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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鹤书厌是她徒儿,才被沐沉锋和其党羽扶到了宗主的位置,在涅水宗话语权极弱,几乎事事都要听沐沉锋和鹤书厌的,最后因为发现鹤书厌作恶还害死了女主,自责于心自戕在女主坟前。

薄雪浓对谈箬怜的印象是软弱可怜,但她说要打居槐芳时,眸中是有锋利光芒的。

声音倒是很轻柔,眸光却很坚定。

仿佛只要莫听姝敢点头,她就敢对居槐芳动手。

不太对劲。

居槐芳却没有很意外,她靠着椅背,盯住莫听姝轻笑:“莫宗主,不仅输不起,还拿别人家宗主当刀用。”

“她就乐意听别人的,听我的不也是听。”

莫听姝松开了谈箬怜,指了指茶杯。

谈箬怜温顺地将茶杯端起来,单手托着茶送到了莫听姝唇边。

莫听姝低唇饮过一口茶,眸中寒意更重。

她视线紧盯着谈箬怜,眉头一皱再皱,好像并没有多高兴谈箬怜这样听她的。

居槐芳像是看穿了莫听姝的心思,声音冷幽幽地问谈箬怜:“谈宗主,不反驳吗?”

谈箬怜摇了摇头,仍旧坐在莫听姝边上。

她指了指居槐芳,认真问莫听姝:“我要打她吗?”

居槐芳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看向莫听姝,脸上的媚气散了个干净:“莫听姝,你最好别乱说话,她真能打死我。”

见居槐芳如此忌惮谈箬怜的力量,薄雪浓这才想起来,看起来柔弱破碎的谈箬怜跟她徒儿鹤书厌一样是剑体双修,在场三位宗主就属她杀伤力最高,而居槐芳是阵灵双修,她最得意的是阵法和充裕的灵力。

真拼尽全力不一定会输,可要布能杀谈箬怜的阵需要时间。

这时间够谈箬怜杀她十回了。

“闭嘴。”莫听姝冷冷地瞪了眼居槐芳,抓住了谈箬怜的手腕:“我觉得你们很有必要给我解释一下,你们最近为什么夜夜都来找我饮茶下棋?”

谈箬怜回避着莫听姝的视线,掌心还捏着那只茶杯。

居槐芳靠在椅背轻笑,笑不达眼底,藏着苦涩。

房中和谐的氛围一下就变了。

沈烟亭和居槐芳对视一眼进了房里,仍旧没有露面,十分有默契地想要先弄明白莫听姝怎么突然发脾气。

莫听姝当日跟薄雪浓见面便说过居槐芳和谈箬怜最近频频找她饮茶下棋的事,她心中困惑堆积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们三人关系是很好,但分别是三个宗门的宗主,各自身上都肩负着自己宗门的责任,哪怕同在鳞汕郡城日日相见也是不太可能的。

她本来是不想问的,可她那日听沈烟亭说完原书命运,知晓自己会死后就试探着问过这两人知不知命运的事,刚刚更是挑明了问过,可谈箬怜和居槐芳的反应都很奇怪,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只是一个着急来捂她的嘴,一个着急把棋局摆开准备将这件事搪塞过去。

莫听姝本就不算个脾气特别好的人,能忍她们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你们要是不愿意说为什么来找我的事,那就跟我说说你们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那什么命运的事。”莫听姝提了口气,指了指门:“要是什么都不愿意说,那就趁早离我远点,我最烦别人什么都瞒着我。”

“莫姐姐。”

谈箬怜眸中浮起水光,可怜兮兮地望向莫听姝。

那张脸轻易就能让人忽视她是剑体双修的事实,莫听姝视线软了点,可也只有一点。

莫听姝仍旧抓着谈箬怜的手腕,她语气可以说非常糟糕:“回答我和滚出去,自己选。”

谈箬怜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话。

莫听姝就更生气了,她瞪了眼居槐芳:“你呢?”

“我说莫宗主……”居槐芳靠着椅背,眸底是藏不住的疲惫:“你一定要将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不爱听就滚!”

莫听姝将话说得决绝,居槐芳和谈箬怜却谁都没有起身。

谈箬怜仍旧柔柔地喊她:“莫姐姐。”

居槐芳站了起来,她快步走到了莫听姝身边,从莫听姝身后一下抱住了她,冲着莫听姝笑,媚意自然爬上了眉梢:“莫宗主,你可是答应过我们,今晚跟我们待在一块,连入睡也不分开的。”

谈箬怜见她抱莫听姝,也准备跟着抱上去。

莫听姝没好气地瞪了眼她,谈箬怜才把手收了回去。

居槐芳将莫听姝抱得更紧:“现在不是下棋,不许反悔。”

莫听姝一只手握着谈箬怜手腕,另一只手抬起在居槐芳那张脸上拍了拍:“你俩到底瞒了我什么?”

居槐芳不愿意说话,只是紧了紧抱着莫听姝的手。

谈箬怜就更不会说了,她除了喊姐姐,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莫听姝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越发确定她们有问题了,她忽然低垂咬住了谈箬怜还举着的那只茶杯,牙齿微微用力,竟是硬生生将茶杯咬碎了。

碎片从她唇边坠落,细瓷割伤了她的唇。

血丝顺着唇瓣滴落,谈箬怜手抖了抖。

“莫姐姐。”

她想替莫听姝擦血,莫听姝头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她的手:“现在你伤了我,可以出去了。”

莫听姝这是硬把这笔账算到谈箬怜头上,谈箬怜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愤怒。

她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说:“莫姐姐,他们要杀你。”

“谁?”

莫听姝下意识地追问,谈箬怜却突然捂着喉咙,吐出来一口血。

她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噬了,身体都变得摇摇欲坠。

居槐芳忙松开了莫听姝:“箬怜。”

居槐芳想扶谈箬怜,莫听姝已经将几乎快摔下去的谈箬怜提了起来,摁在了椅子上。

她终于反应了过来:“谈箬怜,你被下禁制了?”

谈箬怜点点头,抓上莫听姝的手:“别……别赶我,求你。”

谈箬怜腰肢再次弯了下去,又是吐出了口血。

禁制反噬是持续的。

她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就要付出代价。

居槐芳看谈箬怜那副模样,于心不忍地移开了眸光:“莫听姝,我们是挚友,箬怜对你更是言听计从,要是能跟你说,谁会不告诉你。”

莫听姝脸上怒意更重,却不再是对居槐芳和谈箬怜。

她将谈箬怜扶了起来,将一颗颗丹药往谈箬怜嘴里塞:“谁干的?”

居槐芳叹了口气:“你不是知道,她在涅水宗处境艰难。”

“她平时就跟个哑巴一样!我上哪知道能这么难去!”莫听姝确实是脾气不太好的,她一边给谈箬怜塞丹药,一边骂:“谁能想到你们当宗主能当得这样憋屈,平时说话不管用就算了,居然还能被种上禁制!”

