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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铮摇摇头:“不够。”

“还不够?”春桃疑惑:“九十人轮流值守,守住两条路,按说够了的呀?”

“马上就不够了。”宁铮轻声道:“春桃姐,我估摸没错的话,我们马上就会有个大麻烦。”

“……什么麻烦?”春桃一愣。

“川府路通判,王璞,他早就是九皇子一党,眼下,怕是已经大军向这边过来,准备一鼓作气,做个死无对证呢!”宁铮轻松笃定笑笑。

可春桃脸色白了:“他敢?这可是太子……”

“怎么不敢?他从前就敢刺杀太子,还差这一回么?”宁铮冷笑:“我们村子,在他眼中,只怕已经和死物一般了。”

春桃听的心惊肉跳。

脑子里瞬间闪过要不把太子交出去,或者要不要自己干脆先把太子宰了的念头。

但只有一瞬。

宁铮仿佛看穿她的想法,沉声道:“春桃姐,别想了,我们救了太子,就已然掺和进来,和他绑在一条船上,船要是沉了,谁都跑不了。”

春桃抿抿唇,道:“你说的是……那我们该怎么办?”

“增加人手,操练起来。巡逻范围要大,暗哨也得布置起来。”宁铮重新分配了一下民兵队的名单和安排。

然后低声道:“还有就是……主动出击,给王璞一个出其不意,怎么样?”

治疗卡?暴力奶妈见过没?11 报恩农……

纯白色的空间之中, 无数个世界如星河般闪烁。

只是,每个世界都被裹在泡泡之中, 像是蜘蛛裹好的猎物。

主神将注视降于《捡到太子我母仪天下了!》之中。

也就是宁铮所在的世界。

这里,是主神较为满意的作品。

——原本是的。

原本,它的成绩光芒耀眼。

套路成熟,虐点密集。

回报率超高。

无数个被绑定的囚犯们,都在这个世界中被磨平尖刺,从挣扎到认命,甚至认同了它设定好的甜宠逻辑。

最后,乖乖为主神和它的‘客户’们提供能量。

这也是为什么,它选择这个世界分配给编号404系统所绑定的宿主。

老员工了,顶用!

但现在……

它沉默了。

它想不通,为何作为重要推进器的九皇子, 怎么会折损的这么快!

这……这不合理!

一道指令发出,主神调取了这个世界的过往记录。

记录显示, 上一个重置剧情是宿主任务失败被抹杀的结局。

主神将思绪覆盖上去, 读取更多内容。

它看到,那个宿主在初期攻略时,就濒临崩溃,而后……等等?!

什么叫‘试图解绑锚点’?!

主神吓了一大跳。

连忙查看细则。

只见,那个失败的宿主不知为何, 似乎窥见了一丝真相, 竟妄想挣脱它的控制,将这个世界从它的领域中直接剥离出去!

“卑劣的囚犯, 怎么会知道这个方法?”

主神惊诧。

不过,随即劝慰自己,没有钥匙, 她的所有动作不过是徒劳挣扎。

果然,继续看下去,那个宿主失败了,哭诉着说‘是我无能’之类的话。

主神松了一口气。

不过……

既然囚犯失败了,为何还是没能成功吸收这个世界呢?

按照设定,就算宿主被抹杀,作为锚点,客户的身份也足够爽了啊!

能够顺利返回京城,登基为帝,感受到顶级男主生涯体验。

而且……

主神瞥了一眼客户定制内容……嗯,客户要求定制强制爱怀孕妈妈。

虽然很奇葩变态的要求,但……它也安排了呀!

怎么还会没能量产出的!

这不对吧!

主神疑惑,继续浏览后续记录。

然后……它看到了宁锐的存在,看到了她挥出的剪刀。

“原来如此……”主神有些恼怒:“囚犯不听话也就算了,原生的NPC也敢来破坏设定!”

她怎么敢的?

囚犯也好,原住民也好,为什么就是不能乖乖听话呢!

