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采言安排好族内炼器师将那把废剑送去炼器火炉,认真思考了一番,这才问沈烟亭:“沈师叔,你们一定要去鳞汕郡历练吗?”
她和季采熙感情很不错,此时已经完全信了命运和异世界灵魂的事,自是不希望薄雪浓她们奔赴命运里的死地。
看得出季采言也是担心她们,可她们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沈烟亭嗯了声:“我和浓儿必须去的,至于……”
她刚想说凤锦和凤盈波或许可以不用去,凤锦就扯住她的袖子,捏着软软的嗓子跟她说:“师伯,我和师姐是不能分开的。”
可怜的语气,泫然欲泣的模样。
还真显得她和薄雪浓师姐妹情比海深。
沈烟亭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边袖口忽然被凤盈波扯住:“师姐,我也不能和师姐分开的。”
这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凤盈波不止放软了声音,摆出一副可怜模样,还将一个字拖出来了好几个音,绵长娇柔一点点咬紧心脏。
季采言听得打了个寒颤,她摸了摸手臂:“师叔,你也太幼稚了。”
季采言这话也不算屈了凤盈波。
凤盈波一看就是在学凤锦,明摆着在跟她女儿较劲呢。
平心而论凤盈波将跟女儿较劲的精神头拿去蛊惑俞岑挽,说不定俞岑挽能轻易上钩。
俞岑挽看着挺吃这一套的,起码比沈烟亭吃。
不,沈烟亭也吃。
薄雪浓眼睁睁看着沈烟亭很是无奈地看了眼缠着她的母女两人,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些无奈的宠溺:“好了,那就一起去。”
肯定有酸果子偷偷跑进她嘴里了。
不然她怎么会突然觉得牙酸。
薄雪浓揉了揉腮帮子,想要揉碎那缠着牙齿那股酸味,传音飘向了凤锦:“你跟谁学的假哭?”
凤锦:“跟师姐你。”?
薄雪浓摸了摸脸,她向来只爱装乖,什么时候装哭了。
她刚想跟凤锦争,那扯着沈烟亭袖口的凤锦达成了目的已经松开了手。
见凤锦松了手,凤盈波也跟着松了手。
两人眼泪消失得更快,完全不见刚刚那可怜的样子。
季采言连连咂舌,眸中全是温柔的笑意:“你们真是……”
她话口顿了顿,多了几分严肃:“你们去倒是可以,不过缃逾修为太低了,连道都还没择,还是别让她去了,命运安排中鳞汕郡历练能死那么多人,可见危险重重,她在御宁宗时只是个药童,完全没有与人争斗的能力,还是留下更好,我会将她带回季家族地亲自照看。”
季采言是真在为缃逾考虑,薄雪浓下意识地望向了沈烟亭。
沈烟亭沉吟道:“也好。”
在她们商议缃逾事的时候,那炼器师的炉子里面忽然炸了声,葛凄琴本命剑的碎片从里面飞了出来,它们围成了一个圆急匆匆朝着门外奔去,薄雪浓愣了愣,连忙追了上去。
沈烟亭比她更快一步堵在了门口,截下来了那碎片组成的圆。
伸出的指尖在碎片上敲了敲,那碎片便随即跌落到了地上,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一只眼睛。
是的,眼睛。
绿油油的眼像是狼妖。
绿眼眸看清站在跟前的薄雪浓,立刻阖上了眼眸,调转了方向飞走。
分明只是一只眼,薄雪浓仍旧辨认出了惶恐。
薄雪浓朝前跨了一步,正好截住了那绿眸。
她还没有行动,沈烟亭指尖忽然凝聚出一道光刃,光刃不偏不倚地扔中了绿眼眸,那绿眼眸抖了抖,瞬间化作了浓郁的绿雾,绿雾绕着薄雪浓转了转,突然冲向了凤盈波,在瞬间没入了凤盈波的身体。
风盈波惊恐地睁圆了眸子:“师姐,这……这是什么东西?”
搭话的不是沈烟亭,而是那炼器师:“这是绿鹤瞳,三品灵器。不过虽是三品,但算不得什么厉害灵器。绿鹤瞳只有一个功效,那就是用来窥视,最大的好处是让自身看起来是任何物品,包括炼器材料,炼丹药草……绿鹤瞳只会面对窥视对象才睁眼,睁开眼目光也只会锁定被窥视的人,所以只要被窥视的不是自身,再顶尖的修士都难以发现它们。”
她深深地看了眼薄雪浓和凤盈波:“绿鹤瞳的气息先是在薄姑娘身边转了转,最后却选择了这位姑娘,那就是说明绿鹤瞳真正窥视的对象是这位姑娘,只有偶尔会窥视一下薄姑娘,绿鹤瞳选择窥视对象必不可少被窥视对象的气息,窥视姑娘的人必定见过两位,还从两位身上取走过物件,两位不妨好好回想一下。”
那炼器师说完也不多逗留,她冲着季采言弯了弯腰肢:“族长大人,接下来是你们宗门的事了,我不便插手了便先回族地了。”
“好。”
在得到季采言应允后,那炼器师很快就离开了。
薄雪浓听明白了,也分析出了前因后果。
当年葛凄琴被一游医所救,游医给了她这个绿鹤瞳,指引她上了御宁宗,因绿鹤瞳幻化成了炼器材料,葛凄琴并不知游医盘算,能择道后就将那看着极好的炼器材料塞进了她的本命剑中,这绿鹤瞳便一直藏在她的本命剑中窥视凤盈波。
绿鹤瞳只对窥视对象睁眼,所以沈烟亭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至于凤盈波她连绿鹤瞳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加无法发现有东西在盯着她了。
只是为什么凤盈波才是绿鹤瞳的第一目标呢?
别说其他人了,薄雪浓都觉得她们当中有谁被窥视的话,一定会是她。
凤盈波搓了搓手臂,有些恶寒地嘟囔声:“乖女儿,你快咬我一口。”
凤锦怪异抬眸:“做什么?”
凤盈波理所应当地应道:“当然是看看我是不是也跟雪浓一样是神兽血脉啊。”
“你肯定不是。”
凤锦没有咬她,只丢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凤盈波也知道她不是,她不过说说而已。
她认真将这些年的日日夜夜都回想了一遍,万分庆幸地拍了拍胸脯:“幸好我和崔师兄一脉来往不算密切。”
沈烟亭沉默了很久才说:“凤师妹,你当年下山没多久就遇上了魔宗的人应该不是巧合。”
的确。
现在看来那些人肯定是通过绿鹤瞳得知凤盈波下了山,这才顺着她可能走的路寻过去,只是没想到凤盈波初离宗门能那样镇定,知晓避开主道行走,知晓规避风险,让他们找她都变得不太顺利。
更没想到的是她看着好说话,遇险居然能下那么狠的手,还能好命到碰到慈悲心肠,愿意为陌生人拼命的女主,最没想到的就是凤盈波能因为跟个果子较劲,藏进俗世,一藏就是近一年。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凤盈波早该被他们带走了。
绿鹤瞳的主人会不会也是魔宗的人?
