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莱拿来一床毯子,披在宋清许身上。
“这两天天气转凉,一直在下雨,是容易着凉。”
“我没有感冒,只是突然想打喷嚏。”
她想继续陪小猫玩,但咪咪已经停下了扑逗猫棒的动作,好奇地盯着打喷嚏的宋清许。
“来,我们继续”
“哈欠!”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喷嚏袭来。
56
第56章
◎生病◎
宋清许依旧嘴硬。
“我没有着凉。”
不管宋清许怎么否认,原莱替她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咪咪乖巧地蹲坐在宋清许脚边,不再乱跑,圆圆的脑袋高高扬起,正抬头望向宋清许的方向。
半晌,
原莱端来一碗煮好的姜汤朝宋清许走来,咖啡色的液体上方冒着丝丝热气。
宋清许闻到浓郁的姜味,屏住呼吸偏过了头。
“你有点小题大做。”
原莱在她旁边坐下:“姜汤可以驱寒,你喝一点。”
宋清许还是不想喝,用身上的毯子蒙住头,假装听不见。
原莱把碗放沙发前的茶几前,转身将宋清许脑袋上的薄毯扯开,与她对视。
轻声商量道:“就喝一点点。”原莱用手指比了一个指节大小的距离,“就喝这么点,好不好?”
宋清许似乎被她劝动,视线落在了那碗冒着热气的姜汤上。
原莱见状,赶紧端到她前面。怕宋清许嫌烫,她还吹了吹。
“不用勉强,能喝多少是多少。”
宋清许不想辜负原来的一番好意,端过碗闭上眼仰头将它一口闷下。
微热的姜汤绕过她舌尖,沿着喉咙流下,宋清许只觉一股暖流直接涌入腹部。
很快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
宋清许一口气喝下大半碗,这才将碗放下。
“喝不下了。”
“喝下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
原莱给她拆开一粒软糖,等宋清许咽下口中的姜汤,便将提前准备好的软糖送到她唇边。
对方嘴角沾染着姜汤,唇瓣较平时微湿红润,原莱一触碰,那点湿意就触及到她指尖。
原莱匆匆将糖推进宋清许口中,有意避开宋清许视线,看到姜汤碗还放在桌上,她不但将其端走还将茶几擦拭干净。
望着原莱离开的背影,宋清许口腔中的甜意在蔓延。
披在宋清许身上的薄毯徐徐滑落下来,因为热,她没再捡起,任由毯子堆积在沙发角落。
一碗热姜汤下去,她哪里还需要裹毯子,只穿短袖都嫌热。
原莱在宋清许身旁坐下,默默替她拉上毯子。
“有点热。”
宋清许再次将肩头的毯子拉下。
原莱不敢多言,悄无声息将空调温度调高。
“很热。”
宋清许窝在沙发里,浑身没劲,懒得起来。
“温度调回去。”
“哦”
原莱不敢反驳,但心机地调高了一度。
宋清许果然没有发现。
她正躺在沙发里,熟背明天的台词,只是没一会儿脑袋就开始犯困,眼皮也越来越沉。
手里的剧本被宋清许搁置在一片,眼睛满满合上,几个呼吸后就睡了过去。
原莱从浴室出来后,看到宋清许睡在沙发里,第一时间将压在角落里的毯子给她盖上。
她将空调再次调高。
犹豫要不要将宋清许抱回床上,但又担心对方刚睡着贸然去抱会吵醒她,思索良久后还是决定晚点再抱。
沙发足够大,躺一个人绰绰有余。
期间她替宋清许掖了掖薄毯,生怕会有冷气钻入,她会因此着凉感冒。
睡着的宋清许仿佛置身烈焰熔炉中,手脚还被紧紧绑住,动弹不得。
晚餐是酒店送上来的中餐,原莱走到沙发前,准备叫醒宋清许。
宋清许还是保持入睡前的姿势,娴静地躺在沙发角落,看到她熟睡的模样,原莱一时间不忍打扰她。
“算了,等她睡醒再吃吧。”
直到食物放凉,宋清许仍然没有转醒。
深夜,
四周一片黑暗,躺在床上的宋宋清许慢慢睁开眼。
好热,怎么会这么热。
宋清许不但全身发热,嗓子更是干到冒烟。那张轻薄的毯子不知在自己身上绕了几圈,将她整个人束缚住。
她发现自己想要伸出手都略微艰难。
在她的努力下,终于将裹着自己的毯子给掀开,宋清许坐起身,还是觉得燥热。
天一热就睡不好,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
“空调坏了吗,怎咳咳怎么不制冷。”
一开口,她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活像好几天没有喝水迷失在沙漠中的冒险者。
一张嘴就是烈日和沙漠,干燥到没有一丝水汽。
宋清许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引来喉咙处一阵瘙痒,仿佛中间堵着被暴日晒到滚烫的沙子。
“你你醒了?”
