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安静如画海岛的风吹过来,把位于海面上的小屋都吹得摇摇晃晃。
住在这样的小屋里,会有一种正在船上生活的感觉。
时凝搭好自己的帐篷。
原本宽阔的客厅一下就变得拥挤了起来过路的小道都被挤得没剩下多少空间。
做完这一切时凝满意地拍了拍手上近乎不存在的灰尘。
时凝:“不错。”
苏填雪:“有睡袋吗?”
时凝指了指被放在一边的灰色袋子,“在这呢老婆。”
苏填雪:“嗯那晚安。”
苏填雪确认好时凝今天晚上的睡觉情况以后就跟时凝道别,准备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
时凝怎么舍得呢?
她凑过去拉着女人的手,“不一起休息会吗?”
苏填雪:“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什么算休息了?”
时凝也不恼只笑:“我们现在就可以坐在一起休息会。”
苏填雪大概也不困,于是沉默地纵容着时凝的请求,陪她坐在海上小屋不算宽阔的小平台上。
平台上摆着一张小桌子,两把椅子。
支撑着的遮阳伞都收了起来,伞的边缘被风刮得呼呼作响。
时凝本想着能够和苏填雪一同浪漫地坐在这里然后抬头看着眼前的大海和满头星空。
哪知道一出来,大海是一片黑色,浓得几乎可以吞噬一切。而夜空几乎就快要和大海融为一体了。暗沉无比仿佛这一刻就是世界末日的时刻,大海的上和下就混杂在一起分不开。
一点星星都没有。
时凝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别说什么浪漫了只剩下满身的狼狈。
苏填雪站在她的身后不动声色地调侃着:“如何?这样的休息你喜欢吗?”
时凝很想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但是往前迈一步那大力无比的风就会把她刮得摇摇欲坠。
她抱紧自己的手臂可怜巴巴地转头看着苏填雪:“不喜欢,咱们还是进屋吧。”
屋里的门一关,风就没有那么大了。
时凝整理了自己被吹乱的头发,想着,住在海上小屋真不算是一个好的决定。
苏填雪看着她那快要打结的头发,拉了一张椅子过来要时凝坐下,然后伸手,拿出行李箱里的梳子,沉默且温柔地替她整理着头发。
刮到卡顿的地方,苏填雪会停下来,伸出手,细致地用手先捏住这一撮头发的上端,然后再用力。
在这样的办法下,就算一下猛然用力撕开头发打的结,也不会那么疼痛。
时凝本来还紧皱着一张脸,想着要忍住,不能因为梳头发太疼就尖叫出声。
可是没想到,被苏填雪这样弄,一点都不疼。
时凝:“很熟练嘛老婆。”
苏填雪:“嗯,以前给晚星梳。”
时凝:“一会我也帮你梳头发吧?”
苏填雪:“不必了。”
时凝:“为什么呀!”
苏填雪:“暂时还不想陷入脱发困扰。”
时凝:.......
哼!
苏填雪把时凝的头发全都弄顺以后,转身,想要把梳子上的头发全都捋出来丢进垃圾桶里。
哪知道她一转身的时候,背对着时凝的时刻,时凝就伸手,一把将她拉入了怀里。
这画面有点像罗曼蒂克的偶像剧的场景。
要是再配上八个机位的镜头,那感觉,就纯纯偶像剧了。
时凝坐着,面带笑容,伸出手拉住苏填雪。苏填雪一个转身,就像是原地转圈一样,又宛若一只蹁跹的蝴蝶,飞入时凝的怀里。
嗯......
