牛奶沾在唇上像是一圈白胡子,她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祝书白。

“老师,你也要吃早餐吗?”

她知道自己的老师其实是丧尸,不过老师和其他吃人的丧尸不一样。

老师是好丧尸,是帮人类的丧尸,如果不是老师当初留下来的物资,安安和婉华姐姐就会像姥姥一样死在医院里。

不过好丧尸和人类一样都吃饭的吗?

“我可以吃,但不是必须吃,早餐是给老师的……朋友做的。”祝书白笑道,“她还在睡觉呢,我们小声一点,不要吵醒她好不好?”

“好。”许安刻意地压低嗓音,偷偷摸摸的样子格外可爱。

忽然卧室的房门被推开,还穿着睡裙的萧青然走出来,左右扫视一大一小。

“醒了?”祝书白道,“早餐马上做好了,等一下。”

萧青然瞥了许安一眼,走到祝书白身边,没有任何预兆地凑到她脸颊旁吻了一下,眼波流转间潋滟无双。

“谢谢阿白,我去换衣服了。”说罢弯了弯唇,转身又回了卧室。

客厅里只留下呆滞的祝书白和把脸埋进牛奶杯子里的许安。

【哇哦,这是在跟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吗?哎哟笑死我了哈哈哈哈……】系统笑得极其猖狂。

祝书白深呼吸几下,忽然嗅到一股焦味,低头一看锅里的面包片滋滋冒着烟,她手忙脚乱地把面包片抢救回来。

奈何为时已晚,本该是金黄色的面包片已经变得焦黑。

祝书白皱了皱眉,刚打算丢掉,扭头就看见了许安偷偷瞄自己的视线,被发现以后还连忙将脸低下来,盯着桌子好像要把桌子盯出一个洞。

系统感慨,【不仅眼里有活,嘴巴甜,还会看眼色,这小孩投胎是来报恩的……就是宿主你丢人丢得有点大了。】

祝书白冷着脸,把其他材料夹进面包片里,将焦黑的三明治和牛奶端上桌。

就吃这个吧,她应得的。

“老师。”

听见许安小声喊自己,祝书白看过去,“怎么了吗?”

许安思想挣扎好久,还是小声问:“萧姐姐是老师的女朋友吗?我以前去同学家玩,看见过同学的姐姐和她女朋友亲亲……”

【天呐,多让人心酸的问题。】系统啧啧两声,【宿主,萧青然的行为和渣女有什么区别啊,只占便宜不给名份的啊。】

【这时候你还拱火。小女孩不知道就算了,难道你不知道萧青然对亲密关系的排斥和逃避吗?】

祝书白嗓音柔柔的,却隐含威慑力,【系统,你今天话有点多了,好奇怪。】

【额……有吗?】

【很像主系统。】祝书白意味不明道,【或许是你最近跟主系统交流太多了,从祂那儿学来的臭毛病?】

【……】系统沉默了。

祝书白冷哼一声,转身面对安安的时候又恢复了笑容,浅淡温柔。

【作者有话说】

祝书白你个人妻[吃瓜]

第108章 妈妈

“老师,我说错了什么吗?对不起……”许安抿着唇,神情有些瑟缩。

小小的人坐在椅子上,连脚都够不着地,就已经懂得看大人的眼色了,这样的懂事说是负担也不为过。

“没有哦。”祝书白弯下身捏了捏许安的脸蛋,小声道,“萧姐姐不是我的女朋友。”

“可是她刚刚……”

“我还在追她。”祝书白抿着唇笑,“她太害羞了,虽然喜欢我,但是不好意思承认,又忍不住亲近我。”

“安安可不可以答应老师,不要戳穿萧姐姐?万一她太害羞逃跑了,老师就没有女朋友了。”

最快建立友谊的方法就是拥有一个共同的秘密,而现在许安和祝书白共同守护的秘密就是萧青然。

“我不会戳穿萧姐姐的!”许安连连点头,笑得像偷了腥的小老鼠。

于是当萧青然换好衣服出来时,发现原本多看自己两眼都不敢的小女孩,现在动不动就偷瞄自己。

萧青然没多想,眼神轻飘飘从她身上略过,落在祝书白身上。

“吃早饭吧。”

“好。”萧青然坐在餐桌前,看着自己面前的三明治,眼底都是满足。

食指摩挲着盘子边缘,像是舍不得将这份祝书白亲手做的早餐吃掉。

犹豫半晌后还是想尝尝的欲望占了上风,萧青然拿起三明治,吃得极其斯文,咬下一小口后要嚼许多下才舍得咽下去。

不像是在吃烤焦了的三明治,倒像是在吃什么人参果,珍视的态度光是从眼神里就能看得出来。

祝书白有些不忍心了,拉住她的手,“别吃了,我再去给你做一份。”