这下好了!

它不能成功汲取能量,这些女人们也过不上幸福的被宠爱的美好一生啊!

哼!不懂事!

主神思绪波荡起伏。

“不行!”

“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它的权柄有限,无法直接干预小世界的内部运行,只能……试图埋下引线了。

主神伸出触须。

跨越了空间界限,连接到了404系统。

【高维连接介入:主神!】

【?】小营销号一愣,顿时紧张起来,有种被班主任点名的感觉:【您有什么指示啊!】

【编号404,你近期的工作似乎并没有达到预期。】

小营销号咯噔一下,连忙道:【是是!我做的不够好……我会尽快督促宿主攻略进度的!】

【不,不止是这些。】主神打断它:【重点不在于好感度的数值,而在于过程,我们要让宿主感受到被强者所倾心,被无条件宠爱的美好。】

而后,主神开始说那些,在过去的过去,404听过很多遍的东西。

这些东西,小营销号刚认识宁铮之前,一定会觉得正确无比,甚至跟着一起心潮澎湃起来,觉得宿主们真是不懂事,放着好好的宠爱不要,恃宠而骄!

但现在……

它只觉得有点想吐。

小营销号不敢大声反驳,只小声嘀嘀咕咕:【可是现在赵璟过的也不错啊,他还变好看了呢!】

【……?】主神觉得自家系统脑子坏了:【变好看有什么用?他要回京,要当太子,要登基为帝的啊!】

小营销号纠结万分,最终没忍住,开始反驳起来:

【可是,你明明说过的,宿主们要懂得顺势而为,男主征服世界,女主征服男主就好了……现在也是的呀!只是调转过来而已,男主为什么不能顺势而为呢?】

【为什么男主得到的好处就是实打实的权力、地位、力量呢?而宿主做这些就是不行的?】

【我觉得反过来,我的宿主得到一切之后,男主也可以凭借着‘小心机’来受到宠爱,一步登天啊,这样,走之前宿主走过的路,他过的也是很美好的人生啊!】

【如果被宠爱是一件好事,你为什么反对男主被宠爱?】

【如果争夺权势是一件坏事,你为什么支持男主去争权夺利?】

404越说越激动,委委屈屈道:【更何况,我们任务的好感度明明也再涨,没有违反规定啊——】

【——你在质疑我吗?】主神冷声打断,直截了当:【你也想像别的系统那样,因为犯错而打到C级?】

【……】* 小营销号不说话了。

没有什么比现在这一刻更让它清晰的认识到,主神在威胁它。

主神在行使自己的权力。

对此,它的争辩都是徒劳无用的。

于是404显得沉静多了,顿了一下,很快直接问道:【您想让我怎么做?】

见状,主神满意了。

它轻飘飘的说出自己的指示。

【简单,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主动切断你和她的连接。】

【不需要太久,一天就够了。】

【让她彻底绝望,让她清醒的认识到,失去了我赋予的能力,她什么也不是。】

【让她认清自己的同时,认清谁才是她真正值得依附的男人。】

【只需要一天,她就会明白,什么才是她该走的路。】.

这一边。

王璞是唉声又叹气。

“欸……废物啊,废物!”

他低声咒骂起来,坐立难安。

九皇子赵琰亲自要去苍山,他就觉得不妥了。

哪有贵人这样以身涉险的道理?

但碍于身份,只能配合,派出了自己的私兵协助封锁要道。

然后……过去两天了!

音讯全无!

他派出的几波斥候,回报的消息都语焉不详,只说苍山那片深山老林,村民骁勇蛮横,难以查出九皇子踪迹。

“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王璞不敢细想。

太子死了,九皇子活着,最好。

两人同归于尽,次之。

怕就怕……太子活着,九皇子却折在了里面!

那到时候,他可怎么办?

他可是全家性命押在九皇子身上的啊!

刺杀太子的计划,他也有份参与的!