如果是在平地上的话,会是这样的浪漫场景。
可偏偏,时凝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和苏填雪正待在摇摇晃晃,随着水波一阵一阵荡着的海上小屋里。
于是乎,苏填雪在自己被拉住的那一瞬间就忍不住小小惊呼了下。
这是不同于平地的失重感,会叫人一下就觉得害怕。
苏填雪这样,时凝也吓了一跳,椅子失去重心往后倒。
眼看她和苏填雪都要倒在地上了,时凝眼疾手快,护住苏填雪的后脑勺。
哐当。
海上小屋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屋子似乎都被弄得晃荡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大动静呢】
【这件事告诉我们不要随便耍帅啊~~~】
【一整个大冤种了哈哈哈哈】
节目组接到通知,说时凝的后脑勺好像撞破血以后,都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给她处理伤势。
苏填雪看着紧急被随行医护人员用酒精棉球擦拭着后脑勺,每被酒精棉球碰一次整张脸就变成苦瓜,还跟小孩子一样,非要抓着她的手。
医护人员一抬手,酒精棉球碰到她的伤口,时凝就要嗷嗷叫。
苏填雪就任由自己被她抓着,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
时凝仰着头,像一个大只的小可怜:“老婆。”
医护人员都看不下去了,笑话她:“我说时女士,有这么痛吗?瞧你这样,到时候那些观众可都要误会我了啊。”
【不会的不会的】
【白衣天使你放心吧,我们观众都是带了眼睛和脑子的】
【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装的!】
时凝平日里那潇洒的声音现在委屈得都快挤出水来了。
时凝:“真的疼嘛。”
医护人员敷衍回答:“嗯嗯。”
时凝:“老婆QAQ”
苏填雪伸出手,挡住时凝可怜巴巴看向自己的眼睛。
这一瞬间,时凝的眼前一片黑暗。
苏填雪的掌心很暖,和时凝的正好相反。
时凝手脚冰冷,浑身体寒,每次一碰到别人,别人都说,夏天还好,能够解热。要是一到冬天,就跟摸到冰块一样。
可是苏填雪的不一样。
她的掌心很温暖,是那种并不灼烧人的温暖。
就像是一阵带着暖意的春风,从时凝的眼前温柔吹拂而过。
时凝不明白:“老婆,干嘛呀。”
苏填雪:“看不见就不怕了。”
时凝被逗笑了:“老婆,我这又不是打针。”
苏填雪:“噢。”
苏填雪这样做,完全是因为想到了她以前去医院的时候,有些小孩子在打针或者扎手指取血的时候会害怕。一些家长就会伸手捂住小孩子的眼睛,告诉他们,只要不看见就不会害怕了。
她没有什么安慰人的经验,就算是照顾苏晚星,也只是作为姐姐从生活日常中对她多有关照。
现在这种情况,对她来说是极少的。
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举一反三,模仿着别人的动作。
结果居然被时凝嘲笑了。
苏填雪沉默地作势要放下手,结果被时凝不舍地抓住了。
时凝:“这样也很好。”
苏填雪:“不是说这不是打针吗?”
时凝:“的确不是打针。”
女人的眼睛都被遮住了,长长的睫毛在苏填雪的掌心里扫过,就好像是一把轻柔的小扇子,又像是一支柔软的羽毛。
从苏填雪的掌心扫过的时候,叫她觉得痒痒的,很轻柔,也很动人。
时凝抓着她的手腕的地方,冰冰凉凉,就像是两块小小的冰块,贴在那里,透出来一些浅淡的冰爽。
苏填雪敛眸:“不是打针,为什么不让我松开?”
时凝:“因为我喜欢这样。”
苏填雪本来没多别扭,直到她抬眸的时候对上了医护人员看热闹的眼神。
医院人员最后处理着伤口,又感慨:“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啊。”
时凝听到这话就有点想笑。
小两口?
好有年代感的称呼。
她和苏填雪的年纪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了?被人看见,也不用小情侣来形容,反而被叫做小两口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医护人员说。
苏填雪听后,把手往后缩。
时凝见了,也乖乖松手,转头看向医护人员:“姐姐,谢谢你。”
医院人员被她的嘴甜逗笑:“没事。谢我还不如谢你老婆呢。刚刚她遮着你的眼睛处理伤口的时候,我看着,她比你还紧张呢。”
时凝:“是吗?”
她听到这话,惊讶地转头去看苏填雪的表情。
苏填雪略微偏过头,闪躲着时凝的目光。
处理完伤口,节目组就准备撤退,还没走出去,就被时凝一口给叫住了。
时凝:“就这么走了啊?”
导演暗道不好,转过身来,看着她:“怎么了。”
【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了一句歌词。】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友友我们共脑啦!!我也想到了这首歌哈哈哈哈!!】
【这可是当年每对cp的必经之歌啊。但凡是大势的cp,我还没见过没有这首歌的剪辑的。】
时凝:“关于我受伤这件事,你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导演:“......祝你平安?”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噢~祝你平安~祝你平安~让那快乐~围绕在你身边】
【导演:警惕!】
【大晚上的我是真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发展。】
【今天的素材是真的够了2333】
时凝低着头,指了指自己头上的伤口,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工伤,导演组不打算负责吗?”
导演:?
【导演的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
【从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碰瓷的。】
【笑死我了,分明是自己装x失败了好不好!怎么还讹上导演组了!】
时凝:“这不算工伤吗?”
导演组麻了:“说吧,你想干嘛?”
时凝微笑:“我要的不多,我只是觉得我这么一个伤患,还要睡帐篷里,躺在地上,不好吧?万一一个转身拿磕磕碰碰地,又把脑袋给撞到了,多不合适呀。你说是吧?”
