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时候,赵心卓迎来了本学期最后一场考试和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笔工资。
赵心卓在去考场的路上收到了工资到账的短信,发现张木涵给的工资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多出来不少。
考试要上交手机,进考场之前,赵心卓稍微犹豫了一下,决定等考完试再问张木涵怎么回事。
这场考试跟前几场考试一样,有人一拿到卷子就开始哀嚎,监考老师靠在讲台上,一边看他们传卷子一边笑。
“很难啊?”
“难死了,”陆朗抖了抖卷子,抱怨:“出卷老师太狠了。”
赵心卓坐在他们这排最后一个,拿到卷子以后粗略扫了几眼,发现自己居然大部分都能答上来。
这几天晚上为了备考他可是下了苦功夫,秦岸画施工图的时候他就盘着腿坐在电脑桌旁边的地板上背书。
他这脑子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背着背着就打起瞌睡,脑袋都快磕到课本上去了。
还有秦岸陪着,每到这个时候秦岸就会屈起食指敲一下他的脑袋。
赵心卓脑袋挨敲,迷迷糊糊睁开眼,把下巴垫在他大腿上缓一缓睡意,然后继续学习。
白天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去张木涵那里打工,晚上背书。
赵心卓的脑袋被塞得满满当当,只能把其他的事情全抛在脑后。
填完卷子上最后一个题,赵心卓舒了口气,决定提前交卷。
课本上的重点他全是死记硬背的,碰上符合题意的就往上填,也不存在什么认真检查卷子、查漏补缺的必要。
从考场出来,外面的阳光明媚,天气很好,赵心卓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他先给张木涵发消息,询问她是不是算错了工资,多给了800。
然后打电话给秦岸,告诉他自己考完了最后一科,从考场出来了。
从广东回来以后秦岸不再像之前那么忙,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他接起电话,得知赵心卓从考场里出来了,便说:“我刚好在外面,在寝室等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赵心卓好奇地问。
秦岸那边响起喇叭声,他应该在开车,闻言笑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挂掉电话,赵心卓看到张木涵给他回复的消息。
张木涵说,工资里多出来的那部分不是她算错了,她很喜欢赵心卓,多的那部分是她给的奖励。
她问赵心卓暑假有什么打算,要不要继续到她那里打工。
她问起这个来,倒是把赵心卓给问住了。
这个暑假他原本是计划着去外公那里住,可是中间出了那档子事儿,他一下子不确定要不要回去了。
回去的话,估计会很尴尬。
不回去,外公肯定会找他问。
更何况他和秦岸说好了,考完试要留出来几天的时间,去秦岸家里一趟。
赵心卓一开始还发愁,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秦岸的家里人,没想到秦岸让他不用担心,说他已经提前跟家里打好了招呼。
他愿意告诉家里人,换句话说,也就相当于愿意把他们两个的关系昭告天下了。
毕竟放眼全天底下,最不能接受这种关系的也就是父母了。
他想起在他第一次向秦岸表明心意之后商年说过的话,他说秦岸不会愿意被人戳着后脊梁骂同性恋。
更不可能不顾及父母的想法跟一个男生在一起。
这些话,商年全都猜错了。
秦岸愿意。
他没有因为一时兴起答应赵心卓的表白,而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考虑才答应跟他在一起。
在这段感情里,他给足了赵心卓安全感。
赵心卓也毫无保留的相信他。
不知道秦岸要接他去哪儿,赵心卓干脆回到寝室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考完试后面都不用上课,等学校的假期安排就行,宿舍他肯定就不回了。
他其实没什么东西要收拾,毕竟秦岸回来以后大部分时间他都住在秦岸那里,该拿过去的东西早就拿过去了,连学姐的小电车都放在秦岸那儿。
往箱子里随便收了几件衣服,他合上扣子,将行李箱立在一旁。
中途卫环他们也交卷子回来了,进门就追问赵心卓是不是给卷子开了天窗。
否则以他肚子里那点儿墨水,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把卷子交上了。
赵心卓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陆朗还说要陪他一起去上明年的重修课。
搞得赵心卓又气又无奈,合着他在舍友们心目中就那么差劲吗。
卫环见他拿出了行李箱,就问他:“卓儿,放假通知还没发呢,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啊。”
“啊。”
赵心卓靠着床柱应了一声。
陆朗问他:“放假之前都不打算回寝室住了吗。”
“不了。”反正离放假也没几天了,他在秦岸那儿住的挺好,还打算去商年家把毛毛接过去,没什么两头跑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