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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有点艰难,腿实在是抬不起来。

而且胸口的内衣刚刚穿上,还没等扣上后面的内衣扣,虞蕊珠就忍不住直抽冷气,嫣红的唇张着,手撑在墙边半晌也没缓过来,甚至生理性的睫毛颤动,眼眶湿润。

实在是昨天被亲得有点过头了,虞蕊珠都不需要去看都知道已经破皮了。

她不敢抬手去碰,对昨天晚上霍成野的程度有了更深一程度的印象,忍不住低声骂他。

“是野狗吗,这么喜欢亲亲舔舔。”

霍成野在后头推门进来,听到自己被骂,薄唇抿着半天也没能说出来反驳的话,视线下意识盯在虞蕊珠身上,恍惚了一瞬,喉结滚了滚。

眼里又生出点燥热。

虞蕊珠很白,是那种像牛乳一样的白,往常每次清早阳光暖暖地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肤都像是会发光一样。

可今天,最先被注意到的不是虞蕊珠那身奶样的柔腻皮肤,而是她腰身往上到脊背处密密麻麻的红色痕迹。

甚至就连露出来的腿上,不管是内侧还是外侧,都是像雪地里的腊梅一样,开着朵朵漂亮的花。

她皮肤白,这点颜色也就格外刺眼,对比着格外夺目。

霍成野几乎是瞬间就想起来了昨天自己是怎么用滚烫的唇,在虞蕊珠的身上宛如顶礼膜拜一样一寸寸吻遍、追寻的。

他忽地生出点渴意,视线几乎是移不开似的一直落在虞蕊珠的脊背上,痴迷到甚至压抑不住,想要再次将唇贴在上面。

重新覆盖一层更加漂亮的腊梅图案。

他的呼吸逐渐粗重,还好理智还在,让他迅速捕捉到虞蕊珠不太自然的姿势,于是压抑住心头的躁意,上前搀扶着虞蕊珠,将她抱上炕。

“我来,蕊珠。”

虞蕊珠捂着胸口蹙着眉,看霍成野粗糙的手指搭在后背,试图帮她系上扣子,她摇了摇头:“我今天不上班了,难受,扣子不舒服,不戴了。”

头顶的呼吸声骤然变得粗重起来,黑沉的视线都有些发愣。

虞蕊珠却没管那些。

毕竟在家夏天本来就热,不穿就不穿嘛,再说了实在是太难受了,要知道一触碰到就感觉疼,都怪霍成野昨天晚上亲得太过了。

要是能连衣服也不穿就好了,但肯定是不行的。

虞蕊珠专门挑选了最宽松的吊带裙子,穿上以后没有很贴身触碰到,这才松了口气。

她一抬头,发现霍成野的喉结一直在动,黑沉的眼也一直在看她。

虞蕊珠一歪头:“你不对劲哦成野,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

霍成野面色一红:“没……”

他移开视线,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也不要多想。确实是他昨天太过火了,才导致虞蕊珠身体不舒服。

只不过……

以他的身高和角度,几乎可以清楚地看到……

霍成野闭眼,红着耳根在虞蕊珠身前蹲下来,单膝跪在地上,额头前的刘海隐约触碰到炕沿边上,碎发也磨蹭着虞蕊珠的大腿。

他声音略微沙哑:“我买了药膏,还是涂抹一下吧,不然不舒服。”

清早霍成野很早就醒了,再加上昨天晚上闹得时间晚,几乎昨天他就没睡多长时间。

但即便这样他也神采奕奕,去诊所拿了药,刚巧遇到秦素兰坐班,见他拿药还以为他身上受伤了,关心询问了他几声。

霍成野忙着回家照顾虞蕊珠,匆匆敷衍了几句就回来了。

而后回家便开始拆洗被套等东西,忙到现在才终于忙完,而后看虞蕊珠醒了才来给她上药。

兜里掏出管状的药膏,霍成野抿着薄唇一下下看虞蕊珠,询问她:“蕊珠你……是要自己上药还是,还是我帮你。”

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霍成野紧攥着掌心里的药膏,强忍着局促和赧然。

晚上的时候折腾的什么都做过了,再亲密的暧昧的也都有过,但等白天了天亮了,阳光一出来,只要稍微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霍成野就觉得恍惚又觉得自己孟浪。

将近三十岁才开荤的霍成野还没习惯这种事情,他怕虞蕊珠也害羞不习惯,所以才主动询问一句。

哪料到虞蕊珠瞥他一眼,坐在炕上用脚尖勾起他的下巴,眼波流转,笑脸盈盈:“我又看不清,你弄的,当然得你自己上药啦霍成野。”

霍成野喉结滚滚,面上热意更盛。

他含糊着应了一声,呼吸都跟着粗重了些。

因为之前身上的衣服被拿出去清洗了,虞蕊珠只试探着穿了上身内衣,还没适应就脱下来了,下面的更是还没来得及换。

所以此刻虞蕊珠略微一挪开腿,霍成野的眼就不知道往哪看了。

他紧紧抿着唇,嘴唇跟着颤动:“我,我来上药。”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霍成野的手指上,粗糙的指腹带着老茧,霍成野垂眼看了看,却一瞬间僵在那,半天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他脑子里乱乱的。

昨天晚上的一切对于霍成野来说实在是过于新奇,甚至清早他刚睁开眼时还以为那是绮丽的一个梦。

只不过这梦实在是太真实了些。

等他清早睁开眼看到睡在自己身旁怀里的虞蕊珠时,感受到那种特殊的感觉时才终于确定了自己昨天的一切记忆都不是梦。

昨天晚上他也曾经这样凑近,唇上的触感和滋味仿佛现在还能感受的到。

霍成野黑沉的瞳孔略微低垂,稍微触目都是与虞蕊珠的唇色差不多的红,甚至要比那颜色还要艳丽。

他呼吸一窒,几乎忍不住般去触碰那些,而后好像喃喃自语般沙哑着询问虞蕊珠。

“好像现在这样上药不太好上,太润了些,药膏涂抹上去就直接打湿了。”

虞蕊珠饶有兴致地询问他:“那要怎么办?今天难道不上药了吗?但我还不舒服着呢。”

霍成野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询问,几乎是在虞蕊珠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就很快地哑声出声:“我可以来……帮忙。”

他将头凑了过去。

虽然早有预料,但虞蕊珠在感受到他的短发凑过来的那一瞬还是忍不住闷声笑出来。

而后抓着他的发,跟着闷哼一声。

以前怎么不知道呢,霍成野这么贪吃。

清早的

天逐渐升起太阳,暖暖的光洒进屋内,这本该是桃花村村民们早起干活的时辰,虞蕊珠耳边甚至都能捕捉到附近邻居家里的声响,仰着头去看,隐约能够透过后窗玻璃看到远处的袅袅炊烟。

虞蕊珠攥紧了手里的头发,面上的薄红逐渐越来越深,清早干爽的身体也出了一层薄汗。

她感受了下,忍不住扯住了霍成野的发,想让他离远一点,口中也道:“霍成野,你头发扎着我了。”

大腿皮肤有点疼。

这让虞蕊珠也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时候,那时候扎着她的也是霍成野的发,只不过是毛发,贴着她的皮肤极其让她不舒服。

霍成野顿了会儿才抬起头,不止身体喘着,连薄唇都染上了一层水痕。

和他的眼神一样亮亮的。

虞蕊珠胸口剧烈起伏着,酥麻着瞥他:“现在能上药了?”