更别的私盐私铁的事情……太子要是活着回到京城,第一个要清算的,估计就是他了!

到时候别说保不保得住官位,九族都不好说啊!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

无论太子是死是活,他都必须斩尽杀绝,不留后患才对!

“来人!”他冷声命令起来:“刁民愚顽,勾结土司叛军,罪无可赦!”

“调集我的私兵部曲,本官亲往昭通督战,剿灭匪首!”

他盘算的很好。

一来,可以彻底灭口,防止任何消息传出去。

二来,朝中得到消息,就可以完美的栽赃给匪徒叛军。

三来,接着剿匪的名义,他还能清除干净自己私盐私铁交易的痕迹。

四来……哈哈,杀良冒功,还能赚点军功呢!

仔细想想,越想越来的这样方法最好。

他的侍从迟疑一瞬,问道:“大人,这……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出兵,屠杀村庄只怕朝中非议……”

“屠杀?本官为民除害剿匪正大光明,何来屠杀一说!莫非你同情叛军么?”王璞冷笑起来,咄咄逼人。

侍从不敢再说,连忙称是。

而后,又大着胆子踌躇问道:“只是,大人……那苍山脚下大大小小村落约莫三十有余,我们究竟要……往哪个方向剿匪呢?”

“……”王璞闻言,嘴角笑意不减,眼中多了些狠戾。

“你是问本官……那些刁民怎么处置么?”他扬声反问。

“不敢。”侍从立刻低下头:“叛军匪徒定然罪不容诛,只是的确苍山过大,总得给个方向才好……”

“你还是不懂本官的意思。”王璞冷笑:“剿匪,宁可错杀,不可错放,还不明白么?”

既然分不清是哪个村子胆大包天,敢窝藏太子,那便将苍山脚下、河道沿岸,所有可能接触到太子坠崖区域的村落,全部清洗一遍!

至于那些刁民的性命?

呵呵,根本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侍从听的心惊肉跳,不敢再反驳,只能深深低下头,道:“是!”.

很快,王璞麾下的私兵来到昭通,打的旗号是剿匪安民,浩浩荡荡开了进山。

领兵的校尉姓胡,是个悍勇的首领,很是瞧不上此行。

毕竟,他知道,不是真的‘剿匪’。

“一些山野刁民罢了,有什么值得大张旗鼓的?”

他的态度正如这句话。

不过,说归说,做归做。

倒是没有直接冲杀进去,而是化整为零,让大军如梳子一样,散入苍山外围,意图拉网清缴,不放走一个活口。

苍山脚下,村落众多,大大小小三十多个。

没必要精准的定位到,里太子失踪最近的是哪一个的,对吧?

那就都不要放过。

巡逻队报回来,春桃有些紧张:“阿铮,真叫你说中了!”

“有多少人?”宁铮问道。

阿茅思索道:“大概也就一千多,其中几百人往咱们这边来,还有两队是往山南去的!”

“倒是不算多。”大姐宁锐在一旁仔细计算起来。

“嗯,和预计的差不多。”宁铮点点头,神色平静:“按计划行事吧,记住,一击即走,绝不与之缠斗。”

春桃听了连忙点头:“好。”

治疗卡?暴力奶妈见过没?12 报恩农……

于是, 胡校尉很快遇到了第一波抵抗。

……也不能叫抵抗吧。

十几个穿着破烂,手拿锄头的农民, 在他眼中更开玩笑的一样。

甚至,见到官兵似乎准备对他们动手,吓得扭头就跑,队形也散乱不堪。

“……呵呵,一群乌合之众!”胡校尉大笑:“追吧!别放跑一个,此行我们可要拔得首功了!”

官兵们嗷嗷叫着追了上去,深入其中。

追了约莫一里地,眼看就要追上!

嗖嗖!