念头刚起,薄雪浓的心就下意识地偏了偏。
她还是更怀疑那个游医,如果游医真是他先前猜的桑樊,那就是对得上的。
五百年前薄家被灭族时,桑樊见过她。
薄雪浓现在已经顾不得有没有证据了,她将自己的天秀册找了出来,翻出排在第九位的桑樊,指着桑樊的画像问凤盈波:“凤师叔,你以前遇到的游医是不是长这样?”
凤盈波踮起脚,抬着手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薄雪浓的额心:“雪浓,你是不是糊涂了,这是罗阙宗的太上长老桑樊,怎么会是我当年遇到的那个到小村子里与我们算命的游医呢?”
薄雪浓拨开了凤盈波的手:“那你遇上的那个游医长什么样?”
凤盈波将手收回,记忆被推向了五百多年前:“我不记得了……不对,我好像没有看清过他的脸。”
第79章 文案(上) 现在,你要救我吗?……
朦胧的云雾缠住了记忆, 凤盈波说不出那游医的模样,这反而加深了薄雪浓对桑樊的怀疑。
在原书设定中伍清舒、桑樊、沐沉锋这些各宗太上长老的最高话语权掌握者都是半步仙人,修为全是大乘境强者, 只因错过机缘,最后无缘仙途这才没有成神,桑樊绝对有让别人见过自己却记不住自己样貌的能力。
倘若真是桑樊组织了一场阴谋,那他们监视她还能说在图谋血脉,监视凤盈波是为了什么呢?
薄雪浓猜不透藏在幕后的阴谋, 唯一清楚的还是原书和现在的剧情已经有了很大的偏差, 而这份偏差似乎不是因为凤锦和异世界灵魂到来产生的,这场谋算可以追溯到五百多年前, 凤锦和异世界灵魂是两百年前才到来的。
原书会不会也有这些阴谋的存在?
只是因为某一环出现了重大失误,原书故事线展开的时候阴谋已经不攻自破了,所以才没有爆发出来?
薄雪浓越想越有这个可能,要知道被那些人看得这般重要, 还特意安排绿鹤瞳来监视的凤盈波在原书剧情线里根本没有出现过。
凤盈波是本该死去的人, 因为凤锦的出现才活了下来。
薄雪浓心头狂跳了一下,她突然有个大胆的设想, 假如她现在杀了凤盈波,阴谋是不是就消失了?
那她们是不是都能避免和强者对上, 被圈进谋算里的命运?
脚尖不自觉地挪向了凤盈波, 薄雪浓提着气往前走了半步。
迈出的脚步很快就停了下来, 身体僵在了原地。
她不该因为臆想去杀人。
更何况凤盈波是一向关爱她的长辈。
薄雪浓打消了仅仅出现片刻的念头,无论幕后阴谋针对的是她,还是凤盈波,她最应该做的事都是撕碎诡计,而不是残害同伴来避免危险发生。
不太符和她思维方式的念头因凤盈波涌了上来, 薄雪浓都感觉不可思议。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会为沈烟亭以外的人考虑了?
薄雪浓僵在原地思考思维方式的转变,落到其他人眸中就成了她痴望着凤盈波走了神。
沈烟亭拽了拽她的手腕,轻声唤她:“浓儿。”
薄雪浓回过神,看见近在咫尺的沈烟亭,下意识地贴住了她的手臂:“师尊,我好像变了。”
“嗯?”
沈烟亭有短暂的困惑,薄雪浓将她贴得更近:“应该是变好了。”
这是个让人诧异的回答,站在边上的季采言反应最大,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薄雪浓:“大师姐,哪有自己夸自己好的。”
薄雪浓白了眼季采言,没好气地问:“不行吗?”
她也不需要季采言回答她,转过头就去问沈烟亭,语气温柔了不少:“师尊,不可以吗?”
沈烟亭面上仍旧冷淡,声音倒是纵容:“可以。”
季采言揉了揉耳朵,宁愿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也不愿意相信那是沈烟亭说出来的话。
凤锦躲在边上偷偷笑话季采言的大惊小怪,连心中对凤盈波的担心都被冲淡了不少:“二师姐,你也可以自己夸自己好了,我们都不介意的。”
季采言眸光在屋内转了转,最后落到了叶知妖身上:“我应该会是个不错的道侣。”
她对叶知妖的态度比以前好了不少,薄雪浓还是下意识地剜了眼她:“不要脸。”
对于薄雪浓这种师尊坚定的守护者来说,季采言反复在她雷区跳脚也并非一日两日的事了,她是个好师妹、好师姐、好妹妹……但绝对不是个好徒弟,她这些日子充分让薄雪浓她们知道了什么叫温柔都是留给别人的,恶劣都是留给叶知妖的。
季采言想将师尊变成道侣,还处处欺负人。
薄雪浓这声不要脸显然没骂错。
凤锦向来跟薄雪浓一条心,立刻出声附和:“对!二师姐就是不要脸!”
季采言向来跟同门的关系很好,最近隐约能感受到薄雪浓针对她,没想到凤锦也这样说她,她望向了凤盈波。
凤盈波还沉浸在自己被窥视的郁闷当中,此时见季采言看过来,不耐烦地嘟哝句:“雪浓说得挺对的,你对叶师姐就是很差劲,想把师尊变成道侣还不摆正好态度,我要是找道侣肯定不找你这样的。”
她比薄雪浓骂得更全面,还狠狠地踩了一脚季采言。
季采言根本不敢看叶知妖,只能将眸光转向了还没开口的沈烟亭。
沈烟亭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季采言身上,她认真打量着那气呼呼的凤盈波,询问的话从唇边冒了出来:“凤师妹,那你想找什么样的道侣?”
凤盈波还沉浸在气恼的情绪,没有多想就应了话:“脾气好一点的,可以气别人,但绝对不能给我气受的。”
叶知妖脸色苍白,还微微泛起了淡青。
精准攻击到了叶知妖,凤盈波还无知无觉,她掰着手指头继续说:“要对锦儿好,我家锦儿也不能受气。”
女儿奴就是女儿奴,此刻还不忘凤锦。
数到第三条时,凤盈波回味过来了,她眨巴着眼望向沈烟亭:“师姐,你问我这个做什么,你要找我做道侣吗?”?
