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2)

日落的光刺眼,从西方照射过来。

时凝用手遮住了光,让太阳不能再偷窥这片刻的吻。

呼吸缠绵。

好一会,时凝松开手,又在苏填雪的嘴边轻啄了下:“好了,回家吧。”

时凝替苏填雪解开安全带,绕到另外一边。

苏填雪缓了下,拉开车门,同她一道走入夕阳里。

光芒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落日余晖为她们的镀上了一层金边。

小区里,奶奶在带小孩,见到她们也热络地打招呼。

时凝是个社交恐怖分子,院子里下棋的老大爷也认识她,见了,还喊着小时小时,过来帮忙看看怎么走。

苏填雪推了她一下,时凝拉着苏填雪过去,指点了一盘棋局,从大爷手里得了一袋新煮好的花生,这才上楼去。

楼上的阿姨也跟她们熟了,见到她们回来,还特意拎了一袋核桃。

时凝不明所以。

阿姨热心地说:“我听我孙女说,你要去参加什么法什么考试的,哎,小时啊,这些核桃你拿着,多吃点啊,有用的。”

苏填雪实在是忍不住笑了。

核桃补脑。

这阿姨也真是有心了。

时凝还来不及说什么,苏填雪就笑着跟阿姨说了一声谢谢。

时凝:“?”

她看起来是需要补脑的样子吗?

她不想拿,拿了就是承认自己需要。

可是苏填雪抬手用胳膊撞了她一下,“拿着。”

老婆有令,不得不发。

时凝接过阿姨的好意,道着谢。

苏填雪瞧着她吃瘪的模样,心下愉快。

时凝乖乖拎着核桃进了门,门一关上,就原形毕露了。

手里的核桃往玄关上一放,也没顾及是不是袋子歪了,那核桃有些滚落下来,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就跟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

苏填雪也顾不上管,因为时凝伸手抓住她的腰,就是挠她的痒痒。

苏填雪这个大冰块,唯一的弱点就是怕痒。

以前做的时候,稍微弄到她哪里,一发痒,苏填雪就会腰一扭,躲开时凝的手。

现在时凝故意可着苏填雪腰上的痒痒肉挠,苏填雪哪里受得了?

一开始是不肯求饶的,只是笑。

笑声从克制转为失控,眼泪都快从眼角滚落。

扛了许久,终究是扛不住了。

苏填雪一下倒在沙发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伸出手推时凝:“不要了,求你。”

时凝掐着女人的腰,用恶狠狠的语气开口:“下次还这样吗?”

苏填雪摇头:“不了不了。”

时凝:“我脑子需要补吗?”

苏填雪憋了半天,说了一句话:“嗯,怎么不需要呢?”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笑了。

这些时日,苏晚星的选秀直播已经开始了。苏填雪为了得知妹妹的情况,每天时不时也会看看直播,刷刷微博。

正所谓冲浪多了,也总是可以学会几句网上用语的。

苏填雪说完这话,趁时凝不注意,一下把她推开,一个翻身从沙发上下去,怕时凝来追,于是二话不说躲进了书房,把门反锁。

时凝一屁股坐在地摊上,靠着沙发,笑着摇头。

现在的苏填雪,倒是比刚刚认识的时候有活力多了。

她坐了会,起身,敲了敲书房的门:“里面的那位女士,还在吗?”

苏填雪声音早就恢复了冷静:“嗯。”

时凝:“我要去准备做饭了。”

时凝:“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打开门,亲我下,刚刚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二就是不用管我,一会吃饭的时候,你可以体会到一些新的口味。”

苏填雪提高声音:“时凝,你威胁我?”

时凝以牙还牙:“嗯?这怎么不算呢?”

时凝站在门口,老神在在地数:“一、二、三。”

数到六的时候,门打开了。

苏填雪拽着她就啃了一口,然后一把将她推开,警惕时凝又动手动脚。

时凝看着就留了一条门缝,透过缝隙看她的苏填雪。

这一刻忽然觉得,苏填雪好像一只猫。

现在的形态大概是被主人疯狂rua了许久,实在受不了,所以逃走的猫猫。

她丝毫不收敛笑意,“好啦,那你先忙,一会做完饭我叫你。”

时凝说话算数,一顿饭做饭,去敲书房的门,苏填雪没反应。

蹑手蹑脚推开门,发现人已经倒在桌上睡着了。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苏晚星。

这是苏晚星参加集训以后,她第一次给苏晚星发消息。

时凝:看看你姐。

时凝:昨天晚上研究半天打投超话,估计熬夜了。

苏晚星:惊!

时凝:.......你不是在集训吗?

她没记错的话,这种选秀类综艺不是都要收手机的吗?