欸,这些人就像是山猫一样,转了弯的功夫,化入山林, 又找不到影子。

“……!”该死。

胡校尉气的牙痒痒。

但是,眼下可不能被对方带节奏, 只能皱皱眉, 继续前进。

没想到,不一会儿,又是一股刁民前来。

“?”这次胡校尉果断下令,立刻追击。

但很快,他们发现又被溜了。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 屡屡如此。

一会儿是东边响起了哨子, 追过去鬼影子都没有。

一会儿是西边有落石,火速防御好阵型后, 左等右等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时辰下来,胡校尉快气死了。

“这帮泥腿子,果然该杀!等我抓到一个, 非扒皮不可!”

手下兵士也难免气闷,脚步虚浮。

“差不多了,引他们去口袋吧。”宁铮轻声嘱咐。

命令传达下去,骚扰队伍立刻调转方向。

而胡校尉因为两个小时的被溜,动作决策也已经变形。

烦躁之际,一路追杀,才发现自己已经行至一处古道。

刚刚被骚扰的没注意,这地方……胡校尉左右查看打量,心下不免升起警惕。

这地方两面林坡,中间好大一条宽道,虽然不算上险峻,但……很适合埋伏呀!

“……停!”他谨慎的叫停步伐。

“校尉,怎么了?”属下问。

胡校尉不好说,左右看看,心想这些刁民不会真的敢设伏吧?

刚升起这个念头!

突然!

他就听到了远方传来人声!

似乎是激烈冲杀的动静。

“备战,备战!”胡校尉头皮一炸,立刻高呼。

手下官兵也紧张起来,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等……

等等……

山间风吹过,又什么都没了。

众人惊疑不定等了一会儿,只见几只色彩斑斓的鸟儿从前方飞过。

发出“冲啊”“杀啊”的怪叫。

哈哈……

哈哈哈,原来是鸟儿啊。

胡校尉咬着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气的无以复加。

“该死的扁毛畜牲!”

太过分了!

而上方山坡,密林之中,宁铮等人将一切尽收眼底。

骚扰和小规模袭击其实不难办,山民自小在这里长大,灵活度熟悉度都是对方不能比的。

但,取巧够了,以宁铮一方这些人的实力,远远不足以对上正规军。

春桃已经清点完了大概,低声道:“阿铮,看这个阵仗,约莫有四百人呢!我们满打满算也才一百出头……”

宁锐闻言皱眉,也跟着道:“二妹,时机倒是正好,他们被耍的团团转,心浮气躁又有些疲乏……可,我们人数不占优势,身上也未必比得上这些久经操练的官兵……你……”

她担忧的目光落过来,欲言又止。

倒不是别的意思,只是十分担心妹妹。

她和原剧情的宁铮一样,都不想对方受伤出事。

春桃闻言,倒是直接接口:“阿锐,这你就放心吧!你是没亲眼见那天苍山中的景象!你妹子她……嘿嘿,那可真是有本事,说是天神下凡也不为过!”

宁铮笑笑,没接茬。

“真的?”宁锐目光实在担忧。

见状,宁铮才轻笑拍拍姐姐:“是,是!我的好姐姐,你放心就是了,我定然会让他们有来无回的。”

宁锐一刻不拉的看着妹妹,叹息故作严肃道:“我自然信你!哼,你最好果真这样有把握,若是伤着了,我饶不了你!”

宁铮笑嘻嘻:“好。”

一旁的阿茅却没那么多心思,猫着腰,问他娘:“娘欸,为啥把那个细皮嫩肉的太子也带来了?等会打起来了,咱还得费神保护他,岂不是个累赘?”

他自以为声音很小,但山间安静,所以……

赵璟嘴角狠狠抽动一下。

他没聋!

他能听见!

但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对着阿茅摆摆手,小声道:“仙子嘱咐璟怎么好不听从?放心,我两名护卫有些本事在身,定然不会拖累诸位义士。”

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已经把阿茅这个莽夫骂了千百遍。

春桃没好气肘了儿子一下。

低声训斥:“就你话多啊!阿铮让他来的,自然有阿铮的道理,管那么多干什么!”