谈箬怜被塞了满口的丹药,她匆匆咽了下去,攥住了莫听姝的指尖:“莫姐姐,你别赶我走。”

她脾气极好,说话声音也软:“我想守着你,我能保护你。”

哀求的语调让人不忍,莫听姝又给她喂了点丹药,语气不似刚刚那样冷漠了:“姐姐错了,姐姐不该赶你。”

莫听姝哄人的语气让居槐芳惊叹:“你还会道歉呢?”

莫听姝不理会居槐芳的阴阳怪气,她还在继续给谈箬怜喂丹药。

谈箬怜也不看是什么丹药,莫听姝喂,她就咽。

居槐芳重新落了座,她看着那拼命往下咽丹药的谈箬怜,蹙了蹙眉心:“谈箬怜,你慢点咽,别被她喂死了。”

“我是丹修,还是你是?”莫听姝白了眼她:“既然被下了禁制就闭嘴少说话。”

居槐芳撑着下巴,盯着莫听姝看:“莫宗主,劳烦你别装失忆,刚刚是你非得问的,一天到晚凶得要命,还分外不讲理,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忍你这么多年,明明自己也快完蛋了,还要担心你死不死的。”

“……”居槐芳话音落下,思绪就顿住了。

她分明是个谨慎的人,可每每跟莫听姝待在一起,紧绷的神经就会放得格外松。

本意是挤兑莫听姝,没想到触碰了禁制。

甚至喉咙涌出的腥甜,她才反应过来。

居槐芳可没谈箬怜那样迁就莫听姝,她没有低头更没有弯腰就那么让莫听姝看着她吐血,甚至将血溅到了莫听姝衣袖上,莫听姝有点嫌弃地转身:“都让你闭嘴了。”

她嘴上是这样说的,塞丹药的手一点不慢。

莫听姝塞得急,居槐芳一边咳血,一边往下咽丹药。

她被血混合着丹药呛着了好几次,没忍住用力拍了拍莫听姝的手背。

莫听姝眼皮都没抬一下:“放心,喂不死你 。”

居槐芳视线转了转,捏住了莫听姝的手腕,拦下来她给自己喂丹药的手,眼睫轻轻颤动,媚意几乎快从眸中溢出来:“莫宗主,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分明是心疼你炼丹不易,我……唔……”

居槐芳话还没说话,莫听姝便挣开她的手又塞了几颗丹药进去:“身为我的挚友,你应该知道我炼丹还挺容易的,快点吃不然等会儿又吐血了。”

莫听姝喂得正起劲,屋内突然出现淡青色的灵雾。

不太熟悉的强大气息让谈箬怜一下站了起来,她将莫听姝挡在了身后:“谁?”

莫听姝拽着谈箬怜坐了回去,看都没看就说:“我师叔,咦……烟亭?”

她感受到了除伍清舒以外的气息,忙回过头去看。

莫听姝看到趴在伍清舒背上虚弱不已的沈烟亭,急忙走了过去,担忧不已地看着沈烟亭:“烟亭,你也被种禁制了?”

“对,还是你种的。”伍清舒没好气地白了眼她,翻开沈烟亭腕间全红的血莲印记给莫听姝看。

莫听姝刚想问问薄雪浓和沈烟亭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全红了,就听到伍清舒冷幽幽地问她:“莫听姝,你不是说……你跟这两位宗主也就是平常好友,我怎么看她们连命都恨不得给你?”

第104章 知情 薄雪浓几人本来是没想现在露面的……

薄雪浓几人本来是没想现在露面的, 她们最开始是想等着这两位宗主走了以后再出来的。

没想到谈箬怜和居槐芳两人都被禁制缠身,还想着保护莫听姝,还有夜里与莫听姝同睡, 贴身守护的想法。

如今沈烟亭的情况和她们的处境都不够等到第二日了,薄雪浓她们只好让伍清舒用灵符封了这间房,冒险站了出来。

莫听姝的脾气在伍清舒跟前也没有丝毫收敛,她很是郁闷地瞪了眼伍清舒:“师叔,你究竟哪里看得出来她俩连命都愿意给我的?要真把我看得比命重, 那就该乖乖听我的话, 我说什么,她们做什么, 怎么可能还在这里气我!”

“……”司仙灵嘴角抽了抽,她小嘴嘟囔着:“莫宗主,你在修仙界当女帝呢?人家好歹也是两个宗主,句句哄着你, 你都不讲理成那样了, 她们还惯着你,这还要怎么听你的啊?”

莫听姝懒得理司仙灵, 她应完伍清舒就在专心看沈烟亭的情况:“血莲印记怎么全红了?”

沈烟亭没有应话,莫听姝便转头去看薄雪浓。

薄雪浓是想先回答莫听姝的, 可余光瞥见沈烟亭难受的样子, 她将刚刚沈烟亭叮嘱她先别说本命剑的话全都被她忘了她, 她直接朝着莫听姝伸出了手:“娘,给我剑!”

“剑?”

莫听姝懵了一瞬,很快就怒上心头:“你把烟亭害成这样,还想着去杀人?”

伍清舒没想到薄雪浓能这么直接,也没想到莫听姝会以为薄雪浓是问她要新剑去杀人。

她瞪了眼薄雪浓, 没好气地拍了下莫听姝:“小薄是问你要烟亭的本命剑,她们有同命蛊。 ”

“同命蛊!没想到现在还能有同命蛊!”莫听姝听到同命蛊眼眸都亮了几分,她忍不住抱怨:“师叔,你们怎么不早说,有同命蛊,烟亭身上的血莲印记就不会再影响她了!”

伍清舒蹙紧眉心,指了指谈箬怜和居槐芳。

莫听姝刚刚喂丹药,看起来是乱喂的,结果还真止住了谈箬怜吐血的情况。

谈箬怜和居槐芳并排站着,两人从屋里多出来几个人就变了模样,不再似面对莫听姝那样轻松。

居槐芳板着一张脸,轻易不再说话,媚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谈箬怜眼尾的红都散尽了,柔弱破碎的长相是无法更改,但比刚刚看着多了些威严。

现在的她们看着才更像是宗主,两人唯一没变的就是追着莫听姝的眸光,还有面对莫听姝的态度,她们甚至不用莫听姝开口叮嘱,在发现伍清舒防备她们后,立刻张口说:“伍前辈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将今日事说出去的。”

“你们本来就没资格说!”莫听姝狠狠地瞪了眼两人,眼神冷漠到了极致:“当日你们但凡能坚持一点,宗主当得有威严一点,我家烟亭也不用受这个罪!明明说好了只要小凶兽不吃人就当她通过考验了,结果桑樊一带头反对,你们都成哑巴了!”

