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笑得灿烂:“算数!!算数!!!姐,你等着啊!!!我现在就去给你研究!!!”
苏晚星冲进房间,准备大显身手。
而苏填雪的手机上,又收到了一条时凝的信息。
时凝:抱歉老婆,我现在在应酬走不开,暂时不能马上过来看你。如果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也可以打这个电话,133xxxx8932,我们家私人医生的联系方式。
时凝:对了,W被警方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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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件事发生于昨天。
昨天时凝一下飞机就被叶婉兰逮了个正着,凭空给兜走,为的就是去解决W的事情。
莫泠鸢下岛之后,便跟W约好了见面时间。
巧合的是,这时间点正好约在时凝她们节目录制结束的这天。
叶婉兰便想着让时凝也随时来跟这件事的进度。
毕竟,她也算得上是受害者之一。
见面的地点是莫泠鸢定的。
这位置是和警方商议后确定的,既不容易打草惊蛇,又能够好好布控,最主要的是,这地方的背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会是W的产业。
见面地点是一个酒吧。
那酒吧是闹吧,不少人员都在其中玩耍。现在这个点前去更是吵闹无比,舞池里到处都是蹦迪的AAOO。
酒吧里,时凝和叶婉兰在二楼的隐蔽卡座呆着。
楼下的吧台,正是莫泠鸢和W的接头之处。
现在距离两个人会面,只有不到10分钟的时间。
莫泠鸢一个人坐在吧台。
她穿着一身豹纹吊带,蓬松卷起的黑色长发配上浓艳的妆容和猩红的唇,将她衬托得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烈焰玫瑰。
不少路过的人都对她示好,见她一个人在这里,总是想邀请她去跳舞,去喝酒,却都被莫泠鸢婉拒了。
叶婉兰感慨:“小鸢还真是受欢迎。”
时凝没吭声。
叶婉兰轻声对时凝说:“今天这事结束以后,明天还得跟莫家的人一起吃顿饭。毕竟之前你没去莫棋的婚礼。她妈特意为你办了一场小型的私宴。”
时凝:“闲着没事啊?”
叶婉兰:“莫家掌管着不少海上运输线,我们有合作。我答应了。”
时凝懂了,应了一声。
叶婉兰:“明天你要带苏填雪吗?带的话告诉我,我提前告知对方,好安排座位。”
时凝毫不犹豫地摇头。
神他妈跟莫家吃饭啊,她现在脑子里连莫家人,除了莫泠鸢之外的人长什么样什么性格都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去应付就已经够提心吊胆了,若是再带上苏填雪......就一整个自讨苦吃难度升级的把戏。
她是还没吃够修罗场的苦吗?
叶婉兰轻笑了一下:“好,知道了。不过她大概总归是会见到她们的,而且,做你的妻子,总会有需要应酬的时候。”
时凝:“不是还有你吗?”
叶婉兰:“小凝,时氏是你的。”
时凝抿唇,正想说点什么,她的余光往下一瞥,发现有个穿着一身黑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进来。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莫泠鸢的身上,似乎在寻找和判断着什么。
很快,女人走近了,然后坐下,伸出手跟莫泠鸢握手。
她的虎口处有个小小的纹身。
莫泠鸢离她最近,一眼就将这纹身看了出来,是字母W。
莫泠鸢一下就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她要找的人。
她继续和W聊着天,然后转头对调酒的酒保说了一句:“请给我来一杯众神之吻。”
这杯酒是一早说好的暗号。
警方似乎没有想要趁乱抓人的意思,于是耐着性子等这位W跟莫泠鸢约谈完事情转身离开以后,直截了当地在店外将人给扣住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时凝和叶婉兰都起身赶了出去。
出酒吧时,时凝感觉自己的肩头被人撞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撞她的人染着一头紫发,灯光灰暗,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那人低着头压着声音说抱歉的时候,时凝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兰花的香味。
借着身高优势,时凝也一眼看到女人的脖子上似乎有一道纹身。
她想再看清楚的时候,女人已经隐入到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叶婉兰瞧她这失神的模样,关切地问:“怎么了?”
