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昨天晚上大少夫人哭得可厉害了。
丹若与青禾听罢,惊愕地对视了一眼。
她们一边为郎君夫人终于圆房而开心,一边又心疼自家姑娘,郎君也是的,少夫人到底皮娇肉嫩,他怎的也不知怜香惜玉些?
裴怀瑾用过早膳后便出门了,丹若待他走后,才叫上青禾,两人轻手轻脚地进了寝房。
甫一进来,便瞧见地上散落着一件寝衣,上面被什么东西弄脏了,但是已经干涸,只能瞧见一些皱皱巴巴的痕迹,不过其中有一抹血迹,经过一夜,已经泛黑。
撩开帷帐,自家姑娘还在床上酣睡着,细细瞧去,睫根上似还有几分濡湿,眼角有些凄红之色,看来昨晚确实哭得不轻。
两个丫鬟虽然都未嫁过人,但跟着自家姑娘看了那么多话本子,对于这种事情多少也了解一些,既然昨晚叫了两回水,那姑娘一定累坏了……
她们便也没有喊她,轻手轻脚地收拾起地上被弄脏的寝衣,盆里还浸泡着帕子,也一并收拾走了,正要出门时,忽然听到帷帐里传来沈悠然的声音。
“可是若是奴婢只拿木炭回去,夫人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沈悠然听得出来,这丫鬟是拿婆母压她呢。
方才姐姐在的时候,婆母院儿里的人来领布料和炭火的时候也没说什么,现下姐姐有事出去了,便指使丫鬟找她要东西,难不成还想让她拿自己的那份儿顶上?
想到这里,沈悠然连木炭都不想给了,奈何方才已经说出口了,不好找补,便冷下脸来道:“想要布料,明日须得找我姐姐。至于木炭,现下香炭不多了,要紧着祖母那边用,你去领十斤黑炭吧……”
那丫鬟见她生气了,也没敢多说什么,喏喏地拿了牙牌走了。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认识这个人?”
“是啊,我认识他。”
“难道……”沈悠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吸了一口凉气,“爹爹,他该不会是……您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不然当年母亲怎么非要与父亲和离呢?
保不准就是知道父亲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才气走了母亲。
“什么私生子?想哪儿去了?”沈廷瑜敲了一下她胡思乱想的脑袋,将画像小心翼翼地收好,“很快你就知道了。”
“沈娘子,我想知道,”萧辞实在不解,“除了身份,萧某还有哪里比不上那位皇孙殿下?”
“他虽比不上萧大人你,但缘分有先后,谁让我先遇见了他……”
萧辞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强求,拱手告退:“既如此,萧某以后便不再叨扰了。”
沈云姝微微欠身回礼:“萧大人慢走。”
萧辞走后,一个幽魂似的人从她身后冒了出来,声音满是幽怨:“呵,我比不上萧大人……”
沈云姝被吓了一跳,回头就去捏那个幽魂的耳朵:“大白天的,你怎么敢来?”
还来得那么凑巧,又遇上了萧辞?
谢珩被她扯着耳朵拽弯了身子,顺势栽倒在她的肩膀上:“我这次不用偷偷摸摸,当然敢白天来。”
他解释道:“皇祖父最近不拘着我了,我如今可以随意出宫。”
“所以你就直接来我这儿了?不怕你祖父知道后,会不高兴么?”
“他都肯放我出来了,自然会想到我会来找你。”
沈云姝忽然板起脸来:“你以后不要再来沈府找我了。”
谢珩一愣,直起身来看她:“为何?”
怔忪的脸上,随即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态:“娘子,你又变心了?”
“什么叫又变心了?我何时变过心?”沈云姝扑哧笑了一下,不再逗他,“我考上女官了,日后要搬到禁中去,你自然不用来沈府找我了……”
“你考上了!”震惊之后,谢珩既替她感到高兴,又为两人的以后发愁,上半张脸哭丧着,下半张脸咧着嘴笑,一时十分精彩,“可是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沈云姝主动抱住他:“以后,我们可以在宫里见面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考上女官之后,我们以后就不能在一起了。”
“有舍才有得,不舍则不得。”沈云姝知道他的担忧,踮起脚来亲了亲他,“如果我能用考上女官来换回你陛下对沈家的信任,日后咱们才有机会重新在一起……”
他很好哄,被她亲两下,嘴角便咧到了耳后:“好吧,我再听你一回。”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