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戴了顶棒球帽,秦岸看不到他的脸,只得蹲下身跟他平视。
“学长,”赵心卓打了个哈欠,“你出来了。”
“嗯。”
秦岸摘了他的棒球帽,果不其然看到一头炸毛。
“哎,别摘。”赵心卓有点不好意思,一手按着头发,另一只手想把帽子拿回来。
他头发软,洗完头第二天容易炸。今天起太早了,他懒得打理头发,便跟在学校上课时一样,随便戴个帽子就出门。
他头发蓬乱,一张脸又窄又白,脸上还带点没睡醒的倦意,看起来——非常好撸。
秦岸这么想着,手也就伸到他脖子后面,轻轻揉捏了两下。
这也太犯规了,抢帽子游戏是继续不下去了。赵心卓往后仰了仰脑袋,很想枕在秦岸手上睡一觉。
“困了就上去睡一会儿。”见他真的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秦岸哭笑不得,用手捉着赵心卓的脖子,让他睁开眼看路。
“没让你在这里睡,注意台阶。”
把赵心卓送回房间安顿好,原本打算随便吃点什么对付一下早餐的秦岸又多走了两条街去买炸年糕。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赵心卓提了一嘴那家的炸年糕,圆圆的年糕饼里面夹着软糯的豆沙馅,赵心卓一顿饭可以吃五个。
一顿能吃五个炸年糕的赵心卓刚沾上秦岸的床就睡着了,就连炸年糕的香味都没把他唤起来。
秦岸急着去施工场地帮忙,把赵心卓从枕头上捞起来亲了亲,低声嘱咐他睡醒记得吃东西。
“嗯嗯。”
赵心卓勉强睁开半只眼睛,乖乖答应了,全然忘记自己今天早起是为了陪秦岸。
秦岸用手捞着他的后脑勺,又在他脸上贴了贴,这才把人放回到枕头上:“那我走了。”
赵心卓耳朵滚烫,脑袋埋进枕头,举起一只手胡乱摆了摆,“拜拜。”
“嗡——嗡——”
这一觉睡到中午,直到电话铃声把他震醒。
赵心卓伸手摸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一看,瞬间清醒了。
这都十二点多了。
他着急忙慌地跳下床穿鞋,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三哥,你们已经到了吗?”
“嗯,等着取行李呢。”
陆朗那边挺吵,不过能听出来声音里带着笑:“你可真行,叫了商年也不告诉我,我一进机舱都懵了。”
赵心卓乐得不行,虽然在学校里跟陆朗天天见面,但这种带朋友来家里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有些兴奋地跑到路口拦出租车,“那你们稍微等我一下啊,我真服了,不小心睡过了。”
“行,你别急,路上慢点儿。”
不过赵心卓也没有激动的忘形,挂了陆朗的电话以后他又打给秦岸,告诉他陆朗和商年来了,他得去机场接一下人。
“我都急死了,半天也不来一辆车。”
赵心卓郁闷的蹲在路口,捡了根树枝戳地上的蚂蚁。
秦岸让他等一会儿。
“我马上回来了,送你过去。”
“哎,那会不会太麻烦了。我看到车了——”赵心卓说着话就看到一辆出租车从路口转过来,他立马站起身,惊天动地地喊了一声:“师傅停车!”
这一嗓子差点把师傅吓到,车还没停稳就摇下车窗打量赵心卓。
赵心卓头上扣着帽子,眼睛遮在帽沿儿的阴影里,司机师傅只能看到他的鼻子和下巴。
等人上车了才看清楚,唇红齿白的一个小帅哥。
“师傅,白云机场。”
师傅掉了个头,往机场的方向走,还不忘打趣道:“靓仔嗓门挺大啊。”
“嘿嘿,”赵心卓挠了挠头,“我这不是着急找车,怕您跑了吗。”
路上耽误了点儿时间,等赵心卓到机场的时候陆朗和商年已经提着行李在出口等着了。
赵心卓付款下车,直奔着俩人冲过去:“三哥,小狗!”
“小卓哥!”
商年把自己裹得像个生化人,脸上架着一副快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口罩、防晒服一个都不少,就怕北纬二十度的紫外线把他晒黑了。
赵心卓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勉强转了半圈。
“三哥!”他松开商年的腰往陆朗背上扑。
“想我了没想我了没想我了没!”赵心卓压在他背上哈哈笑,商年又往赵心卓背上跳,三个人在出站口叠罗汉,路过的人看着他们仨直笑。
“卧槽,你们俩压死我算了。”陆朗被他们压弯了腰,手里提的一堆特产,差点被这俩怨种给砸掉了。
“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赵心卓咧着嘴帮陆朗提礼盒,陆朗还说:“这是我的,这些是商年买的,早知道我就不买这么多了。来的时候我们俩也没商量,买重了。”
“我姐夫买的,”商年扶正了鼻梁上的墨镜,“我都说了不要买这么多,我都拿不过来。”
“祖宗,”陆朗两只手提的满满,无奈地抬了抬手:“全是我拿的。”
商年赶紧把两只手藏进兜里,非常简单粗暴地转移话题:“中午吃什么?我想吃白切鸡。”
陆朗气得要先把他给切了。
赵心卓嘴巴就没闭上过,笑的下颌骨都酸了。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火锅,潮汕风味的,去尝尝?”
“这么热的天,”陆朗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于是很不委婉地拒绝道:“婉拒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