苏晚星:你高中没经历过收手机啊?

苏晚星:交了个备用机:)

......现在的小孩啊。

时凝:加油。

苏晚星:yes!

苏晚星:谢谢你照顾我姐。

时凝瞄了眼这消息,把手机放书桌上,然后抬手将睡着的女人抱起来,放到桌上去。

做完这些,她把煮好的饭菜裹上保鲜膜,放在桌上晾着。

苏填雪不吃,她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吃饭的兴致。

时凝坐在沙发上看了会书,又刷了一套题。

苏填雪醒过来的时候,打着哈欠,似乎还困着。

时凝放下笔,走过去,在苏填雪的面前定住。

苏填雪睡得迷迷糊糊,伸出手,直接抱住时凝,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无数的瞌睡虫都在这个哈欠里飞了出来。

时凝都给听困了。

她伸手拍着苏填雪的背:“吃点东西再睡?”

她想,她昨天晚上也没折腾老婆,苏填雪居然还这么困。

也不知道她睡着以后,苏填雪到底看手机到几点。

刚睡醒的苏填雪不像姐姐,像小孩。

时凝哄着她吃了饭,刷了牙,又重新躺回了睡榻上。

看着苏填雪在自己怀里安睡的模样,时凝替她拨开挡在眼前的碎发,于她的额角落下轻轻一吻。

不管W是谁,她都不会让这个人伤害到苏填雪。

也不会让她毁掉现在这一刻的幸福。

-

.........

#

跟斐越见面那天,时凝难得穿了一身正式的衣服。

这段日子在苏填雪家和对门来回串,每天都穿着拖鞋,衣服怎么舒服怎么来,活得都快像个老大爷。

出门的时候,小区的保安看得都惊了。

时凝给苏填雪发消息说晚上不能回家做饭,得到对方的回复后这才心安许多。

今日有司机来接她,拉开车门的时候,叶婉兰已经坐在后座。

叶婉兰上下打量了下时凝。

时凝拢了拢自己的外套,“怎么?看起来是不是人模狗样的。”

叶婉兰笑:“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

时凝:“斐越的资料有吗?”

叶婉兰把手里的ipad递过去:“有一些,但不多。”

时凝一目十行地扫过。

斐越的所有信息都和她脑子里的剧情符合。

有个深耕国外影视的大牌影后妈,还有个早年黑白通吃的大佬娘。

还有个妹妹,斐徐织。

这名字听起来怪耳熟的。

时凝拿出手机查了下,发现斐徐织正好跟苏晚星在参加同一档综艺。

也挺巧。

这么一看,斐越的人生还是按照剧情走的。

除了......

没遇到苏晚星。

除了.......未婚妻是沈清棠这件事。

怎么会就这么凑巧呢?

原本属于苏晚星的际遇,落在了沈清棠的身上。

时凝心里有个猜测,但是不准确,她必须要见见斐越,同她了解更多信息,才能够有所确定。

这也是她今天要和叶婉兰一起来宴会的原因。

时凝一贯不喜欢这种宴会。

每个人都面上带着笑意,看着特别和善,可那一张张脸就跟假的似得,仿佛被人涂了胶水,贴了东西在上面。

笑得僵硬又虚伪。

叶婉兰对这种场合已经熟悉了,她很快融入其中,脸上的笑容有礼却又不疏离,能够很快和人拉近距离。

和她相比,时凝满脸的冷然就有点打眼了。

斐越还没出现,叶婉兰先去应酬,时凝一个人站在甜点区,叉了一小块刚刚烤好的岩烧奶酪吐司。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稀客啊。”

时凝回头,对上一身宝蓝色裙子的莫泠鸢。

时凝晃了晃酒杯:“你怎么在这?”

莫泠鸢:“我好歹也是莫家的人吧。闲得无聊,过来看看。”

莫泠鸢好奇地看着时凝:“倒是你,家里有美娇妻不好好待着准备备考,跑来这里凑热闹?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场合了吗?”

时凝:“有点事。”

莫泠鸢噢了一声,递给时凝一块抹茶蛋糕:“来一口不?挺好吃的。”

时凝也真是饿了,刚刚一口岩烧乳酪没感觉,她听了莫泠鸢的话,下意识拿了一块,刚咬进嘴里,含着叉子,她就突然反应过来。

时凝凌然抬头。

果然,刚刚还漫不经心的莫泠鸢,现在面色却深沉了许多。

“我喜欢抹茶口味,但时凝从不吃抹茶,她过敏。”

莫泠鸢压低声音:“你到底是谁?”

时凝没吭声,抿了口酒,心想,这算是阴沟里翻船?

不过——

莫泠鸢连这种事都记得。

她对原主,也没那么无所谓和不在乎吧?