她太凶了。

冷漠到顶点的声音,听得司仙灵打了个寒颤。

司仙灵看了看虚弱的沈烟亭,背着沈烟亭无暇顾及她的伍清舒,选择移步到了薄雪浓身边,在薄雪浓困惑的目光中扯住了她袖子,小声嘟囔着:“莫宗主真是太凶了。”

薄雪浓困惑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她分明记得司仙灵的脾气也没多好。

她没想到司仙灵连伍清舒都敢惹,居然会怕莫听姝到这个份上。

怪不得那日沈烟亭会反复叮咛她别跟莫听姝生气,沈烟亭应该是心知肚明莫听姝会平等地跟每个人发脾气的。

是平等的。

莫听姝骂她,恰恰证明她在莫听姝这里没有被区别对待。

可现在不是开心这个的时候,薄雪浓扯了扯还想骂谈箬怜和居槐芳的莫听姝:“娘,师尊的剑!”

薄雪浓她们都以为拿回沈烟亭的剑要费一番功夫的,没想到莫听姝下一瞬就从她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剑,两把紧密纠缠在一起的剑。

因为沈烟亭的本命剑是仿神器制成,这两把剑有九成相似。

两把剑剑身像是麻绳一样缠绕,而剑柄已经融合在了一起。

沈烟亭微微有些发愣:“阿娘,这是……”

“我……”莫听姝轻咳一声,用极低的声音说:“那帮老家伙不是说银霜剑是神器,而非你的本命剑,不让你带着离开吗?我就试着将你的本命剑和银霜剑融合,你的本命剑原就是我照着银霜剑仿的,气息和银霜剑相近,银霜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本命剑,我多试了几百次它们还真的融合了。”

几百次。

沈烟亭拢共离开云烟宗才五百年,那岂不是说莫听姝每年都会试着将两把剑彻底融合。

莫听姝脾气好像不是一般的大。

不仅护短,还不太讲理。

就因为那些长老不同意沈烟亭把镇宗神剑银霜剑带走,她居然是憋着一口气将两把剑直接融了,让银霜剑彻彻底底变成沈烟亭的私有物,这跟神器认主都不一样,现在等于银霜剑成了沈烟亭的本命剑。

沈烟亭成了修仙界唯一一个将神剑变成本命剑的修士,从今往后这把剑就只有沈烟亭一个人用,以后就算沈烟亭身死银霜剑也不会迎来她的下一任主人,而是直接跟着沈烟亭消亡。

莫听姝这个人好像完全不接受别人忤逆她。

……

但薄雪浓好像有点知道莫听姝脾气这么差,谈箬怜和居槐芳为什么还愿意忍着她了,莫听姝除了是云烟宗宗主,还是云烟宗顶级炼器师和炼丹师,云烟宗是修仙界第一宗门,等于说莫听姝的炼丹和炼器水平在整个修仙界都是数一数二的。

辅助性修士虽然战斗能力会弱一点,但财富和资源是最多的,愿意供奉她们的宗门也是数不胜数,莫听姝还一个人占据了两条最富裕的修仙路。

从她刚刚喂谈箬怜和居槐芳丹药就可以看出来,她这个人很大方。

修士想要增加修炼速度和实力,最重要的就是丹药和灵器,而这恰恰是莫听姝最擅长的。

大方护短还十分富裕,唯一的缺点是脾气大不饶人,但你要是对于她很重要的人,她不放过的是欺负你的人,她能为沈烟亭一个人硬刚云烟宗的长老,不讲理到把神器直接绑到沈烟亭身上,未尝不会为了谈箬怜和居槐芳做点什么。

原书的谈箬怜在涅水宗一丁点地位都没有,人人都听鹤书厌和沐沉锋的,她很多时候还要看徒弟脸色行事,那都不是憋屈,可以说是完全丧失了话语权,偶尔说点什么都会被全盘否定,后期干脆是什么都不说了。

居槐芳也不必说,她在罗阙宗是有话语权,但那是跟谈箬怜比,连看中的亲传弟子都能被抢,地位也是堪忧的。

她们会对莫听姝产生依赖很正常,毕竟莫听姝只是脾气大,可不是胡乱折腾人,不惹她的时候,她也能好好的。

再说对于她们这个身份人来说,太过热烈的关心显得虚假,像莫听姝这样关心中还透着烦躁才不像是在算计什么,图谋什么?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莫听姝应该是她们唯一的知心朋友。

那这样看来,原书谈箬怜自尽在俞岑挽坟前,根本的原因是自己的徒弟害死了莫听姝的徒弟,无颜再面对莫听姝,这才选择了结束生命。

结合原书剧情再来看现在的情况,谈箬怜她们能在明知有人要杀莫听姝的情况下,选择同住同寝贴身来保护莫听姝,十有八九是存了莫听姝一死,她们跟莫听姝一起死的念头。

这样一来谁想杀莫听姝就好猜了。

应该跟想困住她的人是一拨人,也就是神阁那帮人,只有那些人有让两位宗主如此畏惧,毕竟谈箬怜和居槐芳虽然宗门地位不行,个人战力还是很高的,她们都跟莫听姝一样是极品双灵根。

剑体双修和灵阵双修。

莫听姝那日不让她们妄议神阁,现在神阁倒是先盯上莫听姝,要杀莫听姝的原因倒是也比较好想,毕竟莫听姝在宗门里的话语权太高,听她话的人也多,云烟宗还是修仙界第一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桑樊他们联盟里有云烟宗的太上长老,只要宗主一死,门下弟子不都得听资历最老的太上长老话……

看来他们是焦急动手了。

那这居槐芳和谈箬怜今晚能站在这,估计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禁制应该也不是一开始就种下的,很有可能是看到了她们心不在宗门才种的。

选择种禁制,而不是圈禁。

一来顾及颜面,宗门里或多或少还有些宗主权利的维护者,二来应该想让她们看着在意的人死,让她们痛苦。

这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在原书里鹤书厌对谈箬怜就是爱恨交织的,沐沉锋肯定顺着鹤书厌。桑樊更不必说了,他和居槐芳结怨已久。

他们自负联盟拥有的强大力量,根本不将别人放在眼里,哪怕是天赋异禀的两位宗主对于他们来说也过于年轻了点,他们不在意居槐芳和谈箬怜的反抗,因为她们不是大乘境修士,还给他们造成不了威胁。

那就是友非敌?

莫听姝果然很有魅力,不愧是她师尊的娘!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多两个强大的队友,自然能算件好事。

薄雪浓暗自盘算着,突然觉得自己也可以当着两人的面将神阁盘算全数相告,可沈烟亭还没说话。

薄雪浓和司仙灵是震惊莫听姝行为的,然后她们就发现只有她俩震惊。

其他人神情各异,唯独没有震惊,一点也不奇怪这是莫听姝能干出来的事。

居槐芳更是笑着缠住了她手臂,抵在她耳边轻轻笑:“莫宗主,我也想要罗阙宗的神器,你将它炼到我本命灵石上好不好?”

