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填雪根本不会接吻,她的吻很单纯,凑上来就这样亲亲,没有节奏,没有缠绵,像一只懵懂不知所措的小兽,却又有着狩猎的本能。
这样盲目亲了好一会,苏填雪停了动作,她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执拗的目光看向时凝,认真地问她:“你为什么没反应?”
时凝被她这样的单纯给逗笑了。
她从没想过,今天能够见到这么多面的苏填雪。
以近乎最快速度的方式飙过来,担心她出事,哪知道她倒好,虽然人没那么能打,可是脑子聪明好使。居然能像时凝看过的电影一样,随手利用身边的物品制造液体炸x,用这种方式来摆脱困境。
见她站在那,身后蔓延出一片腾然升起的火焰。那一瞬间,那个画面,时凝可以说,这是她这一生见过最艳丽的景色。苏填雪的白袍在风撩起,她的黑发也吹动着,眼神里写满了决然,像末日烈焰中唯一屹立且盛放的那朵白玫瑰。
时凝想,她有点喜欢这个女人了。
苏填雪那理智冷静的外表下,是比她想象得还要多的疯狂与热烈。就像是北极大陆,冰的表层之下,是涌动的岩浆。
此刻,苏填雪大概也是被欲望的岩浆给裹挟了。
平日里,时凝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回吻,然后给她任何她想要的。可是,在她意识到自己对苏填雪的态度或许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几分不认真和看好戏的逗弄心思以后,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凝从来不善于处理任何与爱相关的事情。
她的三大原则里,有不碰喜欢的人这一条。
把爱和性彻底划分出一条线,是时凝选择的不让自己陷入爱的深渊的办法。
现在,她伸出手,抵在苏填雪的肩头,动作温柔地把她推开,以从未有过的认真,理智地问:“苏填雪,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苏填雪有点不耐烦地皱眉:“我是中药,不是失智。”因为药效原因,她讲话的时候还有几分打结,“这种药,最多只、只会影响我的荷尔蒙和雌性激素,还、还有血液循环,但是不能影响我的智力和我的认知系统。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时凝,你不是最喜欢逗我了吗?”苏填雪抬手拽住时凝的领口,把她往自己的身前扯,“为什么现在,不肯对我做什么?”
“我不会。”苏填雪很苦恼,“你要教我。”她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的语气。
时凝轻轻叹了一口气:“苏填雪,我怕你后悔。”
她们两个,都总是想赢,总是想让自己占据上风。
时凝逼自己冷静,她用最稳定地语气说:“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话,我给你找个omega。女人男人都可以。只要你想。或者,苏填雪,你再坚持半小时,我已经请了私人医生上门来查看你的症状了。也许他有办法通过医疗手段让你的状态稳定下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时凝觉得违心,一只大手正死死攥着她的心脏。可她觉得,对于苏填雪来说,对于她alpha的身份来说,或许,比起让同为alpha的她来,通过其他方式帮苏填雪走出困境,是更好的选择。
她必须把这些可能得选项告诉苏填雪,这是苏填雪的人生,她得自己选。
听了时凝的话,苏填雪不高兴地拧眉:“什么omega,什么男人女人?”
她伸手,拽着时凝往里走,脚步虚浮,手却还能用力,认真一推,把时凝给推到在床上。苏填雪取下那个写着首席研究员的身份牌,又反手脱掉自己的白大褂丢在地上,低眸看着坐在床上的女人,直勾勾地说:“时凝,我要上你。”
活了这么快三十年了,时凝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对她说这句话。
别说,乍一听,还真挺新奇的。
时凝对现在的苏填雪有一种纵容感,她手往后一撑,身子微微后仰,仰着头看着苏填雪,语气里有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苏填雪,你可以试试。”
“只要你行。”
苏填雪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立刻燃起了斗志,脸上写满了认真,而那种认真跟被激活的天然的泛滥的欲望交叠,混杂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特别的风情。
时凝舔了舔干涩的嘴角。
苏填雪像一只优雅的猫,她抬起膝盖,跪在床上,手撑在床面上,然后朝着时凝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爬着。
苏填雪对于这种事情的经验全都来自于眼前这位在她身下的红发美人。
她俯身下来,黑发如瀑倾洒,撩过时凝的面颊,让她觉得痒。
苏填雪就这样看着她,倏尔,忽然微微偏头,像是一下之间想起什么似的,认真地说:“时凝,我得先把你绑起来。”
时凝笑着问:“为什么?”
