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秦岸只脱了个上衣就停了,他从衣柜里取了衣服,让赵心卓稍微等一下,他去浴室冲一下马上就出来。
“哦哦,”赵心卓慌里慌张地转移视线,仰起脑袋打量墙上的挂历,“好的,学长你去吧。”
只不过他脸上的红已经从耳尖蔓延到了脸颊上。
秦岸手臂上搭着等会儿要换的衣服,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在他耳朵上轻轻弹了一下。
赵心卓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蹿到床的另一边,把头埋进枕头底下。
秦岸没想到他这么心虚,碰一下有这么大的反应,当即有些哭笑不得,提醒他招待所的床单不一定很干净,让他别把脑袋埋在上面。
说完便很贴心了进了浴室,把空间留给赵心卓,让他慢慢消解情绪。
呜呜,不干净就不干净,脏死我算了。
赵心卓的脸埋在招待所床单有些粗糙的面料上,鼻尖泛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直到听见浴室里传出来水声,他终于从枕头底下探出脑袋。
房间不大,沐浴露的味道很快从玻璃门缝里钻出来,飘满整个房间。
赵心卓立马就辨认出来,是某个国民品牌那款家喻户晓的薄荷味沐浴露。
味道很清爽,洗完以后身上也凉凉的,赵心卓在外公家里用的也是这一款,从小到大都是。
广东天气闷热,浴室里面密不透风,他小的时候还喜欢把沐浴露抹在屁股上,故意把屁股留到最后冲洗,这样整个洗澡的过程中屁股都是凉凉的……
烦死了,他都在想些什么啊!赵心卓晃了晃脑袋,阻止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他躺到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浴室里水声不停,赵心卓躺了一会儿,突然又有些神经质地坐了起来。
秦岸在浴室里洗澡,他在床上躺着,怎么想都感觉怪怪的。
就好像……两个人马上要发生什么一样。
赵心卓站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帮秦岸把地上的纸团放进垃圾桶里,又喝光了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
秦岸说让他稍微等一下,果然没有花费很长时间,赵心卓刚把瓶子扔拍扁进垃圾桶,就听见浴室的门打开了。
秦岸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冲赵心卓伸了伸手,“心卓,给我也拿一瓶。”
赵心卓连忙取了瓶新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他。
秦岸不知道忙了多久,看得出来是真的渴了,一手擦着头发,另一只手举着水瓶喝水。
一瓶水很快见底,秦岸看了看手里的空瓶,赵心卓连忙问他:“学长,还要吗?”
“不用。”
秦岸笑着看了他一眼,把空瓶留在桌子上,赵心卓又拿过来拍扁,丢进垃圾桶里。
他向秦岸解释:“这样不占地方。”
秦岸手上还带着潮意,怕沾湿他的头发,便伸手在他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
就好像是在夸奖他很能干一样。
赵心卓害起羞来,两只手抓着椅面上,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
还好秦岸收回手之后就走开了。
赵心卓心里有些小小的雀跃,目光追着秦岸走。
“学长,招待所有什么吃的呀?”他长这么大就没进过招待所,看起来和酒店也差不多嘛,甚至还能配一台电脑。
秦岸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头发,闻言看了他一眼,“饿了?”
赵心卓实话实说:“有点儿。”
今天下午又是爬山又是跑步,中午吃的那点儿饭早就消化完了。
秦岸很快吹好头发,带着他下楼吃饭。
招待所里是那种类似食堂的大锅饭,不过是自助式的,菜都做好放在格子里,自己端着盘子盛。
赵心卓粗略扫了一眼,发现了不下四道绿叶菜。
菜心,上海青,地瓜叶,还有一大坨熟烂成灰绿色看不出原貌的食物。
赵心卓一个肉食动物,看到这么多素菜脸都快比菜叶还绿了。
他在打菜区徘徊了几步,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向秦岸的盘子。
秦岸可不挑食,盘子里已经堆满了,见赵心卓盘子还是空的,想起他之前的豪言壮语,便有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赵心卓也垂头丧气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盘子,心想要不就意思意思吃一点儿吧,大不了晚上回家再吃一顿。
但秦岸没给他机会,他找了张空桌把餐盘放下,让赵心卓乖乖在这儿等他,自己则拿上手机出去了。
秦岸这一去花了大概有半个小时,餐盘里的菜全都凉了。
他回来时递给赵心卓一个纸袋,赵心卓打开一眼,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汉堡和薯条,一看就是刚做好的。
还有一杯单独打包的冰可乐。
“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秦岸帮他插好可乐的吸管,随后拿起筷子,面色如常地吃起早就凉掉的饭菜。
赵心卓从纸袋里拿出还有些烫手的汉堡,很不是滋味地看着秦岸。
“学长,你的菜都凉了。”肯定不好吃了。
他放下手里的汉堡,拆了双一次性筷子:“我和你一起吃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