时凝懒洋洋地说:“你难道不知道随着人的成长,体抗力增强,有些之前能够引起过敏反应的过敏原,后期不会有影响吗?”

看似云淡风轻地说完这话以后,时凝在心里偷偷感谢苏填雪偶尔的死板解释,成为了她此刻的论据。

如果有机会,时凝会告诉莫泠鸢真相。

但不是现在。

她还有事要做!

斐越,已经出现在了会场里。

叶婉兰隔空给时凝丢了个眼神,时凝连忙同莫泠鸢道别,朝着叶婉兰走去。

莫泠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她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时凝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不是真的放下了一切吗?

莫泠鸢看着时凝的背影,拿起服侍生顺手端过来的酒杯,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一饮而尽。

另一端,时凝在叶婉兰的引荐下,见到斐越。

斐越和她想象中相差不大。

一个面色沉稳满身透着上位者气息的女人。

如果说苏填雪是清冷的,那斐越大抵就是一座万年冰山,死也化不开的类型。

见到她的第一眼,时凝就没有多喜欢她。

早就说了,她真的很讨厌这种空调制冷机类型的人。

嗯,苏填雪除外。

时凝冲着斐越扬起笑容,伸出手同斐越打招呼:“你好,时凝。”

斐越高傲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并没有相握的打算。

时凝也半点不怯,她的手依旧抬着,冲着斐越:“斐总是觉得我不配和您握手吗?”

斐越盯着时凝的手好一会,摇了摇头,似有几分嫌弃般勉为其难地握了握时凝的手。

握玩以后,斐越拿出一张手帕擦着手。

时凝瞧着,懂了。

斐越有洁癖。

剧情里说的是真的。

斐越看着时凝,难得主动开口:“叶秘书说你有事找我。”

此人一字一句都冷得掉冰碴。

时凝:“是有事。冒昧前来,只为一件事。”

斐越:“说。”

时凝:“不知道斐小姐的背后有没有一道伤疤。”

时凝的话一出,斐越的面色微变。

时凝暗自猜测自己或许找对了方向,继续诈斐越:“十七岁那年,斐小姐想必受了挺严重的伤,对吗?”

斐越手里刀光一现,那一把放在桌上的餐刀,已经卡在了时凝的脖侧。

时凝不为所动,面带笑容,她伸出指尖,轻轻推开了斐越的刀柄。

时凝:“被我说中也不必如此激动吧?”

斐越语气森寒:“你如何知道?”

那些过往,本该是无人知晓的。

除了她,和.......

斐越眼神一凝:“沈清棠告诉你的?”

时凝这下不用再猜测什么了。

她已经知道沈清棠为什么能够成为斐越的未婚妻了。

她微笑着摇头:“我和您的未婚妻不熟。”

“斐小姐,送给你一句话吧。”

时凝拿起自己面前的餐刀,抬手一把插进了面前的桌的缝隙里,狠狠将一张卫生纸撕断成两半。

“小心会骗人的蛇。”

“谢谢斐小姐答应我的见面,那么,下次再见。”

时凝不顾斐越的反应转身离去。

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时凝快步找到叶婉兰,叶婉兰同正在应酬的人打了个手势,暂时请别,跟时凝绕到另外一边去。

叶婉兰:“谈的如何?”

时凝:“有线索了。”

叶婉兰:“瞧你的样子,是有新的东西想让我查一下?”

时凝轻吟一声:“嗯。”

“江宁然,你还记得吗?”

叶婉兰:“忘不了。”

提到江宁然,叶婉兰的眼神就透着一股狠,就像是一头狼,被人冒犯了领地。

叶婉兰:“她不是死了吗?”

时凝:“我想让你帮我查查,江家父母的情况。比如,江父江母,有没有可能会有另外的女儿,或者,早年有没有因为一些事情起过争执,闹过别扭。沈清棠资料上显示的孤儿院,或许可以去询问下院长,不知道如今还有没有当时留下的记录。最重要的是,查查沈清棠和江宁然的往来。”

时凝:“如果现在许多东西都被斐越抹掉了,那么顺着沈清棠查,或许很难。沈家父母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叶婉兰蹙眉:“你怀疑沈清棠和江家,还有江宁然有关系?”

时凝看着花园里摇曳在暗夜中的树,声音低哑,透着绝对的肯定:“不是怀疑,而是她们一定有关系。”

沈清棠......

她要么自己知道剧情。

要么,从别人口中知道了剧情。

从沈清棠以及W出现的时间点来看,时凝觉得,还是后者比较有可能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聪明的崽应该看得出来慢慢收主线准备完结啦。月底或者下个月初结束。微博正在征集番外,欢迎大家评论分享自己想看的番外,我会看情况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