苏填雪:“这样你才会乖乖听话。”
瞧着时凝沉默了下,苏填雪不高兴地问:“你不想要这样吗?”
听到女人这样说,时凝还能说些什么呢?
她只好纵容着答应:“都可以,随你。”
时凝现在倒想要看看,苏填雪到底能够做出什么,做到哪一步。
比起摆弄别人,时凝忽然发现了一种新的爱好。那就是看见冰山之巅高高在上的神女,开始堕落,开始懂得品尝人间风月的滋味。比起一开始就彻底掌控一切的状态,像现在这样,看着她一点一点学习,一点一点琢磨,一点一点试探,也别有感觉。
很奇怪。
时凝就喜欢这样看着苏填雪认真去做事的样子。
她甚至有点神游天外,忍不住想着,或许苏填雪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认真。
她会用这样认真仔细的神情,去判断每一个实验,去分析每一个数据,就像现在这样,思考着如何要对她下手一样。
有意思。
苏填雪见到身下的女人出神,不乐意地轻轻拍了下她的脸蛋:“时凝,看我。”
“老师上课的时候不可以发呆。”
听到这话,时凝实在是忍不住。
苏填雪这也算是一种天分吗?
一种角色扮演的天分。
她只好乖乖配合,听话地开口:“好的老师,你想怎么做,我都可以。”
见此,苏填雪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首先,我要把你绑起来。”
苏填雪做事是很有逻辑的,她依赖理性的思考。现在决定了第一步,眼神往四周一看,发现酒店的飘窗上摆着捆着细细的hempcable,一截一截的。这是用来扎窗帘,绑在窗帘上,可以让窗帘不会风一吹就开始到处乱动。
苏填雪眼睛一亮。她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准备起身,可有几分警惕,于是转过头警告时凝:“你不准乱动。”
时凝举高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来:“好,老师,我都听你的。”
她总觉得自己现在在扮演什么不良少女,going老师以后,和老师去了酒店。要教会天才但是对世事一无所知的老师人间的快乐。
一想到这,时凝就觉得心里的火焰燃烧得更旺盛了些,她血液里的那些本能开始疯狂地叫嚣。
但是她忍耐着。
她答应了苏填雪。
就算是不良少女,每天打架斗殴的坏学生,也会听最喜欢的老师的话,不是吗?
现在是她自己该乖乖听话的时候。
时凝什么都不做,等待着苏填雪过来。
苏填雪的白大褂已经脱掉了,里面穿着牛仔裤和衬衫。她弯腰伸手去拿窗台上的几段麻绳的时候,正好把被牛仔布料包裹得圆润且饱满的tun晃在时凝的眼前。
好想,好想,掐一下。
苏填雪自己拿到了东西,有点高兴,赶紧凑过来,然后把时凝的手邦在床头的铁栏杆上。
她邦得不死,因为怕弄疼时凝。
做完这一切,苏填雪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更加熟练地翻身上bed,然后坐在时凝的身上。
脱衣服是非常顺手的事情,这是苏填雪打小就会的。
可是好奇怪啊,真的好奇怪啊。
明明以前脱衣服,把衬衫的纽扣一个一个解开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以前是很自然的,很坦荡的,很随意的。
想到就这么做了。
可是现在,用这样的姿态,在时凝的目光下伸出自己的手去解开领口,还有其他的,简直让苏填雪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受。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种感觉就是这样存在了。
就好像,就好像她自己是一个被放在橱柜里被人参观的玩偶。时凝是站在玻璃橱窗外久久看着她的那个人类。
有一种从心里生出的羞耻感,可是,更奇怪的是,除了这种羞耻感以外,她还有另外的一种感觉。
被时凝注视着,她的目光是如此坦荡又热烈,带着几分纯粹的欣赏,和更多的苏填雪看不懂的深意。
被这样看着,做着这种动作,苏填雪的心中竟然有几份得意。
她有点享受这一刻,时凝因为她的动作而被夺取了目光,占据了注意力,并且跟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重了呼吸,一点一点胸膛开始起伏,一点一点舔着嘴角,脸上那种无奈又纵容的笑容也更深了几分。
被父母长久忽视着的苏填雪,这个瞬间,在时凝的目光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至少在这一刻,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是为了她而生,为了她而死。
苏填雪托下衬衫。[注1]
她这个人的里衣和她的性格一样质朴。时凝这种风骚的人,就喜欢那种黑色的蕾丝,再骚点,红色也喜欢。粉色就不是她会选择的了。时凝的里衣的材质一般都是带镂空花纹的,前扣的有,那种没有吊带,直接一片式贴胸口然后绕一个绑带的,也有。
苏填雪就不一样了。
她的里衣是最简单的那种,纯米色,没有什么特别的花纹,也没有造型,细细的带子从锁骨往上再绕过肩部,落在后背上。然后是后扣的。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样式,在时凝眼中,却比她见过的所有清趣里衣一样,更能够惹起她的念头。
苏填雪的肌肤很白,透着一点粉,和她整个人一样,都是冷色调的。头顶的灯光打下来,给她添了几分暖意。
时凝看到灯的阴影落在了苏填雪的锁骨上,她好嫉妒,嫉妒这一抹小小的阴影,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落在她想要去触碰的地方。
苏填雪很有自信地模仿着时凝之前的行为。
从耳廓开始,轻轻添,然后顺着往下,落到锁骨上,接着......
