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为了给三殿下挖坑吗?

什么?

你说为什么王妃要出来打假?

那不是为了给三殿下挖坑吗?

什么?

你说为什么当众卖药?

那不是为了树立自己愿意散尽家财一心为国的崇高品德形象吗?

好计谋哇!

一时间,众人纷纷说着:

“殿下高义啊……”

“五殿下实乃深明大义!”

“在下佩服……!”

三殿下盛宴安想通了关节,冷冷道:“原来如此……五弟……呵,你好手段啊!”

盛宴周:“……”

不是!

他不是啊!

好处他根本没捞到啊!

毕竟别人不知道内情,以为宁铮和他是一伙儿的,说什么‘重金购买’完全就是左手到右手。

但只有他知道……不是啊!

这女人真的要钱啊!

是真的会让他‘散尽家财’啊!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完全无法反驳!否则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之前都是在演戏,根本不舍得为国出力!

于是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咬牙切齿的挤出笑容:“宁姑娘,说!得!是!”

宁铮笑意满满,目光深长:“哎呀,殿下果然一言九鼎哇!那……承惠了。”

盛宴周:“……”

如果眼神能冒火,他现在可以在宁铮身上烧出两个洞了。

美颜卡?七星武将了解一下?12 美颜……

最终, 生辰宴以三殿下颜面尽失,五殿下被迫名利双收, 宁铮捞了一大笔赚的盆满钵满而结束。

当晚,月色如水。

宁铮清点完银票,利落的打了一个包袱。

八万多两,足够她北上招兵买马的第一桶金了。

她无声无息推开房门。

守卫理解恭敬道:“宁姑娘,您这是……”

“借过。”宁铮轻声道,手起掌落,“砰”“砰”两声,干脆利落的把两个守卫敲晕。

而后,正准备翻墙走,就感觉一旁暗处传来动静。

宁铮回头,笑道:“谁?”

黑暗中, 文珺儿从阴影中走出来,别说嬷嬷了, 连个小丫鬟都没带。

“你要去哪儿?”文珺儿颤声道,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别的。

今日宴会上,她自以为输得彻底。

但,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今日事后,殿下和哥哥又改了态度, 非但没有责怪他, 反而给了赏赐。

呵,赏赐。

因为她的歪打正着, 让他们得了好处吗?

被衡量价值比直接的厌弃更令人难受。

她不明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

只是胸中难以派遣的郁气推着她,将她带到了这里。

她看到宁铮推门出来,干脆利索的放倒了守卫。

看到对方轻松的背着行囊, 准备离去。

于是她再也忍不住,从黑暗中走出来:“你要去哪儿?”

宁铮挑眉:“王妃娘娘……这么晚还不休息?”

对方的语气轻松极了,就好像逛街遇到了老熟人。

这种感觉让文珺儿更纠结了。

为什么这个人总能这样?

为什么她就能不顾一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要去哪儿?”文珺儿又固执的问了一遍:“回答我!你要逃跑是不是?那些药……那些武功……根本就是假的!”

宁铮笑了:“是啊,都是假的。”

她大大方方的拍了拍包袱:“不过嘛,银票可是真的呢~”

文珺儿一呆,显然没想到宁铮直截了当的承认了。

顿时觉得峰回路转,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好哇!你承认了!你亲口说的!我这就回去告诉殿下,让他……”

“让他什么?”宁铮打断她:“让他来抓我吗?让他给你主持公道,还你清白?”

文珺儿被问的一愣:“我……”

宁铮又向前一步,叹息道:“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想让你主子给你主持公道吗?”

“殿下不是我的主子!他是我的丈夫!”文珺儿立刻反驳道。

“不是主子吗?”

宁铮又叹息一声,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盛宴周带女人回府,你都只能躲在房里摔东西?”

“为什么你与他争论,他却用妇德压着你,说你忤逆夫君,不成体统?”

“为什么他做的决定从不与你商议,你却要强颜欢笑替他操持一切?”

文珺儿脸色煞白。

只听宁铮又道:“你爱他吗?”

“我……”

宁铮却没等她说出口,步步紧逼:“那你告诉我,如果他不是五皇子,给不了你王妃的尊荣,你还会这样‘爱’他吗?”

“我……”文珺儿张了张嘴,后半句“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宁铮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你难道从来没想过?等他当了皇帝,你就是皇后?”

“没有想过,万一他身体不好,万一他早死,万一……有太多可能性,你都可以借着太后的身份掌权?”

文珺儿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和一丁点儿极其隐秘的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为什么非要包着一层外壳呢?为什么非要给自己的欲望找一个‘不得不’的借口呢?”

宁铮再再再次叹息。

“你爱的不是他啊,你爱的是从他手指缝里流出来的一点点权力!”

“你胡说……”文珺儿颤声打断她。

她此刻很想找点什么话来反驳宁铮,脑海中拼出的三两行句子却连自己都没办法说服。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最清楚。”

宁铮目光如炬:“你难受,只是一直以来的教育与你真实的欲望相违背。所以你不敢直接对丈夫不爽,直接对父兄不爽……对吧?”

“……”文珺儿沉默了。

她还记得那天听到哥哥和殿下的谈话,明明她最恼怒的……不是宁铮这个可能出现的‘侧妃’存在。

而是哥哥和殿下居然越过自己,将自己仅有的那么一丁点儿权力也要抹去。

本来就够少了!

能够自己决定的东西已经够少了!

风吹过裙摆和环佩叮当,她没在说话。

宁铮又换了一种极轻极轻的语气。

“既然明白了这一点……那么,阻碍你获得权势道路上的真正的对手,是谁呢?”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找一个答案吗?”

文珺儿深呼吸,猛地一颤,目光直直看过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铮轻轻一笑,又往前一步,语气悠长:“盛宴周从来不是你要谄媚的对象。与其用你的美貌、你的家世、你的一切,去换取他喝剩下的残羹剩饭,你还不如——”

她向前最后一步,身体投下的阴影彻底覆盖住文珺儿那一小片。

“——还不如,直接竞争他的全部。”

这句话清晰如雷鸣。

文珺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骇:“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

“合作。”宁铮言简意赅:“我此行目的是北上,去兖州。我需要钱,需要人,需要粮草,而你是陇右文家的大小姐,这些对你来说,不难。”

“你,你要我背叛殿下?”文珺儿声音抖的厉害:“不,不仅是殿下!我爹爹已经决意支持殿下,如若我答应你,无异于背叛家族!”