薄雪浓往前迈了半步,微微侧了侧身,将沈烟亭往身后挡了挡。
沈烟亭平淡的眸光在薄雪浓后背停了停,而后才转过头去跟凤盈波说:“小锦之前不是想让你对俞岑挽以身相许吗?我想着万一她符合你的条件,小锦又喜欢她,你……”
“师姐!”凤盈波急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从薄雪浓屋中窜了出去:“我真的不卖身。”
凤盈波人小小的一只,跑起来倒是极快。
她一溜烟就没了影,连凤锦都没顾上带。
凤盈波看着很郁闷,薄雪浓也跟着心烦,烦闷中还混合着猜疑,她莫名觉得沈烟亭好像知道她们都很想俞岑挽能和凤盈波扯上点情爱关系。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她们应该没有那么明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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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雪浓她们暂时留在了玄雾山,因为要给她当护卫的虞娴需要时间吸收薄雪浓分给她的血脉之力突破,而薄雪浓和凤锦也需要时间清算积分,看看目前她们能兑换些什么来提高战斗能力。
在拥有三条小尾巴以后,薄雪浓现在每日的进账都稳定在一万积分,再加上那日杀掉的魔宗弟子和先前司仙灵提供的积分,她们现在可用积分已经达到了二十万积分。
看起来积分算很多了,可惜兑换神器需要一百万积分,距离鳞汕郡历练开始的日子却不足一个月。
按照她们现在攒积分的速度,绝对没办法攒够兑换神器的积分。
薄雪浓只好优先给凤锦兑换些小世界通用的能力,除了先前的力大无穷和身轻如燕,她们还花费一万积分兑换了力大无穷终极版和一万积分兑换了刀枪不入,凤锦也算是有了真正的战斗能力,就是……变得彻底跟剑修没有关系了,顶着灵剑都不能轻易挑开的皮肤,装都装不出体修的模样了。
凤锦现在更像是一个元婴级别的体修,战斗力翻了几十倍。
要不是世界通用能力只能达到元婴水准了,薄雪浓还想再给凤锦级别兑换更高点。
并非剑修藏不住没关系,变强才是正经事。
毕竟知道系统的只有她和凤锦,系统通用能力只能提供给宿主使用,其他能兑换给别人的物品想要用到别人身上都得费一番功夫,就比如此刻她们花费十万积分给凤盈波和沈烟亭分别兑换了一套二品顶级鳞凤甲,想要减少她们受伤流血的可能,却迟迟没有找到借口给她们,比如五千积分兑换同命蛊就能解决血莲印记的事,她们也没办法跟沈烟亭张口。
薄雪浓一行人在玄雾山已经待了三日,她和凤锦两个人是一早偷溜出来,藏在这密林商议大事的。
如今找不到办法将东西送出去,两个人都有些沮丧,坐在树枝上不住地叹气。
玄雾山的风景很是不错,没有强行将没有灵智的生灵驱赶和吞噬,那郁郁葱葱的树木枝头和漫山遍野的花草堆里到处都是没有化形的小动物,一会儿能看到两只松鼠窜出来,一会儿能看到几只小白兔蹦过,还能看到不太聪明的白绒鸭跌进灌木丛里,充盈着生命的气息。
看起来虞娴确实是个不错的妖王,鼎鼎有名的玄雾妖山居然还能有普通小动物生存空间。
薄雪浓正在想着,凤锦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师姐,你看,季云幻!”
顺着凤锦所指看过去,薄雪浓还真看到了左袖空荡荡的季云幻。
季云幻不是妖,失去的臂膀没那么轻易能长回来。
族内不是没有可以生出断肢的灵丹,只是那些存丹都被季采熙优先给别人使用了。
内战和对抗魔宗弟子对季家的损耗很大,族内断臂断腿的人有很多,而季云幻看起来是其中最不重要的一个。
因为季云幻是攻略对象之一,还是季采言的外甥女,薄雪浓之前还特意跟沈烟亭请教过季云幻不断被季采熙忽视是为什么,沈烟亭当时跟她说季采熙看似逃离的命运,但她其实还被命运裹挟着,她会下意识地逃避危险,不安排族内人去参加此次鳞汕郡历练。
哪怕现在季家已经彻底换了主,没有季元,未来也从季云幻那里转移到了季采言身上,她还是会下意识地觉得季云幻在情爱和家族面前会选择前者,这对于一个将家族看得比命更重要的人来说是完全不能容忍的。
作为母亲她可以爱她的女儿,作为家主她不能爱一个随时会背叛家族的人。
再有就是季家在短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变故,季家向来都是能者居上的,可现在家族权力集中在了一对亲姐妹手上,自然会有很多人生出抵触的情绪。对于现在季采熙来说,帮着季采言立威施恩才是最重要的事。
不给季云幻丹药并非不想,而是不能。
她需要用季云幻的断臂来证明她和季采言都不是徇私的人,树立威信 。
听季采言说季采熙也是哄过季云幻的,可是季采熙总是很忙碌的,家族里有太多伤员需要季采熙前去慰问了,能留给季云幻的时间实在是很有限,连带着季采言都很忙,忙到没时间好好安慰一番她这个外甥女,这也导致季云幻越来越不爱说话,越来越孤僻。
孤僻这点薄雪浓和凤锦都是不太认同的,毕竟她们见过这么多攻略对象,季云幻积分是最好刷的。
她们跟她说两句话,她都能心怀感激。
季采言每次抽出时间去陪季云幻说说话,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积分能长到上千。
要知道她只是个银标攻略对象,任务积分会比金标少很多。
相反季采熙的积分是最难刷的,她对季采熙和虞娴的情感都很稳定,稳定到没有起伏,因为只是黑标攻略对象,她固定每天提供给虞娴一百五十积分,固定提供给季采言三百积分,积分甚至不会因见面和不见面而改变。
每天见面是那么多,不见还是那么多。
唯一一次起伏是季采言得到了族内半数以上的长老认可,那天季采熙给季采言提供了六百的积分,翻了整整一倍。
谁要是想不开挑到季采熙作为攻略目标,讨好她的家族明显会比讨好她个人更容易,反正她的好感值会根据那人对家族的重要和贡献值而增长。
季云幻单手将跌进灌木丛的白绒鸭抱了出来,替它扯下来了身上的树叶和树枝,将白绒鸭抱在怀里,下颚贴住白绒鸭柔软的毛发微微走了神,眼眶泛起浅浅的红,眸中也有了极浅的水雾。
她平日里从未喊过委屈,面对白鸭绒这种没有灵智的小动物才露出些许脆弱。
季采熙因为没有发生的命运将季云幻圈在了背叛者的位置上,这对于季云幻来说似乎不太公平,可她原书里对男主的私情造成的后果,其实远比季采熙看到的严重。
鬼月藤血脉不复存在,彻底被各方势力瓜分……
幸好季采熙知晓的命运不够完整,不然怕是会把季云幻排在更后的位置。
薄雪浓拍了拍凤锦:“凤师叔对你真是挺好的。”
凤锦咕哝声:“我没说过她不好。”
树底下的季云幻没有发现她们,她还在抱着那只白绒鸭走神,倒是那只白绒鸭先不耐烦了,扑腾两下翅膀扇了季云幻一嘴的羽毛,在季云幻因被羽毛呛住松开手的时候,立刻从季云幻怀中溜走,拍着翅膀扬长而去,透着几分得意。
季云幻眸光黯淡了下去,她呆愣愣地望着白绒鸭的方向,小声低语:“连你也不要我。”
声音里透着熟悉的绝望和痛苦,这让凤锦眸光一下就变了:“师姐,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薄雪浓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是让我去替她抓鸭子吗?”