时凝颔首。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在意刚刚的味道,不过现在的重中之重是去看W。
被警察押在车上的W神色显得很平静,见到时凝之后,眼神中流露出了纯粹的恨意。
时凝征求同意之后上前同她对话,对方开口的那个瞬间,时凝的心中生出一股别扭感,却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
她向W反复确认了一些事情,都能够对得上号。
最重要的是从警方现在收线以后得到的证据来看眼前这个人就是W。
卯月会所的主人。
按她的说法,她是为一个黑-----道分子工作。
她手上也掌握着许多贪官的信息,W毫不犹豫地表示可以把这些消息全都告诉警方,以此想要申请得到一个缓刑的机会,同时希望可以在牢狱中得到保护。
抓到她之后,就连之前早已经立案的跨国诈骗追踪案都有了结果。
证据明明白白,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人。
W还供出了她最大的帮手,一个口吃的打手——代号为腾蛇的男人。
腾蛇瘸着腿出现在附近,轻易被抓住了。
有他的出现,更加佐证了W的身份,一切都看起来天衣无缝,似乎已到了收网之时,可是时凝意外地觉得不对劲。
她在腾蛇看向这个女人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害怕和尊敬。
反而是警车要押着两人开走的一瞬,腾蛇上车前回头的那一眼,眼神中的害怕与恐惧,更让时凝觉得真实。
她顺着男人的眼神回头一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酒吧门口,昏暗失修的灯光在微微闪烁,酗酒过多的人蹲在街头呕吐,失恋的家伙在拍着花坛的瓷砖痛哭流涕,刚刚在酒吧里看对眼一拍即合的人互相搂着,绕着道走了。
对他们来说,这突然出现的警车是这酒吧街上最习以为常的事情。
在这里总会闹闹出一两起骚扰偷窃或斗殴的案件。
能够让他们觉得震惊并从醉生梦死中苏醒过来,跑出来围观的,大概就只有轰动无比的杀人案了。
所以,在W被抓走的这一天里,酒吧街显得平静无风,所有狂欢的人甚至不知道,一只曾经仅仅掌握着这个行业的黑色大手已经被砍掉,她的鲜血向外蔓延,染红了所有与此有关的权贵。
这血就像是病毒,终究会将他们腐蚀,让他们一起掉下地狱。
时凝和叶婉兰也一起跟随警方做调查。
等到凌晨很晚才结束。
出来后,叶婉兰看着时凝尚且有些凝重的神色,询问:“小凝,怎么了?我以为W被抓走之后你会高兴一点。”
时凝:“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现在抓到的只是W的替身呢?”
这话刚刚她也对着警察说过了,可是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证据链完备,没有一环缺失。
这个虎口纹着W字样的女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叶婉兰理性分析:“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是......小凝,我从另外的角度同你说。现在,从W给出来的情报来看,她的所作所为不亚于砍断手脚求生。她连自己经营多年的事业和人脉都毁掉了。我不相信她胆子有这么大,能够在背刺所有那些不好惹的人的同时还尚且活在这个世界,除非这个世上有两个她。而小凝,一个人是不能拥有两张面孔的。”
“W现在给警方爆料这么多的消息,一旦当警方查了起来,所有人都会得知是她捣鬼,到时候追究起来便是全程血腥动荡,任她有千般本事也很难逃脱。说不定进监狱反而是一个对她而言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有利的选择。”
时凝知道叶婉兰的话不无道理。
可是,她脑海里总有一根线在死死绷着,在告诉她,或许这件事还没完。
那一双在暗夜里窥探着她和苏填雪的双眼仍旧还在继续,就像是一团笼罩在海面之上的乌云,难以吹散。
时凝敛眸:“一个人不能拥有两张脸,可如果,她一直都用另外一个人的脸生活呢。”
叶婉兰:“小凝?”
时凝抿唇:“没事,当我什么都没说。”
时凝觉得,她或许得找个时间,再去见一见这位已经被抓走的W。
从理性角度分析,刚刚被抓走的那个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W,毕竟所有的证据和线索全都指向了她。
可剩下那1%.......
时凝抬头看向夜空。
这夜阴沉,看起来是马上会下雨的样子。
次日,时凝醒来,一大早要去和莫家的人吃饭。
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苏填雪的消息,迷迷糊糊地看了下,猜测苏填雪大概是刚刚从远方回来,下了飞机身体有不适反应,所以提出让她去看医生。
却没想到,没有得到回复。
时凝实在放心不下去,于是给苏晚星发消息,也算作是曲线救国了。
时凝:苏晚星,你姐身体还好吗?
正在制定计划的苏晚星瞧着这个问题,只觉得有几分无话可说。这平时都挺聪明的两个人,怎么遇到这情况也没见着比她聪明多少呢。
不过她也不怨时凝。
毕竟,时凝和她的智商都在同一个阶梯上。
苏晚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把姐姐说的话的意思告诉时凝,可是她转念一想,告白这件事应该是姐姐自己去做的事情,也应该是她和时凝两个人的体验,她在这横插一脚替别人解释算什么呀?