霍成野抿了抿唇,又舔了舔,耳根泛红:“好像……更上不了了。”

第56章 第56章蕊珠,要不要……再吃点……

因为好像变得更加的……乱七八糟了。

霍成野扬起来的薄唇上带着一层晶亮的痕迹,润润的。

虞蕊珠一下下帮他理顺发丝,漂亮的猫似的瞳孔微微低垂着:“那你好好多吃点,处理干净了以后再上药。”

霍成野面色涨红,仰着头喉结滚滚,嗯了一声后,声音含糊:“我会的。”

霍成野的手刚刚在外面洗过衣服,浸泡过冷水以后,指尖温度都是发凉的。

他的手指每次触碰到皮肤,冰得虞蕊珠浑身一颤,甚至有点想打哆嗦。

但与此同时身体的刺激,导致霍成野瞬间抬头看她,粗糙的指腹带着老茧,僵在半空:“蕊珠,好像……又得先处理一下才能上药了。”

虞蕊珠:“……”

她面颊泛红,胡乱地应了一声后闭上了眼。

简单的上药,最后上了约摸一个小时才彻底的上完。

虞蕊珠看了看天色,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镇子上的两间店现如今已经运营稳定,工作人员也很固定,就算是没有她和霍成野在,他们两拨人也都能很好的照顾好店。

他们虞蕊珠和霍成野两个现在差不多已经可以到了躺着赚钱的地步了。

当然有时候还是不放心的,还得去店里看看才行。

今天就实在是算了。

虞蕊珠本就行动不太舒适的身体,经过了长时间的上药,已经发麻发木甚至僵硬到不敢合并,每次稍微一活动,被摩擦到都让她觉得想躺平。

昨天晚上又实在是没睡好,所以稍微吃了点霍成野做好的饭菜,就很快困倦地重新趴回被窝,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外面的被单被风吹着微微上扬,飘着乱刮,散发出一阵阵馨香味道,很舒服的皂荚味。

阳光灿烂,洒进屋内的光线都带着暖意。

虞蕊珠舒服地缓了缓,感觉身体已经有点恢复过来了,扭头去看发现自己身旁躺着霍成野,他正伸着胳膊搂着她。

霍成野并未睡沉,他只是单纯搂着她而已,发现她醒了以后还瞬间抬脸关心她:“休息好了吗蕊珠,饿不饿,我准备好了吃的,现在要吃吗?我去拿饭菜过来?”

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自家老公这张帅脸,虞蕊珠心满意足,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霍成野的脸颊。

满足了一下清早没来得及亲吻的遗憾。

眼睁睁看着小麦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红色,虞蕊珠这才心满意足地翘起唇角夸他:“宝宝你好勤劳,你这样很好,我很喜欢,只有像你这样有服务意识的人才配吃肉,你很棒。”

清早睡醒以后身体就是已经被清理干净的状态了,身上也都换了脏衣服,甚至连脏的被褥之类的都拿去清洗了,还给她买了药膏涂抹上药。

真乖。

这样的老公是她的,那她吃很好了。

虞蕊珠眉眼带笑,殊不知此刻的霍成野已经脑子害羞到要宕机了。

宝宝……?这是称呼他的吗?

还有这个亲吻,她还说她很喜欢……

霍成野前一天还沉浸在虞蕊珠喜欢宋庆生的痛苦中,吃醋、躁动、嫉妒。

现如今只是隔了一晚而已,他们两个不仅有了亲密的身体接触,她还说喜欢他,还这样亲亲他。

霍成野的心都快要化了,甚至觉得自己幸福到不可思议,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什么美梦。

但,这是真的。

霍成野忍不住心口雀跃着,黑黝黝地眼一下下去看虞蕊珠,欢喜的很。

他有点害羞:“蕊珠……你,你也很棒。”

“我棒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只有这样好的我才配这么好的你呀。”

虞蕊珠接受霍成野的夸赞只需要零秒。

她笑着凑过去扬了扬下巴,将嫣红的昨天晚上被亲了一晚上的唇凑了过去,示意他:“快亲亲我,咱们以后要更加努力赚钱,做一对有钱有爱又幸福的小夫妻,霍成野你要好好赚钱咱们一起买大房子!大轿子!”

“好。”

霍成野虽然害羞,但还是垂着眼凑了过去,轻轻碰了碰虞蕊珠的唇。

睫毛掀了掀,霍成野掩盖住面颊上的热意,呼吸急促了些。

但虞蕊珠并不满足:“这算什么,这也太敷衍了。要一个情真意切的代表你对我爱意浓厚度的吻!”

于是霍成野沉默了片刻,薄唇紧抿,略微歪头朝着虞蕊珠的薄唇贴了过来。

他粗糙的手指攥着虞蕊珠的下巴,薄唇上的动作虽然已经尽力放慢放轻,但是心里的躁意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两次而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亲吻点燃了心里的渴意。

他忍不住去追寻,吞噬,一下下缱绻地低喘,将本就嫣红的唇瓣亲得更加色泽艳红才心满意足。

最后几乎亲得虞蕊珠喘不过来气,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薄唇,身体也挪开,只不过一双黑沉的眼亮的要命。

“蕊珠,这样可以吗?”

虞蕊珠低喘着,酥腰微微摇晃,抬眼与霍成野的视线对视上,甚至觉得他像一只没吃饱的眼睛发绿的在馋肉的饿狼。

她忍不住轻笑,扬了扬眉:“够了,可以看出来你很爱我了。”

新婚的小夫妻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亲密地凑在一起,呼吸纠缠,对视之间都是笑盈盈地,气氛充满了暖意。

再也没有了刚新婚时的剑拔弩张。

有时候霍成野回忆起新婚时他对虞蕊珠的抵触和冷淡的态度,甚至觉得恍若隔世。

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开始变得黏黏糊糊的了。

原本应该也是很亲密的黏糊状态,但是是霍成野自己想的多导致气氛变味,现如今彻底解开心结以后,好像空气都是甜蜜的。

中午霍成野做了饭。

现如今的霍成野耳濡目染,有了虞蕊珠的教授,已经不光是只会做打卤面的程度了。

知道虞蕊珠本来就对吃的很在意,再加上她昨天晚上辛苦了身体又弱,得吃点好的补补。

于是霍成野专门趁着上午虞蕊珠补觉的功夫把家里的鸡杀了,炖了一只后,又煮了一只熬汤。

此刻桌面上放着小鸡炖蘑菇、鸡汤,以及素炒茄子、凉拌黄瓜和炖的排骨。

热气腾腾的一桌非常丰盛,这么多肉菜,堪比过年,足以让村里任何一个人都看着走不动道。

虞蕊珠也忍不住挑眉咋舌。

……只不过是昨天晚上头一回而已,又不是坐月子,至于做这么多荤菜又熬鸡汤吗。

她这得补成啥样呀。

霍成野不以为然,甚至还面色严肃地拧着眉头去看虞蕊珠:“太瘦了,早就该多补补了。”

以前是双方都忙活着赚钱开铺子,现如今他们两个的事业都已经有了稳定的发展,也就可以抽出时间来好好调理身体补补了。

“行。”

虞蕊珠点头:“那咱们一起吃。”

她笑眯眯地凑过去,将手里的鸡汤盛了一勺递到霍成野的嘴边,示意他张嘴:“啊……”

霍成野接近三十岁的人,就连小时候都没被人喂过,更何况是现在。

他耳根泛红,试图躲过去,抬手去攥虞蕊珠的手:“我自己来……”