萧青然浓密的长睫颤了颤,她抬头看向祝书白,“可是我想吃,这是你给我做的第一份早餐,我不想浪费。”

祝书白骤然哑了声,看她继续一口一口咬着,心脏酸酸的,但也不再拦着她。

许安趴在餐桌上,眼睛在祝书白和萧青然之间来回打转,聪明的小脑袋第一次想不明白萧姐姐究竟在害羞什么。

大人好难懂。

萧青然吃饭看着斯文,但速度并不慢,很快就消灭了那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端着盘子杯子,自觉拿去厨房洗。

“安安,今天老师带你出基地,害不害怕?”祝书白问许安道。

异能的提升靠晶核,但想要打好基础,做到运用好,必然是少不了实践。

特别是御兽,比旁的异能更需要大量的实战经验以及对异兽的了解,否则即使等级升得再高也是绣花枕头。

“我不怕!”许安立正站好,“有老师在,安安一点都不害怕!”

“你们要出基地?”萧青然恰好洗完碗,扯了两张纸巾,边擦手边走出来。

“对,基地里毕竟没有异兽。比起死记硬背理论,不如带着她用眼睛去看。”

许安忽然道:“萧姐姐跟我们一起去吧,好不好?”

“我?”萧青然挑了挑眉。

不只是她,连祝书白都有些惊讶。

“婉华姐姐跟我说,萧姐姐是很厉害的科学家,但是科学家也不是一直待在实验室里的对吧。”许安双手背在身后,看样子有些心虚。

小孩子还是不擅长撒谎,一说假话就漏洞百出。

或许是方才祝书白跟她说的话让她产生了想要帮忙的心思,这才想方设法给两人增加相处空间。

祝书白无奈地笑了笑,刚想揉揉许安的小脑袋,又在萧青然的视线下顿住,转而捏了捏脸蛋。

“萧姐姐最近很忙,如果安安想和萧姐姐一起玩,那就下次再约吧,好不好?”

“不忙。”回答祝书白的却是萧青然。

她推了推眼镜,“一起吧。正好让我观察一下,同样的异能,普通人类和实验体的表现形式有什么区别。”

祝书白沉默了一会儿,“真是为了观察吗?”

萧青然歪了歪头,“当然。”

“……好吧。”

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祝书白就算觉得其中有猫腻也只能带着两人一道离开基地。

越野车刚驶到基地门口,守卫看着开车的祝书白,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祝……祝小姐,您今天还要外出吗?”

祝书白浅笑道:“对,麻烦你开个门吧。”

透过驾驶座的车窗往里看,守卫还看见了萧青然冷然的侧脸,以及坐在后座,好奇地左看右看的小女孩。

祝书白温婉明丽,萧青然清冷端方,连安安长得也是粉雕玉琢,乍一看去瞧着跟三口之家出门春游一般,特别是萧青然的侧脸和安安有三分相似,便越发显得像一家人了。

守卫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打开门放越野车离开。

今天终于出了点太阳,阳光从云层的间隙中透出,照射在越野车疾驰的前方,仿佛在为她们指引着方向。

城市附近的异兽定然不会很多,哪怕有也是一些猫猫狗狗鸟雀老鼠,猛兽寥寥无几,所以祝书白一出基地就往山林里开。

约莫两小时后周围的植被茂盛起来,地面也从黑色的柏油路逐渐向土路过渡,远处一座山脉隐隐绰绰藏在云雾之间。

越野车停在山下,熄了火,车上三人都下车。

山林荫蔽之处,比平原还要阴凉一些,前几天下过暴雨,山路泥泞坎坷,黑靴踩在地上便陷进去一些。

萧青然看着不远处新鲜的车辙印与纷乱的脚印,视线顺着一路蜿蜒的山路向上,被青葱的树林遮挡住。

“大约半小时前,有人上去了。”萧青然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

“四男两女,四个男性步伐稳健、落脚有力,有过系统的训练,应该是保镖。剩下两名女性,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是队伍里的领队,另一个一米六三左右,左脚有伤。”

“哇……”许安望着萧青然的眼神蓦然变得崇拜起来,“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好厉害啊!”