原莱揉揉眼睛,她刚睡下,听到动静,立即醒了过来。
“肚子饿不饿,我给你温着粥,要不要喝一点。”
“我我更想喝水。”
“声音怎么这么哑。”
原莱迅速起身来到宋清许身侧,用手探了探她额头。
两人相触的地方,仿佛有火焰在烧灼原莱的手背,为了提高准确度,她换了一只手实验,还是如初一撤的发烫。
原莱当下就叫了医生。
酒店配备的医务人员来的很快,宋清许杯中的水都没喝完,她们就来到了门口。
原莱开门让她们进来。
“先测个体温。”
“宋小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宋清许半靠在原莱怀中,眼睛半睁半眯,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若是忽她烧到通红的双颊,更像是被人强行唤醒的睡美人。
“喉咙有点痒,脑袋有点发晕。”
医生拿过温度计,看了眼:“38.6℃,体温过高。”
“宋小姐,我先给你开粒发烧药。”
宋清许眯着眼“嗯”了一声。
医生便转身交代原莱,“吃过药后还需继续观察,看后续体温能不能降下来,降下来最好,如果一直降不下来就得输液。”
宋清许吞下药后,整个人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医生像原莱解释道:“刚开的退烧药有安眠镇定成分,吃完想睡觉是正常的。”
半小时后,
医生复查体温,水银温度计上显示的温度是37.9℃。
她松了一口气,“药物开始起效,原小姐的体温在逐渐下降。原小姐你不用太担心。”
一个小时后,
宋清许的体温降至37℃左右,医生交代原莱注意多给宋清许补充水分后便离开。
现在房间里只有原莱坐在宋清许床头。
她没有一点儿睡意,懊悔自己应该把姜汤换成感冒冲剂,这样说不定宋清许不会经此一遭。
不但埋怨自己,还开始责怪上天,若不是这几天的天气变幻多端,宋清许也不会因此发烧生病。
原莱抬眸望去,宋清许脑袋枕在软枕上,一张小脸因体温升高而烧得通红,额间泛起一层细汗,将鬓边的发丝染湿。
她将毛巾用水打湿拧干,覆在宋清许额间,过一段时间又给她换一块毛巾。
还有多余的毛巾她拿来替宋清许细细擦拭手心,问过医生,说这样不但能降温,还能让病人感到舒适。
一次又一次地来回替换毛巾,原莱一点不嫌麻烦,只恨自己动作不过熟练。
原莱再次摸了摸宋清许额头和手心,摸着体温已经与自己差不多,她用医生留下的额温枪替宋清许测量体温。
36.7℃
体温恢复正常。
原莱将宋清许身上的毛巾撤走,坐在床边守着她醒来。
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温水,好让宋清许醒来随时能喝到。
她已经替宋清许向剧组请好了假,明天好好休息养病一天。
宋清许整个人像是在热锅里滚了一圈,一身热意无处挥洒不说,手脚也没有力气动弹。
浑身软绵绵提不起一丝劲不说,脑袋就像装了一团浆糊,没办法正常思考,偏她还犯困,如同熬了一整个通宵没有睡觉那般困。
她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原莱一脸焦急,看到房间里多了一群陌生人。
可是她太累,累到眼睛都睁不开。
期间好像有医生替自己测体温,有人给她喂药,之后她的脑袋好像好受了一点,身上的热度也在慢慢降低。
就是身体开始出汗,浑身黏腻让她感到不舒服。
可是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意动弹,精力像是全部被抽干,只想躺着不动,就连眼皮都没力气掀开。
好难受,但宋清许喊不出声。
因为出汗太多,身体流失水分也过多,她感到一阵口渴,想要喝水,可醒不过来的宋清许没办法喝水,只能忍受着痛苦。
就在她因为出汗太多、口渴难耐难受时,突然有个“好心人”降临在她身侧,为她擦拭身体,为她补充水分。
宋清许第一次发觉普通的白开水竟然这般甘甜,即使没有醒过来,但她还是本能地一口一口吞咽“好心人”递到她唇边的温水。
看到宋清许喉咙不再上下吞咽,原莱猜测她应该不想喝了,重新将宋清许塞回被子里。
被子被她掖得严严实实,而后才将玻璃杯放回床头柜。
看着眼前沉睡的人,原莱只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恨不得自己替宋清许忍受生病的苦楚。
怕刺着宋清许眼睛,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灯罩笼罩的阴影下,原莱只是静静望着宋清许沉睡的容颜,心底一遍又一遍祈求宋清许早点恢复健康。
月亮慢慢沉了下去。
原莱不知何时趴在宋清许的床沿睡得正沉。
天将破晓,
东边的天际处泛起青灰色,逐渐彰显出远山的轮廓。
躺在床上的宋清许缓缓掀开眼帘。
57
第57章
◎养病◎
天边泛起白光,透过垂落在地的浅色窗帘闯进屋内,与刚睁开眼的宋清许打招呼。
脑袋虽还有些发晕,但身上已经恢复了力气,不似昨晚那般虚弱无力。
视线继续往下偏移,看到床沿那处趴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昨晚的记忆开始回笼。
她先是感到一阵疲乏,于是便打算在沙发上小憩片刻,谁知刚一躺下就陷入梦乡,连何时被原莱抱上床都不知。
到了半夜,她因发烧难受醒来,睁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为自己担心的原莱,彼时身体虽难受,但心底却软了一块。
就像现在,
她掀开眼帘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原莱。
发觉原莱比初升的朝阳还要吸引人,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离去。
整个心脏软化成了一滩水,点点滴滴浸入胸腔血肉。
这一刻,
窗外的清风都放轻了脚步,怕惊扰到屋内两人。
喉咙深处的痒意打破了这份安宁,宋清许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震得整张床开始颤动。
趴在床沿的原莱在宋清许咳嗽第一声时就猛地坐起,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就站起身端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入手的冰凉唤醒了原莱,赶紧将过夜的冷水放了回去。
她一只手熟练地替宋清许轻拍后背顺气,另一只手背覆上她额头。
密布红血丝的眼底满是对宋清许的关切和心疼。
“头还晕不晕?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
宋清许说着她很好,但她的声音听上去一点都不好,有着浓厚的鼻音不说,还完全嘶哑,她得比较费力才能发出气音。
她本人也被自己的声音吓到,直接闭口不言,不知道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原莱端起玻璃杯往外走。
“我去给你倒杯倒温水。”
房间内停下的咳嗽声再次上演,每一声都咳进原莱心尖,犹如一根针一次次扎进她肉里。
“喝点水润润嗓子。”
“谢咳咳咳”
宋清许想道谢,可先涌出喉咙的是咳嗽声。
“我让医生再过来一趟,一直这样咳嗽下去不是办法。”
她端着玻璃杯,把水递到宋清许嘴边喂她喝下。
宋清许一口气喝下大半杯水,喉咙顿时舒服不少。她已经睡饱了,这会儿不困,懒懒地靠在床头。
医生很快就赶来,复查一番后,给宋清许开了一个疗程的止咳的药。
“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就是喉咙有点发炎,最近多吃点清淡的,不要吃辛辣、油腻的食物。”
原莱记下,送走医生后,原莱开始整理宋清许的衣物。
宋清许靠在床头,问:“你推行李箱出来干什么?”