刚刚严肃不过一会儿,这会儿又缠住了莫听姝。

初看只觉得居槐芳媚的惊人,像是要引诱莫听姝的,现在只觉得她像是觉得自己快死了,在抓紧最后的相处时光,不顾宗主颜面的,也不顾外人眼光的。

莫听姝颇为无语地推开了她的头:“居槐芳,你吞蜜黏住嗓子了吧,最近说话怎么都怪声怪调的。”

居槐芳没有松开她,谈箬怜看她另一只手还拿着沈烟亭的剑,没好意思跟着抱上去。

她在看沈烟亭,眸中有明显的恳求。

谈箬怜似乎在祈祷沈烟亭赶紧拿走她的剑,可惜沈烟亭现在没多少力气,她注意力都在莫听姝身上。

“阿娘。”沈烟亭早就决定不回云烟宗了,她现在有点不好接那把剑:“这毕竟是镇宗神器,你就这样将它容成了我的本命剑,难免会惹人非议,他们会对你有意见的,这……神器属于云烟宗,本就不属于我,长老们当初不让我带走也是情理之中的。”

“你都不回云烟宗了,还管他们高不高兴!我这些年给宗门炼制了多少灵剑,没有上千也有数百把,其中不缺上品灵器,难道还比不过一件神器了!你那日走时,我就发了誓这银霜剑日后只能是你的!”

莫听姝将银霜剑直接塞到了沈烟亭手心,怒意散了些,声音也低了下来:“烟亭,这剑本来跟你见面那日就该给你的,可你说不回云烟宗了,我也是有些气你的。”

莫听姝倒是坦诚,直言不讳地承认了当日在怄气的事实。

她说着还横了眼薄雪浓:“说实话我现在还是气的,气你为了只小凶兽连师尊都不要了,气你连神阁都敢怀疑,可你喊我声阿娘,那小凶兽还跟着你喊了我声娘,我就应该管你们的。”

沈烟亭还是没有接剑,莫听姝不太高兴:“你现在血莲印记已经全红了,你不要这把剑就只剩下杀掉她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听到要杀薄雪浓,沈烟亭立刻握住了银霜剑。

莫听姝有点生气了,可她看着沈烟亭虚弱的模样,还是忍下来了。

比起对待谈箬怜和居槐芳,她对沈烟亭可以说已经是耐心十足了,至今还能好声好气地问:“烟亭,你剑上有封印,是我帮你解开,还是你自己来?”

掌心剑像是从冰上割下来,剑身接近透明,泛着冰蓝色光雾,哪怕还没有解开封印,重新将本命剑融进身体,还仅仅是握在手里,也能感受到它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这是她的剑,可又不太一样了。

仿神器和真神器做本命剑差别还是很大的。

五百年来因剑被封还相隔甚远,沈烟亭一直没能感受到本命剑的气息,没想到她的剑会被莫听姝改成这样,这上面的灵力起码翻了数十倍,剑一旦成了本命剑,再厉害的炼器师都是很难再重塑剑身了,莫听姝为了她的剑怕是没少花心思。

莫听姝脾气急是急了点,可莫听姝对她一直都特别好。

想到她们如今的处境,沈烟亭眼眶还是微微泛起红:“阿娘,我要是……我自己来吧。”

知女莫若母,沈烟亭话没说话,莫听姝也猜到她在想什么了:“烟亭,你……你告诉我,你在怀疑神阁什么?”

沈烟亭在看薄雪浓,她也还不知道实情,现在只有薄雪浓知道。

莫听姝见她看薄雪浓,深吸一口气也看向了薄雪浓,缓缓道:“我要听听看。”

莫听姝先前的态度是回避的,谈箬怜和居槐芳说有人要杀她后,她可能心中也有了猜测,所以现在选择了面对,因为她也很清楚能把谈箬怜和居槐芳逼到这一步的人并不多。

“可能都不是怀疑,而是神阁真的在算计什么。”沈烟亭还没应话,伍清舒先指了指薄雪浓:“她用搜魂术拿了那个魔宗少宗主的记忆,现在还说神阁的问题就不是猜测了,而是神阁真的不干净。”

伍清舒可不是莫听姝,她先前就看不惯神阁,哪怕她自己就是神阁的长老之一。

她也不怕神阁,毕竟她是大乘境修士,还是现存的大乘境里天赋最好的。

莫听姝听到搜魂术,忍不住皱眉:“你连搜魂术都用?”

她被居槐芳和谈箬怜抓住了手臂,居槐芳盯住薄雪浓:“我们知道的是一件事吗?”

谈箬怜也在看薄雪浓,她眼眸泛着红,眼睫浮着水光,无声地祈求着薄雪浓能说出,她们开不了口的事,让莫听姝不至于被蒙在鼓里。

“师尊。”

薄雪浓不知该不该开口,只好将询问的眸光递向了沈烟亭,沈烟亭下意识地看向了谈箬怜和居槐芳,她从前是很信任莫听姝这两位好友的,可悬墨剑是顶着居槐芳的名号送来的,她心中总归是介怀的。

莫听姝看看谈箬怜又看看居槐芳:“烟亭,你师叔祖也说了,她俩命都愿意给我,不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你是我徒儿,她们不敢伤害你。”

居槐芳抱着莫听姝的手臂,这种正经的时候,还要不正经地说上一句:“莫宗主,你这样说话,倒像是我们怕你一样。”

莫听姝忍不住拿白眼翻她:“你还要不要听!”

“听,要听的。”居槐芳歪着脑袋,靠住莫听姝看沈烟亭:“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立仙誓。”

谈箬怜跟着她点了点头,她从刚刚沈烟亭拿了剑就有样学样抱住了莫听姝,她倒是没敢靠上去,毕竟抱着莫听姝手臂,她脸都红起来了。

她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沈烟亭,等着沈烟亭点头,她就立誓。

伍清舒没好气地在边上又骂了遍:“招蜂引蝶。”

沈烟亭自然也听见了,她以前只觉得莫听姝关系好,倒是没留意过其他,她轻叹一声:“浓儿,将你知道的全说出来,我也想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她没要谈箬怜和居槐芳发誓,只让薄雪浓将事说出来,不是信任她们,是相信莫听姝。

有了沈烟亭发话,薄雪浓便将她知道的所有事,除开系统那知晓的,其他的都说了出来,包括凤盈波是金仙,程怀昼是仙侍的事,还有地缚妖的事,当然没说俞岑挽的身份,毕竟这是她根据系统消息猜到的,桑樊和沐沉锋他们都不知道的事。

她每多说一个字,屋内几人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莫听姝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水:“好好好!桑樊和沐沉锋好样的,金长老更是好样的,我们云烟宗也是出了歹人了!联合魔宗,算计俗世人!人家普通人拢共才百年寿,他们还不让人过安稳日子,仙途重要,灵根重要自身利益重要,灵力也重要,就别人的命不重要,程怀昼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那分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连仙人都算计,一个个都好的很啊。”

莫听姝被气的不轻,人倒是不糊涂,她皱着眉,掐了个指诀:“我先让岑挽把她家那个金仙小娘子和孩子带回来,仙人轮回……被个废物拉下凡尘就够倒霉了,怎么还遇到这档事,薄家灭门……我们倒是帮了他们一把……我得想想云烟宗哪些人肯定是为我所用的……”

莫听姝越想越气,她突然横了眼谈箬怜和居槐芳:“你俩要是一开始就知道,我就把你们扔进炼器炉,把你们炼成灵器,奴役你俩一辈子?”

