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2)

时凝:“不奇怪吧?”

苏填雪:“挺合适的。”

苏填雪就站在原地,看着时凝走过来,又看着她伸出手,搭在自己的肩头,轻轻往后一推。

人好像中了魔法,就这么一屁股摔在了沙发上。

时凝那毛茸茸的猫尾巴扫过苏填雪的手腕。

时凝:“这位美女,今天就让我这只漂亮猫猫陪你玩,怎么样?”

苏填雪:“.......我们说好不来了。”

她很有原则。

时凝:“猫猫有什么坏心眼呢?她只想和主人贴贴而已呀。”

苏填雪:“说人话。”

时凝偏不。

她添了下苏填雪的手背:“喵。”

苏填雪觉得自己快疯了。

时凝:“女人,你好狠的心。你居然可以拒绝一只猫。”

时凝凑在苏填雪嘴边说:“还是说,你不喜欢猫,喜欢别的?”

“小狗?恶狼?狮子?”

“老婆,你喜欢什么?”

苏填雪投降了。

苏填雪:“你想怎么玩?”

时凝:“喵喵?”

苏填雪生疏地伸出手,摸到了时凝的猫耳朵。她动作一顿,又伸手捏了捏,轻声说:“我奉陪到底。”

时凝低头,藏起坏笑。

她就知道——

苏填雪如果真的养猫,成为了主人,大概会变成那种一边给猫咪立规矩,一边纵容着猫咪四处乱飞,在家里跑酷,随便踩女乃的主人。

她就是那种,再过分再胡闹的要求,虽然说着不可以,却还是会一点一点退步,陪她玩,陪她疯狂的人啊。

等苏填雪再醒过来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那猫猫套装,居然在她的身上。

时凝搂着她,拿着手机自拍。

苏填雪伸手去抢,时凝按下快门键,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时凝认真承诺:“我等下就发你,AirDrop,我不想网警看到这张图。”

苏填雪:傻逼。

苏填雪伸手把脑袋上的发箍给拽下来丢掉。

时凝很可惜地说:“老婆,你刚刚学猫叫,不是学得很高兴吗?”

苏填雪愠怒:“谁高兴了?”

她、她分明是被迫的好不好?

时凝犯贱地开始唱:“跟我一起学猫叫,我们一起喵喵喵~”

苏填雪一脚把时凝踹下床。

老虎不发威,真把她当病猫啊?

时凝摔到小尾巴骨,疼得倒吸一口气。

苏填雪担心地趴在床边看过来:“真摔了?”

时凝委屈地说:“嗯。”

苏填雪:“摔哪了?”

时凝:“摔得我心碎了。”

苏填雪:“.......”

时凝嘿嘿一笑,就着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床边的姿势,抬手搂着苏填雪的脖子,又亲了她一口。

时凝:“我们睡觉吧。”

苏填雪起身去洗漱,时凝这一次没再跟上去烦她。

她披了件衣服,站在阳台,仰头看着楼宇间的月亮。

月亮动。

心也动。

-

.......

#

时凝一夜好眠。

苏填雪少有的没有早起,醒过来的时候,时凝差点缠着她又来。

被推开以后,她就躺在床上,看着苏填雪换衣服。

女人没化妆的脸也好看,刚睡醒的时候也好看。

怎么都好看。

她百看不厌,她每次看,每次都喜欢。

时凝洗漱完就去做三明治,这个时间点,吃早饭也尴尬,吃午饭也尴尬。干脆做一点轻食,垫垫肚子。

时凝做完饭去叫苏填雪,却见苏填雪坐在沙发上,神情似乎有些怔愣。

时凝忍不住放慢动作,轻声询问:“怎么了?”

苏填雪抿唇:“没事。”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可是这个人的表情分明就是有事。

时凝叹气:“要瞒着我?”

苏填雪迟疑了片刻:“我可以自己解决。”

时凝:“不是说要和我从朋友做起吗?所以,和朋友分享一下苦恼,很正常吧?嗯?”

苏填雪见时凝执意要问,颔首,沉思片刻后,把手机递了过去。

是研究生小学妹发来的消息,长篇大论。

发消息的人大概情绪很激动,整个屏幕一眼望过去几乎都是感叹号。

时凝看了眼,抓了个重点:“有人抄袭你的论文?”