于是她按捺住了心中想要向时凝解释自己姐姐所作所为的想法,给时凝报了个平安。
收到消息后,时凝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稳稳当当去赴宴了。
时凝一家人刚走到包间门口,就听到包间里传来的吵架声音。
首先响起的是时凝以前从未听过也不认识的较为年迈的女人的声响。
那声音显得尖利刺耳,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刻薄。
“莫泠鸢!我不管你高不高兴,一会时家的人来吃饭的时候,你最好给我摆张笑脸!你这脸色是什么意思?谁欠你的了?”
莫泠鸢回话也毫不客气,她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你以为我爸死了。你就真是我妈了?我要你管了?”
接着有一道颇为温柔和有几分无奈、不知所措的女声响起:“好了,小鸢,妈,你们能别一见面就吵吗?”
“闭嘴!”
两个女人同时说。
时凝啧了一声,没想到来吃顿饭,还有好戏看。
引领着她们几位的服务员虽然尴尬,但还是强忍着情绪,礼貌地敲了敲门。
敲门声响起后,再无争吵。
莫泠鸢嘲谑的笑声显得特别清晰。
门推开,时凝扫了一眼包间内的情况。
一个和她妈差不多岁数的女人坐在主位,打扮精致,保养得体,打了不少针,现在笑起来的时候,面部肌肉有些僵硬。和她刚刚那尖酸刻薄的声音比起来,她长得倒是要礼貌多了。
莫泠鸢坐在她的左侧,冷着一张脸。
时凝还没见过莫泠鸢这样。
而另外一边,坐着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看起来是alpha,她的身侧有个乖巧的大小姐,瞧着是知书达理,很讨人喜欢的妹妹。
这一对应该就是莫家的新婚人了。
客套一番,大家准备落座。
莫妈妈招呼着:“小凝啊,好久不见啊。你看,我们家小鸢也回国了呢,听说也在你那什么节目里和你见过了?要不,你们俩姐妹今天就坐一起,也好好熟络一下,毕竟过去那么多年的感情呢。”
时凝本来没太在意坐哪里这件事,反正莫泠鸢现在在她的眼里是要抢她老婆的人。
可是一听莫妈妈这话,她心里就不太痛快。时凝瞟了眼自家亲妈和叶婉兰的神情,心下有数,笑着开口:“阿姨,我坐哪,我自己有数。”
她拉开莫妈妈对面的位置,稳稳当当地坐下,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我坐这里正好,能够直截了当地看着阿姨你说话,好看清楚你的表情呢。”
莫妈妈没想到时凝这丫头过了那么多年还是如此讨厌。
自打莫泠鸢出国以后,莫家和时家的关系就淡了。
时家老牌豪门,又在叶婉兰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已经盘踞首富位置。
莫家却总是不温不火......
一直没找到机会重新和时家联系上,如今借着小棋结婚,总算是重新合作上了。
莫妈妈想着,最好得让莫泠鸢嫁给时凝,这也才好榨干这个贱女人最后一点价值。
就算时凝结婚了,那又怎么样?
她走到今天,稳稳坐在莫家的位置上,就连女儿都成为了莫家的掌权人,还不是因为她根本没把婚姻当回事?
婚姻这种东西,不过是踩在脚下的台阶罢了。
这么想着,莫妈妈脸上的笑容温柔了许多,她刚刚那刻薄的声音现在变得柔和了起来,听得时凝怪别扭的。
莫妈妈:“快坐快坐,坐哪里都行,吃好这顿饭最重要,不是吗?”
莫妈妈:“小凝啊,你都没来你棋姐姐的婚礼,这可是要罚酒一杯的啊。”
时凝:“噢,我不喝酒。”
莫妈妈:“......”
莫棋赶忙打圆场:“妈,你就别招呼了。对了小凝,这是我和若若结婚的喜糖,给你。”
舟若若脸红了下,娇滴滴地看了莫棋一眼,眼神里全都是爱慕。
可时凝偏偏注意到,莫棋的对面,另外一个人不动声色地敛眸,干了一整杯酒。
.......
莫泠鸢。
有点意思啊。
时凝想,今天这鸿门宴,好像也没白来。
作者有话要说:
注1:非原创,百度。
藏了个该死的彩蛋呢,谁能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