“背叛?”宁铮嗤笑一声。

“盛宴周何时真正属于过你?”

“而文家……你父亲兄长可以代替你选择盛宴周,你为何不能代替文家,选择我?”

……

文珺儿望着宁铮那一双眼睛,陷入了更为长久的沉默。

秋初的风声略显萧瑟,吹过她的裙角,耳边叮叮啷啷的华丽珠翠响个不停。

眼前闪过了哥哥前脚敷衍的软语安慰,闪过了父亲的嘱托。

你要为了家族着想……

殿下的前景和我们文家牢牢的绑在一块儿了……

若是你男儿,定然有机会做出一番天地,但你是女儿,帮着殿下料理后宅也是一样的……

你是文家大小姐,世家贵女,怎么好这样争强好胜,你日后可是要母仪天下的……

“……”

她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

宁铮轻笑一声:“好,那么,你还要拦着我走吗?”

文珺儿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守卫,自嘲道:“我……我拦得住吗?”

“很好。”宁铮点头:“那么,你还要回去,等着你的主子还你一个公道吗?”

文珺儿又沉默了。

宁铮笑了笑,也没有继续相逼,秋儿她们还在等着自己呢,

于是转身轻轻一跃跳上了墙。

顿住,回头抛下一句话:“记住,你是陇右文家的大小姐,如果哪天你想通了,不想在做王妃——”

她翻身下墙,最后几句话的声音从墙头飘来:“——而是想自己做亲王,就来兖州找我!”

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文珺儿独自站在月光下,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掀起衣袂,也掀起她最后几声呢喃。

“自己当……亲王?”.

兖州再往北,就是和北部的交界线。

这里是一个简陋的驿站,沿路买一些解渴的茶水,所以来来往往有不少赶路的行商、侠客、宾客什么的。

却很少有女人。

还是一些娇艳鲜活的女人。

于是不免有一些打量的目光。

却又在看到为首那个高大粗壮,仿佛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姑娘之后,又收敛了目光,换上一套颇为客气讨好的笑容。

这正是秋儿带着醉仙楼一众女孩。

最大的不过十七,最小的才十三。

此刻正叽叽喳喳,穿着粗布衣裳,和醉仙楼的绫罗绸缎天壤之别。

“秋儿姐,宁宁姐……啊不,宁姑娘,她真的会来吗?”一个叫杏儿的姑娘扯了扯秋儿的衣服,问道。

另一个姑娘雁儿也接过话头,道:“王府里多好啊!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宁宁姐她……会不会舍不得了?”

杏儿连忙点头:“是呀是呀!我听说,王府里的点心都可好看了,像花儿一样,我要是进去了,肯定不想出来啦!”

“呸呸呸,说什么呢!”另一个稍大些的女孩桃儿,正在一边张望官道尽头拐弯处,闻言回头反驳道:“宁宁姐才不是那样* 的人,她答应了要带我们离开醉仙楼的,是不是?”

她一双眼睛看向秋儿,却还是有些不自信。

那是惶恐的目光。

对她们而言,王府的生活简直是难以想象极限的荣华富贵。

放弃仙宫一样的日子,带她们北上吃苦吗?

确实……难以置信呢!

秋儿望着姐妹们熟悉的不安的脸庞,脑内猛地闪回了截然不同的记忆!

烽烟四起!城破人亡!

铁蹄踏破京城的繁华,醉仙楼不少姐妹们在混乱中被冲散,被掠夺,惨死在异族刀下……

有的和她一起侥幸被已经成为贵妃的宁铮带着,跟上了盛宴周南逃的队伍,挣扎求生,却在兵变之中,被指责为红颜祸水……

逼得老师为了保全他们而——!!

秋儿猛地吸了一口空气,眼神异常坚定,开口道:“不会的,老师一定会来,你们放心。”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官道尽头忽而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

似乎,还伴随着杂乱的马蹄声!

“怎么回事?”最小的杏儿瞪大眼睛,惊恐的凑上来抱住她。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十几个惊慌失措的行商和百姓连滚带爬跑过来,撕心裂肺道:“快跑啊!北、北边来了蛮子,一小队人马,正往这边儿来了!捡东西就抢,见人就杀啊!”

驿站瞬间大乱!

女孩儿们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的挤成一团,团团围在秋儿身边。

“秋儿姐,怎么办?怎么办?”

秋儿则是心头一凛。

怎么这么快?

北部难道动作提前了不成?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克制住从前纷乱记忆带来的本能恐惧感,肌肉绷紧,把众姐妹护在身后。

“别慌,大家别慌,现在跑肯定跑不过骑兵的速度,都躲到驿站后面去!雁儿,带大家找地方藏好!”

雁儿点点头,一把抱起杏儿,扬声道:“都跟上我!”

但话音刚落,眼见已经来不及了!

官道尽头的拐角处,第一队北部匪徒已经露头!

骑兵速度飞快,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眼前!

美颜卡?七星武将了解一下?13 美颜……

马蹄声响着。

如同从前的记忆一般响着。

秋儿眼睁睁看见,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北部骑兵挥舞着弯道,狂笑着将百姓围堵在驿站前的空地上。

秋儿和醉仙楼的女孩们也被夹在其中。

像是赶羊那样。

这些人显然不是大规模军队, 只是一支出来劫掠的流寇。

但对付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嘛,已经绰绰有余。

“跑啊!再跑啊!”一个脸上有疤的北部士兵操着带口音的话,戏谑道。

目光在她和身后女孩们身上停留了一瞬,咧嘴一笑,回头用北部语言说了几句什么,周围的匪徒更是发出哄笑。

秋儿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她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挑出年轻貌美的女子凌辱,其他人当场砍杀,而后把之前的东西抢光,再把这里一把火烧了!

不行!

决不能重蹈覆辙!

几个呼吸之间,她已经有了对策。

那个疤头似乎有了目标,策马缓缓走向百姓的时候, 秋儿动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突然一头母豹子迅速窜了出来!

疤头没预料到待宰羔羊里面会有人反抗, 等到感觉到后方劲风袭来的时候, 已经晚了!

秋儿反应极快,避开对方挥过来的弯刀,整个人合身撞上马肚子!

“砰!”