“真的吗?”谈箬怜眼睫颤了颤,不掩期待。

居槐芳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你算是说到她心坎上去了,她做梦都想一辈子跟着你。”

“……”莫听姝无语,她冷着脸道:“居槐芳,你现在还笑得出来,真是疯了心。”

“那我哭起来不太好看。”

莫听姝侧过头,她现在双臂都被抱着,用头撞了一下居槐芳:“我没和你俩说这,你要是敢一开始就跟别人合谋算计我徒儿的徒儿,还祸害俗世普通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俩的。”

“莫宗主,我们之间难道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谈箬怜跟居槐芳不一样,她听到这辈子都不原谅立刻说:“莫姐姐,我是到鳞汕郡城以后才知道的,那日沐沉锋和桑樊商议何时动手,我和居宗主刚好听到,他们抓了我们,让我们跟他们一起对付你们,那日他们原本要杀我们,可鹤书厌说要让我们看着你死……”

“闭嘴。”

谈箬怜怕莫听姝误会,说得很快,莫听姝都没来得及拦,转过头就看她已经止不住在吐血了。

说话声音都轻弱了几分,莫听姝忙挣开了那只被居槐芳抱着的手臂,一只手扶住谈箬怜,一只手开始故技重施,拼命往那张嘴里塞丹药。

“我是让你摇头否认,不是让你张口解释这么多,真是不要命了,体修体魄再好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伍清舒在莫听姝给谈箬怜的时候,背着沈烟亭到了角落里:“烟亭,你先重新融合你的剑,它给你改过了剑,说不定能助你突破。”

沈烟亭点了点头。

莫听姝是真关心沈烟亭,一边喂丹药,还能听到她们这里的动静:“师叔,她这剑跟从前不一样了,重新融合需要一段时间,你别忘了给烟亭护法。”

她指挥着伍清舒,伍清舒倒真听她的。

伍清舒从储物戒指里翻出四张青色灵符,将沈烟亭圈起来锁在了角落里,自己守在了灵符堆砌的小包围圈前。

薄雪浓忙主动请缨:“还是我来吧。”

她对保护沈烟亭,向来有着最高的热情。

薄雪浓刚刚走出半步,莫听姝空出来一只手,揪住了她后衣领,一下将她拽了回来:“你去什么去,血莲印记还没解开呢,你先离烟亭远一点。”

莫听姝这个说话总是偏凶,还有明显的命令语气,诡异的是并不令人厌烦。

薄雪浓从来都只听沈烟亭的,今日也听了莫听姝一次。

她本想乖乖到莫听姝边上站好,结果回头一看,莫听姝左边站着谈箬怜,右边站着居槐芳,她还是慢慢挪回了司仙灵边上。

司仙灵此刻脸色很难看,她终于明白自己干了什么,她握住薄雪浓手臂:“小徒弟,我小娘真的会……我是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杀了我小娘?”

薄雪浓也不知如何宽慰司仙灵,她只能不说话,伍清舒不忍心看女儿那副可怜模样,一边思考对策,一边将话移到了莫听姝身上:“听姝,烟亭的剑不应该在执法长老那里吗?你到底是怎么偷出来给炼制成这样的?”

“我还用偷?”莫听姝还在往谈箬怜嘴里塞丹药,听到伍清舒问话,十分认真地说:“师叔,我低声下气去问闵弦纤求的。”

“你?低声下气?”伍清舒冷笑一声,坚定摇摇头:“不信。”

莫听姝毫无师叔还站着的自觉,她居然扯着椅子过来坐下了,摁着谈箬怜坐到了她对面,手上继续给谈箬怜喂丹药,嘴上应着伍清舒:“我直接问她要的。”

居槐芳看着那还站着的伍清舒,到底是没有跟莫听姝一块坐下。

伍清舒倒是没管莫听姝落座的事:“你问她要,她就给你了?”

莫听姝跟伍清舒相处不像是晚辈和长辈,她们更像是忘年交。

莫听姝面对伍清舒比对上谈箬怜她们更自在,她见谈箬怜吐血的情况好转了,立刻用灵力推着椅子靠近伍清舒:“师叔,我是宗主啊,她就应该听我的,更何况闵弦纤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就乐意听我的,现在愿意继续听我的不也很正常。”

“那她既然这么听你的话,你的脾气就不会这么好。”伍清舒摇了摇头:“你应该是先骂她不在三大宗表决该如何处置薄家血脉的时候力挺你,害得你给烟亭种血莲印记,接着骂她害得烟亭连本命剑都没带走,等着骂够了才可能说正事,你这个人向来是别人越惯着你,你脾气越大的。”

莫听姝坐在椅子上,贴住了伍清舒:“师叔,你好懂我。”

“我们宗主大人还是这么爱装失忆。”伍清舒笑眯眯地看向莫听姝,笑不达眸底,指尖在脸上点了点,落下浅浅的红:“莫听姝,你当初就是这么骂的我。”

“……”

莫听姝脸色一僵,靠着伍清舒的脑袋一动不敢动,刚刚还吵闹不已的嘴一下就安静了。

“没跟我顶嘴,还没跟我吵。”伍清舒拍了拍莫听姝的脑袋:“看来有事求我啊?”

“师叔。”莫听姝仰起头,讨好的意味异常明显,她殷切地替伍清舒锤了锤手背。

当然莫听姝也就锤了两下,便指了指谈箬怜和居槐芳:“师叔,她们身上的禁制,你应该能解吧?”

第105章 争吵 伍清舒看莫听姝的眼神是戏谑的,……

伍清舒看莫听姝的眼神是戏谑的, 她好像完全没有被神阁的谋算影响,此时此刻还能将尾音轻扬:“这就是你说的平常好友,平常好友你能为她们求我?”

虽然薄雪浓很早就通过系统知道伍清舒暗地里其实是个爱找乐子, 过于无聊的人,但伍清舒其实一直以来都有好好守护她那前辈的端庄外壳,可能也就司仙灵知道她娘的本性。

没想到伍清舒面对莫听姝会直接割舍那庄重的一面,莫听姝将诉求说得很明白了,她也一早就猜到了莫听姝别有目的, 可还是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了句莫听姝, 明摆着是故意的。

“师叔!”

莫听姝这个人有事相求的时候也能硬挤出来乖顺的一面,可硬挤出来的总归是假, 破碎得很快。

伍清舒调侃她一句,她就不乐意了。

殷切捶着伍清舒手背的手停了下来,一下拽住了伍清舒的手腕,将她往下拽了拽:“师叔, 我是宗主, 你得听我的,你快点给她们解开禁制, 现在大敌当前,她们身上还有敌人的禁制, 这多可怕啊。”

莫听姝骨子里就是强势的, 哪怕是面对实力绝顶的前辈, 仍旧是不太讲理的。

她见伍清舒不松口就继续往下拽伍清舒,拽得伍清舒都快歪斜进她怀里了还不松手:“师叔,我刚当宗主那会儿,可是你跟我说,我是宗主, 谁都听我的,你不能自己说过的话都不承认吧!”