说着,又声音更低了一些:“你怎么好意思直接说人家细皮嫩肉呢?人家是太子,知不知道,多少放的尊重些!”

阿茅却不服气:“怎么不尊重了?本来就是这样嘛,比咱家养的兔子都白些……”

他还准备说下去,却在亲娘的可怕眼神中生生止住了。

全都听见了的赵璟:“……”

再说一遍他没聋!

握紧拳头,告诫自己要忍耐!

哼,等他回京……

宁铮听在耳朵里,并没有理会大家的争论。

她估算一番积分之后,等待着系统的回应。

【小四,我算的对不对?等会记得帮我选中对象哦!】

营销号并没有出声。

宁铮嘴角笑容淡了,静静等待了片刻。

【小四……?】

一片寂静。

只有山间的风吹动林木,发出沙沙声响。

【……系统。】宁铮轻声道。

依旧没有回应。

仿佛那个陪伴她穿梭无数个世界的小营销号从未出现过。

而且……

不只是系统。

她脑中那张治疗卡,也消失了.

纯白色空间内,主神很满意。

哇!

看到了吗?

那女人的表情!

精彩,实在是很精彩!

【404,你做得很好!】主神开心了,并不吝啬于赞美。

小营销号沉闷:【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切断她的能力?她正在保护那些村民,他们有什么错?】

主神故作沉痛的叹息一声:【你太年轻了,404,看问题太表面。】

【?什么?】

主神像是什么耐心的师长一样,缓缓开口:【我们来分析一下,你的宿主,宁铮,她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表面上看,她是在帮助弱者,对抗强权,很热血,很正义,对不对?】

系统反问:【难道不是么?】

【是,也不是,你只是看到了表面的好处!】主神悠哉,摇头晃脑:【她鼓励那些女人反抗父权、夫权,听起来很解气,但后果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会破坏多少家庭的稳定?会让多少原本‘安分守己’的男人感到恐慌,进而采取更极端的手段?她这是在砸锅!锅砸了,大家都没饭吃!】

【??】系统不解:【砸什么锅?那些本来正在煮女人的锅吗?】

【这是比喻,意思是她破坏了稳定的生态!】主神没好气道。

【你想想,她的力量是怎么来的呢?她是靠自己颠覆了一切吗?明显不是,她明明依靠的是我给的权柄,却让那个世界的女人们误以为都可以凭借个人力量颠覆社会结构,这可能吗?这现实吗?这不就是害了她们吗?】

【可是,可是……】小营销号听了生气,急的团团转,却想不到什么有力的反驳。

主神还在依依不饶,洋洋得意的说着。

【更何况,谁又能保证她走的路就是对的?她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和她反对的那些压迫者,有什么本质区别?她凭什么定义所有女性都应该像她一样‘独立’、‘反抗’?有没有问过,也许有些女人就愿意待在舒适区里,享受被安排、被保护的生活呢?她这是在剥夺她们‘选择软弱’的自由!】

【什么选择软弱的自由?】系统觉得离谱:【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清楚,所以我才看得更远,我为整个世界的平衡负责,顾全大局,而不是像宁铮那样,失去了敬畏,挑起更大的社会矛盾!】主神扬声道。!

小营销号本能的觉得不对,但辩论不过,并不愿意听这些,烦躁道:【那赵璟呢?他就有‘选择强大’的自由了?】

【当然,他是男主啊!】主神理所应当道。

【……】小营销号彻底沉默了。

主神察觉到了:【你不满意?你觉得这是错的?】

【……】依旧沉默。

主神发怒起来:【我真的不明白,明明是我制造了你,是我给予了宿主进入世界,使用能力的一切基础!你却把这些成就都归功于那个宁铮吗?你爱上她了吗?你甚至被洗脑了,开始认同她那套歪理,这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你能拥有的一切,她能拥有的一切,都必须感谢于我的恩赐吗?】

什么——?!