有了卡牌的加持,那头高马竟然被她蛮力撞得一个踉跄!

疤头惊呼一声,重心不稳硬生生摔了下来!

“头儿!”

“找死!”

其余匪徒呼喊着围拢过来。

秋儿一击得手, 毫不停留!

趁疤头刚一落地, 立刻上去夺他手上的刀!

不过,这个疤头毕竟是经历过厮杀, 反应很快,立刻就有人策马而来,弯刀顺着直接劈过去!

秋儿只能放弃夺刀, 扭头躲闪。

虽然力气大增,但是到底缺乏实战经验,面对几名悍匪攻击,只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力量硬抗。

一拳砸在马身上,立刻打的马儿痛嘶。

而后抓住机会和落马的匪徒徒手搏斗,竟然也几拳下去揍得对方骨折!

一时间,周围的百姓们都惊呆了。

只张着嘴看力大无穷的姑娘猛揍匪徒!

然而,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匪徒们很快调整策略,分出几人缠斗秋儿,另外一拨人对着百姓下手!

就在秋儿一拳落在一名胸口,打得他肋骨断裂的时候,听到了一旁尖利的哭声!

“放开我!”

秋儿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几个匪徒策马过去,趁机将最小的杏儿从雁儿怀里粗暴的抢了过去!

杏儿吓得小脸惨白,一个劲儿的挣扎苦难。

那匪徒哈哈大笑,生硬开口:“住手!不然我杀了这个小崽子!”

其他匪徒也停止攻击,搀扶着退到一旁。

秋儿投鼠忌器,也不敢动,只是呼吸急促,怒视着对方。

怎么办!怎么办!

那个一开始被撞下马的疤头也被手下扶起来,捂着摔疼的腰部。

恶狠狠的看着秋儿,也操着不太利索的普通话道:“跪下!磕头!不然,把这个小崽子,剁碎了喂狗!”

匪徒们的刀尖指向杏儿。

秋儿站在原地,气的握紧双拳。

怎么办——?

要屈服吗?然后呢?等待她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老师教她习武,不是为了让她向着些畜生屈膝下跪的!

可……可杏儿!

“秋儿姐,你别管我!”

这时候杏儿似乎也停下了哭喊,只扬起满是泪水的小脑袋,发狠用指甲,用牙齿,往匪徒的弯刀上靠!

秋儿咬紧牙关,一股戾气涌上心头,只准备冲上去:“杏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哦?哪来的北部野狗,怎么这么吵?”

一道清亮却带着冷意的女声,自官道上另一侧的山坡上传来。

不知为何,声音如洪钟一样响亮。

众人循声望过去。

只见山坡上,一人独立。

夕阳在她身后勾勒出一个无比高大的影子。

肌肉紧实,浑身充满力量!

只是往哪儿一站,就像是武神在世!

是宁铮!

她终于来了!

秋儿眼中爆发出无比明亮的光彩,所有惶然烟消云散!

“老师——!”

匪徒们也感受到了那种非同寻常的气势——其实除了气势,庞大的身形本身也已经足够威慑——纷纷警惕的看向山坡。

宁铮一步步走下来。

目光扫过驿站,百姓,女孩们,秋儿,最后落在匪徒上。

只见无比强壮的女人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恐怖声响!

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放开那孩子。”

“然后,你们可以选个自己喜欢的死法。”

匪徒们先是一愣,而后互相看看,爆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嘲笑。

“哪里来的母老虎,也学别人逞英雄?”疤头恶狠狠的普通话里面夹杂着俚语:“爷爷们抢的就是女人!兄弟们,拿下这个狂妄的女人,今晚宰了开荤!”

话音落,几名还在马上的匪徒策马冲了过去!

弯刀在夕阳下散发着寒光!

“老师小心!他们会与你缠斗!”秋儿心急如焚,想冲上去帮忙,却被另外两个匪徒缠住。

论一对一,一对多,她们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

但……小股骚扰的匪徒们凭借经验丰富的战术,拖住老师,想必是能做到的。

被挟持的杏儿也喊道:“宁宁姐先带着大伙儿跑吧,别管我了!”

她深知自己的存在会让宁宁姐和秋儿姐畏手畏脚,要是因为这个,连累其他姐妹逃命,那可不行!

一旁的百姓也在惊呼着躲闪。

似乎在所有人眼里,宁铮——纵然看上去拥有着骇人的力量——一对多,步对骑,长线拉下来也是会没有优势的!

但——

面对数个冲过来的匪徒,宁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说了让你们自己选死法,怎么就……不听劝呢?”

一米九的铁塔发出了冷笑和惋惜混杂的声音:“行吧,那就,让你们也试试……”

就在最前方匪徒的刀尖即将碰到她衣襟的一刹那!

宁铮脑中意念一动!

【叮!使用扬州瘦马卡,目标对象:北部匪徒】

只见,那几个本来还算粗壮的家伙,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量!

就如同鼓吹的气球泄了气!

身躯如漏气一样急速的消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纤细的身形!

甚至一瞬间多了一点风一吹就倒的极致柔媚与娇弱!

“哐当!”

他们手中的弯刀突然变得如千斤重,柔弱无骨的手臂根本无力把握住,纷纷跌落在地!

“我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

【哇,宿主,你这招好……好狠啊!】小营销号不免吃惊。

宁铮笑道:【嗯哼,现在你还觉得,这种夺取力量的效果,是一张绝世好卡吗?】

【啊,这个嘛……】系统有些窘迫的挠了挠不存在的头:【如果说用来对付敌人的话,还是蛮不错的。】

【呵,没事,再来一张别的。】宁铮轻笑,凝视前方的疤头。

【叮!使用吹弹可破卡,目标对象:北部匪徒】

如果说形容一个人皮肤好,一般也就是这些词。

白皙如玉,吹弹可破。

但如果这个词放在一队正在抢劫的匪徒上面,画风就有点不那么对了。

甚至……扬州瘦马+吹弹可破两张卡下去,他们都无法保持在马背上的姿态了!

无法掌握平衡,无法制服马儿,纷纷跌落下来!

“啊!我的腿!”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惊叫着。

而疤头则是茫然的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然后怒视着扫过一圈人。

只见众人表情都是诧异万分,只有宁铮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仿佛早有预料。

于是对着宁铮怒吼道:“是你?”