伍清舒有点无奈,她拍开了莫听姝的手:“你好歹等我替烟亭护完法。”

莫听姝望了眼被伍清舒护在角落里,正在重新融合本命剑的沈烟亭,忙不迭点头:“对对对,烟亭最重要。”

她话音刚刚落下,司仙灵便伸着脑袋看向了谈箬怜和居槐芳。

司仙灵的小动作幅度太大,薄雪浓也下意识地跟着她看了过去,只见居槐芳戏谑地看着莫听姝,唇边挂着浅笑,眸底却有藏不住的黯然,谈箬怜就更明显一点了,她眼尾浮着明显的红,湿漉漉的眼眸盯住莫听姝,唇边还有没有擦尽的血痕,看着更加柔弱破碎了。

薄雪浓突然有点怀疑谈箬怜是不是在装,要不然怎么会动不动就红了眼眸。

谈箬怜在书里好像也没有这么爱哭,拒绝男主示好还挺狠绝的。

血痕挂着的位置也有点刻意,刚好只有唇角沾了一点血,只添柔弱不减容色。

她是剑体双修,还是宗主。

哪怕心中是一片阴雨,也不该频频垂泪。

莫听姝也发觉有两道眸光落到她后背上,她回过头瞥了眼,脾气又上来了:“我为了你俩低声下气地求师叔,你俩还不乐意上了。”

“……”

怪不得伍清舒那么确定莫听姝不可能低声下气,刚刚那种程度的示好都能在莫听姝嘴里变成低声下气的恳求,她的话完全没有可信度。

这样腹诽沈烟亭的师尊,沈烟亭说不定会不乐意的。

薄雪浓手掌贴住心口,压住了心底的声音。

听到莫听姝这样说话,居槐芳眸底黯然没有绷住,她快步走到莫听姝身边,将莫听姝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你……你到底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我们分明是想问你难道只要你徒儿重要吗?”

莫听姝没有曲解别人的愧疚,她理直气壮地说:“你光看着我,我能明白嘛!”

她说完一句还不算完,骂声很快就响了起来:“居槐芳,你也事太多了,有话不能直说嘛。”

居槐芳胸口微微起伏,看起来好像是有点生气。

没等她说出什么,莫听姝就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她脑袋:“重要重要,居宗主都舍命护我了,我也不能不领情,你自然是十分重要的。”

居槐芳刚刚的怨气一下散尽,她摸着莫听姝刚刚拍过的地方,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没想到莫宗主是有良心的。”

“废话。”

莫听姝又忍不住骂居槐芳了,不过挨了骂的居槐芳仍旧是笑着,眸底轻软的笑混着媚意。

谈箬怜不动声色地挪到莫听姝边上,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莫听姝。

湿漉漉的眼眸朦胧柔弱,看着可怜极了。

莫听姝这回理解能力没出错,她抬手也拍了拍谈箬怜脑袋:“箬怜也重要。”

谈箬怜盯着莫听姝拍完就收回的手,脖颈都浮起了浅浅的绯色。

莫听姝拍完谈箬怜,司仙灵扯着薄雪浓往后退了退。

薄雪浓眼睫颤了颤,不太明白司仙灵的用意。

司仙灵小声跟她嘀咕:“小徒弟,莫宗主有将一碗水端很平的习惯。”

“什么?”

薄雪浓还没明白过来司仙灵话中意,莫听姝已经走到了两人跟前,她快速拍了拍两人的脑袋,像是完成任务一样说了句:“嗯,你俩也很重要。”

“……”

薄雪浓现在明白了,她抬手摸了摸脑袋,还没来得及揉一揉,莫听姝突然又拍了她一下。

“娘!”

换个人打她,薄雪浓肯定要报复回来的,可对方是莫听姝,她就只能出声抗议了。

莫听姝揉了揉耳朵:“叫什么叫,这一下是烟亭的。”

薄雪浓望向了还在符阵里的沈烟亭 ,明白过来莫听姝是将沈烟亭和她看为了一体。

她顾不上抗议了,兴冲冲地伸手抓住了莫听姝。

这下轮到莫听姝迷茫了:“你要做什么?”

薄雪浓一手拽住莫听姝,一手指了指自己脑袋:“娘,师尊不是最重要的吗?最重要不应该多拍几下吗?”

薄雪浓是兴致颇高地替沈烟亭争宠,莫听姝是一张脸全黑了,她将声音压低,寒着脸跟薄雪浓说:“你别害我。”

莫听姝挣开了薄雪浓的手,立刻回到了原处。

司仙灵忍不住小声抱怨:“她这什么坏习惯,我既不是云烟宗弟子,又不是她徒弟,对她更没有什么特殊索求,干嘛次次连我一起打。”

薄雪浓有点好奇:“娘一直这样吗?”

“倒也不是。”司仙灵因为伍清舒的关系,她跟莫听姝接触很早,她将声音往下又压了压跟薄雪浓说:“其实莫宗主这个习惯是从沈姐姐开始的,她最开始只有沈姐姐一个徒儿,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给沈姐姐,可沈姐姐不是双灵根择一道,还选了剑修嘛,可以说完全没有继承莫宗主的道,所以云烟宗的长老就又给莫宗主送了两个徒弟,龚问雁和尤景义以前小嘛,刚有师尊就比较缠人,沈姐姐嘴上不说心底肯定也难受的,尤其是尤景义那小子嫉妒心有点强,非要证明他是莫宗主最宠的徒弟,处处跟沈姐姐较劲……”

“莫宗主是觉得太委屈沈姐姐,从那以后就很坚守公平两个字,致力于分给每个人的关心都一样多,抱了一个徒弟,肯定要抱其他两个,打人也要每个都打到,刚开始只是徒弟,后来是身边的人,现在有点越来越严重了。”

“我爱跟沈姐姐玩,从小没少被她打。”司仙灵说起来莫听姝,总是抱怨比较多:“她也就是看着公平,实际上可偏心眼了,全偏你师尊身上了,不过她几个徒弟确实沈姐姐比较省心,岑挽也不错……”

司仙灵开始分析莫听姝几个徒弟了,薄雪浓耳边却只剩下了尤景义跟沈烟亭抢这一句话。

师弟真讨厌。

她知道尤景义那时是因为年幼,知道师妹和师弟都对沈烟亭很重要,可还是忍不住厌烦尤景义。

莫听姝只是偏心,薄雪浓的心里可以说没别人。

对于薄雪浓来说,只能沈烟亭让别人委屈,任何人都不能委屈沈烟亭。

她肯定不会杀尤景义,可也仅限于此了。

这跟薄雪浓以前的想法不同,薄雪浓以前是想跟沈烟亭在意的每个人都好好相处的,司仙灵此时还不知道她的一句回忆让薄雪浓记住了尤景义,她余光瞥见莫听姝走近伍清舒,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不会连我娘都打吧。”

薄雪浓摸了摸脑袋,想起莫听姝将拍在沈烟亭的手落到了她头上,她忍不住纠正司仙灵:“司道友,不是打,是拍。”

司仙灵不可置信地看向薄雪浓,护着脑袋往后退了退:“你怎么也顺着她。”

莫听姝还真准备拍伍清舒,她朝着伍清舒伸出了手,嘴里嘟囔着:“师叔也重要。”

伍清舒眼疾手快,一下抓住了她手腕:“莫听姝,我是你师叔。”

莫听姝有点遗憾地问:“不能拍吗?”