凤锦连忙摆摆手:“不是啊,她难过是因为得不到关心,感觉自己像块会被随意丢弃的废铁,没有谁会选择她,也没有谁会爱护她,更没有……”
她好像很懂季云幻。
哦,不是懂。
那几乎就是凤锦自己的心声。
薄雪浓将凤锦前世被父母遗弃,反复攻略亲生父母十几世都没有得到爱的悲催生命想了起来,那是凤锦始终别扭凤盈波对她爱护的主要原因,她不是不相信凤盈波足够好,是觉得那份好不该落到自己身上。
“凤锦,她比你幸运。”
薄雪浓抬起手,破天荒地摸了摸凤锦的小脑袋。
她想告诉凤锦别把同情心用到季云幻身上,季采熙是很爱季云幻的,只是将季云幻排在了家族后面。
凤锦望着季云幻的眸光却仍旧充满悲痛,那是对自身命运的共情。
薄雪浓轻叹一声:“别人的家事,我们不好插手的,而且你二师姐都劝不动她姐,我们肯定也劝不动季采熙的。”
“那起码……起码给她点慰藉!”
凤锦声音大了点,惊扰了树下的季云幻。
季云幻匆匆抬眸看了眼她们,惊惶失措地逃离了这里,脸上是因被窥见了狼狈而羞窘。
凤锦显然没想到会这样,她声音小了下去:“师姐,对不起,我好像失控了。”
薄雪浓没有跟凤锦计较,可能正如她跟沈烟亭说的那样,她确实是有变好一点。
情绪稳定了不少,还出现了共情能力。
她知道凤锦想救的不是季云幻,而是那个被遗弃无数次的她自己。
薄雪浓想了想,眸光落到了底下那只白绒鸭身上:“她好像喜欢小动物,愿意跟小动物分享自己的伤痛。”
凤锦某种重新有了光彩:“师姐,我们可以兑换小动物,兑换黏人不会跑的小动物!”
薄雪浓的本意是去抓一只给季云幻,凤锦说要问系统兑换倒是打开了薄雪浓的思路,情比金坚攻略板块上那些人除了男主那小部分人,大部分人都有个善良的底色,尤其是里面还有女主那种慈悲心肠的人,季云幻和谈箬怜那种因为创伤更愿意更没有灵智的动物待在一块的。
她好像抓到刷积分的好办法了。
修士少有喜欢妖的,但会吃人的妖和小动物还是不太一样的。
没有灵智就注定了只有漂亮乖巧的外壳,只能做个倾听者,还不会咬人,再加上黏人的习性。
别人不好说,季云幻那里的积分一定很好刷,
只是没有不能成为妖,那就是不能修炼,轻易死了可怎么办。
薄雪浓还没想清楚要兑换什么小动物,凤锦的系统提示音先到了:“师姐,这附近有外来灵魂。”
崔怀周!白宰忆!
薄雪浓没有丝毫犹豫地带着凤锦朝住处冲去,等着她们赶到白宰忆和崔怀周房中的时候,两人只见到了白宰忆血淋淋的尸体,至于崔怀周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宰忆的死状有些凄惨,不像是死于中毒,更像是在死前经历了一场惊吓。
他上半身被剖成了两半,里面的内脏都被挖了出来,不见了踪影。
凝丹期该有的半凝实内丹也不见了踪影。
凤锦现在已经不会被血腥场面吓住了,她微微侧过头:“师姐,他会不会是被崔怀周吃了?”
看着像。
可凤盈波和沈烟亭没察觉到吗?
薄雪浓皱起眉:“小锦,你去找师叔,我去找师尊。”
“好!”
在凤锦应过话以后,薄雪浓就和凤锦分开了行动。
刚刚走到沈烟亭房门口,薄雪浓便听到了久违的心声。
【我已经把那小子身上能吃的都吃干净了,可算是解开了身上的封印,接下来只要能顺利跟沈烟亭双修,这些毒和暗伤都会消失】
双修!
薄雪浓被吓出一身冷汗,她急忙推开了沈烟亭的房门:“师尊!”
门被推了开,薄雪浓却没有见到心声的主人。
沈烟亭独自坐在桌前,手边是一只白玉瓷杯,她正小口饮着杯中的茶。
见薄雪浓突然闯进来分明不觉得奇怪,还是站了起来问了她句:“浓儿,怎么了?”
薄雪浓快步走到沈烟亭身边,小心翼翼将她护在了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师尊,有危险。”
【该死的!薄雪浓怎么回来了!差一点就成功了,沈烟亭分明已经开始喝茶了,茶里有我放进去的合欢散,只要……没事,没事我上一世可是合欢宗最强长老,偷香窃玉的本事,宗门里还没谁比得过我,藏匿的手段更是独一份的,凭她们还发现不了我】
合欢散!
那畜生还敢给她师尊喝加合欢散的茶!
薄雪浓聚精会神地看着四周,不断地在空气中轻嗅,以求发现那藏匿起来的‘崔怀周’,沈烟亭静静站在她的身后,眸光落在她紧张的侧脸上,慢慢悠悠地将桌上的茶杯端了起来,在薄雪浓看不到的地方又饮过一小口。
迟迟找不到人让薄雪浓有些烦躁,她只能护着沈烟亭往门口去,想要让沈烟亭脱离这暗中的窥视。
她伸出的手想去扯沈烟亭的袖子,还没碰到沈烟亭先看到了她手中的茶。
薄雪浓惊恐地叫了声:“师尊,茶不能喝!”