萧青然不明显地弯了弯唇,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祝书白,“根据痕迹倒推就能知道这些,并不难,你这样的小学生想学也能学会。”

“真的吗?我想学!”许安连忙跑到萧青然边上,抬头看她,“萧姐姐好厉害,和老师一样厉害。”

萧青然手腕微抬,用食指轻弹了一下许安的脑门,嗓音如冰山下化开的雪水一般清亮凛冽。

“叫萧阿姨,我和你老师是一辈的。”

“噗。”祝书白在旁边看了这么久的戏,直到现在才忍不住笑出声,嗔道,“别欺负小孩了。”

“有吗?”萧青然不以为然地看向许安,像是在问她。

许安捂着脑门,“没有!萧阿姨在教我知识!”

“好好好。”祝书白无奈地摇头,“你们先上着课,我在附近看一下。”

“嗯,去吧。”萧青然说罢蹲下身,开始指着每一处痕迹跟许安说明其中蕴藏的信息。

这处山林并非祝书白随意找的,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这里头藏着一棵变异桃树。

在原剧情中,萧青然最后研制出丧尸血清的重要因素之一,就是这一棵变异桃树。

这颗桃树的晶核与种子无异,埋入土中会生长出一棵新的攻击性没有母树强的子树,子树能结出果实。

普通人服用过后可以在体内产生丧尸病毒的抗体,从此不用再担心被感染。

母树也能产生果实,但母树攻击性太强,剧情中也没有提到过母树的果实是否具有毒性。

再加之祝书白还没有尝试过用自己的异能控制变异植物,保险起见,这次来的目的是晶核而非果实。

原本她都要忘了这处剧情了,还是被昨夜和萧青然的聊天提醒的。

不过本来她只打算一个人来,没想到先多了个许安,后队伍里又加入了个萧青然。

好在祝书白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这一棵变异桃树的等级并不高,祝书白有自信能在保护好她们二人的情况下,拿到桃树的晶核。

唯一意料之外的,就是那一串脚印。

祝书白不想节外生枝,故而打算选择另一条上山路,尽量避开与其他异能者的冲突。

山风吹过,拂动满地植被枝桠绿叶,“簌簌”声不绝于耳。

祝书白闭目感受着山中异兽的存在,通过些微的声音变化,判断出整座山脉的状况。

此处是真的很适合许安锻炼异能,祝书白睁开眼,摸清楚上山的路的同时也计划好了一会儿在此处教许安一些新东西。

她转身看去,萧青然和许安一大一小站在原地等自己,看样子已经完成了教学。

祝书白走过去,笑道:“萧老师教学结束了?安安学的怎么样啊?”

“还行,挺聪明的。”萧青然评价道。

能得萧青然这个评价可不容易,祝书白略有些诧异地看向许安,女孩背着手脚尖磨地,看起来是被萧青然夸害羞了。

她捏了捏许安的脸,“萧老师夸你聪明呢,一会儿老师教你的时候,不要让老师失望啊。”

“不会的!”

“好,我们先上山,老师有个东西要取。你能坚持跟着老师的脚步吗?”

或许放在末世前,带着这个年纪的小孩去爬那么高的山会被认为是虐待小孩,可现在是末世,没有充足的体力,存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会更低。

祝书白可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未来只能依靠异能,至少身体素质要跟上去。

“我能坚持!”许安跺了下自己的脚,“今天我穿的是运动鞋。”

“好。”祝书白笑着看向一旁的萧青然,挑了挑眉,“萧老师能坚持吗?要不要在山下等我们?”

“……”

萧青然不想理会祝书白的调笑,兀自走在前头,分明祝书白没跟她说过打算走哪条路,但她走的方向分明与祝书白选择的方向一致。

祝书白牵着许安紧随其后,慢慢萧青然也缓下步子,与两人并行。

变异桃树生长在半山腰的一汪深潭边上,人迹罕至,故而山路越走越窄。

有位伟人说得对,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而从未有人涉足过的地方,理所当然地无路可走。

杂七杂八的植被灌木交错野蛮生长,普通人要是在这片密林中行走,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

祝书白的异能这时候便发挥了作用。

山林里的异兽可不少,祝书白一声令下,几只红眼睛的土拨鼠从地穴里钻出来,爪子上嶙峋骨骼半露在外。

凶恶的表情也在面对祝书白时变得乖巧起来,积极地在前面探路,还会将挡路的杂草一爪子除去。

许安在后头看得哇声不止,夸夸的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直到萧青然又弹了一下她的脑壳,让她安静点,这才让小喇叭暂时收声。

随着周围的树林越发翠绿茂密,就意味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眼见离那深潭不足五百米,祝书白刚打算让许安和萧青然在原地等候,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谈话声。