伍清舒眸中的威胁很是明显,莫听姝只好放下了手:“年纪大的,果然小气。”

“……”

莫听姝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伍清舒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莫听姝,手指微微蜷曲看着要去摸符纸了,谈箬怜和居槐芳留意到伍清舒的小动作,下意识将莫听姝护到了身后,没想到莫听姝忽然灵机一动,用肩撞开了她俩,绕回了伍清舒跟前。

她抓起伍清舒的手,放到自己脑袋上,扯着她的手腕抬起又放下,笑吟吟地说:“师叔也重要。”

伍清舒不让她拍,她就让伍清舒拍她。

莫听姝大概是觉得她自己是很聪明的,她还往伍清舒边上又靠了点,跟薄雪浓平时等夸的样子一模一样。

人大概都是这样,面对同辈长辈和晚辈有三张脸。

伍清舒有瞬间的怔愣,当然也只是一瞬,她和莫听姝相处几千年,早就不止见过一次了。

她是习以为常了,薄雪浓则是突然愣住了,扩展剧情里可没有这些。

在原书和扩展剧情里她们每个人不论剧情多少,始终是一段扁平跟随男女主成长的文字,她们好像是围绕男女主生命诞生的一点笔墨,出现的意义就是成就男女主,让男女主的故事更为精彩。

没有完整的人物性格,故事也比较单一。

只有在靠近男女主的时候才有剧情,性格也像是为了跟男女主交集特意调整过的,等着文字描绘里的人真正站在跟前,薄雪浓才发现她们每个人都跟文字里有很大的出入。

书里只写莫宗主是个好师尊,连好字都是那样的模糊,没有具体的情节支撑,不会写莫听姝不只对徒弟好,她对身边人也很好,更不会写她脾气这么大,因为综合不了好和坏脾气同时出现的特征。

书里只写谈箬怜心疼徒儿鹤书厌陪着入秘境,不会写谈箬怜对鹤书厌除了爱意,还藏着被支配和命令的无奈,结局只写谈箬怜自戕于俞岑挽坟前,却不提谈箬怜和莫听姝之间深厚的情谊。书里只写居槐芳和桑樊不和,写她如何跟桑樊争抢徒儿,写她因跟桑樊不和,如何针对男主,却不写桑樊和居槐芳的矛盾越来越深是桑樊蛮横霸权,一个黑标攻略对象,因和男女主交集不足,最后都没有一个完整的结局。

不。

只是男主。

俞岑挽在书里的笔墨也并不鲜活,永恒的温柔和善良,难过会自我消化,所有的不好都不会出现在男主那,一味地付出一味地给予,等到再没有东西能给出去的时候就迎来了死亡,最后才只换来扫墓时男主的几滴眼泪。

她认识的俞岑挽是在原书的基础下黑化了,但她是鲜活立体的。

没有一直善良温柔,没有一直付出,她也会朝着凤盈波索取,哪怕很好满足,可她有诉说悲痛,更贴近于一个完整的人。

薄雪浓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原书那么多设定都没有写出来,还把男主最开始的姻缘线斩断了,想必那位创造者也不知该如何将一个金仙塑造成完全为另外一个人付出的形象,这才随笔勾勒出了另外一个人成为女主。

仔细想想前期的剧情就会发现创造这本书的人,似乎想要将所有高光都留给男主,赐予他风流却专情的形象。

比如现实恨不能时刻盯着她的沈烟亭,原书遇袭却会和她分开走,给男主英雄救美她的机会,按照薄雪浓对沈烟亭的了解,哪怕她们不是道侣关系,沈烟亭遇袭将她挂在身上的可能性更高一点,毕竟沈烟亭很怕她杀人,她们一路走来也只有在天肴宗时短暂地分开过,沈烟亭还很快就来找她了,根本不可能留给别人搭救她的机会。

还有就是截杀她和沈烟亭的人都是沈烟亭的仇人,沈烟亭的辈分资历和修为都摆在排行榜上,敢和她为敌的人怎么也该是鹤书厌那样厉害的修士,怎么会有刚好男主可以杀死的元婴修士来截杀她们,还那么恰好地围上了薄雪浓和那些外门弟子呢。

前期男主身边就围绕着一堆莺莺燕燕,可始终很坚定地守在沈烟亭身边。

哪怕他跟别的女修嬉笑,亲密接触最后也是要说一句他只爱沈烟亭的,连女主上位都是在沈烟亭死后,可按照薄雪浓和程槐昼接触这几次就会发现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耐心和专情,太过理直气壮也太过自负。

感觉这个故事更像是一味地塑造男主,最后不小心把男主写崩了,导致整个故事也崩了,所以最后的结局才是好人全死光了,利己的小人倒是都活下来的原因,因为男主本身已经被塑造成自私自利的人了,鹤书厌和朱妙彤那样的自私凉薄的人才跟他更相配。

俞岑挽的身份可能都不是创作者设定的,而是这个剧情设定出现在这个世界需要合理性。

这份合理性让世界为它补充进去了更完整的设定,所以才有了俞岑挽身上为了凤盈波自愿下界轮回,还背负两人劫难的倒霉设定,这样的设定才能堆砌起来一个倒霉至极,还一直在付出和给予,完全奉献性的女主。

俞岑挽之所以不是为了男主下界,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想象不出有仙会为了个仙侍付出那么多吧,毕竟在修仙界重要的不是男女,重要的是实力,金仙为金仙而坠落凡尘,承担全部霉运似乎合理许多。

薄雪浓还是更喜欢眼前大家都鲜活的模样,喜欢看莫听姝发脾气,也喜欢看沈烟亭对她露出温柔的一面……

薄雪浓还在想原书剧情的事,那边冰蓝色的光雾已经完全把沈烟亭包裹,那把银霜剑也慢慢地融进了沈烟亭的身体里,已经用不上伍清舒的符阵了。

伍清舒便撤了符阵,薄雪浓立刻就跑到了沈烟亭边上,她毫无意外地被莫听姝瞪了眼:“印记。”

薄雪浓忙挪着脚步跟沈烟亭拉开距离,伍清舒拽住了薄雪浓的手臂,将她收好的同命蛊拿了出来,分别喂给了沈烟亭和薄雪浓。

喂完以后轻轻拍了拍薄雪浓,眸光柔和:“好了,你能站在这里了。”

薄雪浓自是喜上眉梢,从刚刚就开始等着被夸的莫听姝有点不太乐意,她盯着伍清舒的手:“师叔,你不能白摸我吧。”