沈烟亭好像没太明白,她避开了薄雪浓的手,将茶饮过一口才问:“浓儿,怎么了吗?”
薄雪浓想要将茶打翻,可沈烟亭不知是不是心疼这茶,居然是再次避开了她的手。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合欢散的事,心中焦急更重,声音不由得大了点:“师尊,茶真不能喝,有危险!”
沈烟亭没有被薄雪浓突然的大声吓住,她一手端着茶杯,一手轻轻挥动。
一道灵光打在了靠近门的角落,浑身是血的‘崔怀周’从那里滚了出来,他连连痛呼:“你……你知道我在这?”
沈烟亭没有理‘崔怀周’,她指了指‘崔怀周’,眸中泛着薄雪浓看不明白的光:“浓儿,说的是他吗?”
薄雪浓心中也有跟‘崔怀周’一样的疑问,沈烟亭是早就知道‘崔怀周’在这里了吗?
那她是不是也知道茶有问题?
愤怒冲散了思绪,强烈的杀心让薄雪浓将‘崔怀周’提了出去,噬魂蛊在瞬间被塞进了他口中,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和心声,脚尖落在了‘崔怀周’手腕上,用力一碾就拆下来了他的手腕,接着是另一只手腕。
‘崔怀周’再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连心声都是细碎的痛鸣。
有了薄雪浓的帮助,噬魂蛊发挥作用得极快。
‘崔怀周’很快就没了呼吸,薄雪浓也不将他尸体收起,放任他在太阳底下暴晒。
薄雪浓嫌这样还不够解恨,掌心翻转冰刃落下将‘崔怀周’割成了好几截。
听到屋内的沈烟亭喊她,薄雪浓这才放弃了继续跟死人较劲的行为。
薄雪浓转身回到了房中,只见沈烟亭还端着那杯茶,慢慢往口中送。
冒着热气的茶见了底,薄雪浓惊得直咬舌头:“师尊,那茶真不能喝。”
薄雪浓站在门口,沈烟亭仰头看着她。
门外爬进来的光线落在薄雪浓肩头,穿过她肩慢慢垂落在脸上迎着光仰起面上,淡金色的碎光缠着眼睫,落着独特的柔和。
温暖的,圣洁的。
只是微微雪白肌肤上微微泛起了红。
薄雪浓猜不到沈烟亭想借着药跨过她给自己划死的分界线,她僵直着背脊急忙去翻系统,想要寻个可以解合欢散的办法,还没来得及兑换,沈烟亭先张开了口:“关门。”
冷冽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羞涩。
薄雪浓无知无觉,她其实都没反应过来沈烟亭在说什么,不过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听沈烟亭的话。
等着她反应过来时,那扇门已经被她合上。
沈烟亭放下了那杯茶,指尖轻轻摩挲过桌面:“关窗。”
薄雪浓不太明白沈烟亭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些,但她知道自己应该听话,脚步挪得很快。
窗户被合上的瞬间,屋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不少。
青绿色的灵石被沈烟亭搁在了桌面,她指尖轻轻从灵石上滑过,极浅的灵雾便从沈烟亭指尖散了开,灵雾慢慢裹住了门窗,房中显然成了个和外界隔绝的小灵阵,薄雪浓再想开门都有些难了。
沈烟亭靠着桌,静静坐着。
薄雪浓站在窗前,跟根木头一样杵着。
彻底被封死的房中响起了极低的一声喘息,薄雪浓呼吸紧了紧,猛地转过身:“师尊!”
她看向了沈烟亭,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不敢挪动半步。
沈烟亭抬着腕子,轻轻摁着有些发疼的头:“你过来。”
薄雪浓温顺地往前走了两步,越走步伐越踉跄,手心也冒出了细碎的汗珠。
她捏了捏手心,指尖倒是无意中从系统面板上蹭过,点上了兑换两字。
……
密密麻麻的春宫图画面弹到系统面板上的瞬间,薄雪浓脸色涨得通红,她手忙脚乱地去关了系统面板,脑海中却也难免记住了一些,她怎么也没想到系统给她提供的解合欢散方式是……是欺负沈烟亭。
她不敢的。
不是沈烟亭凶,是她不配。
浓密的眼睫朝下垂落,藏起了那一瞬的疯狂。
挪动的脚步却不敢慢,她很快就站到了沈烟亭跟前,自然而然靠着沈烟亭的腿边跪了下去:“师尊。”
沈烟亭牵起薄雪浓的手,将她的手扯进了怀中,放在左手背上。
合欢散的药效大概在起作用了,沈烟亭手背肌肤都浮着些细腻的热。
她的手背似乎更软了。
还更嫩了。
柔嫩的肌肤轻轻一蹭都会磨出淡淡的粉晕。
薄雪浓还没来得及将手养得如同沈烟亭那般嫩滑,常年练剑让掌心生出的细茧说不定会划痛沈烟亭,没那么光滑的指腹说不定会在她娇嫩的白丝绸留下褶皱,薄雪浓找回来了理智,再次成了那处处为师尊考虑的好徒儿。
“师尊。”
薄雪浓低低地叫了声,想要将手掌抽离。
躲开她伤到沈烟亭的可能。
沈烟亭在她将手抽离的瞬间,再次伸出右手握住她的手。
她没说话,微重的呼吸在耳边响。
薄雪浓仰着头,望向沈烟亭:“师尊?”
沈烟亭微微垂着眼睑,左手攀上她的侧脸,指腹的滚烫蹭红了薄雪浓的皮肤:“我中了合欢散。”
她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薄雪浓耳尖颤了颤。
血珠充盈到薄雪浓耳垂时,沈烟亭落在了薄雪浓脸上的手松了开,垂落的视线倒是更低了些,似乎是不想错过薄雪浓眼底所有的情绪:“现在,你要救我吗?”