“小姐,前面就是目的地了。那人说的能治疗丧尸病毒的桃树就在前面。”低沉的男音远远传来。

紧接着大概是被他称为“小姐”的人,声音听不出具体年龄,但应该很年轻。

“要快一些,秋烟等不了那么久。”

“我没事。”虚弱的女声道,“你们要注意安全。”

祝书白的脚步蓦然顿住,与萧青然对视了一眼。

眼神对上的一瞬间,萧青然便了然地点了点头,拉住许安的小手,想将人带走。

却不料向来乖巧的许安此时骤然用力甩开萧青然的手,朝着声音的方向猛地冲过去。

电光火石间,祝书白猛跨两大步把许安提了起来,被阻止了的女孩仿佛斗败了的小兽一般挣扎着挣脱。

“谁!”

祝书白心头一惊,被发现了。

含着泣音的童声却在下一秒给了祝书白一个更大的暴击。

“妈妈!”

第109章 交易

“谁在哪里!”

眼见被对方发现了,祝书白也不欲再躲躲藏藏,抱着许安,横跨几步护在萧青然身前。

扬声道:“你们是谁?”

随着拨开草木行进的簌簌声越来越近,那一行人的真面目也露了出来。

为首的女人瞧着三十左右,身材高挑,容貌姣好,周身气质有种在阶层之上待了许久才会有的沉静神秘。

而她正搀扶着的女人应该就是先前谈话中所提到的“秋烟”,瞧着也是三十出头的年纪,紧抿着唇脸色苍白,眉眼间与许安有几分相似。

祝书白还未整理清楚现在的情况,就见对面那个女人诧异地看向自己身边的萧青然。

“青然,怎么是你?”

“你……你们认识?”祝书白立马转头看向萧青然。

只见萧青然轻推了一下眼镜,“嗯,萧殷。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既然是萧殷,那就不可能是许安的妈妈,所以受了伤的这位“秋烟”才是许安的妈妈。

祝书白扯了扯唇角,感慨世事无常,对面一个是许安的妈妈,一个是萧青然同父异母的姐姐,然而两伙人现在的目标都是那棵变异桃树。

她叹了口气,先将许安给放了下来,方才还很冲动的小家伙现在好像又没了胆气,攥着祝书白的衣角,只敢从刘海的缝隙中偷看秋烟。

“你是许安的妈妈?”祝书白问道。

却不想比起许秋烟,第一个给反应的人是萧殷。

萧殷瞪大了眸子,“那个小女孩是你的孩子?你……你有小孩了?”

许秋烟没回答她,皱着眉望向许安,眼里没有爱怜也没有惊喜,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就是许安?长这么大了。”

“你自己生的小孩,不知道多大了?”萧青然嗤笑一声,满是轻蔑。

或许是这一上午跟许安的相处,让萧青然勉强能接受这个小孩作为祝书白的学生。

既然是祝书白的学生,比起从没见过的许秋烟和不熟的萧殷来说,许安的地位排在她们之上,自然要护着。

“萧青然,注意你的态度。”萧殷眉眼凌厉起来,哪怕并非故意的,周身那点子盛气凌人还是遮都遮不住。

说话间就像是在对自己的下属发号施令,这大概算得上是职业病的一种。

“你在教训谁?”萧青然丝毫不落下风,清澈的镜片反射出冷淡的光,“我和你除了血缘,似乎没有其他关系。”

“你应该对我的朋友保持基本的尊重。”

萧青然把许安的脑袋当球一样盘了盘,漂亮纤长的手按在上面,“尊重?那也要她配。”

萧殷抿了抿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许秋烟拉住,她只能沉住气,转而道:“今天我们来这儿是有正事要办,并不想和你们过多争论,就此分道扬镳吧。”

“等等……让我说一句话。”祝书白忽然站出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说实在的萧殷一开始并没有把祝书白放在眼里,她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妹妹是有多眼高于顶,决不允许有人插手她的决定。

所以刚才看见三人,她下意识便将萧青然认作她们队伍里的话事人,此时也只和萧青然交涉,完全忽略了一旁的祝书白。

直到祝书白站出来,她才略有些诧异,“你要说什么?”