伍清舒都被她气笑了,刚刚分明是莫听姝拽着她的手落到了她头上,她幽幽道:“莫听姝,我记得你也不小了,你能不能讲点理。”

“我是不小了,可也要分跟谁比了。”

“……”

莫听姝又拐着弯说伍清舒年龄大,伍清舒忍不住一巴掌拍到了她手臂上:“莫听姝,你还有闲心在这里胡闹,还不想想神阁的事该怎么解决。”

“师叔,你脾气真差。”莫听姝揉了揉手臂,将别人抱怨她的话硬按到了伍清舒的头上才说:“我刚刚就想好了。”

伍清舒示意她张口,她指了指谈箬怜和居槐芳。

“过来。”

伍清舒带着两人离得沈烟亭静修的地方远了点,这才给两人解开禁制,看着禁制的上熟悉的手法,她眸光沉了沉,没忍住跟莫听姝说:“金凤于不止将她自己的手段送出去了,连云烟宗的禁制都送出去了。”

莫听姝凑过去一看,还真是云烟宗的禁制图案,她虽不通术法,自己宗门手段还是认识的。

怪不得谈箬怜和居槐芳毫无反抗之力,大乘境种下的禁制,还是云烟宗顶尖的术法,哪怕是伍清舒也没那么容易解开。

伍清舒皱了皱眉:“忍着点疼。”

谈箬怜和居槐芳并排站着,点了点头。

伍清舒翻出来两张高阶符纸,贴在了两人手腕处,符纸在瞬间烧了起来,火焰爬进身体里,顺着经脉一路蔓延,竟是在她们身体里烧了起来,谈箬怜和居槐芳两张脸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扭曲,漂亮的容颜都出现了细微的焦黑。

莫听姝不忍地挪开了目光,嘴上嘀咕着:“师叔,没有温和点的手段吗?”

“没有。”伍清舒静等着符纸烧完,割开了两人的手腕,撕开一个口子,里面竟是掉落出来烧成灰烬的骨头灰,灰脱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禁制的图案。

两人的禁制算是解开了。

莫听姝扶着两人坐了下去,翻着丹药分别给她俩喂下,还抽空往伍清舒嘴里也塞了几颗:“师叔,你也补补,现在大敌当前,你可是我们当中的最强战力了。”

司仙灵搬着椅子到伍清舒边上,伍清舒便坐到了椅子上,她轻轻斜了眼司仙灵:“不哭了?”

司仙灵脸颊微微发红:“娘,我还没那么不懂事。”

伍清舒摸了摸司仙灵凑过来的脸,这才去跟莫听姝说:“她俩身上的禁制已经解开了,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的计划了。”

“师叔,既然竹凝芙迟早会把雪浓知道她们谋划的事说出去,那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现在各方大势力已经齐全鳞汕郡城,没有进城的只有魔宗和一些散修,以及没有驻扎地的小宗门了,他们想动手的人应该除了魔宗都到鳞汕郡城了,既然如此我们可以直接布阵将鳞汕郡城围起来,将他们困死在里面!”

伍清舒没好气道:“你算过神阁有多少大乘境修士吗?你还想围死他们,到时候围死的很大可能是我们。”

“师叔,你知道阵修的优势是什么吗?”莫听姝轻轻拍了拍居槐芳,指着居槐芳跟伍清舒说:“只要给她们足够的时间和灵石,她们能创造出一个世界,还能短时间里让人将力量运转到极限,居宗主虽然当宗主话语权弱了点,但她是近万年天赋最好的阵修,而且她走的是灵修和阵修双路,自身不缺灵力布阵,再加上我的丹药和淬炼过的灵石,她一个人顶十个用。”

“我们只需要布下昆灵霜阵,管它什么大乘境,照样得死在里面。”

听到昆灵霜阵,薄雪浓惊恐回头。

这昆灵霜阵不是魔阵但跟魔阵无异,因为它需要活人献祭,倒不是需要人为她而死,而是进阵的人全都得死。

昆灵霜阵是双阵套成一阵,大阵是围,小阵是攻,不是单单靠灵石和灵器布成的阵法,它需要活人入阵,成为阵法的部分,而且最少需要十万人自愿入阵撑起阵法。

这些入阵的人会成为阵魂,每五百人由一队长带领,所有阵魂又都听将军的。小阵能聚集灵力到他们每个人身上,在瞬间提升他们的修为,让他们拥有超出身体几十倍的力量,但获取力量的代价就是经脉尽毁而亡。

阵魂要是吸收的力量偏少,还有可能活,入阵中心的将军和队长是必死无疑的。

在古籍里昆灵霜阵只出现过两次,两次都是大宗门被围攻,即将覆灭之时,他们布阵也不是为了留存血脉,而是为了拖着敌人一块死。

这是同归于尽的手段,不是求生的手段,而且大乘境太多的,十万人献阵是不够的。

伍清舒几人皆是一怔,被莫听姝点名的居槐芳更是眼睫一颤:“你上辈子是个魔修吗?你知道昆灵霜阵得献祭多少人吗?你上哪找那么多人自愿献阵?”

莫听姝:“我云烟宗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伍清舒皱眉:“你不能那么做。”

“师叔!”莫听姝自顾自说:“按照云烟宗规训,生死存亡之际宗主该以身献祭,以身作则给弟子们做个表率!我愿携众弟子入昆灵霜阵,成为阵魂猎杀尽阵中魔,师叔你知道的我和她们不一样,我在云烟宗很有话语权的,我若冲在最前面,众弟子必定随我入阵,我们……”

伍清舒冷声:“说了不许。”

莫听姝脾气向来是压不住的,她先前不问神阁事,让沈烟亭别怀疑神阁是在守大宗宗主的本分,如今想要跟神阁同归于尽也是在守大宗宗主的本分,她不太明白伍清舒也是守规矩的人,为什么不认同她的选择。

神阁都联合魔宗,将手都伸向俗世了,她觉得已经到了牺牲个人拯救苍生的地步了,那群人如今是疯了,真要让他们拿到了薄雪浓的力量,那整个修仙界都会扭曲得不成样子。

庙宇的香火是一个个被魔息引诱疯魔的俗世人,分食薄雪浓的力量等同于在分人命,到时候修仙界正统传承的弟子都踩着俗世人的血,那得是个多阴暗的世界。

莫听姝绝不允许那种情况发生,所以她拍桌站了起来:“师叔!我等求仙问道,不就是为了济世救人,匡扶正道,以求为世间生灵出一份力嘛,现在他们神阁连俗世普通人都要算计,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他们和魔已无异,我们难道不该将他们绞杀,还世间一份安宁吗?”

“师叔,光是神阁那近十位大乘境就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她们还有各宗门近千位太上长老,这些人修为最低也是分神境了,若是犹豫不决,到时候死的人只会更多!”

莫听姝正在跟伍清舒争辩,那因疼痛整张脸都有点扭曲的居槐芳可算找到了插嘴的机会,她捏住了莫听姝的手腕,用力将她拽了下来坐好,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了:“莫宗主,你好像还没问过布阵的人同不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