但是被虞蕊珠拒绝了。

霍成野只好低垂着头凑过去,面色赧然地就着虞蕊珠的手喝了那一勺鸡汤。

鸡汤什么味道霍成野囫囵吞枣喝得很快根本没品出来。

他凑近只能闻到虞蕊珠身上的香香味道,还有她攥着勺子如玉一样纤细的白嫩手指。

鸡汤很鲜,但是他早就喝过更加好喝的东西。

昨天夜里,还有今天早上。

霍成野看她笑盈盈的模样,心口泛起阵阵热意,他最是保守古板的人,此刻也忍不

住同样盛了一勺鸡汤递到虞蕊珠嘴边。

白色的勺子与嫣红的唇瓣相触碰,霍成野都能看到那唇色染了鸡汤的晶亮,显得格外饱满多汁。

他喉结滚了滚,看着虞蕊珠笑眯眯地低头喝了鸡汤,夸赞他:“被我老公亲手递过来喂我的鸡汤就是好喝。”

短短一天时间,虞蕊珠嘴里有关他的称呼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

但不得不说,每个他都很爱听。

她声音娇娇的,甜甜的,不管怎么称呼,都像是在撒娇一样。

她对外和别人说话就不这样,只有他是特别的。

霍成野心里愉悦,看着被鸡汤润的晶亮的红唇,忍不住喉结滚滚,黑瞳沉沉地凑过去去亲她的唇角。

声音沙哑:“这里……有鸡汤沾到了。”

舌尖卷起那点鸡汤,霍成野忍不住亲了又亲,半晌才克制地收回,向虞蕊珠的方向倾斜的身体也挪回原位。

他低头看了看饭桌上的那些食物,再看看摸着唇失笑的虞蕊珠,眼里多了些灼热。

“蕊珠,要不要……再吃点别的东西。”

还用之前的这个方式。

以前怎么没发觉呢,原来喂饭也不只是只有小孩子才能享受的待遇,夫妻之间互相喂饭,也是一种很亲密的有趣的方式。

虞蕊珠:“……”

霍成野这是打开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了吗。

说起来明明刚认识的时候还是冷着脸的酷哥,现在来看明明就是一个容易害羞又纯情的闷骚男嘛。

虞蕊珠倒是乐得纵容霍成野,反正她也不吃亏,被亲亲也很舒服,于是撑着下巴冲他眨眼:“好呀”

于是这一顿饭又喂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下午的功夫,已经休息好了的虞蕊珠开始收拾院子里的东西,蔬果成熟的全都采摘出来。

黄瓜结了满架子,已经泛黄的被虞蕊珠摘下过着过段时间熬汤喝,绿绿的则留着生吃或者炒菜凉拌用。

家里的菜豆也一捧捧的,虞蕊珠决定明天拿去卤肉店作为卤菜一起腌制。

还有地里的土豆也都要拔出来,除了日常储存的量以外,虞蕊珠还专门切片晾晒,准备当做土豆干,留作冬日里的配菜使用。

豆角也是,摘了以后一起煮了晾晒成干,留着以后使用。

虞蕊珠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腌点菜吃,又想起桃花村依山傍水,附近有不少山头,想着夏天天气下雨以后山里会出现很多蘑菇,想着让霍成野到时候和她一起去采蘑菇。

说不准到时候还能在山里发现什么草药呢。

虞蕊珠一切都打点的很好,和霍成野两个人忙活了一下午。

等好不容易一切都弄完了,还没等霍成野准备做饭,门口就忽地出现人影,来喊他们。

“看到你们院里门没关,就猜到你们应该在家,成野哥,蕊珠姐,村里三驴家里今天结婚,晌午来喊你们你们门关着,晚上一起来吃点吧,省得做饭了。”

亮子站在门口喊他们,笑脸盈盈。

“今天去的人不少呢,村里人差不多都去了,哥,嫂子,你们也都去呗,热闹着呢。”

第57章 第57章要拿你的腹肌当搓衣板洗……

虞蕊珠对于吃的倒是没什么兴趣,但她倒是有点好奇村子里的新婚。

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新婚当晚了,没有见识到那些个礼仪和宴席情况。

反正晚上的饭菜也还没做,虞蕊珠和霍成野对视一眼,冲着亮子点了点头:“好呀,我们收拾收拾就去。”

“好嘞。”

亮子忙活着先离开了,临走时脸上笑盈盈的。

虞蕊珠转身进屋,准备选选自己的衣服,却被霍成野一把拉住手。

霍成野抿了抿唇:“别穿得太好看,会夺了新娘子的风头。”

“……我也没啥特别好看的衣服呀。”

虞蕊珠想了想,穿了件普通的衬衫裙子,出来的时候,霍成野也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头也梳好了,五官俊秀气质清冷,那点疤痕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甚至看着更加帅气。

她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霍成野,搂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是谁家的对象长得这么好看呀,哦,原来是我家的。”

霍成野被她的话闹了个大红脸。

这些称赞他外貌的话自从他脸上有疤痕以后,就几乎从来没有听别人说起过。

但自从和虞蕊珠结婚以后,每天基本上都能听到几句,现如今她更是肆无忌惮,夸夸夸个不停。

他有点不太自然,红着耳根去捂虞蕊珠的唇:“别乱说,我这样哪里好看了。”

“就是好看呀。”

虞蕊珠话音刚落,刚笑眯眯搂着霍成野想要往外走,霍成野垂眼看了看她的穿着,犹豫了下:“要不换件衣服?这样看起来好像也漂亮过分了,也会夺了新娘子风头吧。”

虞蕊珠:“……”

她忍不住笑出声:“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嘴真甜。”

她乐得纵容,也因为被霍成野夸了心里美滋滋地,回屋换了件条纹裙。

收腰的款式显得她的腰身盈盈一握,锁骨和纤细的脖颈都显露无疑,衬得她的皮肤也格外白嫩。

霍成野欲言又止。

虞蕊珠一把打在他的胳膊上,抬眼瞪他:“再磨蹭磨蹭今天晚上饭都吃不上啦,照你的标准来我衣柜里的衣服都不行了,我这件衣服穿着最舒服,别挑来挑去的!”

“嗯,好。”

这下霍成野勉为其难地终于不说话了。

他很少和虞蕊珠一起出门,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此刻攥着虞蕊珠的掌心,回头将院子的大门锁上,一路和虞蕊珠肩并肩走着,只觉得掌心几乎要出一层湿汗。

霍成野将她的手紧攥,掌心丝滑柔嫩的皮肤与他的粗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身上也好香,混杂着像奶味一样的馨香味道,让霍成野瞬间想起昨天晚上吃到的甜蜜滋味。

霍成野忽地脚顿住。

虞蕊珠不明所以,抬眼看他:“怎么?”

霍成野偏头看她:“蕊珠你能行吗?身体怎么样,我背你吧。”

话说完,行动派的他也直接在虞蕊珠面前蹲下,朝她微微露出个侧脸:“上来。”

虞蕊珠后退一步,捂着胸口摇了摇头:“唔……还是不要了。”

她主要是除了腿疼,胸口也疼,这样光是穿着宽松内衣和裙子就还好,要是往霍成野后背上那么一贴,感觉胸口会被挤得格外疼。

霍成野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很快站起身,抿着唇朝她伸出手:“那……我抱着你?”