第80章 文案(下) 冷淡的声音仍旧没有太多温……
冷淡的声音仍旧没有太多温度, 落在面颊上的气息却是滚烫的。
炙热会烧红肌肤,逼得呼吸跟着变急。
薄雪浓很爱看沈烟亭眼眸,浓重的墨叫人难以翻开藏在其中的情绪, 凝望的时间久了,甚至会有自己即将被卷携进墨色里被吞没的错觉。
心口颤得厉害,惶恐中混合着窃喜。
还好站在这里的是她。
这样的念头刚刚爬起,薄雪浓不由得唾弃自己一声。
她很喜欢沈烟亭,但她不该趁人之危。
这是对沈烟亭的冒犯, 也是对自己感情的亵渎。
想是这样想的, 仰起的头却还在靠近沈烟亭。
再靠近一点就能吻上沈烟亭了。
她不想变成‘崔怀周’那样的小人了,鼻尖在距离沈烟亭鼻尖只有一纸宽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飘向她的热息混合着熟悉的冷香,可能是合欢散起了作用,那往日里闻着略显寡淡的晨露芬香都变甜了不少。
薄雪浓掌心早已是一片黏湿的汗,红晕自腮颊散开, 一路蔓延到脖颈。
前所未有的心慌逼着她呼吸越来越热, 心口也越跳越快。
唇瓣动了动,没有吻上去。
“师尊。”
薄雪浓像个迷路的孩子, 徘徊在欲望和敬仰之间,下意识地想要沈烟亭替她指明前路。
她想要从沈烟亭那分到一盏灯, 却忘了此时的沈烟亭只会吹灭她的灯。
沈烟亭此时意识还很清醒, 那过于普通的合欢散显然没有逼得分神境巅峰修士彻底失控的力量, 她没有去亲吻薄雪浓,不再抚摸薄雪浓,背脊微微挺了挺,甚至拉远了些跟薄雪浓的距离,她仍旧垂着眸看薄雪浓, 声音却有了变化:“浓儿,你不救我吗?”
不再是绷紧似一根线的平淡,声音里多了些委屈和失望。
失望。
照着伦常线的灯失去了光。
薄雪浓比中了合欢散的沈烟亭先丧失理智,她跪得更直了一点,腰肢朝上抬起,唇瓣在瞬间贴住了沈烟亭抛出失落的唇,细软柔嫩的触感在紧贴的瞬间散开,冲淡了越线的愧疚,唤醒了藏在内心的渴求。
沈烟亭的唇比想象中更好亲。
唇分开的瞬间,屋内响起了薄雪浓坚定的声音:“要的!师尊,我要的!”
她要救沈烟亭,更要救救自己。
干涩的舌尖抵住牙齿,微微发出抗议。
轻飘飘的一个吻不够解渴。
小兽有盯着美味去撕咬的冲动,眼前浮现了刚刚看过的那些旖旎画卷,记忆提醒她纤白该揉进去绯红,理智又会叮嘱她克制,不能欺负理该高处悬挂的师尊。
薄雪浓停在了亲吻过后,唇没舍得跟沈烟亭分开较远的距离。
她眨巴着眼眸,显得纯良又无害:“师尊,我还可以吻你吗?”
亮晶晶的眼眸映着沈烟亭皙白面容荡起薄薄春情的模样,沈烟亭恍惚了一瞬,发出极低的一声浅笑:“可以。”
应允声混合着滚烫的唇息落到了鼻尖,酥麻的痒意瞬间爬开。
薄雪浓只觉得手脚都跟着微微发麻,她眉梢爬上去明显的笑意,眸中被推进去了一片的贪婪。
她没有多做犹豫,仰起头就能再贴上去。
没什么技巧的亲吻会随着贪婪而加深,干涩的唇|舌急切地从沈烟亭那分到解渴的水,盛着水花的容壁被渴水的小兽认真|舔过,一次次地吸|吮,交缠。
呼吸渐渐有些难以支撑小兽的纠缠,手掌本能地抬起,落在了薄雪浓胸口。
她推了推薄雪浓,还没尝够甜水滋味,薄雪浓也还是松开了唇。
沈烟亭微微压着唇,平日里覆着薄霜的眼角眉梢,荡起罕见的春色:“乖。”
吐出口的声音也没了那样冰冷,浅浅的一个字就勾住了耳朵。
沈烟亭在赞扬她。
没什么比这句话更能鼓动薄雪浓了。
压不住的雀跃,薄雪浓仍旧跪在地上,细密的吻爬上了沈烟亭指尖。
冷玉似的肌肤变成了暖玉,浮着轻浅的热意。
暖玉会悄然分给靠过来的小兽唇齿少许温度,会引诱着小兽贪恋那暖玉散发的香味。
袖口被推着朝上挪了些,露出袖中藏着的柔白暖玉。
暖玉上绽放着那还没消失的红莲印记,心中有了应对之法,此时再看这红莲不再满心皆是惶恐和不安,眸中也多了明显的欣赏。
薄雪浓狠狠地亲了两口红莲印记,带着几分计较咒印的意味,更多的还是品尝。
红莲也是甜的。
可能是因血而生的印记,比托着它的暖玉还甜几分。
红莲上方缠着根显眼的淡青色脉络,眸光追着淡青显露的痕迹,唇|舌跟着视线慢慢朝上挪动,跪在地上的腿也跟着慢慢往上挪动。
不算太宽的袖口堵住了前路。
薄雪浓扯了扯长袖,那袖口也是再掀不起来分毫了。
紧靠着地面的双腿站了起来,微微蜷曲着。
她半弓着身子与沈烟亭眸光相对,发颤的手指攀附在衣襟处:“师尊,我可以解吗?”
沈烟亭坐在椅子上未动,头朝下轻轻点动。
别人家的小兽什么样,沈烟亭是无从知晓了,但她亲手养大的这只问话好像会上瘾。
衣襟被扯得往下落去时,她会问:“师尊,我还可以再解一点吗?就一点点。”
白皙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时,她会问:“师尊,我可以摸摸你吗?就……慢慢地,我保证不用力。”
轻微发颤的手在肩头揉出片片热意时,她会问:“师尊,我可以舔你吗?就轻轻地可以吗?”
湿热|缠住臂膀和锁骨时,她会问:“师尊,我能咬你吗?就留一点点浅浅的印好不好?”
“师尊,师尊……”
她有着问不完的话,沈烟亭也想句句都回答的,可声音渐渐控制不住抖颤,连她自己听了都会脸红的声音。
沈烟亭应话的声音变小了,薄雪浓被许可的权力却早已够多。
暖玉雕像一半披着浅白色的衣裳,另一半已经露出了玉的本质,接近于绸缎的细腻柔滑。
白丝绸被揉进去了浅浅的粉,桃花绽放在肩头。
兽齿咬住几片格外红的桃花,逼得那粉花开得更加艳丽。
桃花盛开的还不够茂密,紧紧覆住一片山头倒显得那种花的小兽没本事。
小兽伸出利爪在桃花边又扒拉了两下,想要翻出更多的白土壤,那僵坐许久的玉雕香终于有了瞬间的嗔怒:“薄雪浓,你就让我一直坐在这里吗?”