原莱推的箱子不大,是登机用的小行李箱。
“替你向剧组请了几天假。”
她把医生刚开的药放进行李箱,挑了几套舒适的衣物放进行李箱。
“先把病养好再回来继续拍戏。”
“可”
“不用担心会耽误进度,这几天持续大雨,过大的雨声不但没法拍外景,就算拍内景也会影响收音。剧组决定停工几天。”
宋清许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
“哦,那我先去换衣服。”
原莱从中拿出一套衣物递给宋清许后才盖上行李箱。
“衣服在这。”
宋清许伸手接过,两人默契到好像这个动作上演过无数遍。
恰好一阵轻风扫过,从倚开一条缝隙的窗户闯入房间。
它从原莱的手背流淌到宋清许的手心,像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的手捆绑到一起。
*
总裁办,
“风好大,快把窗户关上。”
这风吹得工位上的文件纸张沙沙作响,担心桌上的A4纸被吹飞,坐在靠窗位置的小柳连忙将窗户关上。
“这天看着要下雨。”
“不要吧,连下几天雨了,什么时候能放晴啊。”
“每年的夏天都多雨,很正常。”
“哒哒哒——”
林宛如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总裁办,正在谈论天气的众人顿时噤声,不再谈论天气,而是回到自己的工位前开始工作。
明明大家都是同事关系,林宛如却不一样,她一来就像卷王进了躺平咸鱼群中,大家都莫名其妙开始卷起来,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
林宛如实在太能卷,几天下来,她不但能按时完成上面要的方案策划,她甚至还有时间做个几个方案让人任选。
同样都是两只手敲键盘,怎么她效率就能那么高。
小柳佩服归佩服,但对她喜欢不起来,可以说,没人会在工作中喜欢卷王。
高总的秘书走出办公室,越过众人,来到林宛如工位前。
“小林,高总让我通知你,十分钟后会议开始。”
“好的。”
林宛如回答时,双手没离开键盘,秘书的突然出现并不会打断她的工作进度。
她像一个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按照设定好的程序有条不紊地处理每一项事物。
高总带着秘书先进了会议室,林宛如仍坐在工位前,面无表情地敲打着键盘。
直到会议开始临开始前两分钟,她才抱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厅。
今天会议第一个汇报人是她,不用花时间找位置,进会议厅后她直接站在大屏前,有她开启这场会议。
总裁办的其她人见林宛如离开,开始了今日份的摸鱼。
“卷王终于走了。”
“也不知道高总从哪挖来的人,和她一起工作好有压力。”
“小道消息不会是错的吧,这是关系户?有着能力还需要做关系户,凭自己能力也完全能进入我们公司吧。”
小柳也忍不住接话:“她来第一天,我见她那么漂亮,又是关系户,完全没指望她能好好完成工作。”
“没想到人家做的又快又好,我真是自愧不如。”
总裁办正聊着闲话,没注意到门被推开,很少来公司的原静云走了进来。
眼尖的小柳第一个看到,吓得立即站起了身。
坐小柳对面,背对着原静云的同事还在笑:“你好端端怎么站起来了,好像学生时代做坏事被班主任抓到的怂样。”
“原原董好。”
同事还是没有回头:“有没有点新意,这个月你都用第三次了,想骗我回头是不是?”
“嗯,你好,大家都好。”
原缙云的声音就在她脑后响起,同事僵硬着身子转动脖子,果然看到了身后的原静云。
“原原董好。”
原静云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没有看到林宛如的脸。
“办公室其她人呢?”
“在会议厅开会。”
“正好,我去看看今天的会议会不会给我惊喜。”
原静云得到答案后,迈步往会议题走去。
林宛如准备开始阐述自己的理念,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敲响。
有人比她还卡点?
秘书前去开了门,正想告知里面再开会,就看到熟悉的那还张脸。
“原董,您来了!里面请!”
不管是“原董”还是“你来了”秘书声音的分贝都比平时高出不少。
“你们继续,我就是随便看看。”
路过林宛如时,两人的视线有过短暂交汇。
原静云想要亲眼见到林宛如的工作能力。林宛如也有意在她面前展示两手。
会议室的其她人便发现这场普通的会议被卷王越聊越深入,原静云时不时提出问题,她都能一一解答。
两人你来我往,一问一答。
车上,
宋清许戴着口罩坐在副驾驶,咪咪关在猫包里被放在车后座。
不是她不想放咪咪出来玩,而是担心自己的感冒会传染给小猫。
“咪咪抵抗力弱,千万不能生病。”
原莱在宋清许强烈要求下,也戴上了口罩。
这时她瓮里瓮声问道:“猫咪也会被人类的感冒传染吗?”
“虽然少见,但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我们先把咪咪放母亲那照顾几天,等我病好了再接走。”
原莱“嗯”了一声,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咪咪放老宅,宋清许和原莱住她们新婚的房子里,物理隔离,绝对不会将身上的病毒带给小猫。
其实宋清许想让原莱也留在老宅,但原莱坚决不同意,怎么能和老婆分开,她再三表示自己会好好戴口罩,不会被传染。
“喵呜~‘”
咪咪在后座喵出声,想要吸引前面两人的注意,果然如愿。
宋清许出声安抚:“咪咪别着急,我们很快就到。”
“喵呜~”
天色昏沉,像是随时要下雨。
会议室,
原静云的手机突兀响了起来。在安静到只能听到人声的房间里*分外明显。
“我先接个电话,你们继续。”走出会议厅,原静云才接通电话。
“母亲,您在家吗?”
“我在公司,今天怎么想着问我在不在家?”
“我想拜托您帮忙养几天小猫,宋清许生病担心病毒会传染到小猫身上,导致咪咪也生病。”
“清许生病了?”
“嗯。”
“看过医生没有?严不严重?现在有没有好点?”