霍成野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深刻的意识到她与他身体的不同。

他往常是粗糙惯了的,而她却娇气、柔软。

昨天晚上也是,对他而言只是刚刚热身,对于虞蕊珠来说却像是身体要散架一样的摧残。

相较他的糙气,虞蕊珠身材纤细,体力也弱,早晨起来看到她那副模样,霍成野现在都还深刻记着。

所以下午收拾地里蔬果的时候,都是霍成野拔好洗好,虞蕊珠只需要在软凳上坐着切菜就行。

现如今他也很怕虞蕊珠累着。

虽说只是隔着一条街的几步远而已。

这下虞蕊珠倒是没有再拒绝。

毕竟有现成的车夫在,她干嘛还要自己辛苦走路呢。

于是本就休息了一上午的虞蕊珠,此刻被霍成野拦腰抱在怀里,随着他走路的步伐而一下下略微摇晃着。

虞蕊珠的脸颊蹭着他的胸口,能够感受到那结实雄壮的胸口肌肉正在随着呼吸的频率而微微发颤的感觉。

她找了个舒服地姿势窝着,下意识抬手去摸了摸霍成野的腹肌。

霍成野浑身一僵,低头看她,耳根泛红:“蕊珠你……别乱碰。”

“哦。”

可是手里的触感实在是很好,尤其隔着那一层衬衫,有种朦胧的美,隐约的肉色在贴身的情况下被触碰,触感多了层布料的粗糙,没直接触碰那么丝滑。

但是也格外好摸。

虞蕊珠只要一想这漂亮的肌肉是自己独享

的,她就觉得心情美妙。

于是扬了扬眉毛,翘着唇冲霍成野道:“霍成野,你要好好照顾我的这些肌肉们,等下次我要在你腹肌上滑滑梯,还要拿你的腹肌当搓衣板洗衣服。”

“嘶──”

霍成野喉结滚了滚,脑子里想到虞蕊珠话里那些画面,脑子就忍不住热了下。

他紧攥住搂着虞蕊珠膝盖的手掌,呼吸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急促起来了。

在走路的情况下略微有点狼狈。

霍成野低头,实在是受不住了,亲了虞蕊珠的唇一下,半晌才挪开。

黑瞳已经变得格外黑沉了,他声音低低的,像是在控诉:“蕊珠,不要来故意调戏我了,回家,下次你想要的这些我都可以实现。”

说到后面,霍成野的声音越来越低,耳根也越来越红。

虞蕊珠忍不住眼睛亮了起来,笑出了声:“好呀。”

霍成野的体力不得不说确实是很强悍。

他昨天晚上忙碌了几乎一晚上,又很早就起来洗衣服晾晒衣服,睡眠时间很少很少,给虞蕊珠做完早饭以后又去拿药、上药,下午又忙碌着收拾院子里的瓜果。

到现在,依旧抱着虞蕊珠这么大个成年人在怀里面色不改、气息稳定。

如果不是虞蕊珠半路调戏了霍成野,恐怕他此刻的模样会更加镇定。

这体力……

虞蕊珠忍不住咋舌,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

……

村子里的人赶礼都是几块钱的,一两块掏出来放在门口,就有人登记。

三驴的大名自然不叫这个名字,只不过是村子里的人为了好养活,故意取的贱名而已。

说起来这礼霍成野他们家还真得赶,因为三驴是霍成野养殖场的员工,虽然是刚来不久,但霍成野和虞蕊珠也算是他的老板老板娘了。

于是霍成野在门口掏了五块钱出来登记了一下,而后拉着虞蕊珠进院子。

晌午的时候已经吃了一波了,晚上则更加热闹一些,因为年轻人要凑在一起闹洞房。

还没到吃饭的时间点,院子里已经放好了一个个大圆桌子,想来应该是中午吃饭的桌子重新收拾了一遍。

此刻不少村民们已经落座,提前占好了位置。都是认识的人,凑在一起互相说着家常,在那唠嗑。

虞蕊珠和霍成野进来,桌前那些村民们都下意识抬头往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各色视线宛如照明灯一样。虞蕊珠早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也习惯了自己的超高回头率,但此刻这可不是回头率,这是抬头率。

好像自从她和霍成野结婚,村子里的人就蛮关注他们两个人的婚姻的。

听谢池说这些人还搞了什么赌局,打赌他们什么时候离婚?

虞蕊珠嗤笑一声,拉着霍成野的手,挑了个人少桌子上也擦得比较干净的地方落座。

坐下去前霍成野还记得她身体不舒服,去附近要了个泡沫坐垫给她垫在身下,好缓解一下屁股的不适。

虞蕊珠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份赎罪式的体贴,坐在他身旁,无聊的开始打量四周。

而后很快发现,他们周围这一圈,全是熟人。

旁边桌子坐着秦素兰和她不认识的一个中年女人,另一张桌子则坐着霍宝柱和他妈,以及一个面色沉沉严肃的中年男人。

哦豁,齐全了。

虞蕊珠:“……”

她懒得去和他们寒暄,最多和认识的秦素兰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了,而后就开始扒拉霍成野的手,开始无聊解闷。

可别说霍成野的手还真挺好玩的,上面的老茧每次触碰她的时候都痒痒的,现如今摸上去,茧子在的地方略微有点硬,偏偏他的手长得还挺好看。

主要是骨节分明,手指很细长,如果不是做杀猪的买卖,感觉他这个手指的长度和宽大的骨节倒是很适合弹钢琴。

很漂亮。

她低头摆弄了会儿,霍成野也不嫌她烦,有时候还会在她拨弄他手指的时候忽地将她的手攥紧,疑惑着忽地弯起来吓她,脸上也挂着笑。

虞蕊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眼看着天色差不多了,也不玩了,直接将他的手攥紧,在桌底下和他十指紧扣,等待着开席。

只不过还没等开席,不知是管事的还是如何,跑过来看了看桌子,招呼着村民们:“咱们都聚拢一下,桌子没坐满的往旁边窜窜,一桌满十个人再上菜。”

虞蕊珠原本百无聊赖地正在四处观察环境,结果听到大管事这么一说,瞬间抬眼。

他们这桌可就她和霍成野两个人。

要去找别人拼桌吗?算了,懒得抬屁股。

等看看情况再说……等等。

这旁边的人怎么一个个地都往他们这桌坐过来了?

谢池和谢莺燕还有亮子这三个倒是能理解,毕竟都是他们这小团体的人嘛,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旁人就……

谢莺燕坐过来时还小声凑过来询问虞蕊珠情况:“蕊珠姐今天你没来是身体不舒服吗?你放心我们今天没啥事,钱我放在包里了等下吃完席给你,还有账本一起,今天收益蛮好的呢。”

虞蕊珠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白嫩的小脸,笑了笑:“对,今天不舒服,燕燕你可真能干,多亏了你,不然我可不敢这么随意的休息。”

谢莺燕害羞的低头。

虞蕊珠还想和她说点什么,问问今天店里的情况,可还没等开口,身边的位置就接连不断地开始上人,很快就坐满了人。

虞蕊珠抬头一看,赫然就是她之前看到的隔壁那两桌的熟悉面孔。

秦素兰和中年女人,还有应该是霍宝柱一家。

嚯,这下十个人齐全了。

好消息,他们两个不用挪窝了。

坏消息,都是一群瓜人。

秦素兰怔怔看着霍成野与她在桌下紧攥的手,小脸露出点不可思议。

第58章 第58章什么规矩,我家我媳妇就……

人好像就是会这样,变化的很快。

之前还嫌弃霍成野,觉得霍成野只不过是个杀猪的,以后没什么出息的秦素兰亲妈于桂香,在知道霍成野搞了养殖场和镇子上的肉店以后,态度则很快松动下来。

她虽然还有些看不上霍成野,总拿霍成野和更高等级的人做对比,但至少已经没当初那么嫌弃他了。

甚至在家里的时候还时不时地劝告秦素兰:“霍成野不是喜欢你吗?他和他那个对象也不能长远了,现在他的铺子收益挺好的,还有那个养殖场,以后说不准是个万元户,你得把握住,没有更好的前至少这个你得捏在手里。”

秦素兰每次都默默吃饭不说话。

实际上心里也有点忧愁。

她总觉得霍成野最近对待她的态度好像更冷淡更避嫌了一些。

是错觉吗?