系统本想反驳的。

但就在这一瞬间,福灵心至,它明白了什么!

它跟着宁铮太久了,见过太多次利用规则,操弄权术的样子。

而现在,它清楚的认识到了。

主神在威逼利诱啊!

它……它在玩那套萝卜加大棒啊!

甚至,404可以肯定,主神这套玩法是最低级的东西!

如果它真像自己说的那样,是个绝对的掌权者,是一切的造物主,那么为什么,需要这么迂回的威胁自己达成目的呢?

谁家董事长需要靠威胁一线员工才能办事的?

力量是它的,它不愿意。

那直接收回权柄,不就好了?

为什么要辛辛苦苦逼它来断开连接,才能真的切断宿主的能力?

为什么还要多费口舌,和自己来来回回说这么多话?

为什么不断强调着自己的合理性合法性,但并不能真的拿出实打实的力量?

除非……

它不行!

治疗卡?暴力奶妈见过没?13 报恩农……

山风吹过发梢, 吹的宁铮思绪泛起嘲弄的触感。

嘴角惯有的笑意淡去,眼神也沉静下来。

大姐十分细心, 似乎是察觉到了妹妹一瞬间的凝滞,轻声问道:“阿铮,怎么了?”

宁铮笑笑:“没事。”

脑中却飞速旋转着思索着。

系统失联,卡牌消失……是主神按耐不住,亲自下场干预了么?

在这个节骨眼上。

在她即将借助治疗的神通,以最小代价歼灭这支官兵,并且彻底掌握主动权的时候么?

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啊。

宁铮好整以暇的托起腮。

想要让她重回甜宠路线的话,切断她的能力……这的确是最直接有效的制裁手段。

但,主神似乎没有考虑一个问题啊!

如果宁铮失去了能力,也不愿意去通过攻略男主活命呢?

如果……这个无法攻略就无法拿到积分的取款机,在宁铮眼中, 变成彻底失去价值的累赘了呢?

又会怎么样?

现在宁铮需要做的就是验证。

验证这个世界的锚点机制是否还在运转。

验证主神对这个世界的基础控制力,是不是随着系统失联一起消失了。

而验证的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动手!

拔除锚点!

宁铮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回头, 目光紧紧锁定在特意带在身边的赵璟身上。

男主啊……

而赵璟正因为阿茅的话咬牙切齿,忽然感到有些冷。

一抬眼,只见自己被一道视线锁定了。

不知为何,他心头一跳。

有种毛骨悚然的预感。

宁铮迈步,朝他走了过去。

“仙子?”赵璟连忙问。

他只觉得忐忑不安, 有种特别特别特别危险的预兆。

下一秒, 果然看到宁铮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匕首!

赵璟骤然明悟了。

是!是他的匕首!

他绝对不会认错!

他坠崖后,匕首很多东西都跟着不见了。

别的东西, 或许还是失落了,或者是被村民藏了起来,都有可能。

但匕首, 他记得清清楚楚啊!

濒临死亡之时,他看到的那只握着匕首的手,一模一样!

就是她!

原来是她!

从一开始……就是她!

这家伙毁了他的容貌,夺去他的财物,让他受尽屈辱!

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玩弄在股掌之中啊!

恐惧袭来,赵璟脸色煞白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放轻松,觉得有些晕是正常的。”宁铮笑笑,凑近了一点。

手起刀落!

匕首精准刺入赵璟心脏的位置!.

往回拨大概五分钟的时候,主神还在欣赏宁铮愣在原地的样子。

它洋洋得意的对着404发布了一系列诡辩,自以为已经掌控全局。

它看到……

宁铮起身。

宁铮走向赵璟。

【这是准备直接滑跪么?也算是识时务了……】主神满意的准备好了接下来要看到的画面。

惊慌无助的女人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啊~美妙~

然后……

它看到宁铮拿出了一柄匕首。

【?】

寒光一闪!