“看过医生,不严重,好多了。”
“那就好。”
“那你们在家等我,会议结束后我就回来。”
“不了,我和她去婚房住。也不能将病毒传染给您。”
“你会照顾病人?”
“当然!”
既然她们做好了决定,原静云并过多干涉。
“我现在送小猫去你那里。”
“好的。”
原莱踩下油门,往公司的方向驶去。
没有留意到离她有十几米的后方,有一辆面包车自她出片场开始就一直在跟着她。
“哥,还跟吗?”
“当然,我们做这行的就是要有耐心。”
淅沥小雨中,不起眼的面包车隐匿在雨雾中,仿若一抹甩不掉的幽灵。
58
第58章
◎偷拍◎
公司楼下,
原莱停好车,下车绕到后座拎出猫包,看了一眼,咪咪正躺在包里睡得香甜。
“又在睡觉?”
原莱小声与副驾驶的宋清许吐槽。
“好像一只小猪,每天都要睡好久。”
宋清许轻声告知:“幼猫的睡眠时间长达18-20小时,所以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20个小时!”原莱吃惊地望向手里的猫包,“原来小猫这么能睡!”
原莱关上车门,对精神不济而留在车内的宋清许开口:“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便拎着猫包快步走进大楼。
不远处,
面包车停在路旁,副驾驶的狗仔刘鹏举着相机迅速按下快门,期间还悠闲地与旁边的司机闲聊。
“她和原氏集团有关系?怎么刚出片场就往这赶?”
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大胆猜测:“原莱的“原”该不会是原氏集团的”原”吧?”
“你觉得原氏集团的人身边会不带保镖,还这么容易被我这种小狗仔偷拍到?”
司机乐呵道:“也是哈,要真是原氏集团的”原“,那这会就该有保镖来驱赶我俩了。”
原莱进去后就没什么可拍的,刘鹏放下相机,往后靠在座椅里。
司机与他搭话:“你最近为啥只盯着她俩拍,不蹲其她艺人吗?”
不是让他跟着宋清许的车就是跟着原莱的车,其她艺人却不再关注。
狗仔向来是谁火就去拍谁料,哪有这样,只追着原莱宋清许到处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刘鹏是她俩私生。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风险你比我更懂,你怎么会把筹码全压她俩身上?”
狗仔但笑不语。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中了五百万彩票。
“我问你呢,你光顾着笑干啥?”
刘鹏笑够了,才掏出裤袋的手机,点开一张热搜截图。
热搜上是一张宋清许与原莱牵手合照。
“你看这张照片,它给我赚来了退休金。”
所以他才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工作,东奔西走只为能偷拍到第一手爆料。
多亏上热搜时有人截了图,不然他底片都卖了,这会儿也就没法向司机炫耀。
旁边的人拿过去仔细打量一番,才开口。
“我说兄弟,当狗仔埋没了你的技术,你改行当婚庆摄影保管赚的盆满钵满。”
刘鹏低头沉思,像是真在考虑改行做婚庆摄影的可能性。
要是真转行,他想要邀请的第一对新人就是宋清许和原莱。她俩可是他贵人。
不多时,
原莱再次出现在一楼,手上提着不少东西。
像是回了趟老家,临走时家里人给自己的背包行李里装得鼓鼓囊囊,绝不许空着手走。
原莱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走出了原氏大门。
“好家伙,上这进货来了!”
司机顾着惊叹。
“她是不是有亲戚朋友在这栋楼里上班啊,给她装这么多东西走,这关系看来还挺近。”
快门的声音不断,刘鹏不断放大画面,还是看不清她手里拎着什么。
包装袋上没有明显的logo和标记。
“她身边站着的是谁?”
“不认识,娱乐圈没见过这号人,应该是这栋楼里上班的员工。”
“想不到原莱还认识在原氏工作的人。”
刘鹏手上的动作不停,清晰地记录下这位原氏“员工”的面庞。
车前,
原莱对一旁的林宛如客气疏离道:“送到这里就行,谢谢你跑一趟。”
说完就将车辆后备箱打开,把手里原静云让她带回去试用的公司新产品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之后又接过林宛如手里的纸袋,一同放了进去。盖上车后备箱,原莱再次礼貌地向林宛如道谢。
原静云塞给原莱的公司试用品太多,原莱两只手根本拿不完,结束会议的林宛如便主动提出帮忙。
所以两人才会同时出现在楼下。
这时,
车窗徐徐摇下,露出宋清许那张因生病而略显苍白的脸。
“这是”
宋清许与林宛如是第一次见面,不清楚她是谁,目光落到原莱身上,等待她介绍。
“这位是母亲公司的员工,见我手上东西太多,好心帮我拿下来。”
原莱在向宋清许解释时,林宛如也在不着痕迹打量宋清许,就算面上多了几分病容也遮盖不住她眉眼的精致。
倒不如说,添了几丝病气的宋清许看着更容易让人心生怜爱。
原莱转过头来同林宛如介绍:“她是我妻子宋清许。”
宋清许目光适时转过来:“谢谢你送原莱下楼。”
林宛如客套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原伯母帮了我更多,说谢谢就太客气了。”
话还没说两句,原莱就让宋清许将车窗先关上。
“你生病了,这会儿虽然没在下雨,但吹过的风还带着凉气,再着凉可不好。”
林宛如愣神,原莱何时变得这般体贴?
提醒完宋清许后,原莱便向林宛如提出了离开。
她回到车上,踩下油门离开。
远处,
面包车也慢慢启动,追随着前车的脚步。
司机问:“还跟吗?”
“跟上!”
“好嘞!”
一直跟到原莱家附近,面包车才不得不停在路边。
不是司机不想继续跟,而是前面有门禁,这不不得已停下脚步。
“没事,”狗仔安慰道,“反正也拍到了满意的照片。”
低头摆弄自己的相机,画面中,三人同框的合照让他满意得不得了。
“这三人长的是真好看。”
司机不明白:“你拍这些有什么用,不就是来这里见了个人,说了几句话,没什么好爆料的吧?”