“我需要那棵桃树。”祝书白看向萧殷,字字缓慢而清晰,“如果你们的目标也是它,那么或许我们没办法分道扬镳。”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一刹那,萧殷就眯起了眼睛,她抬手摆了摆,一直静候在旁的四个保镖往前一大步,释放异能。

四人中一个雷系一个火系,一个力量系一个动物系,都是强悍的攻击性异能。

甫一释放,巨大的视觉冲击便朝着祝书白的方向袭来,这是对她的下马威。

“我劝你早些放弃,免得白费力气。”萧殷的语气冰冷。

“嗤。”

轻浅的嘲笑声从萧青然口中发出,她拎着许安的衣领子,往后退了几步。

语调淡淡,“看好了,你老师是怎么使用异能的,好好学着,一会儿我考察。”

考试要求一出来,原本紧盯着许秋烟不放的许安立马挪开眼神,把视线落在祝书白身上,只是还是偶尔忍不住偷瞄一眼许秋烟。

微薄的日光被遮天蔽日的密林树冠遮盖,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阴暗潮湿,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各处传来,只不过无人在意。

山林中会有些小动物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下一瞬,出人意料的“小动物”们从各个方向的灌木树丛中缓缓走出,瞪着猩红的双眼,獠牙上的涎水粘嗒嗒得垂着长长一条。

被感染了丧尸病毒的猛兽们轻巧地靠近猎物,肉垫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音,腥臭味的气息却张扬地喷洒在保镖们的皮肤上。

气氛猛然陷入凝滞,原本还胜券在握的四个保镖此刻恨不得僵成一座雕塑,连呼吸都停滞了。

祝书白的肩膀上站着一只色彩艳丽的鸟类,此时的她犹如掌握着生死的阎罗王,一念之间便能改写对方的生死谱。

她弯了弯唇,“抱歉,看来桃树的归属权是我的了。”

“等一下!”萧殷看了一圈周围任祝书白差遣的异兽,明白大势已去,她们这次遇到的是硬茬子。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说。”

“我的需求只有一个,就是救许秋烟。”萧殷眸光坚定道,“她被丧尸病毒感染了,我们基地现在还没有研制出丧尸血清,只能延缓她的异变过程,现在能救她的只有那颗桃树上的果实。”

“但是变异桃树仅剩的果实都藏在躯干里,桃树死亡果实就会腐烂,只能用它的种子再种一棵结果救人。我们想要一颗桃树的果实,这是我的需求,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我都可以给你。”

不得不说萧殷不愧是商人,审时度势的能力极强,发现敌我双方攻守异势后还能屈能伸,立马变换态度。

甚至对交易甲方的需求喜好也非常了解。

萧殷的眼神瞥过一旁的萧青然,“你们想要萧家最尖端的实验设备吗?”

她原以为这个条件会让萧青然心动,却没料到她的妹妹表现得兴致缺缺,似乎不感兴趣。

萧殷脑子一转,迅速得出答案。

“……*是你们?”

“呃……这样吧。”祝书白连忙打断萧殷的质疑,“果子我现在就有办法给你们,而交换的条件就是莲璨基地给溪南基地提供三年的武器和实验材料的供应,怎么样?”

“不……不行!”

第一个反应的人居然是许秋烟,她煞白着一张脸,推开萧殷搀扶自己的手,紧盯着祝书白。

“你要的太多了,我的命不值……”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感情,似乎自己的命也是一件可以衡量估价的商品。

“秋烟……”萧殷抿着唇,想说些什么又被许秋烟打断。

“你要是…敢答应,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许秋烟已经没什么力气,连说话都需要缓一缓才能说完一整句,可眼神里全是狠决。

不得不让人相信她说的话都是真的,许秋烟是真敢死。

“可是……”

“好了。”祝书白打断两人的争论,“我退一步,条件换成莲璨和溪南基地进行深度合作。”

“可以!”萧殷一口答应下来。

许秋烟也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下一秒却突然昏了过去,一头向前栽去。

祝书白眼疾手快将人扶住,察看了一下情况后眉心紧皱,“不好,她异变的速度加快了,我们动作要快。”

说罢她把许秋烟交到萧殷手里,迅速朝变异桃树的方向赶去。

祝书白的异能不止能御兽,只是之前从未有展示的空间,所以连萧青然都不知道此事,直到今日看见眼前一幕,对祝书白异能的认识才又上升了一层。

遮天蔽日的巨树如同最忠诚的臣子,绿茵的枝桠似行礼般趴伏在地,一颗仅有半个拳头大的青涩桃子被缓缓而动的枝丫送到祝书白眼前,这是变异桃树送给祝书白的朝贡。

祝书白拿过桃子,丢给萧殷,“现在就给她吃了吧。”

萧殷手忙脚乱接住桃子,忙喂到许秋烟嘴边。

祝书白伸手进树洞里掏了掏,摸到一处坚硬的如同石子的东西时眼神一变,使力将其拔出。

桃树在刹那间枯萎落败,化为一颗死树。

“我们也走吧。”祝书白对萧青然道,她又低头看了眼抿着唇不说话的许安,问,“安安想和妈妈说说话吗?”