导演看破了时凝的意图:“你想跟苏填雪睡一张床?”
时凝:“我跟我老婆睡一张床怎么了?”
怎么这话说得她好像什么不法之徒登徒子或者什么流氓之类的呢。
导演组觉得时凝提出来的建议也不是没有意义,可若是这样的话,之前他们准备的惩罚就没有任何用武之地了。
见导演陷入沉思,大概有退让的意思。时凝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眼中闪烁着狐狸似的锋芒,对着导演组发话说:“不如这样吧?这事问你们,你们也说不上话。我问问我老婆。”
时凝扭头对着苏填雪讲话的时候,故意用了可怜的目光:“老婆,你看今天晚上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苏填雪淡淡回:“你都叫我老婆了,我还能说什么?”
【苏姐姐:我要是拒绝你的话你岂不是一会又要发狂?】
【哇!!恭喜时凝终于能够和老婆睡一张床啦!】
【为什么理所应当的时候被你们说得这么心酸/捂脸】
时凝一打响指:“耶!那今天就这么定了。”
时凝:“你们快走吧,也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啊。今天工作也辛苦了。”
导演组被轰出小屋,看着当着他们的面被一下关上的木门。
导演:“我真是谢谢你还舍得敷衍我一下啊。”
时凝可不管导演组现在怎么想呢,她现在高兴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站在屋子里的镜子前,看了看自己伤口,想着,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古人言,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诚不欺她也。
一夜之间她的待遇由只能待在帐篷睡袋里,变成了和苏填雪同床。
芜湖芜湖!
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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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洗漱完,时凝麻溜地钻进被窝里,然后掀开被子,侧躺在床上,做出一副美人侧卧的模样,面带着勾人笑容,看着苏填雪,伸手拍了拍自己身前的床铺的空位:“老婆,请上-床。”
【感觉时凝因为待遇飞升而太高兴导致精神已经有点不是很正常了。】
【时凝,你以为你在拍什么女妖勾引佛修的电视剧吗?】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这女的真会玩啊。】
【要是能够多在户外拍拍就好了,我发现这户外的房间太小,一个摄像头就能照完!喜欢喜欢!多来点多来点。】
苏填雪停下拍打着面部精华的手,扫了一眼时凝的姿态,面无表情地对她说:“你还能演得更做作一点吗?”
时凝轻笑出声,长腿一蜷,宽松的睡裙被她撩拨起来,露出白嫩的大腿。
她就着这个姿势,仰头看着苏填雪说:“当然可以。现在这样够做作了吗?”
苏填雪:“你心情很好吗?”
时凝:“对啊,和我老婆一起睡觉,我当然高兴了。”
时凝这直接的回答让苏填雪其实有些想不明白。
她不懂,为什么这样小小的一件事情就能够让时凝如此高兴,可是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看到时凝这样高兴,她心里的情绪竟然也变得活泼欢乐了起来。
苏填雪浅淡开口:“你高兴就好。”
她走过来,翻身上床。
时凝像个小粘人精一样,凑到她的身边,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时凝从后搂着苏填雪的腰,脑袋贴着苏填雪的背,以这种姿势在她的背上蹭了蹭。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时凝觉得心情舒畅。
说实话,苏填雪刚刚的那句话要是换成别人来说,时凝只会当做是敷衍。
可谁让说话的人是苏填雪呢?
时凝知道,苏填雪说出这句话便是认真的。
对现在的苏填雪来说,有些事情真的是只要她高兴就好。
这样的态度让时凝有一种被纵容的感觉。
她抱着苏填雪,从背后注视着苏填雪的样子,想象着她此刻的表情。
苏填雪也没挣扎。
这样抱在一起好一会,两个人的体温都缓缓升高的时刻,苏填雪开口了:“不早了,该睡了。”
时凝嗯了一声。
苏填雪伸手关灯。
黑暗中,传来了时凝小声的问话,她说:“老婆。我的晚安吻呢?”
【.......为什么要在关灯以后才问这句话!!】
【给我把灯打开!!】
【我要看亲亲呜呜!我要看晚安吻!!】
【我也想给我老婆一个晚安吻,可惜我没有老婆。】
镜头一片黑暗。
在这黑暗中听不到苏填雪的回答,却能够听到被子翻动之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人似乎正在转身,衣服和棉被的布料发出了摩擦的声响。
紧接着那种暧昧到几乎能够在暗夜里发酵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那是接吻的声音。
带着急促的,不可忍耐的呼吸声,还有反复纠缠以后唇舌之间发出的搅动的声音,以及那光是听见就让人觉得脸红心跳的水声.......