薄雪浓回过神,反应了一小会儿。
她伸着头去看玉雕像,那玉雕像眼尾均匀地铺开极薄的红,浓密纤长的眼睫浮着极浅的水雾,恰好朦胧看乱了薄雪浓的心。
忽然有点怕。
怕那墨色的眼眸会凝聚委屈的泪坠落,滴在她的心口。
那她会有将心脏挖出,以死谢罪的冲动。
只是那样沈烟亭又该不高兴了。
“师尊,对,对不起。”
她手忙脚乱地将玉雕像裹着衣裳抱起,遮住了那盛开的艳桃,也挡住了那逐渐凝实的水雾。
攀落在腰间的手微微抖颤,唇舌都不太听使唤。
她是抱着玉雕像跌落进床榻的。
在即将把暖玉摔出痕迹以前,勾着腰肢的手微微用了力,奋力转动了身躯。
有小兽毛茸茸的尾巴托着,软乎乎的身躯垫着,暖玉没被摔出半片红。
高高扬起的尾巴蹭过了腰|窝,在当肉垫的薄雪浓都感受到了那从与雕像身上散开的战栗,她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喉咙干的几乎快冒出白烟,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师尊,我现在还能再吻你吗?”
情动的小兽就是控制不住妖身,光滑的肌肤被细软茂密的绒毛占据空间,淡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浮动,根根细密的毛发抵住了皮肤,随着薄雪浓呼吸问话而轻轻扫动,泛起的粉晕越来越多。
抵着腰|窝的尾巴勾住了腰带,扯着那不太齐整的衣裳彻底偏离。
沈烟亭渐渐有些止不住颤抖的双腿,隐忍克制的喘息声在控诉那喋喋不休的询问:“不许……不许再问。”
唇被指尖封住,一个不留意就被咬出了圈红印。
薄雾爬进了眸底,手指缠住了小兽身上还算完整的衣裳,用力扯了扯。
她比尾巴要凶的。
可碎布散开,更多茸毛也跟着跑了出来。
绵长茂密的茸毛比薄雪浓更聪明,它们总能找到最怕痒的位置,蹭过倒是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但会煽动更浓烈的药效。
脖颈被咬住的瞬间,薄雪浓嗅到了一丝丝羞恼的气息。
她终于不再问了,记忆被推回了系统提供的画卷上。
沈烟亭夸过她聪慧,她自然不会让沈烟亭失望,无论学什么,她总是要一学就会的。
长尾勾住玉雕像的腰肢,托着她半坐在床榻上。
短尾抵着两只小腿,争取到了可以跪下一只小兽的距离。
低软的喘息声渐渐大了些,混合着浓烈的吞咽声,毛茸耳朵会轻蹭过腿|根,会轻轻扫过粉红的珍珠……
薄雪浓感觉她有些忙碌,她需要照顾的地方有很多,没有经验的人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她得到的奖励也是丰厚的,细密的甜源源不断渗进口中,那比凤锦给她的糖果要好吃多了。
托着腰肢的尾巴朝上延长些就能卷住最过丰厚的奶糖,轻轻蹭动就能分到些香甜的气息。
尾巴都跟着变香了好多。
唇舌也是香香的。
可惜沈烟亭的看法好像跟她不一致,给予她许多权利的沈烟亭会在她再次吻上去的时候轻轻推搡她,完全不理会她想将甜水香|津分享给她的心。
毛茸耳朵再蹭上颈窝时,她还会涨红着脸,别扭地往后退动。
薄雪浓只能暗自叹气,沈烟亭好像还是不太喜欢湿黏的动物,丝毫不谅解毛茸耳朵是被她打湿的。
唇齿和尾巴交换位置的时候,沈烟亭还会喘着气叫停,推着她的手往下落,提着她的尾巴往上走,似乎怕极了尾巴也会变得湿漉漉,薄雪浓倒是想申明尾巴最多被波及一点范围,绝对不可能跟耳朵一样全湿掉的。
可沈烟亭就像是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一样,扯着她的耳朵将她往上提了提。
唇瓣封住了她的口,堵上了她所有想说的话。
这时候她倒是不嫌甜水太腻了。
—
合欢散的药效到底散没散?
沈烟亭清醒过来会不会不要她这个徒儿了?
薄雪浓跪在床榻边,打量着那被推向梦乡的沈烟亭,盯着她被清洗过一遍还微微浮着红的脸暗暗思量。
她不止替沈烟亭清洗过了一遍,还替她换了身衣裳。
薄雪浓将每根带子都系得极紧,小心翼翼藏起来所有春情,可沈烟亭的唇瓣还微微红着,皙白的脖颈还印着细密的桃花痕,她后脖颈还残留着细巧的抓痕,侧脖颈还有个明显咬过的印记,显然是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沉浸在欲海里的人会不住思考吞进腹中的香甜为何会那般可口,落在肌肤上的喘息为何会那般香热。
而欲望消退,愧疚会侵占心田。
她对不起师尊。
薄雪浓理想是让沈烟亭永远稳坐仙位,不问世间纷扰,不贪小情小爱。
杀光妄想拉她师尊下神坛的人,没想到冒犯师尊的成了她。
沈烟亭抵在耳边的轻喘和低泣刚刚是蛊魂的药,此刻却成了她犯罪的证据。
她罪不可恕。
仅有忏悔似乎是不太够的。
薄雪浓手掌摸到了自己脖颈,只要她微微使上些力气就能斩断她的命。
她在思量可行性,床榻上忽然传来了细微的响动:“浓儿,你在做什么?”
沈烟亭困得厉害,她本是不想睁眼的,可内心好像有道声音在急切地呼唤她。
她逼迫着自己睁开了眼,刚好看到了薄雪浓在掐她自己的脖子。
意识瞬间回拢了不少,压着疲倦坐了起来。
皱着眉摁了摁微酸的腰肢,望着那跪在地上,满面愧色的薄雪浓。
或许她不该这样逼自己和薄雪浓的,她该明白地告诉薄雪浓她喜欢她。
薄雪浓不知是跪了多久。
沈烟亭暗自心疼起薄雪浓的膝盖,她下意识地朝着薄雪浓伸出了手,想要示意她起来。
薄雪浓自然也看到了坐起来的沈烟亭,见到沈烟亭伸手,她便下意识地靠了过去。
看清沈烟亭眸中是怜惜,不是愤怒时,更是觉得愧疚不已。
薄雪浓双手紧握住沈烟亭的手,低着头跪在床边:“徒儿为师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此事不过小人阴谋诡计,无需师尊垂怜。”
“你!”轻柔的巴掌裹着浓郁的香风同时落下,逼得薄雪浓抬起了头,她看到向来清冷寡淡的师尊红了眼,瞧见那与羞恼交织的委屈:“那师尊求浓儿怜我可好?”