在祝书白看来,许安的妈妈无疑是不负责任的,可那也终究是许安的生母,孩子生来就天然地依恋母亲。

她作为一个局外人,哪怕对许秋烟不满,也不该擅自作主让许安就此当自己没有这个妈妈。

许安朝着许秋烟的方向多看了几眼,摇了摇头,“妈妈不喜欢我,我还是走吧。”

“走了。”萧青然突然拍了拍许安的脑袋,力道不轻,一下就将许安的眼泪给拍了出来。

女孩的眼眶瞬间红了,捂着脑袋,眼泪大颗大颗地流出来。

萧青然沉默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后叹了一口气。

“别哭了。”萧青然弯下身,把许安抱起来,按着后脑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

萧青然微微侧过头,对祝书白道:“走吧,回去。”

“好。”

没有再理会那一行人,萧青然和祝书白缄默地下山,细小的呜咽声逐渐放大,女孩小小的身躯哭得颤抖。

祝书白的脑袋里忽然响起一阵抽泣,她一愣,【系统?】

【呜呜呜宿主……安安好可怜啊呜呜呜……对不起,我没忍住,怎么会有这么惨这么懂事的宝宝啊……】

被发现偷偷哭,系统干脆也不掩饰了,在祝书白的脑子里哭得比许安还大声,堪称聒噪。

祝书白却弯了弯眸子,始终提着的心放下来。

她问道:【我有件事想问你,我做任务的时候,系统一直都在我身边吗?】

系统呆了呆,没想到她会问这件事,有些心虚,【额……人家,人家偶尔会会系统空间摸摸鱼。】

【所以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回去摸鱼了。】

【你怎么知道!】系统目瞪口呆,【宿主你今天早上叫我了吗?不可能啊如果你叫我,我一定会感应到……】

【没,我没叫你。】祝书白打断她。

心中的担忧已经有了解答,只要系统不是能被主系统随时“夺舍”就都好说,今天早上的意外,大抵只是她和系统间的联系被故意切断了。

她并不想让系统知道太多、担忧太多,三言两语就将好糊弄的系统给哄骗过去了。

天空放晴,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下,调皮的光斑在一片翠绿中晃动不止。

温暖的温度落在身上,祝书白扭过脸就能看见半边身体沐浴在阳光中的萧青然。

那双浅灰色的瞳子里似乎仍旧是那样理性冷淡,可修长漂亮的手掌却护在女孩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

祝书白眸光温柔下来,轻叹一声。

许安和萧青然,何其相似。

只是萧青然的童年没有爱她爱到能放弃生命的姥姥,更没有遇到张婉华和应萱。

“别哭了。”萧青然突然出声僵硬地安慰,“父母不爱你,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有什么好哭的。”

哭声在停顿一瞬间以后,变得更大了。

“……”祝书白发觉自己对萧青然还是太有信心了,怎么会觉得几天过去,她就能从一个制冷机变身慈爱的萧阿姨。

“你别说话了。”她拍了拍萧青然,把许安从她怀里接过来,又把钥匙丢给她,“一会儿你开车。”

萧青然看着手里的车钥匙,又将视线落在祝书白身上,明显不愿意。

祝书白:“乖。”

“……知道了。”

第110章 她甘之如饴

回去的路上,许安始终趴在祝书白身上不愿意起来,哭到后来逐渐变成抽泣,而后渐渐睡着了。

萧青然从后视镜中观察两人,与祝书白对上视线后,又若无其事地挪开。

回到基地后,祝书白抱着许安回了自己的房间,把熟睡的小女孩安置好,这才静静关上门离开。

萧青然坐在沙发上,低低扎着的长发因为出去一趟有些微乱。

衬衫扣子被她解开一颗,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此时翘着二郎腿,目光凝着祝书白。

眼神犹如沉寂的山林,宁静沉稳之下生机与危险共存,叫人看不透却不自觉地被吸引。

说来也怪,萧青然与萧元、萧殷,三人长相上有三四分相似,身上的气质却大为不同。

萧元伪善自大,萧殷高傲英气,而萧青然则有股冷淡的矜贵气,看似攻击性不强,可真当那双琉璃一样的眸子看着你时,又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

“怎么了?”祝书白浅淡一笑,从怀里掏出变异桃树的晶核,走到她面前递给她。

“这个给你,把它种在土里,生长出来的桃树结的果实或许能帮助你研究丧尸血清。”

萧青然伸手接过,温热的指尖磨蹭过祝书白的手心,微痒的触感让祝书白手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萧青然,见她的神情平淡自然,只以为她是无意的。

将手背到身后紧握成拳,抑住那点子逐渐往心尖扩散的痒意。

“这就是你今天要出基地的原因?”萧青然打量着这颗晶核,将它举在阳光下。

经过光的折射,晶核透出五颜六色的色泽,分外有观赏性。

萧青然问:“你是怎么知道它的作用的?”