所有的声音,全都在这漆黑无比的夜中显得十分清晰,并且和屋外海浪一波一波敲打在屋的基座和墙壁上的声音渐渐融为了一体。
【我真的是服了.........】
【节目组,我们能不能斥巨资给你们买个夜视镜头安??】
【这一团黑,啊啊啊!!我真的是想把屏幕给挠破算了!!】
这样的一个晚安吻结束之后,时凝有几分情动,但她知道此刻并非是合适的时候。
她下意识凭借本能在苏填雪的后颈上咬了一口。
苏填雪怔了下,推开时凝:“你咬我没用。我又不是omega。”
时凝:“嗯?”
苏填雪:“alpha不能标记同类。”
时凝笑着说:“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她凑上去,轻轻舔了舔刚刚被她咬了一口的地方。
搞得苏填雪头皮发麻。
时凝:“不过,如果能够标记你的话,你愿意被我......吗?”
标记在ABO的世界里意味着一个人完全属于另外一个人,且从生理上都被基因所控制,沦为另外一个人的所有物,从此一生的欲望都与对方有关。
时凝觉得,就算没有这个标记,她也有自信,可以肯定,苏填雪到现在的欲望,都和她有关。
但人嘛,总是有更多的占有欲和期待的。
她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苏填雪想也没想就果决地回答:“不会。”
时凝假哭:“好,你不爱我,我伤心了。”
苏填雪:“.......我不想让自己属于任何人。”
苏填雪:“为什么不是你变成omega?”
时凝:“啊?”
苏填雪反问:“你会愿意被我标记吗?”
时凝:“.......”
嗯,也不是很想呢。
见时凝陷入短暂的沉默,苏填雪冷淡地说:“好,你不爱我。我伤心了。”
时凝哭笑不得:“你不能这样,你这是抄袭我的台词。”
苏填雪:“你又没有版权。”
时凝是真的被逗笑了。
她凑上去,鼻尖蹭了蹭苏填雪的后颈,“我舍不得你伤心。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么苏填雪,你可以标记我。”
时凝的手慢慢顺着女人身体侧躺着的曲线往上,然后触碰到了她的下颌。她把住那下颌的位置,略微抬起自己的身体,又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
就像是暗夜里的暴风雨,叫人没有预料,无法招架。
来得太猛烈,太突兀。
也太能勾起苏填雪的意动。
黑暗中女人的口耑息声悠荡悠荡而来。
好一会,时凝的声音传来。
“你可以标记我,但是苏填雪,就算我是omega,有些事情也是注定的.......”
她话没说完,只是又亲了亲苏填雪的鼻尖,心满意足地道了一句:“晚安。”
心里那种小小的胜利感长着翅膀在时凝的胸口盘旋。
时凝一个翻身,准备好好睡觉。
她想着,节目组把她们拖到这个地方来肯定是不怀好意的。明天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她们呢。
早点睡觉,保存一点体力,用来应付明天,会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哪知道她才刚刚一转身,整个人还没彻底转过去,原本保持着被她从背后抱着的姿势的苏填雪,也一个转身,转向了她。
被窝里两个人的身体面对面着。
海上的月光突然明亮了起来,那遮挡着明月的乌云浅浅散去了,不知道是被海风吹散了,还是被两个人之间四目相对的时刻,迅速升温的空气的热度给融化了。
总之,就算是在关了灯的房间里,没有头顶的光源。在月光的帮助下,时凝依旧将苏填雪的面庞看得清楚,看得仔细。
床靠在窗边,时凝背对着窗户,而苏填雪转过来的时候,正好面对着窗外的月光,那月光就仿佛是有灵性一般,落在了苏填雪白嫩的肌肤上,将那肌肤照耀得都发出了微弱晶莹的光芒。
这光芒不至于太过耀眼,一切都恰到好处。
而在这若隐若现之间,苏填雪那双眼眸,似乎从来都纯粹。
在这目光下,时凝有片刻的震撼。
她总是会忍不住在苏填雪的目光中着迷。
时凝眨了眨眼:“怎么了?”