苏填雪:“嗯。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时凝不高兴:“怎么不算?”

“他这是公然侵犯你的知识产权。”

苏填雪无奈:“他是我大学时候的老师。”

时凝:“.......哈?”

事情说起来简单,不过是这位大学老师美化加工了一下苏填雪大学读书时完成的论文,提交的框架和雏形,用以做了投报竞选,现在得奖了。

小学妹早先对这个多重宇宙理论方向的研究也有兴趣,所以苏填雪也给她看过自己这篇论文。

现在,小学妹一看到这消息,再看了一眼研究方向框架和主题,当即气得不行,跑过来跟苏填雪告状,骂骂咧咧。

时凝看着苏填雪的表情,她作为被抄袭的当事人,态度没有小学妹那般激愤,反而显得很平静。

时凝:“你不生气吗?”

苏填雪:“挺生气的。”

她没想到老师会走到这一步。

时凝撸起袖子:“告他!”

苏填雪:“嗯?”

时凝:“论文抄袭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剽窃行为,你完全可以告他。这官司就算难打,老婆,我也可以帮你打下来。”

苏填雪转头看着时凝,忽而轻笑:“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对法律这么了解?”

时凝一噎,轻咳一声:“我是法律爱好者。”

苏填雪:“那你为什么说,要帮我打官司?你又不是律师。”

苏填雪的话一下就落在了时凝的心口。

对哦。

她现在已经不是律师了。

时凝:“.......我、我有一个团队的法务,打这么一个知识产权的案子,不算难。”

苏填雪不说话,一直看着时凝。

这目光把时凝看得有点后背发毛。

时凝:“老、老婆,怎么了。”

苏填雪:“在想象你当律师的样子。”

时凝灿笑:“如何?是不是被想象中的我给迷倒了?”

苏填雪:“嗯,完全想象不出来。”

法律在苏填雪看来是冷酷和无情甚至保守和死板的。

她不太了解,这大概只是一种偏见。

而时凝在她看来,是热烈的浪荡的灵活的。

和法律二字格格不入。

所以不能想象。

时凝很想说,她上辈子当律师的战纪不错,不少人也都喜欢请她。通常来说,时凝两个字,就是胜利的代名词。

但这话说不出口。

苏填雪说得没错。

这辈子的她,跟法律一点边都沾不上。

最紧密的联系大概是多年前上初高中学政治课的时候,学到的跟法律有关的基础常识。

这一刻,时凝才真切地意识到。

过去陪伴着她很长时间,度过童年,成为她跨国低谷的工具,又引领着她走向更高处的东西——法律。

大概是真的要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

她喜欢法律吗?

时凝没办法一口回答。

有人会说,法学是一门关于善良和正义的学科。

可是在时凝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从山尖掉落至谷底,她见多了用法律来谋利的人。

律师不是为了正义在辩护,而是为了自己的辩护人所行动。

对时凝来说,当律师,更像是一种探测人性边界的选择。

法律不能规定人要如何善良,所以只能规定人不能如何作恶。

但这范围之内,永远有着超乎想象的事情发生。

她游走在这范围之间。

她喜欢吗?

如果法律不能赚钱,时凝想,她不会走上这条路。

可如果不喜欢,想必也不会二十八年里大半的人生都给丢了进去。

非要说点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的话,她大概最喜欢赢,赢得漂亮,赢得光明正大。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于法律一事中,重新开始呢?

这个念头只是在时凝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就消失不见了。

闲着不好吗?

天天给自己没事找事。

正当法考那么好过?律师那么好当的啊?

法考资格不要的吗?

等等......

这个世界的她,大学究竟是什么专业毕业的啊?

苏填雪看时凝陷入沉思,忍不住伸手戳了她一下,“想什么呢?”

时凝下意识说:“在想时凝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

苏填雪:“你自己读的,你不知道?”

时凝心想,真不知道啊。

可能是因为原书作者在剧情里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一件事,所以现在她脑子里对此也一无所知。也有可能原主上学的时候实在是太吊儿郎当,完全不上心,胡乱一通学.......