“噗——”宁铮只是对着疤头那张脸忍不住笑出来。

那原本是一张有点凶神恶煞震慑力十足的脸的。

但现在嘛?

小巧的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樱桃小口,吹弹可破的肌肤。

哎呀呀~

宁铮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咳咳……宿主,你要知道,这才是这套卡牌包的核心出装啊!】系统适当的提醒着。

毕竟一般人都是用美颜卡给自己用的!

而且用来争宠开挂,这些可都是大热门卡牌!

但宁铮对这个样子满意了,疤头却不满了。

甚至宁铮轻慢的态度,上下打量的眼神让他无比恼怒!

“你怎么敢戏弄爷爷们?大伙儿一起上,一定要弄死这个小贱——”

话没说完!

宁铮听着对方出言不逊,嘴角笑意稍减,变得更加冷了一点。

啧啧,看来被凝视的条件不够彻底,对吗?

那就……

【叮!使用声音妩媚卡,目标对象:北部匪徒】

“——一定要弄死这个……死鬼~”

娇滴滴的腔调瞬间吐了出来!

尾音上扬,娇媚入骨,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疤头说完一呆,整张脸都是失魂落魄的不行。

秋儿:“……!”

众女孩众百姓:“……?”

不对吧?

世界观都收到冲击了吧?

其他匪徒见状,出声问道:“头儿,你怎的……啊?”

只听这句骤然刹车的话也宛转悠扬,说的人心痒痒。

众人更是惊恐。

宁铮向前走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跌落在地的前·匪徒们。

活动了一下手腕。

咧嘴一笑。

“好了,欣赏完了吗?说完了,轮到我了哦?”

她只是这么一说,却没有给匪徒们任何解释或者搭话的机会。

高大的身影如同猛虎冲入羊群!

邦邦!

一拳一个!

啪啪!

一脚一双!

【好诡异啊!宿主!】系统在脑内吐槽。

【有吗?】宁铮理直气壮:【我只是满足了一下他们的心愿,不是喜欢抢女人吗?让他们自己也亲自体验一下,多好,多贴心啊~】

系统:【……】它竟然无力反驳。

美颜卡?七星武将了解一下?14 美颜……

很快处理完了, 宁铮转头若无其事的看着秋儿:“好了,秋儿, 去找条绳子来。”

“雁儿,你来搜搜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和信息。”

“杏儿,没事了,别怕。”

三言两语安排好了姑娘们。

其他人这时候才仿佛大梦初醒。

秋儿猛地回神:“是!老师!”

女孩们则一股脑涌过来:“宁宁姐,你太厉害了!!”

“刚刚那是什么呀?”

“怎么做到的?”

“宁宁姐……”

宁铮只是笑了笑,随口编道:“也是我青州宁氏的武功秘籍哦,可以吸取他人武力,怎么样?厉不厉害!”

杏儿第一个睁大眼:“厉害!我要学!”

一旁挤作一团的百姓则是小心翼翼的围拢过来,试图搭话:“谢谢女侠……救命之恩呐!”之类的

宁铮摆摆手:“列为受惊,可先稍作休息, 待处置完了再说也不迟。”

过了一会儿,乱七八糟的现场总算是有秩序了不少。

雁儿还在带着女孩们搜集清点从匪徒身上拔下来的物资, 秋儿先凑了过来, 问道:“老师,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百姓们也下意识看过来,等着宁铮拿主意。

宁铮扫了一眼眼神茫然的匪徒们,淡淡道:“绑好了,结实一点, 找一辆板车来, 送去京城五殿下府上。”

毕竟她从五殿下府上不告而别,这个……也算是‘交代’~

“啊?”秋儿一愣, 看向被扒的差不多的匪徒们:“这……”

宁铮浅笑道:“就当是我给殿下另送的一份寿礼了?再写一封信,就说北部野狗扰民,我顺手擒之, 转增殿下,谢谢他慷慨解囊之谊。”

并没有参加宴会,不知道盛宴周如何‘慷慨解囊’的秋儿不解的挠了挠头。

但还是点点头照做了:“好!”

很快,几个胆大的行商帮着秋儿几人将匪徒捆上板车。

处理完俘虏,剩下的就是这群人。

宁铮走上前,看向百姓们,有行商有百姓,也有一些流民。

“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姑娘……”

“若非女侠出手,我等今日葬身于此!”

人群略微骚乱起来。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十分简单明了:“我名宁铮,青州宁氏。此间事了,我将北上兖州。”

“北边不太平,诸位也都看到了,蛮骑肆虐,朝廷兵马一时难至,我受了五殿下资助,准备北上组建一支保境安民的队伍,以我青州宁氏一脉之武学,抵御北部之敌。”

“今日相遇本是巧合,众位也不必再提什么救命之恩。只是,若有无家可归,或者有志杀敌的,都可以跟我一起走。”

她声音一直以来不算十分粗犷,是正常的清亮嗓子。

但这个时候,就是能清晰的传出去,每个人都在安安静静听她讲话。

说完之后,一片安静。

“北上啊……”

“俺,俺还要去娘家投奔呢!”

“那北部凶残……”

百姓们闻言,都露出犹豫之色。

这也很正常,刀剑无眼,谁愿意去拿生命冒险呢?

宁铮知道,也不强求,朗声说着:“人各有志,不必勉强。众位可以稍作休整自行离去。只是路上还不太平,望各自珍重。”

百姓和行商们闻言,纷纷道谢,稍作休息之后就三三两两结伴离去。

其中一个行商自告奋勇带队承担了把匪徒送去五殿下府上当寿礼的工作。

破驿站渐渐空旷下来。

就在这时,却有几个面色悲切衣衫褴褛的女人,犹豫着走上来。

“宁女侠,我们几个……都是北边逃难来的。”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妇人对宁铮重重抱拳。

另一个妇人也走上来眼眶泛红:“是,宁女侠,我们村子都让北部屠干净了!爹娘、男人都没逃出来!早就无家可归,只剩下报仇这一个念头了!”

“今日见姑娘神威,这……我们愿意跟着姑娘!”

宁铮神念一动,流民愿意跟她,这是预料之中。

但……北边竟然已经有被屠杀的村子了吗?这是她没想到的。

想想也是,原剧情中,三年后才是北部大举南下,但三年之中,肯定也不会本本分分老老实实。

她目光扫过去,数了一下人头:“你们多少人?”