祝书白搪塞道:“异兽们告诉我的。”

“这样吗。”

勉强糊弄过去以后,祝书白起身说,“萧殷在莲璨基地的地位不低,有她的话应该可以促成双方基地的合作,有了莲璨作为盟友,基地的经济会更加宽裕,我先去和李信汇报一下,让她早做准备。”

“先别走。”萧青然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沙发,眼帘低垂着,视线落在祝书白半湿的胸前。

“不去换件衣服?”

“换,差点忘记了。”祝书白扯了扯T恤,说着就转身往主卧走。

可就要关门时,门把手却被人按住,祝书白心下一抖,转头看向紧跟着进来的萧青然。

这样的发展让她很难不往暧昧的方向想,祝书白轻咬唇,对萧青然逐渐越界的行为有些羞恼。

“你干什么!”

萧青然眨了眨眼,提起自己衬衫肩部湿透的布料,言简意赅:“换衣服。”

像是补充论据一样,又说,“这里是我的房间。”

“……”

瞬间,明白自己是误会了萧青然的祝书白红成了煮熟的虾,紧紧咬着后槽牙,扯出一点笑。

“好。”她躲开萧青然看向自己的视线,“你先换,我出去。”

可是刚想走,面前就多了一面人墙,萧青然好整以暇地站在她的面前,弯着唇浅笑。

“为什么要出去,我们可以一起换。”

说着像是想证明自己确实可以接受,萧青然当着祝书白的面就开始解衣服扣子,速度不快不慢,磨得人心痒。

她在挑逗祝书白。

祝书白在恼羞成怒后也看出来了,漂亮的桃花眸眯起来,唇畔笑意消减。

也不说话也不羞了,站在原地直视萧青然,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白衬衫的扣子被解了个干净,微敞的衣服露出女人姣好的曲线,黑色内衣包裹住浑圆,平坦的腹部因为呼吸浅浅起伏,腹肌轮廓若隐若现格外性感。

眼见萧青然双手搭上衣领,就要把这层仅剩的障碍给脱去,祝书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将敞开的衣服又给攥到了一起。

“别闹了,萧青然。”

祝书白嗓音有些不自然,耳根烧红一片,手坚定地抓着人家衣服,但眼神闪躲不肯对视。

卧室的窗帘紧闭,造成一种昏暗的缱绻氛围,萧青然常居的主卧里也充满了她的痕迹,祝书白光是站在这里就觉得自己被她的气味紧紧包裹着。

更别提萧青然这么在她面前脱衣服,与勾引无异。

嗓子生理性发紧,想拥抱,想接吻,想……做。

祝书白是个俗人,她馋萧青然很久了。

或许是丧尸的天性作祟,她总是牙根发痒,每次见到萧青然都想在她细嫩的肌肤上咬一口,留下一道青紫的暧昧痕迹。

看她穿着严谨的白衬衫,想撕碎,抛去所有理智跟她滚到床上去。

祝书白不是什么白月光,或许在很早以前还能装一装,可在遇见她以后,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祝书白觉得这或许能勉强归进工伤的范畴里,她迟早会找主系统要赔偿的。

“我闹了吗?”萧青然的声音将祝书白的思绪拉回来。

萧青然的眸光冷冷淡淡,拿开祝书白的手,极其优雅而自然地将衬衫脱掉。

几乎未见过光的肌肤是极致的冷白,与纯黑的内衣产生了极大的色差,烫得祝书白慌张低下头。

“你还记得,之前和我承诺过什么吗?”

萧青然一边说,一边挑起祝书白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拇指摩挲着她殷红的唇。

祝书白的大脑混乱一片,女人的问题从左耳进,又从右耳顺畅地滑出去,眸中闪烁着挣扎纠结的情绪。

见她不回答,萧青然笑道,“你不换衣服吗?”

“不……”祝书白恍然回神,慌张地挣开她的手。

“很讨厌我?”