总之,她一时半会真想不起来,“时凝”到底是学什么的。

见到时凝这样,苏填雪轻笑:“原来你就是那种上学时一点也不认真的小孩。”

时凝:“你很认真?”

苏填雪:“我至少知道自己在学什么。”

时凝想说,苏填雪这一条就已经超过她认知中的不少大学生。

不是她说,真有不少人,九年义务教育读完,苦苦熬过高中,上了大学,四年一晃而过,要毕业的时候,这才开始上网百度:自己这几年的专业课到底都学了什么。

也不是上课没听。

听是听了。

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完全不走心。

时凝哎呀一声:“老婆,请停止你的学霸发言。”

苏填雪: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那句话跟学霸沾边了。

时凝:“你真不跟他计较?”

苏填雪:“也不是。我打算先和他聊一聊。”

时凝哼了一声:“你聊。”

苏填雪把论文得奖的消息转发给了这位老师。

然后,时凝眼睁睁看见屏幕上弹出了几个字。

——对不起,你已经不是对方好友,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时凝气笑了:“这傻逼什么意思?”

苏填雪抿唇,转头问了时凝一个问题:“如果我想起诉他,贵吗?”

时凝:“不贵。”

有她在,还没有能够被称之为贵的东西。

苏填雪盯着屏幕,片刻后,说:“时凝,我想起诉他,你可以帮我吗?”

时凝:“当然。”

她接过苏填雪的手机看了眼,本来想再看看她跟小学妹的对话,瞅瞅有没有什么线索,结果一切换到聊天联系人的界面,她就傻了。

她的头像出现在了所有聊天联系人的最上面。

对话框有着暗灰色的底色。

备注是:大骗子。

苏填雪也发现了这件事,一把伸手将手机抢了过来。

时凝:“大骗子?嗯?”

苏填雪看向别处。

时凝:“我什么骗你了?”

苏填雪:“......”

时凝:“哼哼!”

苏填雪:“我改。”

时凝扬起笑容:“改成宇宙无敌漂亮帅气一夜七次超级可以的亲亲老婆。”

苏填雪:“字数太多,超过限制。”

时凝:“那你自己发挥一下。”

苏填雪思索片刻,问时凝:“你给我备注的什么?给我看看,我参考一下。”

时凝半点也不担心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扫脸识别,递给苏填雪。

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因为苏填雪把她的备注念了出来:“大冰块?”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苏填雪似乎还带着几分笑,冷冷的。

时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眼光飘忽。

苏填雪又说:“你没有置顶我。”

时凝心里咯噔一下。

她解释:“老婆,平常都没什么人跟我聊天的,所以我没置顶也能第一时间看到你的消息。你把手机给我,我马上就置顶。”

苏填雪:“没人和你聊天?”

苏填雪笑了下,那笑容让时凝觉得很不安。

她把手机递过来,莫泠鸢的最新消息就弹在最上面。

莫泠鸢:有空吗?

莫泠鸢:出来喝酒。

............

擦擦擦擦擦!!!

时凝吞了口口水,她伸出手,点上屏幕的语音按键,说:“莫泠鸢,我们不熟,这酒不喝。另外,我陪老婆呢。”

莫泠鸢回消息很快。

莫泠鸢:带上你老婆一起呗。

莫泠鸢:我也想你老婆了。

时凝拳头硬了。

她气呼呼地说:“老婆,你把手机给我,我要骂她!”

苏填雪根本没搭理她,拇指轻轻按在屏幕上,发送了一条语音。

“我是她老婆,地址发我,我们过来。”

莫泠鸢:[色-色]

莫泠鸢:[爱心]

莫泠鸢:苏姐姐~~快来呀~~~

时凝不敢置信:“老婆!!!”

怎么可以这样啊!!!

让苏填雪和莫泠鸢一起喝酒.......

靠北,这个世界疯了吗?

时凝觉得,到时候,倒霉的只有一个人:是她。

不管莫泠鸢今天发疯是要搞她还是搞她老婆,总之,倒霉的只有她一个人。

时凝义正言辞地说:“老婆,你别理她,你快撤回。”

语音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还可以撤回!

苏填雪微笑:“别叫我老婆。”

“我是大冰块,不是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