痒痒的,像被小狗添。一点也不知道停顿,更不知道什么叫节奏,只知道不停地继续。
时凝想笑,又怕笑出声来,打击了这位好学人士的积极性。
她憋着,忍着。
苏填雪自己倒是先受不了了。
她有点生气了,气自己。她一个甩手,摆烂了,手撑在时凝的腰间,坐起来:“我失败了。”
时凝听到这话,看她,扬起自己的眉毛:“没关系,苏老师,你可以再试试。我们这堂课,有的是时间。”
苏填雪咬紧唇,之前为了忍耐药效而留下的伤口到现在还泛着红,她说:“可是我没时间了。”
苏填雪轻叹一声:“时凝,我快忍不下去了。”
她中了药,还能够忍耐到现在,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
时凝明知故问:“那现在怎么办呢?”
苏填雪轻声下来,贴着她的胸口,靠得好近好近,非常严肃且认真地说:“你先教我,可以吗?”
苏填雪补充:“实践教学也可以。”
苏填雪是搞科研的,做实验的,从事这一行的人,必然是从失败中走出来的人。没有任何一个真理的发现是一番风顺的。苏填雪想,她已经可以平静面对失败很久了,也可以独自在失败中度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现在,在“上时凝”这件事上的的小小失败,她也可以接受。
嗯。
苏填雪想,自己这么聪明,一定可以一遍就明白这件事的要义。
先舍身一下也没有关系。
于是她说:“我先帮你把绳子解开。”
“不用。”时凝勾了勾嘴角,她的手腕轻轻一抖,苏填雪之前给她绑着的麻绳就一下落在了地上,还有一根没彻底掉下去,挂在了床边。在苏填雪的惊讶中,时凝一个翻身,反客为主。
她压住苏填雪的手腕,凑近,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苏填雪,这一次,是你自找的。”
她添了下,然后含住那圆润的可爱的,没有耳洞的小垂肉,西了西,口允弄着。苏填雪觉得浑身一下发麻,珍珠似的的脚指头都忍不住立刻紧紧蜷缩了起来。她不受控制地喊着:“呜,时凝。”
时凝听见了。
她亲了亲苏填雪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在呢,苏老师。”
“今天就让我这个坏学生来告诉你,以下克上这个成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窗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着下着雨,淅淅沥沥,又转大,声音变得汹涌。雨声的声音一声交叠一声,雨珠也缠绵在了一起。
脑筋急转弯说,让冰化成水最快的办法是擦掉左侧的水字旁。
可要让时凝说,让苏填雪这块冰化成一滩椿水的办法,就是吻她。勾着她的舍尖,一点一点带着她去更热烈,更快乐的世界。
时凝真的很耐心,也很入戏。
“苏老师,接吻的时候,要呼吸,也不能太着急。要感受对方的反馈,要用让舌尖在口腔里来回地缠绵,你来我往,这样才舒服。”
苏填雪眼尾已经染着胭红,她小口小口喘着气,抓着时凝的衣服,用清澈干净的声音说:“你再教我一遍,我还要。”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惯例不改这种虫。
另外本章的情节!全都是虚构!请勿模仿!!没有无关人员受伤!!再另外,我换了个封面,有没有人发现!(ps图是论坛好心人送的,非定制,我没钱呜呜呜)
文案第一行处有本章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