“十七八,宁女侠!还有一个小丫,前几日就饿病了,也不知能不能活。”那妇人道。

“嗯。”宁铮点点头,示意秋儿去看看。

十七八……加上醉仙楼出来的女孩们,也有三十人了。

能算得上一支队伍的雏形。

“好,不过我要给你们登记检查,没问题就随我一起北上。”宁铮轻声道:“路上,我会教你们演武打仗,若是吃不了苦,我可要翻脸撵人的。”

几个女人连忙道:“不,不会,我们愿意吃苦!”

宁铮又点点头。

就在这时,雁儿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封信。

“宁宁姐,你看这个……”雁儿神色有些迟疑:“是那个死疤头身上搜出来的,藏得很是隐秘。”

宁铮接过展开一看,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营销号却比宁铮还要快惊呼出声:【我的天呐!盛宴安他……这是在叛国吗?】

是的,信上的字虽然潦草,用的还是北部文字,但系统却能读懂世界内任何文字,所以内容一目了然。

这是盛宴安和北部某个部落首领的密信!

大意是,三殿下因为忌惮五殿下得到了青州宁氏相助,在军力上取得了优势,所以,不惜暗中资助这支流寇,令其南下滋扰兖州边境!

更令人发指的是,信末还提到了,为表诚意,过几日还会有一批三殿下提供的粮草军械等物资,供应给这支北部流寇。

好不要脸!

宁铮紧随其后,也跟着系统的翻译无障碍读懂了信上的内容。

【原来如此,这就对上了!】宁铮冷笑一声:【我刚刚还在想,原剧情中北部大举南下是三年后的事情了,怎么会这么快就有流寇到这里作乱,原来是有人资敌!】

【这……】系统也十分震惊:【可是他也是大周的皇子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王朝的没落之象,通常都是内部起来的,党争大于外敌,站队大于事实……也不奇怪。】宁铮眉头一皱嗤笑道:【更何况,盛宴安他只是资助了一个部落首领而已,只怕也准备过河拆桥的。】

系统呆呆道:【啊,这样吗?】

【即便如此,也是蠢得没边儿了。】宁铮冷笑:【你看到了吗?大周可算是真的没救了,两个储君候选人,一个通敌叛国不顾大局,引狼入室完全不顾百姓死活,另一个风流才子鼠目寸光,就知道在后院和朝堂上玩弄些不入流的权术……怪不得原剧情里面对外敌只能南逃!】

而可笑的是,竟然还能怪到原剧情她一个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贵妃’身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系统忧心忡忡:【这下,只怕原剧情的重大节点也会提前吧?】

【怎么办?】

宁铮盯着信末,笑容突然变得实在了不少。

【既然三殿下这么客气,入秋了,还知道千里迢迢送温暖,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系统一愣:【欸?宿主你的意思是……】

宁铮点点头,没回答,只是把信收好,对秋儿和雁儿说道:“大家原地修整一番,过一会儿,集合跟我学几招基本的大力金刚掌。”

醉仙楼的人,从信任度来说,优先级是最高的,日后也会是她的核心班子。

至于那些流民,先做后勤,观察几天没问题了,在用卡牌。

“然后准备好东西明儿天一亮就出发。秋儿,挑几个机灵的腿脚轻快的,在前方探路。”

杏儿闻言立刻道:“宁宁姐,我我我!”

“你别打岔!”雁儿训斥一声,转头问道:“我记下了,只是……宁宁姐,我们向哪儿去?”

宁铮轻轻一笑,掏出舆图圈了个方向:“这儿。”

【这不是信上的那个地方吗?】小营销号出声道。

【是。】宁铮五指收拢,眉目含笑:【这批物资,我的了。】.

宁铮北上的同时,盛宴周却是彻夜难眠。

昨日生辰宴,他扬眉吐气,力压三哥,好不快活!

虽然后来被架在火上烤的有苦难言……但,花点钱嘛!总归是他得了好处,也就算了。

但第二天,他惊觉宁铮已经不告而别的时候,心态彻底变了。

八千八百八十两!

乘以十!

那可是将近九万两白银!

几乎掏空了他大半个私库!

这……这这这这!人呢?她拿完钱了,人跑到哪儿去了?

他不敢相信,他气的发抖!

天呐!这世界上有人看不上他给的侧妃之位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戏弄他?!

简直不可置信!

【叮!男主盛宴周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11】

彼时宁铮正在赶路,闻言来了兴趣:【所以我还是不能先降好感在增好感再降好感这样反复刷积分,对吗?】

系统果断:【不行!扣除积分后,重新回到以往巅峰分值的过程中不计入新积分结算哦~】

宁铮略显失望:【好吧~那没事,先不管他。】

“殿下息怒,此事蹊跷颇多。”文渊温言劝慰道:“这倒是不像寻常骗子的路数,更何况那些亲兵的武力增长确有其事,不可贸然下定论。”

“那又如何?”盛宴周有些不耐:“那可是九万多两!九万多两啊!”

不老少钱呢!

而且尤其是想到自己还对她有所幻想,还盘算过要拿捏对方,榨干价值,就觉得无比羞辱!

“立刻派人去各个路口去查!她目标明显,应该还没走远,若是发现踪迹,立即给我带回来,我要亲自严惩!”盛宴周咬牙切齿。

文渊:“……”

不对吧,你拿什么严惩呢?

不过,到了晚上,事情却又峰回路转回来。

有侍从报上来,说:“殿下,门外有一个行商求见,说是从兖州方向来,受……受青州宁氏所托,有要紧的礼物呈给殿下!”

美颜卡?七星武将了解一下?15 美颜……

盛宴周和文渊对视一眼, 皆有些错愕。

“带上来。”盛宴周压下火气,冷声道。

很快, 几个侍卫押送一个破板车进了书房外院。

“……?”盛宴周皱眉:“这是什么脏东西?”

这种乡野人用的破板车,怎么可以进他的书房?

但随着侍从上前把板车上蒙着的破布解开,他顿时如鸡崽子被卡脖子一样默不作声。

只见板车上,歪歪扭扭十几个人捆成一片……?

只穿着内衣,身上配饰和值钱的东西都被薅走了,但是依稀可以从面貌和发型上看出来,是北部人。

但……说是北部人,又不太像。

这些人各个皮肤白皙,柔嫩的不可思议,身形也纤细柔弱,好像一阵风就吹到了。

这……看样子明明是北部男人吧?