说起来今天早晨霍成野来诊所买了涂抹的药膏,可他身上分明没有伤口,神色匆匆奇奇怪怪的。

难不成是给虞蕊珠买的?他们两个吵架了吗?打起来了?是给虞蕊珠涂抹伤口的?

秦素兰心里乱七八糟的,赶上村子里人结婚,于是过来赶礼,没想到会遇到虞蕊珠和霍成野他们两个。

以往这种时候都是霍成野自己来的,现如今多了虞蕊珠。

是了,名义上他们两个是夫妻。

可是……

霍成野不是应该不喜欢虞蕊珠,厌弃、憎恶、抵触有那么多流言蜚语的虞蕊珠吗?可他们两个为什么在桌底下手牵手,姿态还这么亲密?

之前霍成野甚至还那么宠溺地任由虞蕊珠扒拉他的手掌玩,脸上看不出丝毫烦躁沉闷的情绪。

秦素兰惊愕不已。

因为饭桌上还没上菜,所以旁的桌子上在闲聊,舅妈杨秋菊憋了很久了,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和霍成野说话,现如今也终于找到时机。

她迫不及待地开始用村子里别人的例子开始暗示霍成野:

“你们听说没老于家大儿子的事情,他在外搞什么鱼塘赚好多钱,回来带着自家亲戚一起搞这个,现在他们于家都能耐起来了。”

“这人可真有心,赚了钱还不忘记拉扯一把自己家里人,不过毕竟都是留着同样血的人嘛,这种也是应该的,现在很少有那种很铁石心肠的人了,自家人都想着拉自家人一把。”

“你们说对不对?”

话说到最后,带了点怨气。

杨秋菊不知道霍宝柱被打发回家的具体情况,她不管怎么问霍宝柱也都不说,只知道当天回家的时候霍宝柱浑身湿漉漉的不说,还一脸惊恐,当天晚上就发了一场高烧,哭着说梦话。

杨秋菊觉得生气,约摸猜到这些都是霍成野干的,心里格外憋屈,关键她还不能直接撕破脸,于是只能用这种暗示的方法。

只可惜没能达成她的预料,她话音刚落,桌子上的其余人都只笑笑,并未接话,甚至还有不少低着头仿佛没听到一样。

就连她身旁的霍宝柱也都死死低着头,不敢去看霍成野和虞蕊珠。

那怂的样子让杨秋菊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舅舅霍庆国觉得她丢人,沉声斥责她:“胡闹,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

杨秋菊生气嘟囔着:“我说什么了?这不就是一个故事吗,说说话还不行了。”

虞蕊珠嘴角噙着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舅妈一家的模样。

她忽地开口,笑盈盈地,声音很柔:“舅妈你说得对,听你说的故事,我觉得一家人互相扶持真的很重要,于家大儿子愿意帮衬他家里人,肯定是他家里人也比较厚道,从来不会单方面要求他做什么,如果要是换个方式一家人趴在他身上吸血,那于家大儿子肯定跑都来不及,也不会带一家人暴富了。”

“舅妈你说对不对?”

说完,虞蕊珠也不看舅妈杨秋菊瞬间变得僵硬尴尬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笑眯眯道:“顺便通过这个故事,我也想到了舅妈咱们两家,听说我家成野以前在部队的工资都上交给舅妈你当做生活费,也不知道那些钱花完了没,要是没花完的话,最近我家成野扩充养殖场正好需要钱。”

“一家子就需要相互扶持嘛,舅妈你说的呀,你们身上都留着相同的血,舅舅、表弟还有成野都是霍家的人,患难见真情,对不对舅妈?”

嘶──

舅妈杨秋菊坐不住了,只觉得屁股下面的凳子格外烫得慌,她面上火辣辣的。

平时在村子里嘴皮子最盯的她,此刻面对虞蕊珠这张嘴竟然瑟缩到蠕动半天也说不出半句话,满脑子都在气虞蕊珠这张嘴,实在是太牙尖嘴利了。

她连手都在哆嗦。

原本是想要讥讽埋怨霍成野在霍宝柱这件事情上的不够用心,结果到头来反而被虞蕊珠将了一军,甚至还反过来讨要霍成野的以前工资?!

这要不是饭菜还没上,也没吃,冷不丁地离席有点太狼狈不自然,舅妈杨秋菊恐怕这会子已经要跑路了。

这都过去多久了,哪还有什么工资啊。

这小丫头片子,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刻怎么这么能说会道的。

舅舅霍庆国面色也不算好看,他沉着脸去责问霍成野:“成野,你家婆娘,就这么放任她在这胡说八道?还和长辈要钱,不懂规矩!”

霍成野一抬眼,神色平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家我媳妇就是规矩,我听我媳妇的,她愿意说就说,不愿意听的话你们先忍忍吧,我也没办法。”

“你!”

霍庆国简直气得要命,吹胡子瞪眼的,没料到霍成野这么不争气。

一个大男子汉,居然要听一个娘们的话?!这算什么,他们老霍家就没出过这么孬的种!

就算霍成野的父母比较恩爱,也没像他这样,被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媳妇管束!

他恨铁不成钢,指着霍成野鼻子骂:“没出息,连自己媳妇都约束不了,你还能干什么!”

“咦,舅舅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虞蕊珠眨眨眼,面色有点无辜:“有没有出息是要看能不能约束自己媳妇的吗?我看舅舅很能管束舅妈,可是舅舅好像也没什么能耐,一把年纪了还没我家成野有出息,就连自己孩子的工作都安排不了,还得来找我家成野,舅舅,好像真正没出息无能的人是你呀。”

她亲了亲和霍成野紧攥的手,红唇翘起来,安抚霍成野,冲着他笑眯眯的:“我们家成野很有出息嘛,我很喜欢。”

这下霍庆国的脸直接黑了起来。

他被一个小辈这么骂,再加上周围还有不少村民们,这下子里子面子都丢尽了,下意识捂住胸口,一脸心口疼的样子,咬着牙被舅妈杨秋菊搀扶着。

而后竟是连饭都不吃了,直接站了起来,愤愤转身:“走,咱们不吃了,回家!”

舅妈杨秋菊连忙尴尬地跟着起身,一直低头不语的霍宝柱也终于不再装死,将头埋得低低的,跟在他们两个后面起身离开。

因为院子面积就这么大,周围桌子又坐满了人,突然出现起身的往外走的就格外明显。

不少人发现那是霍成野的舅舅舅妈,又看到他们一桌,脸上的表情就古怪起来。

和他们桌子离得近的村民们听到了虞蕊珠和霍庆国他们之间的对话,神色也逐渐变色。

原本还不少人夸赞杨秋菊他们作为舅舅舅妈抚养父母离世的霍成野,是个好亲戚,好长辈。

结果没想到平时都是靠着外甥在部队的钱花销吗,还得上交生活费?听话里的意思,似乎还吞了一部分钱?