祝书白深吸一口气,“没有,没有讨厌你。”

“那就换吧。”

拿她完全没办法,祝书白暗暗叹息,视线避开萧青然的身体,转身往衣柜旁走。

早些换完,早些结束就好。

祝书白安慰着自己,将衣服丢到床上,背对着萧青然,双手拉住衣角迅速将脏衣服脱掉。

可就在弯身去拿干净衣服的时候,身后贴上来一具光滑柔软,且触感明显不着一物的女人身体。

祝书白心道,完了。

身后的人压着她倒向床榻,滚烫的皮肤与祝书白微凉的肉。体相贴,那陌生的感觉让女人抑制不住从喉间吟出一声。

就贴着祝书白的耳根喘,听得她腰一软,算是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了。

片刻适应后,萧青然懒懒地趴在祝书白身上,意外地没什么动作。

“你忘记了吗?”萧青然的语气里似乎有隐隐的赌气意味。

祝书白只能咬着自己的下唇,尽量控制呼吸平静,“……什么?”

“你答应我的,你反悔了。”

自己答应了什么?

祝书白迟钝的大脑开始运转。

不要对张婉华那么温柔,不要对旁人那么亲近,不要摸许安的头,不要……

她蓦然一顿,想起最后一个承诺。

——不许抱她。

今天许安是她抱回来的。

“可是明明是你先抱的。”

“但我没向你承诺过。”萧青然盯着祝书白纤细白皙的后颈,唇瓣轻贴上去,缓缓启唇,用齿尖轻磨。

像是自然界中野蛮生长的动物一样,这种可以象征示威,也可以意味着安抚的动作,萧青然无师自通。

遭罪的就只有祝书白。

忍红了眼睛,带着不明显的哭腔抗议,“你……你区别对待。”

萧青然看着红了一片的后颈,轻吻了下,感受到祝书白禁不住般的直颤,满意地勾唇。

“我就是区别对待,怎么了?”

怎么了?

祝书白紧攥着床单,巨大的悸动快要将她逼疯了,如果不是丧尸血清还没研制出来……

她艰难咽了咽唾沫,强自平复呼吸,尽量忽视身后存在感极高的女人。

可萧青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祝书白,违背承诺就该有代价。

“你很可怜许安吗?觉得她爹不疼,娘不爱?所以能怜爱地一路抱着她,让她在你怀里哭那么久?”

萧青然的声音像是从远处飘过来的,轻而悠,却清楚地传进祝书白的耳朵里。

“可我跟她是一样的,祝书白。”

祝书白的心脏蓦然一酸,拧了拧眉,胸腔内泛起细细密密的心疼。

“你为什么不可怜我,对我那么坏。”

“我没有。”祝书白下意识地反驳,想要翻身,两只手却被萧青然按住。

“你有。”萧青然道,“你总是把难以拒绝的诱惑放在我面前,但是就像挂在毛驴头顶的胡萝卜,只能看着,没办法吃到。”

什么胡萝卜……?

祝书白眼神一片迷茫。

“什么关系,什么感情,无论什么我都不在意,我只知道你是我的。”

或许是被祝书白对许安的怜爱刺激到,也可能是发现祝书白的异能不止于此,于是自以为对祝书白全知的幻想破碎,让萧青然感受到慌张。

隐藏许久的疯狂底色再次暴露出来,她压根就不想去管祝书白说的什么感情,只想纯粹的……占有。

“为什么非要分辨,无论是什么感情都会破碎,都会被背叛,只有占有不会……”

祝书白越听心越疼,两颗相贴的心脏在此刻同频共振,她似乎在此时完全听清了萧青然藏在心底的害怕与缺爱。

“萧青然……”祝书白听不见萧青然的声音了,她有些慌张起来。

手腕使力,挣开束缚,腰部一用力瞬间坐起,她看向一旁仰躺在床上的萧青然。

单手手背盖着眼睛,散落的长发铺在雪白的床褥上,脆弱得像是与女巫做了交换的人鱼公主,时刻忍受着剜心般的痛苦。

“萧青然……”祝书白弯下身,忙去察看她的情况。

下一瞬被红着眼眶的萧青然紧紧抱住。

祝书白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萧青然,紧抿着唇,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吻。

过了许久,萧青然闷闷地声音传出来,“抱歉,我还是会老实地去思考你给我的问题的。”

骗人。

祝书白看穿了她的谎言,却不在意了,笑着哄道:“我等你。”

无论是真的拨开云雾见青天,面对一切后给出一个坦然的答案。

还是依旧对世间感情抱有质疑态度,只是为了等一个能够绝对占有的时机而妥协。

祝书白都等着,也都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妻妻互馋

萧青然:轻轻勾引

祝书白:手段了得

祝书白:呼吸

萧青然: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