“你们是何人?”盛宴周皱眉问道。

侍从会意, 立即上前拿开其中一名北部匪徒口中的布条,整个身体做戒备动作, 以防对方出言不逊, 好第一时间制服。

然后……

布条刚摘了,那匪徒立刻开口:“南人竟敢如此待我……哎呦~”

语气看样子还算凶狠。

但……这婉转如黄鹂一样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啊?

娇滴滴的,哪怕是风流浪子的盛宴周,闭上眼睛不看是谁说的话,也会给出一个‘能说出这种话一定是绝代佳人吧’的评价啊!

盛宴周只觉得嘴角疯狂抽搐起来:“这就是青州宁氏托那行商给的礼物??”

侍从讪笑一声, 递上信件:“殿下, 这是那行商送的信。”

盛宴周面色冷冷,抽过来打开, 只见上面是宁铮让秋儿随手写的小纸条。

【殿下:北部野狗扰民,我顺手擒之,转增殿下, 谢你慷慨解囊之谊】

盛宴周:“?”

翻过来,纸条背面还补上了一句。

【匪徒顽劣,我已用化劲之法略施惩戒,殿下安心。】

盛宴周:“??”

他面色变化,阴转晴又转阴又转晴,只觉得心下恍然。

原来那青州宁氏的秘法竟然这么厉害,能将北部蛮族变成这样?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是这种力量唯一的合作者与投资者,心头顿时有些火热。

九万两……也没打水漂嘛!

【叮!男主盛宴周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31】

好感度这时候有所回升,但宁铮还在赶路。

文渊上前瞧了瞧,道:“如此看来,那宁姑娘倒是并未撒谎,目前为止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利好殿下的。”

除了……确实要钱以外。

盛宴周面色古怪:“我知道。”

两人又一个对视,倒是互相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宁铮虽然有用,但太过于无法掌控。

但碍于文家,这话倒是不好放在明面上说。

最终,文渊只是开口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只是宁姑娘行事只凭己心,殿下不得不防。”

盛宴周沉默的点点头。

心下也难免将‘差点纳为侧妃’的宁铮,和王妃文珺儿相比较。

突然又觉得,珺儿其实也不错,最起码不会自作主张,让他措手不及,颜面和钱财双双受损。

往后……可以多宠宠珺儿,早日生下嫡子,也好和文家进一步深度绑定.

宁铮带着三十人左右的小队一路北上。

秋儿自不必多说,已经成了小队的武力担当。

雁儿则是因为沉稳大气,暂时充作后勤第一人,一切杂事处理的井井有条。

杏儿则是年纪小,精力旺盛闲不住,自告奋勇当了斥候,再加上宁铮给用了身轻如燕卡,行走更是来去自如。

流民们也是,观察了两三日,检查了一下好感度变化之后,宁铮也纷纷用上了肌肉暴增卡,加上跟着宁铮能吃得饱饭,体质也一天天好了起来,算得上一份战力。

行路七八天过去,再加上马匹——嗯对,那天收缴了匪徒的十几匹马——勉强算得上一支有一战之力的流军。

这天晚上,照例搭棚子休息,杏儿回来了。

“宁宁姐——”

刚说话就被秋儿打断:“说了多少遍,现在要叫老师!”

杏儿不服:“可我叫习惯了,再说这么叫好亲近呢!”

秋儿撇撇嘴,作势要去捉她:“不行不行!我们已经拜入老师门下,怎么好乱了称呼?再说了,你叫姐姐,我叫老师,你平白比我多长一个辈分了!”

宁铮本来准备说不拘叫什么都行,闻言顿时一笑。

“好了,先说正事。”她笑着问杏儿:“可有什么发现么?”

“有的有的!老师!”杏儿加重了咬字:“那个方位我都探查清楚了。”

“哦?”宁铮问道。

那个方位就是信件中,三殿下要交接物资的地方。

“敌人加起来不到一百人上下,三殿下那边是五十人,从南往北,北部部落的三十人,从北往南,明日下午差不多就能在山涧那边汇合了!”

杏儿一口气说了出来,报菜名似得,人虽小,记性却不差。

宁铮嘴角勾起一抹笑:“哦?那还真是赶上了!”

“老师,我们要提前动手吗?”秋儿问道。

“不急,不急。”宁铮摊开随身带的那一个简陋舆图,指了指那个山涧的位置。

“明天动手,嗯……比他们早一个时辰,不,早半个时辰就够了。”

见秋儿略有不解,宁铮连招手把大家凑过来,这样那样说了一番。

第二天,山涧那头。

山风呼啸,配合上刚立秋的天气,吹得人有些阴潮潮的。

三殿下盛宴安的亲卫王队正带着五十多人,押着十几辆装满了粮草军械的大车。

走到目的地,王队勒住缰绳,眉头紧锁的看向面前空无一人的汇合点。

王队:“……?”

再看看日头,已经到了时间,北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头儿,不对劲啊……”副手驱马靠近,压低声音念叨着。

王队也有些疑惑,但还是说:“也不急,这群蛮子想来也不会准时准点,先戒备吧。”

他一边驱马往前走了两步,一边略有戒备的看着附近地形。

这地方……若是有埋伏……

这么想着,他眼皮子一跳,想着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急促杂乱的马蹄声!

王队:“??”

他心下暗道不好,连忙喊道:“注意阵型!”

数支利箭毫无征兆的从侧翼的密林之中射出,向他们袭来!

好在刚刚亲卫们已经在戒备,不少箭矢唰唰射在了盾牌上。

王队余光一瞥,看清楚了箭矢的样式,内心暗骂北部蛮子背信弃义,果然靠不住。

说什么合作,这不是转头就要黑吃黑?

但此时我在暗处敌在明处,也不好判断究竟有多少埋伏,于是咬牙道:“后队变前队,粮车居中,盾牌手在外,有序后撤!”

他本来想着带着资源一起走,但奈何对方攻势似乎远比预想中* 更为凶猛。

箭矢射过一轮之后,数十名北部打扮的骑兵蒙着脸,呼啸着从林中冲出,手里拿的也是北部部落标志性的弯刀,直扑辆车而来。

王队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步对骑,胜算又少了一成。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肩头中了一箭,发出一声惨叫。

王队气的一拳砸在马鞍上,粮草丢了顶多受罚,人要是死光了,那可不行!