狗仔听后直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谣言谣言,不造谣怎么传谣言?”
“待会儿你就看好吧。”
狗仔将相机里的照片传到电脑上,熟练的剪辑起视频来。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加上剪辑软件上默认的机械音,一个传谣视频不过几分钟就制作好。
但是他没停下,继续制作其它视频。
这次更简单,直接在原视频的基础上改了改内容,照片都没替换,就完成了一个。
将手里的视频卖给营销号,狗仔开始幻想躺着收钱的美景。
三人合照被他裁去宋清许,只留原莱与那个陌生女人。从标题开始就造起了谣言。
【趁着宋清许进组拍戏,原莱私会某公司员工】
“等着吧,这视频肯定爆。”
*
回到家后,
原莱扶着宋清许坐在沙发。这间屋子已不像开始时那般冷清,到处都留有两人存在过的痕迹。
比如,身后靠着原莱买回来的可爱熊猫抱枕,此刻正被宋清许抱在怀中。
电视柜旁摆着两人出门旅游时买回来的贝壳摆件,还有茶几上摆放着上次原莱从老宅花园里摘下的白玫瑰。
知道宋清许喜欢白玫瑰,原莱专挑它采下,花瓶中插这几枝长短不一的白玫瑰,正亭亭玉立地绽放。
点点滴滴的改变融入在生活每一处角落。
原莱先是用手背摸了摸宋清许额头,没有发热迹象后,给她倒了杯温水。
“我让阿姨中午做点清淡的食物,你有什么吃的吗?”
“皮蛋瘦肉粥。”
宋清许嘴巴里没滋没味,想吃点带咸味的粥。
阿姨在厨房忙活,原莱也没闲下,坐在沙发另一侧,打开时笔记本翻阅高丽姐发过来的各项文档。
里面都是近年来各个公司利用生物科技技术创新或改进的新产品,其中出现次数最多的还是她家原氏集团。
原莱上班的唯一好处就是上班时间可以按照她的行程来定,有时间出门就跟着高姐现场观摩学习。
像现在她要留在家里照顾宋清许没时间出门就可以选择在家阅读文件资料,工作完全没有耽误。
宋清许坐了会儿,疲乏攀了上来,四肢肌肉酸疼,她打算回床上躺着休息。
刚坐起身,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原莱就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紧张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宋清许摇头:“我只是想回床上躺一会。”
原莱听后,立即放下了电脑,扶着宋清许朝卧室走去。
“那你先躺一会,有事随时叫我。”原莱替她掖好被角,“待会开饭我进来叫你。”
“嗯,你先去忙,不用担心我。”
怕敲击键盘的声音太大吵到宋清许,原莱细心掩上了门,阻隔了噪音闯入。
狗仔预料中躺着赚钱的场景并未出现。
事实是,
营销号刚发出视频,还没多少曝光就被平台给下架,第二次视频则是连审核都没有通过。
怎么回事?
视频哪里违规了?他反复检查,甚至让司机开回原氏集团楼下。同一角度,重新拍摄了张大楼照片。
他试着将这张图发出。
果然,审核不通过。
将画面里原氏集团这几个字截去,再试了一次,这次就顺畅发出。
狗仔啐了一口,这原氏集团可真实手眼通天。他拍下的那张合照可没办法截,那几个招牌字就在原莱身后。
若是裁掉,那原莱也就跟着一起裁去。
“今天这趟算是白拍了。”
正打算离开,一辆拉风的红色超跑“嗡”的一声驶过狗仔乘坐的面包车,规矩停在原氏公司楼下。
狗仔仇富起来:“现在看到有钱人就烦,我们走。”
司机正要发动车子,突然停下了动作。
“诶等等,”他示意狗仔抬头看,“从楼里出来的是不是刚和原莱站一起说话的那人。”
狗仔端详片刻,确认道:“就是同一人,衣服都一样。”
“她好像要上那辆红色的超跑。”
狗仔赶紧举起了吃饭的家伙,这次他聪明地避开了原氏集团的标志,咔咔咔连拍数张。
“驾驶位的人下车了,看上去和原莱差不多的年纪,”司机窥探到八卦,他是个话痨,在狗仔耳边进行实时转播。
“亲自给对方拉开车门,还挺贴心。”
狗仔合理猜测:“原莱来往的朋友身份可不像普通人,她该不会也是哪家二代隐藏身份进入娱乐圈吧?”
“不会吧?”
59
第59章
◎哀悼◎
“哪来那么多有钱人。”
狗仔很快否认自己,手上按快门的动作没有丝毫耽误。
“再说,有钱人哪能那么容易被我们拍下行踪,人家都是私密行程,身边助理保镖司机候着,那会像原莱这样自己开车。”
盯着相机里的画面,他再一次感叹自己构图的绝妙,偷拍照被他拍得像画报。
他低声嘟囔:“我是不是真该转行去拍婚纱照?”
陈久接到人后,嘴角扬起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她发动车子,问道:“想去哪家餐厅吃饭?”
林宛如揉揉眉心,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她眼睛有点酸涨。不愿再费神选餐厅。
“去你家吃吧,想吃阿姨糖醋排骨。”
陈久家厨师做的糖醋排骨很像她小时候吃过的味道。
那时林宛如还和家里人住一起,印象中家里厨子做的菜也是这个味。
明明是久远的记忆,可林宛如却记得清楚。
她望着车窗外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恍然发觉,她已经很多年没过家。
“好!”
正要陷入沉闷的回忆中,陈久愉悦的应答骤然将她拉回现实。
开车的陈久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那我们就吃糖醋排骨!”