不少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能够预料到这场宴席结束以后,杨秋菊和霍庆国他们能得到怎样的风言风语和鄙夷了。

这一切虞蕊珠和霍成野都置若罔闻,面色祥和地扫一圈桌子后,发现没了杨秋菊那一家子,桌子的空间变得格外松散。

于是他们乐得往旁边窜了窜,地方没之前那么挤了,坐起来更舒服了。

秦素兰表情极其复杂,她没料到虞蕊珠在这种场合居然敢这样顶撞长辈。

而霍成野他居然不管?还说了那样一番话,就好像,就好像……他们家里真的是虞蕊珠说了算似的。

她的视线落在虞蕊珠和霍成野紧握的手上,想起之前虞蕊珠亲了霍成野的手,而他也毫无异样反应的模样,心里就是一沉。

不会的。

今天早晨霍成野还来买了药膏,他们现如今这样肯定是故意在大家面前展示他们幸福的一面,故意的而已。

总之肯定不可能是霍成野真的喜欢虞蕊珠。

秦素兰坚持自己的想法,确信自己想的没错,毕竟霍成野是喜欢她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喜欢虞蕊珠呢。

但很快接下来一下下地打脸。

虽然这桌没有凑够十个人,但因为人都已经并好了,所以到了时辰还是来上菜了。

农村的宴席都是用方型的端菜碟子将菜一盘盘一起端出来,到桌子上的时候需要离得近的人伸手搭一把,帮忙将盘子放到桌子上。

恰巧端菜的站在虞蕊珠和秦素兰的身旁,于是秦素兰抬手去帮忙拿装菜的盘子,虞蕊珠扫了眼以后也跟着抬手。

几乎是下意识地,秦素兰瞥了眼虞蕊珠的位置,很快愣在了原地,瞳孔略微缩了缩。

她的视线死死地盯在了虞蕊珠的胳膊上。

因为抬手的动作而露出来的一截手臂上,印着斑驳的痕迹,虽然颜色已经略微有点淡了,但因为虞蕊珠皮肤很白的原因,离得近了些依旧能够看得很清楚。

这是……?!

第59章 第59章别素兰素兰的,我怕我们……

夏天这个时候确实有很多蚊子。

可以秦素兰的视角来看这根本就不像是蚊子咬出来的单个的痕迹,反而密密麻麻的。

这像是过敏,也像是……

被人亲出来的。

鬼使神差地,秦素兰的视线僵硬地往虞蕊珠的别的地方看,试图从那些露出来的皮肤上窥探

出来更多痕迹。

而后就发现了虞蕊珠耳后和脖颈处的痕迹。

她嗓子像是堵住了似的,在原地僵硬了半天,终于憋着一股气询问:“虞蕊珠你这……是过敏了吗?”

桌子上旁的人随着秦素兰的话也朝虞蕊珠投来了视线。

虞蕊珠可没有要把自己的隐私给大家伙展露出来看的癖好,于是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地开口:“嗯……对。”

秦素兰一听,虽然心里还有些疑问,毕竟她是学医的,最知道过敏是什么症状,但此刻心里的隐秘欣喜压过了一切。

她重重地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面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重新找回了当初的自信和自然:“原来是这样。”

周围桌子上的人也都没再往这边望,全神贯注都在准备吃席。

年代原因,再加上此处是稍微偏僻一点的小山村,家家户户就格外的贫穷一些,平时很少能够吃上油水,偶尔去切了肉也都是要供给全家的人的,每个人只能分到一小块,根本就像是掉个枣进去似的,完全不够吃。

现如今赶上吃席,桌子上有些鱼和肉,做菜也都油水比平日里炒菜的大,不少人吃得嘴边泛起油花,拼命地盯着那点肉往碗里夹。

其实宴席上的菜色在虞蕊珠看来算不得丰富,毕竟年代在这,一人几块钱的赶礼钱,桌子上唯一的那点荤腥就是鱼和炒的肉,其余大多数都是素菜、凉菜。

但周围大多数人吃得都很欢实。

尤其桌子上的菜是一盘盘上的,有些桌子的人几乎像是抢了一样,来一道菜就抢一道菜,桌子上都是碎屑和菜汤。

好在这样的桌少,虞蕊珠这边暂时看起来就挺正常的。

再加上舅舅舅妈他们三个人走了,他们这桌人少,均分到的东西更多,而且都是认识的人,也就更没谁抢了。

虞蕊珠头一回吃到农村大席的味道,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不难吃,就是菜色合她胃口的少。

正在犹豫着思考要吃什么的时候,霍成野已经给她夹来了一筷子拆去了鱼刺的嫩白鱼肉在碗里。

旁边的秦素兰瞬间抬头,愣愣地看过来。

霍成野并没在意旁人的视线,桌子宽大,怕虞蕊珠有些菜夹不到,霍成野还专门嘱咐了一声:“想吃什么夹不到我来夹,和我说。”

“好。”

虞蕊珠应了一声,低头吃了口鱼肉,抬眼扯了扯霍成野的袖子,红唇微扬:“我想吃那个炸的肉。”

那是做的樱桃肉,肥瘦的,做成酸甜口的,每次宴席上都很受人欢迎,也是最快容易光盘的菜。

霍成野点头:好。”

他胳膊长,轻轻松松地筷子凑过去,刚要夹起肉,秦素兰的妈于桂香忍不住攥着盘子边,出声阻止:“哎成野,这菜可是我们家素兰最喜欢吃的了,你让你媳妇吃点别的呗,别和我们家素兰抢了,你们平时吃什么吃不到啊,是不是。”

那盘肉刚刚好在于桂香面前,她这么一攥盘子,说完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倒是很自然地扬起来。

作势就要将一整盘肉端到秦素兰面前,拨到她的盘里。

于桂香还不忘记瞥一眼虞蕊珠,眼里带着点嘲弄。

她知道霍成野喜欢自家闺女秦素兰,对这个新婚的媳妇没什么感情,所以也预料到霍成野不会和她作对。

虽然霍成野现如今赚了钱了,但是也得给他立规矩不是,要是以后他和现在的媳妇离婚了,真要是娶他们家素兰了,可别指着自己现如今有钱了就蹬鼻子上脸。

再说了,虞蕊珠吃什么肉,她和素兰争什么争,争得过吗。

也不看看在霍成野心里,她们两个地位一不一样。

于桂香脸上挂着笑,浑然没想过霍成野会拒绝她的可能,心安理得的就要把那一盘肉都倒进秦素兰的碗里。

秦素兰也下意识地伸出手里的碗,习惯了自己妈妈对她的爱护。

谁料东西还没倒进去,就被霍成野一把攥住了盘子另一边。

霍成野脸色沉了下去。

樱桃肉对他和虞蕊珠来说都算不上什么非吃不可的好东西,平日里他们家也没少吃肉,可现如今桌子上虞蕊珠爱吃的东西少,她点名要吃这个,霍成野怎么可能让东西叫别人全吃了去。

更何况,对方哪来的那么大脸,这么心安理得的觉得他们可以将这一盘肉全吃了。

秦素兰想吃?和他有什么关系。

霍成野只知道虞蕊珠想吃的东西他不管怎样都得给弄来。

于是霍成野毫不费力地一把将盘子从于桂香手里重新拿了过来,就那么直直地放在桌子最中间的位置。

他冷眼去看秦素兰和于桂香:“就你们两个长嘴?桌子上其余人都没长嘴?你们想吃就要全包圆?吃席你们掏了多少赶礼钱?这桌酒席你们家承包了?”

霍成野说话毫不客气,甚至直截了当开口:“这盘肉就放这,我看谁敢拿去自己吃独食,大家伙一起共享的,每人都有份,想多吃去别桌要去。”

说着,他率先给虞蕊珠碗里一连夹了六块肉,神色依旧镇定:“我的不吃,都给我们家蕊珠,你们谁吃谁夹。”

秦素兰闻言攥紧筷子,呼吸都不稳了。

她眼眶红红地去看虞蕊珠碗里那几乎冒尖的樱桃肉,还有那细心拆好鱼刺的白嫩鱼肉,忍不住心口泛酸。

同时也震惊委屈着。

霍成野怎么能这么对她说话,她只是想多吃几块肉而已,他都要这样态度?而且还用这种语气和她妈说话。

这可是她妈,霍成野都不知道尊重点吗?