不行,再不走就真的出事了!

“撤!所有人放弃辆车,前队突围!快走!”他大声呐喊道。

不过多时,五十多人的亲兵稀稀拉拉的从后方撤退。

所幸那些‘北部匪徒’们目标在粮草,并没有追上来。

另一边,山涧的另一侧。

北部部落的三十余骑兵虽然略迟了一些,也到了约定的汇合点。

也没看到半个人影,更别说约定的粮草车辆了。

“人呢?南人的队伍怎么还没到?”头领粗声问道:“说好的太阳到山头就交接,这太阳都快落了!”

身后的人也嘀嘀咕咕起来。

“头儿,你看那边!”一个眼尖的骑兵指向不远处地上杂乱的痕迹:“那是什么?”

首领上前查看,脸越发黑了。

不对吧?

这车印子和血迹,明显是刚刚留下的!

“难道是三殿下那边的人出事了?还是说……他们黑吃黑,拿了东西跑了?”

南人狡诈,他向来是不太信任的,这次合作也是上面的意思。

就在这时!

唰唰唰唰——

熟悉的箭矢又从密林中射了出来。

与此同时,熟悉装扮的骑兵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敌袭!敌袭!”首领又惊又怒,完全懵了。

这……箭矢是他们北部的箭矢,怎么对方马匹和衣服也是北部的衣服呢?

难道是其他部落?

正在疑窦之际,只见冲过来的人手持弯刀,蒙着脸,风一吹——好家伙!

那是南人的脸!

“该死的南人骗子,果然没安好心!”首领怒骂一声。

此时此刻,他无比确定这就是那个什么鬼殿下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设局埋伏他们。

还想要挑拨北部各个部族之间的关系,挑起战争!

北部骑兵虽然悍勇,但在这个狭窄的山涧根本施展不开,骤然被冲锋更是阵脚大乱。

而且简单交手之后,他发现那些埋伏的人力大无穷。

内心更是确定这是北部精锐战士!

这就是一个阴谋!

“撤退!先冲出去!”首领见势不妙,迅速做了决策。

虽说愤怒,但很明显,再缠斗之下恐怕要全都折在这里。

于是招呼着身边部下,直接调转马头直接撤退。

好在那些南人似乎也意在击溃而不是全歼,追击了一阵便渐渐停歇,任由他们逃远了。

……

两拨人都散了之后,很快,山涧内恢复了寂静。

几名‘北部匪徒’摘下面部上卷着的巾子,对视着笑了起来。

醉仙楼的姑娘们,和兖州流民女子,这都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上阵杀敌——虽然没杀,只是主动打人。

此时此刻都跟做梦一样。

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是不可置信,有些恍惚,随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哎呀!”

“我竟然能做到这个份儿上!”

“你瞧见了吗?我刚刚一拳出去,那蛮子根本招架不住!”

“别说你了,我刚刚那一招才叫勇武呢!”

大家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慢慢的变成混杂在一起的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畅快啊,畅快!

从未想过,自己亲自掌握力量,竟然是这么一件畅快无比的事情!

“好了,赶紧打扫战场,免得等会贼人折返回来。”

宁铮做了那个‘毁气氛’的人,笑道:“把能用的箭矢尽数回收,能用的武器统统拿走,什么值钱的都别放过。”

美颜卡?七星武将了解一下?16 美颜……

雁儿带着众姐妹押送三殿下那些物资, 缓缓走出来,忍不住笑道:“哎呦~什么都不放过, 那我们可成什么了。”

“那怎么了?要我说老师可厉害,白的了这么些东西,嘿嘿!”杏儿冲上去,立刻和身后流民出身的队员行动起来。

动作麻利,很快将宝贵的辆车车辆重新编队。

秋儿由衷道:“何止,这下,三殿下和北部互相猜忌,可算是结仇了,日后他在想着要资敌,可就难了!”

“一点小手段罢了。”宁铮摆摆手。

策马过去,满意的拍了拍十几辆结结实实的物资:“重要的是, 这些呀,现在都姓宁了。”

粮草、物资、人, 全齐了!

她的武装力量, 终于要有成型的样子了!.

王队狼狈的跪下,愤怒道:“殿下,北部那群蛮子,根本毫无信义可言,我们按时间抵达山涧, 还未见人影, 就遭到了埋伏!”

盛宴安面色不好,问道:“你可能确定就是北部埋伏?”

王队咬着牙点点头, 道:“箭矢是北部制式,冲杀出来的骑兵也是北部打扮,出手狠辣, 颇有蛮力,想来是要将我们尽数灭口,吞掉那批物资!”

说着,副手呈上来一支箭,正是最后逃跑撤退的时候,扎在一个士兵身上的那一支。

盛宴安阴沉着脸,拿起箭矢看了看。

样式确实是和他合作的那一个北部旁支的,确信无疑。

一时间,思绪翻腾。

肉包子打狗也就算了,他一开始也没想着真的让北部发展起来,只是想借机给自己造势和打击五弟。

但这件事听上去,总觉得有蹊跷……

就在这时,心腹从外面进来,面色和他差不多一样差。

“殿下,打听清楚了,前几日五殿下府上收到的那份厚礼……是一车北部俘虏。”!!

这一惊非同小可,盛宴安只觉得眼皮子一跳,连忙问道:“你细细说。”

“是……是一车困得结结实实的北部俘虏,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变得软弱无力,任人宰割。据说是青州宁氏送来的,在五殿下府上已经有几日了。”

“青州宁氏……老五……”盛宴安眉头紧锁,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一瞬间,无数关窍在他脑子里连城一条线。

北部突然翻脸黑吃黑……

青州宁氏恰好送了北部的人给老五……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一定是老五也想着拿北部的人刷政绩,一面合作资助,一面令青州宁氏打着他的名号去破敌!

定是如此!

仔细想想从那个该死的什么鬼青州宁氏出现开始,老五早就布局着往这个方向发力了,他竟然毫无察觉!