陈久早搬出家一个人居住。家中只有一个厨师和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她俩干完活就会离开,并不住在家里。
林宛如不是第一次去陈久家吃饭。
她换完鞋后,熟练去到书房,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提前梳理明天的工作内容。
作为客人的林宛如比陈久这个主人还像主人。
林宛如工作时,陈久不敢打扰她,但又忍不住想见她。于是自己跑到厨房切了盘水果端进去。
轻手轻脚来到房间,将果切放到林宛如手边。
满足完自己眼睛后,她才悄声退出。
灶台上的锅中正小火煨着林宛如想吃的糖醋排骨,虽盖着锅盖,但排骨的肉香还是从缝沿钻出飘散到屋子每一处角落。
等到快出锅时阿姨再用大火收汁,吸饱了酱汁的排骨散发着浓郁醇厚的焦糖香气。
掀开锅盖,随着蒸汽的腾升,这道糖醋排骨的香味霸道地侵袭每个人鼻尖。
“开饭咯。”
伴随着最后一道菜出锅,晚餐已经准备好。阿姨端着菜上桌。
担心两人在房间没听到她喊开饭的声音,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开饭咯,这菜凉了可不好吃。”她话音刚落下,两人就走出了房门。
阿姨三下两下解下围裙,一颗心早就下班飘回到家里。
她将围裙放回厨房,麻利地拎着自己的小包走了出去。临走前那一句“我先下班了。”飘散在风里。
“阿姨慢走。”
林宛如吸了吸鼻子,接过陈久递过来的筷子,在饭桌前坐下。
“好香。”
她夹起一块,正要放入口中。
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喂,”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林宛如直接笑出了声。
“照片你存了吗,发我看看。”
“叮——”
手机一声轻响,林宛如收到了对方口中的照片。
画面中,
她正弯腰欲上陈久的车,而陈久正站在一旁给她拉开车门。
“现在行业不景气已经波及到狗仔界了吗,他们嫌到连素人也拍?”
只可惜没人认识林宛如,就算狗仔将照片发出去也并未引起太大水花,顶多有人眼热照片中的超跑。
挂了电话,林宛如将那块微凉的排骨继续放入口中。香甜的焦糖裹着爆炒出肉香的排骨。
一口咬下去,浓稠的酱香便在齿间炸开,充盈整个口腔。配上一口软糯的米饭,好吃到舌头都快吞下。
自打林宛如接到电话开始,陈久就心不在焉。筷子戳进碗里,漫无目的地挑着米粒。
她想问但又不敢问。
抬头看一眼林宛如叹口气后又低头扒着米粒,一口菜也不夹。
林宛如专注着吃饭,看到对面欲言又止,唉声叹气的模样实在是影响食欲。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还有,你再不吃等排骨冷了就真不好吃了。”
林宛如说完,继续低头就餐,合她口味的阿姨可不好找,她要多吃点。
脑中已经开始思索开出什么条件能将做饭阿姨挖走,虽说可以每次都在蹭饭的,但代价就是有个陈久在旁边。
人对没有得到的东西容易患得患失。
陈久放下筷子,小声问道:“刚刚是谁给你打电话?”
“一个朋友。”
“是谁?”
“我认识吗?”
“她找你做什么?”
“是不是上次冲你笑的那个女生?”
陈久追问不停。
林宛如咽下口中的饭菜,反问道。
“你家厨师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陈久不明白话题跨越怎么这么大,但面对林宛如的提问,还是如实报了阿姨的手机号连同家庭住址给林宛如。
林宛如存下电话,又问:“排骨你还吃吗?”
陈久捉摸不透林宛如想要什么回答,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我该吃还是不该吃?”
林宛如不再搭理她,去厨房拿过打包盒将排骨全倒了进去。正要盖上盖时良心发现夹了一块放入陈久碗里。
“你也尝尝,挺好吃的。”
等她把阿姨挖走后陈久应该就吃不上了,想到这,林宛如又给她夹了一块,随即盖上盖子。
打包好想吃的饭菜,林宛如没有一丝停留,拎着东西就往外走。
“我不多问了。”
陈久在她身后挽留,语气里全是后悔,说话时声音带着颤动。
“你别走好吗?”
“求求你,吃完饭再走好不好?”
林宛如头也不回,趁着菜还没凉,她得早点赶到家里享用,这样口感才不会差。
*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最近不是忙着cos司机吗?”
陈久闷下一口烈酒:“什么叫cos司机?”
坐在她对面的人回道:“你不是天天接送人上下班?这不是司机是什么?”
陈久沉默不语,靠在卡座里,霓虹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心事全隐匿在另一半阴影里。
方仪打趣道:“怎么,天天当司机还是没获取美人芳心?上这来借酒消愁来了?”
“你不懂。”
陈久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她酒量不低,今天却有几分头晕。
方仪好歹是她朋友,一把夺下酒杯。
“别喝了。”
她安慰道:“喝再多对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慰藉的话如同一把尖刀刺向陈久的心脏。
“你到底是来安慰我还是来看我笑话!”
方仪这个损友回道:“都有都有。”
“一半一半。”
气得陈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方仪这会儿忙着点开手机查看新消息,没注意到陈久不但将酒杯夺回,而且已经喝上了。
“我靠!”
方仪惊天一嗓子,差点将陈久手中的酒杯吓得跌落到地上。
她皱眉抽出纸巾,擦去不小心洒到手背的酒水:“你一惊一乍做什么!”
“这不就是你吗?”
方仪猛地站起身,走到她身前,将手机屏幕对准陈久的脸。
“照片里这辆车还是我陪你去选的。”
方仪将狗仔偷拍的照片放大,不可置信问道:“这就是你这些天亲自接送她上下班的对象。”
这句话到了陈久耳里成了“的对象。”
陈久当下摇头:“还不是我对象。”
她还在单相思的阶段。
“你喝酒喝傻了吧,谁问你这个了?”
方仪将照片放大到整个屏幕只有林宛如身影存在,手指在屏幕外虚点。
“我问的是,你最近忙着接送她上下班?”
“当初你说一见钟情的对象也是她?”