还把那么多的肉都给虞蕊珠碗里夹,还一口一个“我们家蕊珠”,他这是要故意气她吗,这下她是真的要生气了。

几块肉而已,至于这样吗!

谢池和亮子等人早就知道霍成野和虞蕊珠之间腻腻歪歪的事情,只不过前两天看这俩人还闹别扭着,今天看这是和好了?

谢池忍不住咋舌。

再抬头去看那于桂香,看到她面色扭曲难看的模样,他忍不住迅速低头,掩盖住面上的欢愉笑容,强忍着憋住笑意。

觉得于桂香这幅模样真的是太好笑了。

霍哥早就该好好的反击一下这家人了,以前就是太好脾气也懒得和他们计较了,现如今有了嫂子,不知道是因为有人撑腰了还是因为有逆鳞了,总觉得霍哥最近话说的又快又狠,刀刀见血,真的厉害。

再也不是最开始那沉默寡言的冷淡模样了。

于桂香确实很生气。

她呼吸急促,宛如老旧的风箱一样,呼啦啦地发出声响,脑子里懵懵的。

被气的。

她想不到霍成野怎么敢这么和她说话,以前霍成野可都是沉默不说话很少反驳的,偶尔露出冷淡不耐烦的表情,也都很少。

旁人说这是霍成野好脾气懒得和她计较,可于桂香却知道,这是因为霍成野喜欢她家的秦素兰,所以不敢和她正面起冲突。

于是拿捏住了这一点,她在霍成野面前越来越放肆,也越来越得意。

只不过今天这点百试不灵的招式却突然失灵了,这让于桂香怎么能不生气,心里还有点恐慌。

她忍不住指尖发颤,指着霍成野怒骂:“你你你,你什么态度,好歹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你就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吗?我们家秦素兰喜欢吃的肉你都留不住,就你这样子你还想和我们家素兰……”

她话没说完,就被脸红的秦素兰一把拉住制止:“妈,周围那么多人呢,别说这种话!”

于桂香面上挂不住,声音压下来,开始气恼地一如既往打压霍成野,语气里都是酸溜溜的:“别以为你现在赚了钱就了不起,就你这幅模样,脸上

又有疤,看着就吓人,我们没嫌弃你就不错了,你还对我们这种态度,整个村子也就我们家素兰对你上心服心的对你好,你不知足还这幅态度,几块肉而已,当我们吃不起似的。”

她又忍不住挖了眼一直在慢悠悠吃东西的虞蕊珠,只觉得心里非常恼火。

“当啷。”

那几块樱桃肉虞蕊珠没吃几口,太甜了有点腻,于是很快放下筷子。

她抬眼看了下面前的于桂香,想到曾经听谢池说过的她们家和霍成野之间的关系,听她一口一个霍成野脸上有疤,红唇忍不住掀开笑了笑。

“有疤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我们家成野人长得好看,有这道疤也只会显得格外特别帅气,而有些人长得丑嘴里也滂臭,没疤我看比有疤还要丑陋。”

于桂香最介意别人说自己的脸,于是怒目而视:“你这个小女娃,年纪轻轻这么说长辈?!”

“你什么你,真当自己是个长辈了?多吃几十年饭而已就把自己当根葱了,我们自家长辈刚才刚刚被我骂走了,你一口一个长辈是想和他们一起出去呗?”

虞蕊珠依旧笑盈盈,说出来的话却满桌子人鸦雀无声,就连附近桌子的人都噤声,频频朝着他们这边望。

她丝毫没怯场,反而大大方方地拉着霍成野的手,凑近他亲了口,而后漂亮的眸子扫视着周围,最后落在于桂香身上。

“以后谁再说我们家霍成野脸上疤的事情我就和谁急,说到底对着这么帅气的疤一口一个可怕丑陋都是你们不懂得欣赏,我身为成野媳妇都没觉得有什么,容得下你一个和我们成野没什么实质性亲戚关系,只会骚扰打扰他的普通村民来说三道四?”

虞蕊珠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吃块肉这么唧唧歪歪,一盘子肉都想着倒你们自己盘里,这做派可真丢人,说什么以为你们吃不起似的,不就是吃不起吗。”

这下于桂香是真的生气了,她忍不住视线看向霍成野,身上都被气的发颤:“霍成野,你不管管你老婆?!你就让她这么说我?我们家素兰吃点东西她就这么说三道四的,你就任由她这么说我俩吗?!”

霍成野摸着和虞蕊珠紧攥在一起的手,心里的情绪很好,甚至唇角都掀了掀,悄悄攥紧,看了虞蕊珠一眼,才扭头去看于桂香。

而后很快变脸,冷淡疏离看她,说出来的话直接给了于桂香和秦素兰一个重创:“不要一口一个素兰了,我和秦大夫没什么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请不要在我家蕊珠面前老提起别人,我怕我们家蕊珠误会。”

秦素兰:“?!!”

她吃惊又伤心地看着霍成野,满脸不敢置信。

第60章 第60章是需要他来帮忙洗澡吗?……

秦素兰开始还以为霍成野是在和她开玩笑,但很快发现,似乎并没有。

他神色认真,说完以后再没有看她一眼,认真的低头给虞蕊珠拆鱼肉,神色柔和的给她夹各种菜。

就好像当她不存在一样。

秦素兰攥紧掌心,呼吸粗重,旁边的于桂香也神色异样。

可显然桌子上的人没人再关心他们,不知是为了缓解尴尬还是如何,那盘樱桃肉一人夹了几个,只剩下孤零零的属于秦素兰和于桂香的份在盘子里装着,再也没有了之前满当当的样子。

不一会儿,新人来敬酒。

穿着红衣的新郎新娘站在一起,很快就转到霍成野这桌,作为新郎官的领导,霍成野起身喝了点酒,说了点吉祥话。

虞蕊珠也饮了一点点酒,而后眼睛微微一亮。

好喝的,是果味的,好像是自家酿的那种,感觉度数不高,倒是像饮料。

她有点喜欢,于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小心点,怎么喝这么多。”

霍成野回头的功夫,看到虞蕊珠手里空空如也的杯子,眉头就挑了起来,有点咋舌。

虞蕊珠不在意:“这和饮料差不多,甜甜的,没事。”

霍成野低头看了看那农村家里自酿的酒,再抬眼看虞蕊珠,眼神就变得古怪起来。

甜吗?一会儿恐怕就醉了吧。

要知道农村自家酿的酒那度数可是无法无天的,喝着甜实际上能闷倒驴。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虞蕊珠的面颊就泛起热,从耳根处蔓延到整张脸都带着红晕。

“霍成野,霍成野……”

虞蕊珠去抬手拽霍成野的衣服,顺手又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扇风,试图缓解身体的这股热意。

仰着看霍成野的双眼里噙着水痕,氤氲一片,睫毛眨啊眨,漂亮得不可思议。

朦胧的眸子配着她泛红的脸颊,显得又乖巧又可爱,还带着点天然的艳色。

霍成野喉结滚了滚,低头去帮她擦掉唇边湿润的酒水痕迹,极其有耐心:“怎么了蕊珠?”

