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环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好一会儿才说:“老三?”
“是我,”陆朗清了清嗓子,坐在出租车上问他:“你说毛毛怎么回事?”
卫环很快把毛毛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并告诉他:“卓儿已经带着毛毛去医院了,应该就是你们经常去的那一家。”
“知道了,我给卓儿打个电话,挂了。”
陆朗挂掉电话,给出租车司机报了个地址,又拨通了赵心卓的电话。
“嗡——嗡——”
赵心卓守在桌子前越来越迷糊,整个脑袋都快低下去了,手机的震动让他猛地惊醒过来。
他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看向挂在架子上的输液瓶,已经快要见底了。
他连忙推醒秦岸,告诉他输液瓶里没药了。
大概是睡迷糊了,秦岸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下意识地紧了一下,随后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这才起身去外面叫人。
赵心卓缩起脖子,伸手捂着被秦岸亲过的地方,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摸到手机。
是陆朗打来的电话,赵心卓接了电话,起身给进门的值班护士让出桌前的位置。
护士拿着新的输液瓶给他看:“这是补充能量的。”
“好,”赵心卓冲她点点头,随后冲着电话那边叫了声三哥。
“卓儿,我马上到医院了。”这个时间点去宠物医院的路上没什么车,司机师傅一路畅通无阻,陆朗自打上大学就没遇到过这么丝滑的路况。
“啊?”赵心卓看着护士给毛毛换输液瓶,还能分心和陆朗说话:“这里有我就够了,你别过来了。”
大晚上不够折腾的。
“没事儿,我去陪着你。”
陆朗往兜里掏了掏,摸到自己的烟盒,抽了只烟咬在嘴里,并没有点火。
他问赵心卓:“自己一个人守着毛毛,快哭成小花猫了吧。”
你才是一个人……赵心卓看向把手撑在桌面上观察毛毛的秦岸一眼,背过身去用手遮在嘴边,小声说:“学长和我一起。”
陆朗没反应过来:“嗯?谁?哦哦,秦哥。”
他把嘴里的烟拿出来,用两根手指夹着转,司机看了他一眼,说:“拐过前面那个路口就到了。”
现在说不去已经太晚了,陆朗只好对着手机说:“我到了。”
看了从毛毛肚子里取出来的火腿肠皮,陆朗第一反应也是:“这不是卫环的火腿肠吗?”
赵心卓用脚尖踢了他后鞋跟一下,“肯定是毛毛翻垃圾桶了。”
“哦哦,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朗说:“没怪卫环。”
用脚指头想这事儿也怪不着卫环,他们俩在寝室里养猫,卫环和周冉晨一句不好的话都没说,还经常帮他们照顾毛毛。
陆朗就是认出来了顺嘴一说。
赵心卓还说:“别跟卫环说是毛毛吃了火腿肠皮儿,就说毛毛吞了垃圾桶里的包装袋。”
卫环心思很细,就算他们不怪卫环,卫环也难免会多想。
“明天得去超市买两个翻盖垃圾桶,”赵心卓嘴里嘟囔着:“我都不知道毛毛学会翻垃圾桶了。”
“你想想它之前怎么活的。”陆朗笑了笑,把手指伸到毛毛鼻子前面,假装试探毛毛的鼻息:“人家可是小流浪。”
毛毛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
“醒了啊。”赵心卓挤开陆朗把头探过去。
秦岸进门就看到这两个人趴在桌子上研究毛毛,毛毛的麻药效果过了,疼得喵喵叫。
它刚做完手术没什么力气,全靠医生给它输的那瓶营养液。
赵心卓心疼地回应它,毛毛喵一声他嗯一声,“毛毛乖,明天给你买罐头。”
“刚做完手术不能吃牛羊肉,可能会发炎。”秦岸把手里的袋子放到隔壁的桌子上,用手拨了拨的爪子。
毛毛的爪子一张一合,算是给他的回应。
“秦哥你去买吃的了,”陆朗很有眼力见的把赵心卓旁边的位置让给秦岸,自己去翻秦岸放在桌上的袋子。
大半夜的他饥肠辘辘,闻着炸土豆饼的味道口水直下三千尺。
“真好,”他撕开纸袋咬了一口,含糊地说:“还能吃点儿热的。”
赵心卓伸着脖子看他吃的什么,秦岸在他的后颈上捏了捏,又在他后背上轻轻推了一下,让他也去吃点东西。
赵心卓取了一杯热牛奶,掀开盖子拿在手里喝,还递到秦岸嘴边让他也喝一口。
秦岸用手扶住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陆朗靠在桌子上,边吃土豆饼边看这两个人,看着看着还点了点头,觉得他们很般配。
他们家卓儿是虎了点儿,但是秦岸很可靠,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好早,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