越说到后面,方仪语调升得越高,像是遇到了让她瞠目结舌的事。
陈久抢过方仪手机,仔细欣赏了一番。随后将两人的合照传到了自己手机上。
“这照片谁拍的?帮我发个红包感谢对方,照片拍的不错。”
唯一遗憾的就是林宛如的脸不够高清,下次可以离近一点拍。
“我看你真是疯了,照片是狗仔拍的!你要不要给人狗仔发红包?”
“等等,我差点被你给带偏!”
方仪抢回手机,
“重点不是照片是谁拍的,而是你知不知道照片里这个人是谁?”
“知道啊。”
陈久忙着将手机上新接收到的照片保存。
“照片里是我一见钟情的心上人。”
方仪气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心上人是”
“嘘!”
陈久食指搭在双唇上,示意对方不要出声。
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现成的理由联系林宛如,她当然不会放过。
电话嘟了两声就便接通,陈久心中暗喜。
“是我,我刚发你的照片看到了吗?”
“嗯。”
电话那头的林宛如一心二用,一边处理工作一边接通电话,当然重心还是偏移在工作上。
“我们能不能面对面聊聊,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事?”
“不用,已经处理过了。”
林宛如冷淡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刚窜起的火苗上,将陈久一颗火热的心给浇得没有一丝热气。
“吃饭那时候你一直追问的,就是这件事。”
林宛如暂时放下工作,点开陈久发过来的照片。
“发照片的营销号已经删了照片来源,你这张应该是后续有人截图保存。”
陈久哑了声,又怕长时间不出声对方会直接挂断电话。但她还是哑着嗓子问道:“为什么当时你不直说呢?”
“你问题太多,会耽误我吃饭。”
陈久顿时息了声。
“还有其它事吗?”
对话间,听筒里不断响起的键盘敲击声让陈久清楚知道了对方最上心的是什么。
“没没了。”
话音才刚落地,电话就被挂断。
失魂落魄跌坐回卡座里,还没来得及悲春伤月,对酒消愁。就被方仪狠狠摇晃肩膀。
“给我醒醒!”
终于等到陈久挂掉电话,方仪迫不及待将口中的话吐了出来。再不将这事说出来她非得憋死。
“还记得你上次和我说,原莱的白月光学姐回国的事吗?”
陈久今天才发现方仪这么没有眼力见,自己这会儿正伤心,她不来安慰自己就算了,反倒有闲心聊起八卦来。
她气愤地点了点头。心想:看来只有自己一人为这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情哀悼。
“你一见钟情的心上人就是人家白月光!”
60
第60章
◎汤盅◎
“啊???”
陈久只觉自己喝多了酒,昏了头,不然怎么会听到方仪说出这样的话来。
见陈久一副呆若木鸡,魂不守舍的模样,方仪特地凑近到陈久耳边提高音量,好心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一见钟情的心上人是原莱的白月光学姐!”
“这回听清楚了没?”
捏在手里的手机摔进沙发角落,寻不到踪迹。
“怎怎么会?”
“想当初你还将此事当成八卦讲给我听,结果卷入其中。”
陈久并不关心自己有没有被人当成八卦,她只想知道另外一件事。
“那——”
陈久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她是不是还对原莱念念不忘?”
“你真是喝多了,这事你问我我去问谁?”
方仪抢过对方手里洒出打大半的酒杯,用这种方式劝对方少喝点。
“再说,原莱都结婚了,她怎么可能还”
“谁说没可能,”陈久开始钻牛角尖,“或许,她就是因为知道原莱结婚才匆匆赶回国。”
方仪站出来将公道话:“她回国不是因为m国总统发癫吗?”
可惜情绪上头的人听不进任何话,只会坐在卡座里出神,冷不丁轻声念叨一声林宛如的名字。
方仪作为她的朋友,坐在一旁陪着她,同时守着她不让她继续喝酒,以免醉后发疯。
而被陈久一直念叨着的林宛如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正平躺在床上休息。
回国后,她作息变得规律,工作也很稳定。
马上,她就会拥有一位做菜好吃的阿姨来为她料理三餐。
想到这里,她难得露出笑意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林宛如喜欢这样的生活。
她被迫中断学业回国,只有本科毕业证的她找不到让她心仪的工作,给她offer的公司她不想去,心仪的公司卡她学历。
虽说凭自己的能力也能进心仪公司,但岗位薪资让她不满意,或许还要付出比别人多的努力。
林宛如可以接受将汗水挥洒在工位上,但前提是得到的回报能让她满意。
显然,经过数天的投简历也没有找到让她满意的工作。
那天她正好路过原氏集团,想起自己恰好认识原氏现任掌权人。
说她走后门也好,说她关系户也罢,林宛如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她帮助原伯母,换来了原氏实习机会。在她看来,这完全是钱货两讫的事。
至于实习期结束后,林宛如绝对有信心转正。
夜幕渐沉,
林宛如慢慢沉睡进梦乡。
同一时刻,
原莱还在愁眉苦脸地工作。
白天的活没干完,光顾着逗生病的宋清许开心,工作拖拖拉拉堆积到了晚上。
宋清许吃过药后开始犯困,已经躺到床上休息。
原莱怕键盘声音会吵到宋清许睡觉,把电脑搬到客厅。
深夜,她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继续翻阅白天没看完的资料。
“咳咳咳”
卧室内响起几不可闻的咳嗽声,原莱虽盯着电脑屏幕,但她的心时刻留意着屋内,几乎是声音刚响起,她站了起来。
着急忙慌地赶了进去。
屋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来源那道半开的房门,客厅的灯光追随着原莱的身影滋长到屋内。
宋清许仍闭着眼,睡梦中的她控制不止生理本能,喉咙深处闷着几声轻咳。
原莱用保温杯接过温水,放到宋清许那侧的床头柜上,入睡不停咳嗽醒来后嗓子肯定会不舒服。
这时喝下一口温水想必会舒服很多。
放好保温杯后,原莱悄无声息退出了房间,沉睡着的宋清许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今日难得放晴。
晨曦的那抹光亮冲破云层,给连绵的雨日划上句号。
阳光不算刺眼,洋洋洒洒落到宋清许床边,柔软的薄被上多了一层细碎的金斑。
“咳咳咳咳”
一阵干咳后,宋清许睁开了眼,喉咙哑得难受,她正想起身接水润润嗓子,就看到柜子上多了一个保温杯。
不用想,肯定是原莱给她接的水。
深夜不被人知晓的事,等到天明终究被人看见。
水并不凉,还带着一丝温热,入口正好,宋清许小口小口吞咽,喉咙处的肿痛顿时缓解不少。
安稳睡上一整晚,宋清许精神较之昨天好了很多。身体不再软绵无力,眼底也重新恢复了光彩。
原莱去哪了?