“我好热啊,想洗澡……”

因为是傍晚的功夫来吃席,吃了半天天色也逐渐有些黑沉了,虞蕊珠面颊红红地一头贴在霍成野的胸口,又蹭了蹭。

像是在撒娇。

霍成野心口软得一塌糊涂,觉得这样的虞蕊珠也实在是可爱的过分。

夏天布料单薄,凑过来的时候吐息一下下拍打在胸口,霍成野能够感受到她面颊的温度,热热的。

还有蹭过来时像小猫一样惬意地微微眯眼的样子。

霍成野声音也柔和下来:“好,回家洗澡。”

周围不少村民们都没散场,虞蕊珠他们这桌子的人也都没走,不少人因为之前的敬酒都喝了点酒,可没人像虞蕊珠这样一杯就醉的。

谢池一言难尽地看着霍成野,听他说话时柔和地过分的音调,简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不对劲,快把他真正的霍哥换回来!

霍哥以前什么时候对他们说话态度这么轻柔了,这真的和他认识的霍哥是同一个人吗?

明明不久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这辈子都不会和虞蕊珠在一起的。

啧啧啧,男人。

亮子等人也震撼地看着虞蕊珠和霍成野亲昵凑在一起贴着的模样,一脸吃到狗粮的表情。

霍成野能够感受到桌对面传来的灼热视线,知道那应该是秦素兰在看他,他没在意。

因为怕虞蕊珠没吃多点东西就喝酒,晚上胃会不舒服,霍成野低头哄着已经面红红哼哼唧唧的虞蕊珠,给她夹了一点东西吃,虞蕊珠不吃他就一点点劝,这耐心程度让周围桌子的村民们看了都咋舌震惊。

直到虞蕊珠真的摇着头不吃了,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霍成野这才放弃劝饭的行为。

因为怕醉酒以后姿势不舒服导致身体滑下去,于是霍成野抬手揽着虞蕊珠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

低头去摸摸她的脸颊,又去问问她:“蕊珠,怎么样蕊珠,还清醒吗?”

虞蕊珠哼哼唧唧不说话。

见她这样子,霍成野也没再在这继续耗着了。

来的时候就是抱着虞蕊珠来的,走的时候虞蕊珠都醉了,他自然也是准备抱着她回去的。

轻轻松松将虞蕊珠抱在怀里,粗壮结实的胳膊揽着她的腿弯,将她的面颊贴在自己胸口,而后抱着她起身,和桌子上其余人简单道别:“蕊珠醉了,我带她回家。”

秦素兰呼吸乱了,眼眶泛红,盯着霍成野抱着虞蕊珠的姿势,忍不住拽着于桂香的手,声音发抖地示意她:“妈,咱也回家。”

于桂香今天丢了不少人,听秦素兰这么说,也赶紧点头起身。

村子就这么大,除了蜿蜒的小路外,大路就那么一条。

霍成野众目睽睽之下说了那么些个话,狠狠地打了秦素兰和于桂香的脸,再加上他避嫌的话语让秦素兰实在是难受。

她想快点回家赌气不想去看霍成野,心里还残存着是不是霍成野故意在气她的想法,结果一抬头就将前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秦素兰直接傻了眼,愣住了。

虞蕊珠喝了酒后又被霍成野劝着吃了不少东西,被这么抱在怀里颠了颠以后觉得有点不舒服,于是哼哼唧唧的攀爬到他的肩膀处。

泛红的脸蛋蹭着霍成野的皮肤,略微尖利的贝齿咬着磨着霍成野的肩膀,而后废了好半天力气也没能咬出很明显的痕迹,虞蕊珠忍不住嘟囔:“霍成野,你身上好硬啊。”

霍成野脚差点一歪,耳根泛红抬手去护住她的后脑勺,怕她摔下去:“别乱说蕊珠……”

“你耳朵好红啊,你也喝醉酒了吗霍成野?”

趴在霍成野怀里的虞蕊珠非常喜欢乱动,天色逐

渐黑了下去,隐约的光亮照着,能够看清霍成野的泛红耳朵。

虞蕊珠抬手去摸了摸,揉了揉,只觉得那耳朵在自己的手里温度越来越烫。

她觉得好玩,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唔……”

而后将其轻轻地咬住。

霍成野:“嘶───”

他浑身僵硬,就连一直稳定的步伐都瞬间停了下来,喉结滚动着,低头去看怀里的虞蕊珠。

霍成野呼吸急促,知道虞蕊珠是因为醉酒,行为也是像小孩子一样,于是尽可能的放平情绪,声音微哑安抚她:“别这样蕊珠,松口,别咬……”

虞蕊珠唔了一声,含糊地出声:“咬疼你了吗霍成野?那我给你治疗治疗。”

霍成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是治疗,就觉察到耳朵上痒痒的,热热的。

这下面颊上的温度很快变得和虞蕊珠差不多了。

他克制不住地发出点低喘,耳根红得要命,下意识抬手去试图阻拦:“蕊珠别……”

滑溜溜的,热乎乎的触感在他的耳朵上滑来滑去,像是恶作剧一样,偶尔凑过去亲亲他耳朵,啄吻一两下,偶尔则含着耳朵的轮廓亦或者耳垂。

霍成野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面颊和耳朵上。

因为今天双方都喝了酒,所以今天吐息之间都带着果酒的香甜味道。

霍成野站在原地重重地吐了几口气,神色变得极其狼狈,一双眼漆黑如墨,将怀里的虞蕊珠紧抱,看着她那张作乱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模样,忍不住凑上前衔着她的唇亲了上去。

果酒的香甜味道在他们的口腔之内传递着,微醺的滋味让霍成野的大脑都跟着泛热,隐约也和虞蕊珠一样有了点醉意。

只觉得今天的虞蕊珠亲着格外甜。

她唇红红的,唇热热的,亲起来的滋味就像是在吃一颗奶香味的糖,几乎可以从头甜到尾。

霍成野忍不住想加深这个吻,可如今虞蕊珠还在醉酒状态中,而且现如今也不是在家,于是便强压下心里的躁动,将虞蕊珠好好的按在怀里,尽可能让她别乱动,而后很快抱着她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了。

他们的身影逐渐在夜色中消失,身后巷口处,秦素兰的一双眼僵硬又不敢置信地瞪大。

于桂香更是愣愣地,而后很快火冒三丈:“不是,这霍成野不是喜欢你的吗素兰,这怎么和新婚的媳妇还亲上了?这大晚上的不害臊!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于桂香满脑子对秦素兰未来的安排,此刻坍塌了一大半。

秦素兰在原地站着喘粗气,半天后愣愣出声:“这不对劲,这不对劲,霍成野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呢。”

然而她身边这下除了暴跳如雷的于桂香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她的话了。

此刻的霍成野已经快步带着虞蕊珠往家赶。

因为怕她乱动所以攥着她的胳膊和腰身,但还是被胡乱在霍成野怀里扭的虞蕊珠挣脱开了。

“唔……我要洗澡……好热啊霍成野……”

霍成野忙去拉她:“好好好,咱们回去就洗澡。”

可等真正抱着虞蕊珠回家以后,好不容易烧了火热了水,霍成野却开始犯了难。

此刻的虞蕊珠面色酡红一片,瘫在炕上翻来覆去地闹腾,哼哼唧唧的,没什么清醒的模样。

她自己一个人洗澡,真的能行吗?

不会突然在浴桶里面滑下去被人呛到了吧,或者脚滑摔倒了?在里面睡着了?

可如果不是一个人洗,那……

是需要他来帮忙洗吗?

脑子里在出现这个想法的那一瞬间,霍成野的心口开始扑通扑通直跳,盯着那浴桶面颊泛热,指尖都开始胡乱地摩挲着,掌心出现点汗。

一回头,虞蕊珠扯着领口,喊着他的名字,模模糊糊地:“霍成野,我要洗澡嘛,好困……好热。”

霍成野一咬牙,黑瞳颤了颤,耳根泛红上前去搂住了虞蕊珠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