在这一瞬间,她的声音都显得轻了许多,就像是一块小小的石头,要轻柔无比地往水里放,又生怕掉进水池里的时候,那迸溅出的恼人水花,惊到了醉卧岸边的仙子。
苏填雪没说话,也没回答。
但她的动作已经足够让时凝震惊了。
在绵软的被褥之下,观众丝毫看不到的地方。
往日里苏填雪娜最正经的一双腿,现在正缓缓抬起,顺着时凝的小腿往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挂着她的睡裙的裙摆往上......然后,苏填雪的腿一抬,搭在了时凝的腰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因此,苏填雪这样的一个动作不亚于把她和时凝之间最秘密的地方相贴着。
时凝愣住了。
暗夜里,人的所有感官全都被放大。
那窗外的月光聊胜于无,并不能把屋内照得透亮,反而给这幽暗的氛围多添加了几分叫人心跳加速的暧昧。
时凝能够听到她和苏填雪身体接触摩挲以后,棉被发出的细碎声响。
她也可以闻到浓烈海风中苏填雪的信息素。
甚至也能够感受到在她的腿上,突然搭上来的那条光滑细腻的腿的温度,苏填雪那和她的身体紧紧相贴的地方,那一点一点不易被察觉到的湿润。
时凝忽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总觉得这样的苏填雪让她有点点意外。
不像是真的,像是梦里出现的。
时凝小声地喊着她的名字:“苏填雪......?”
苏填雪没说话。
这个表情看上去一本正经,宛若嫡仙的女人,手上的动作却让时凝的心跳加速到不行,几乎就快要飞出去了。
苏填雪居然伸出手往时凝的衣服里去。
时凝一下就停止了呼吸。
她没想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时凝再次抬眸看苏填雪的时候,发现的脸色依旧正经如初,似毫无波澜,可那一双宛若星辰,不输明月的双眼里正写着故意两个字。
见此,时凝一下就明白了。
她无奈:“老婆,放过我,好吗?”
苏填雪就是故意的,眼下听到了时凝的请求,她细眉微微一挑,也不回答,只是动作更加过分。
她就像是一个冷酷的君王,正在采摘自己的玫瑰,动作暧昧至极,脸上的神情却又冷淡万分,似乎从来没有为手下的玫瑰动过一丝一毫的真情。
瞧着时凝忍耐克制的模样,苏填雪继续动手。
时凝真快要被女人的撩拨给弄疯了。
虽然苏填雪只是简单地在她的身上慢条斯理地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没有做别的,可是......她就是心痒无比,就是感觉心里有一头疯狂的野兽,已经快要无法克制,快要猛然一下冲出牢笼,往更野的地方去。
偏偏就是这个时候。
苏填雪忽然收了手,翻过身拉开了距离。
对方这么一下叫停,时凝也不好再粘上去了。
她可怜巴巴地喊:“老婆。”
苏填雪声音轻柔地在暗夜里传过来:“在呢。”
时凝:“干嘛这样呀。”
苏填雪:“给你一点教训。”
时凝:“QAQ”
时凝伸出手,想要搂住苏填雪的腰,可苏填雪的手就在被子里,轻轻打了一下她的手背。
就好像是家长在教训偷吃糖果的小朋友。
苏填雪:“下次,接吻就接吻,不要动手动脚。”
时凝都不知道该如何喊冤了。
那能怎么办呢?她吻得动情的时候就是忍不住想要缠上面前的女人,想要和她有更紧密的接触啊!
她哀叹一声:“老婆,你好狠心啊!”
苏填雪:“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时凝瞧着苏填雪冷静无比的样子,也不好再从背后楼上去做点什么了。
她只好不甘心地翻过身,一个人裹紧自己的小被子,看着窗外挂在大海上空的月亮,开始念清心寡咒。
“南无阿弥陀佛.....”
嗯,除了这句,她就已经不会了。
她根本不懂什么咒语,没办法,只好开始幽怨无比地背律法。
“第三十一条,建设单位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告表......”
苏填雪翻身睡在她的另一边,听到她的动静,不动声色地弯了弯眼眸,同时也平静着自己的呼吸。
真奇怪呀。
苏填雪很快就听着时凝背律法的声音缓缓睡了过去。
时凝过了好久,终于平静了。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事儿不对劲啊。
她以为苏填雪刚刚那样做是生气了,不高兴了。
可苏填雪说,她这样做是为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代表什么呢?
时凝脑子里闪过一道电芒。
她忍不住猜测,该不会是刚刚那个晚安吻让苏填雪也有点受不了了,所以她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警告自己?
这个念头出现以后,时凝便忍不住有几分开心,她想这正好代表着,在她和苏填雪之间,绝非是只有她一个人被二人之间那不可控的吸引力给牵引着。
想到这里,时凝心里就舒坦多了。
她睡了一个好觉,准确来说,还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她和苏填雪一起去过星辰最绚烂的地方,也曾经在世界上最美丽的雪原里摘过玫瑰。
一觉醒来,时凝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床边的苏填雪,想到她昨天晚上在梦里的模样。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