难道已经去上班了吗?
昨夜她入睡时,原莱还在客厅忙碌,也不知她几点睡下,今天又一大早起来,肯定没有休息好。
正在洗漱的宋清许还没意识到,自打她醒来后脑海中一直浮现原莱的身影。
“你醒啦!”
忙碌了一早晨的原莱吹着发红的指尖,正准备进卧室唤醒宋清许,没想到对方先她一步已经起床。
刚洗漱完的宋清许脸上的水珠都还没有擦去,挂在纤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和煦的晨光映照在表面,犹如一颗闪着金光的明珠。
原莱忽地伸出手,接住了那颗即将从宋清许眼尾坠落至她衣间的水滴。
指腹传来微微湿漉。但更多还是不小心触碰到对方而感受到的温热,泛红的指尖如同触了电,阵阵酥麻触及心底。
“怎么了?”
宋清许不知道原莱为什么碰了自己眼睛一下,但在原莱靠近她时,她并未后退,站在原地看着对方动作。
她知道原莱肯定不会伤害她。
“你睫毛上有东西,”原莱略有几分不自在地将手背到身后,“刚刚帮你拿掉了。”
嗯,水珠姑且也算是东西。
当时她什么都没想,只是不想让这滴水珠打湿宋清许的衣物。
于是来不及等她思考,手先大脑一步行动,触碰到了宋清许眼尾。
“谢谢你。”
宋清许不但没有丝毫怀疑,还向原莱道谢。
“先去吃早餐吧。”
原莱率先走到前面,宋清许的道谢让她更不好意思,僵硬地转移了话题。
“昨天晚上你一直在咳嗽,我早上炖了冰糖雪梨,你喝一点。”
“不爱喝冰糖雪梨的话阿姨还煮了小米粥。”
“都是比较清淡的早餐,你可以多吃点。”
宋清许喜欢听原莱这样絮絮叨叨对着自己讲一堆话,字里行间透露的都是浓浓关切。
当然,她也会温声回应对方,不叫原莱一人唱独角戏。通常她给出回应后,原莱口中的话就像倒豆子一样倾泻而出。
冰糖雪梨还在灶台上用小火煨着,原莱让宋清许坐着,自己二话不说进了厨房。
原莱用厚毛巾垫着汤盅双耳,将刚炖好的冰糖雪梨端到宋清许面前。
“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掀开盖子,
扑面而来的白色蒸汽向外四溢,雪梨的清香混着冰糖的甜味瞬间捕获宋清许鼻尖。
雪梨是整颗削皮去核放入,因为炖的时间够久,梨肉早已软绵。勺子轻易可以挖下一块果肉。
梨肉混着汁水被宋清许送入口中,稍有些烫,过后便是清冽的梨香,不需过多咀嚼,炖到软烂的雪梨顺着食道滑下。
梨汁流经宋清许肿胀的喉咙,大大缓解了此处的不适,她便多喝了几口,不但喉咙变得舒适,连胃里也蕴藏一团暖意。
“怎么样,好不好吃?”
对面的原莱还在焦急地等待宋清许的批语。
宋清许又喝下一口,这才说:“很好喝,甜度刚好。”
原莱立刻弯了眉眼:“我知道你不爱吃太甜的食物,对着教程做时刻意少放了冰糖。”
“加上雪梨本身也自带甜味,若是放太多冰糖,肯定会腻。”
宋清许垂下双眸,继续喝着汤盅里的雪梨汤,明明原莱在说她少放了冰糖,可为什么她现在喝下的这一口这么甜。
甜进了她心底。
宋清许喝完一盅冰糖雪梨后,放下了勺子。
“好饱。”
“还有其它早餐。”
宋清许犯懒地靠在餐椅靠背上,添了一丝慵懒。
“你吃吧,我实在吃不下了。”
原莱正在喝阿姨炖的小米粥,话音却没停下,计划早餐后带宋清许出门走走。
“一直闷在家里也不好,趁着早晨空气清新,我们可以去公园逛逛。”
“我提前查过天气,今天微风无雨,适合出门。”
她问宋清许:“或者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宋清许摇头,“那就去”
她视线落到原莱握着勺子的右手上,准确来说,是泛红的食指上。
“你手怎么了?”
宋清许还没说那只手,原莱就慌忙放下勺子,将右手藏到了身后。
这番做贼心虚的表现让宋清许更加狐疑,站起身,绕到对面的原莱身侧。
她又问了一遍:“你手怎么了?”
原莱还想搪塞过去,但不敢看着宋清许双眼,低着头小声道:“没什么,手有点酸。”
“右手伸出来!”*
面对宋清许的命令,坐在餐椅上的原莱老老实实、缓慢地伸出了藏在背后的右手。
食指末端明显比其它手指指尖要红得多,宋清许附下身仔细观察,指尖泛红的中央已经起了水泡。
很明显是烫伤。
受伤难受的明明是原莱,可她这会儿反倒安慰起宋清许来:“一点小烫伤不碍事,明天就好了。”
“为了给我炖一盅梨汤,值得吗?”
话还没问完,对方就迫不及待回答。
“当然值得!”
原莱不再低着头,仰头望向宋清许,眼神坚定道:“你值得我为你做任何事!”
晨光落在她琥珀色的瞳孔,细碎的光芒从眼底溢出,干净透亮的眼里只装下对面一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