好个老五,还比他更快一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眼神闪过一丝狠厉的神色,转头道:“通知下去,就说北部伏击我运送往兖州赈济边民的物资,劫掠军械粮草。”

他的部下运送粮草,名义上确实是往边军送的,先把这一点确定了。

“是!”王队虽不明内情,但立刻领命。

只见盛宴安而后又转而看向心腹,语气森森:“给我拟折子,我要——弹劾盛宴周。”

“……!”心腹一愣,神色大动。

几乎同一时间,北部。

逃脱回来的首领向他们几个部族的王控诉:“南人狡诈!说好的粮草军械根本就是诱饵!他们埋伏了精锐战士,穿着我们的皮,用着我们的箭,就是要将我们全歼在山涧里!”

“他们根本不想合作,他们是想挑起我们各部纷争,他们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啊!”

账内其他部落头人闻言,顿时跟着骂声四起。

“该死的南狗!”

“竟然如此戏弄我们!”

“我就说过南人不可信!”

“大王,怎么办?”

王座之上,大王神色略带考量。

眼下已经立秋,眼见物资短缺,若是处理不好,北部又要各自为战,好不容易他才打赢了勉强统一草原,这可不行!

南下?

嗯……如今看来,南朝内部倾轧严重,竟已到了不惜引外敌来打击政敌的地步?

看来……时机已至哇。

于是他内心已定,猛地一拍扶手,声音让大帐之内瞬间安静。

“南朝无道,君臣相疑,兄弟阋墙,竟敢将算计打到我们头上来!”

上来起手式先定个基调。

而后冷笑一声:“他们以为,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为了几车物资,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互相争斗,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吗?”

“他们错了!”

“南朝的粮食布匹、金银女人,难道要靠他们的施舍吗?”

“既然他们先背信弃义,那就别怪我们自己去拿!”

几名部落首领闻言顿时精光大盛,纷纷露出期待的目光。

果然,只见大王一挥手!

“传令下去!”

“今年的冬天来得早,草原上的日子不好过,但南边的仓库里堆满了过冬的粮食!”

“集结各部勇士,我们南下!”

颇具豪气的发言一出,众首领纷纷响应。

“南下!”

“南下!”

“抢光他们!”.

那边儿风起云涌,这边儿呢?

宁铮正在兖州边界,站在一个新搭建的简陋演武台上,看着下方操练的队伍。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合,这支北上队伍初具规模。

核心人员肯定是醉仙楼出来的姑娘们,一个个都是担任小头目,带队训练。

秋儿作为最早跟随她的,担任了战斗大队的队长,负责日常训练,出站指挥。

雁儿心思缜密,是后勤队长。

而杏儿虽然年纪小,但为人机敏,成了斥候小队的头儿,专门负责侦察和传递信息。

新招募的流民,和沿途加入的人,都被打散,分编到了各个小队下面。

现在算下来,加上后勤,已经要千人了。

宁铮很是欣慰。

但……

只见秋儿带头喊了一声:“开始练功,请老师查验!”

随后,茫茫众人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宁铮倒吸一口气:【练功这个词,加上老师这个称呼,感觉下一秒他们就要上交全部家当了啊……】

然后她在说几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什么的……更像了!

【嗯?】小营销号并不理解,问道:【我觉得还好啊。】

【咳咳,没事。】宁铮摆摆手,压下了古怪的面色。

认真的看着练功的大家,开始操作卡片增加肌肉和体质。

人越来越多了……之后会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的。

人多,代表着力量壮大,但也代表着巨大的消耗。

这一次她手头并不像上个剧本那样富裕,就连第一批启动物资都是抢来的。

……怎么样才能加加速呢?

她思索着:【系统,你说……】

【叫这个好难听的,不要系统!】系统抗议。

【好吧,404?小四?~】宁铮随口敷衍,问道:【我们现在资源缺口太大了,你说,咱那美颜卡包,五花八门的,除了对人,对其他生物是不是也可以?】

就想上次,生育卡可以针对一切有生育能力的生命体。

那么美颜……是不是也是一样?

系统内心有不好的预感,问道:【……比如呢?你想给谁用?马吗?倒是可以让马儿更强壮。】

毕竟上次就是马,这次系统觉得接受能力好了不少。

【不,是猪。】宁铮确信道。

【……你要用吹弹可破卡让猪肉更滑嫩吗?】系统呆呆的,产生了可怕的美食联想。

【不对吧,你这个思路比我清奇多了!】宁铮无语了一下,解释道:【我只是想让牲畜长得更快,出肉量增加。】

系统沉默了片刻:【我找找。】

似乎在检索卡牌库。

美颜卡包比起生育卡包,卡的种类更加五花八门一点。

【……找到了!】过了一会儿,系统兴奋的叫着:【看这个,是不是符合要求?体态肥美卡!一般也是给小妾用,好让不听话的外室们肥肥肿肿,失宠被送到庄子上的卡。】

宁铮闻言,忽略掉系统后半句无效信息,眼睛亮了不少。

【脂肪多,长得快,不爱动,这能叫副作用吗?】宁铮理直气壮:【这副作用好啊,这副作用可太香了!】

于是……

【等等,宿主!艳若桃李不能给果树用啊!……亭亭玉立也不能给草药吧?……青丝如瀑是给羊用的吗?等等,等等啊!】

过一会儿,秋儿都在演武的间隙凑了过来,面色恍惚:“老师……这猪是不是肥的过于离谱了,还有这个爆毛的羊……”

“咳,无事,这也是我青州宁氏祖传秘法,效果显著是正常的。”宁铮脸不红心不跳,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

“……是吗?”秋儿歪着脑袋思索了一番。

也是!

老师的大力丸可以使人筋骨强健,那么宁氏还有别的秘药,可以让牲畜朗健,似乎也很合理?

不过确实没想到呢,老师家传居然除了是个武学世家,还是个养殖专家……啊!.

第二日,南朝金銮殿上,气氛有些凝重。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静,但已经年老的身体,对上北部忧患、朝廷上越来越严重的明争暗斗,显然已经力不从心。

尤其是党争,已经让他烦不胜烦。

但已经点燃的野火是没办法自己灭掉的,他一手扶植起来的形式,如今也只能眼睁睁自食恶果。

沉下一口气,他看向那个说有本启奏的儿子,低垂眼眸问道:“有何要事禀奏?”

只盼着今日不要打机锋太久。

但事情很明显不会如他所愿,下一句,盛宴安略带盛气的声音传入耳朵。

“儿臣要弹劾五弟,勾结外贼,通敌叛国!”——

作者有话说:[撒花]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