这与薄雪浓想象中沈烟亭该有的反应有很大的偏差,她以为沈烟亭会怪她会恨她的,遇上沈烟亭会自觉变差些的思考能力终于转了转,沉浸欢悦惹哭沈烟亭的愧疚逼退的记忆也被想了起来。
薄雪浓都没发现‘崔怀周’在何处,沈烟亭随手就将他揪了出来,那就是说她一早就知道‘崔怀周’在她房中,还很有可能知道‘崔怀周’往茶里加了合欢散。
再结合‘崔怀周’响动的心声,她推开了门后,‘崔怀周’才说那句沈烟亭都开始喝茶了。
那是不是证明沈烟亭是知道她来了,这才开始喝那个茶的?
而且沈烟亭在她反复说茶有问题以后,并没有停止喝茶的动作。
她会不会是故意的?
故意跟她……
过于大胆的设想让薄雪浓心口猛烈地颤了颤,她突然想到沈烟亭在那场欢愉里似乎没有丧失过理智,她突然有些怀疑‘崔怀周’不知从何而来的合欢散真能奈何一个分神境巅峰的修士吗?
沈烟亭要想解毒,完全可以挑更温和的办法。
她们不是非要发生关系的,除非沈烟亭是故意献身给她的。
薄雪浓仰着头,盯着靠在床榻边,垂着视线来看她的沈烟亭。
望着沈烟亭泛红的眼尾,白皙肌肤里混着的红痕,记忆被一点点往前推。
有点热。
缠绕耳尖的滚烫似乎没能完全消失。
薄雪浓不敢妄加猜测沈烟亭的心思,忽然有些郁闷她的读心术听不到沈烟亭的心声。
她此刻无比渴求能听到沈烟亭的心声,来确定自己到底要怎样做才是对的。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薄雪浓提着气,心中觉得很冒犯沈烟亭,手却十分诚实地点开了系统面板,找到了一次性可选择向读心卡。
她抬着手颤颤巍巍地点了确认兑换,咬牙用到了沈烟亭身上。
一次性读心卡刚刚生效,薄雪浓就听到了沈烟亭的心声:“吃了不认的混账!”
薄雪浓不可思议地盯住沈烟亭,难以相信这是沈烟亭会骂的话。
她越是盯着沈烟亭,沈烟亭的心声响得更快,翻来覆去却都是同一句:“吃了不认的混账!”
薄雪浓现在可以确定沈烟亭是故意的了,她顾不上深究沈烟亭心中是否也有她。
她连忙顺着沈烟亭递过来的台阶往下滚了滚,跌落到最低的位置,满脸急切地跟沈烟亭说:“师尊,我没有不认,我不是混账。”
沈烟亭抬了抬手臂,指尖蹭过了唇瓣,不确定自己是否将心中声说出了口。
薄雪浓没有留给她反应的时间,她贴着床榻跪着,握着沈烟亭右手的双手又紧了紧:“我就是以为……师尊,我喜欢你。”
为自己狡辩的话,薄雪浓都不想再多说半句。
她在明白沈烟亭有意将师徒关系改变后,压抑许久的心声早已按捺不住。
薄雪浓紧紧握着沈烟亭的手,目光恳求充满祈求:“不是徒儿对师尊的喜欢,是对道侣的喜欢!”
沈烟亭连骂薄雪浓都只是在心底,此刻听到薄雪浓这样直白地倾诉爱意,她倒是想摆出平日里的镇定和从容,面颊却先一步红了起来,手也下意识地往回缩:“我知道。”
薄雪浓却没有轻易放开她,她将沈烟亭的手扯进了怀里,捧在胸口:“不只是喜欢!师尊,我爱你!”
她怕沈烟亭听漏了她的话,声音越说越大:“我很早很早就开始爱你了。”
薄雪浓胸口其实很软。
没有布料遮掩时,沈烟亭还因薄雪浓尾巴总想往下落,惊起她身躯更深的战栗,泄愤似的咬过一口。
此时薄雪浓将她手硬放在那过于温软的胸口,倒是将沈烟亭的记忆往欲望翻起时推了推。
沈烟亭往后缩得更厉害了,另一只手不由得摸上了被角,想要将她满面红霞藏进黑暗中,没想到薄雪浓拽着她不肯放手,她越往后靠,薄雪浓就顺着她的力爬得离床更近,直到跌落到床榻上,她还在表忠心:“师尊,我很爱很爱你,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的心我的命我的……只要我有的,我都要给你!”
又傻又笨还分外执着,根本不太像只凶兽。
倒像是只会摇尾乞怜的小狗。
沈烟亭心念刚动,便觉得腰肢微微泛酸,沉默地将那句薄雪浓不像凶兽的话收了回来。
她点了点薄雪浓的额心,混着细微的纵容:“我不要你的命,但你现在是我的了,你不能死。”
薄雪浓恍惚了一瞬,眸光瞥着那朵红莲,喜悦被冲淡了不少:“师尊,我一直是你的,你就算不跟我这样,我也会很听话,很……”
沈烟亭猜到薄雪浓肯定将她的话想歪了,她指尖抵住了薄雪浓的唇:“不许说话。”
薄雪浓眨巴着眼眸,耷拉着的脑袋多了些可怜。
沈烟亭将手指收回,有意让薄雪浓看清她手指上被某只小兽留下的咬痕:“浓儿,现在听我说好吗?”
清晰的咬痕印在柔白食指上,薄雪浓想起来了那瞬间的热,脸一下红透了,垂下眼睫:“好。”
她安静了下来,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
呼吸声倒是重了几分,听得沈烟亭心口微微发热。
沈烟亭微微侧开点视线,不去看薄雪浓泛红的肌肤,她说:“浓儿,你凤师叔说过没有谁规定过徒儿非得是徒儿,徒儿不能是道侣。”
“虽然她日日歪理一堆,但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薄雪浓又惊又喜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沈烟亭,她在确定沈烟亭的心意。
看见沈烟亭点头的瞬间,她激动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沈烟亭的脖颈:“师尊!你真好!谢谢你!也谢谢凤师叔!”
她挂在沈烟亭怀中,压得沈烟亭腰肢往下坠了坠,酸麻爬上了背脊。
薄雪浓无知无觉,她毛茸耳朵再次冒了出来,抵着沈烟亭颈窝慢慢蹭动,手掌勾住沈烟亭的腰肢,指腹不经意地滑动两下。
沈烟亭呼吸一滞:“薄雪浓,不许再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