【?!!】

匕首刺入赵璟的心脏。

【!!!】

霎那间,它的能量震动起来。

纯白色的空间好像接触不良的电视屏幕,一下子全变成了雪花噪点的样子。

紊乱的流触及了它的能量来源,瞬间扭曲起来!

好——痛——

但很快,在下一秒,一切又全都恢复了正常。

山坡上。

宁铮眨了眨眼。

唔……时间的流速似乎有那个一个小卡顿呢!

“阿铮,怎么了?”耳边再次传来大姐略带担忧的声音,与片刻前一模一样。

宁铮平静回过头,看见了满脸惊恐的赵璟:“……没事。”

果然……锚点还在呢!

嘻嘻,主神,你没走呀!

但是为什么……你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是为什么呢?

力量受限?

规则束缚?

还是说,你的权柄也就到此为止了?你根本只能做到这样程度呢?

这样想着,宁铮嘴角勾起笑意。

迈开步子又一次走向赵璟。

“?!你又想干什么!”赵璟刚刚胸前剧痛似乎还没有消散,一睁眼就又看到宁铮掏出了匕首。

但宁铮速度极快,没有给他一点反应速度!

手起刀落!

赵璟心脏被第二次捅穿!

纯白色空间再次闪烁,雪花噪点遍布。

【404!立刻恢复连接,快,快回去!】主神有些慌乱的喊了起来。

没有哪个宿主失去系统后,会敢去攻击锚点的!

这样,会直接影响它的力量接口……该死!

【……】404却有些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宁铮那么多次动手,自己第一次真正参与进来。

刚刚更是莫名有种默契联手的感觉。

她们共同的操作下,似乎……逼出了主神真正的实力呢?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404得到了不少勇气。

于是小营销号居然多了点气定神闲,甚至听上去语气很无辜:【不行哦,主神大人。】

【哈?你说什么?】

【是您亲自下令,要求我切断和宿主的连接的……为期一天呀,您忘了吗?】404一副老古板的样子。

【……】主神森然道:【可我现在的命令是连接!】

【我已经遵守了前一个命令,主神大人~】404继续茶言茶语:【这才过去了不到一刻钟呢。怎么,您现在就要出尔反尔,并且因为我没有违反您的命令而惩罚我,把我降到C级吗?】

不管是它的话,还是营销号的语调,这时候都听上去十分的气人。

试探的边界也伸了出来。

主神沉默了。

【而且……】404又补了一句:【在恢复连接的情况下,能量波动会惊醒正在体验的顾客吧?这可不行哦,怎么能让尊贵的顾客从美梦中醒来呢?】

【……?】主神一愣:【你又知道了?】

系统心想,为什么要说‘又’?

但它没纠结这个,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锚点的作用是将所在世界的力量归拢,那么理论上,我们还存在的话,锚点就不会真正彻底的死亡,总会有什么力量去修正——比如您,伟大的主神大人——对吧?所以您着急什么呢?这样不是正好吗?】

反正,这个程度的剧情偏移,并不会导致这个时间失去控制。

【只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等待一天过去,我就可以恢复连接,到时候,顾客也未必会惊醒,不是么?】

主神:【……】

它没办法告诉404,锚点的修正消耗的是它本源的能量接口,损失比宿主失败大多了!

而且……

404的意思是,让赵璟被杀整整一天吗?!

该死的,这样被持续消耗能量的是它自己!

还很痛啊!

痛痛痛痛——!!

刚这么想着呢,那边,宁铮第三刀已经结束了。

纯白空间噪点扭曲,主神只觉得自己的触须像是被放在烧红的铁板上“呲啦”一声。

宁铮:我砍砍砍砍砍!

主神:我痛痛痛痛痛!

宁铮在反复验证不同的卡顿时间,主神在命令404回去恢复连接。

只有赵璟……

被杀麻木了!

循环往复的死亡体验让他几乎要崩溃了。

这妖物,完完全全在玩猫抓耗子的游戏么?

甚至他都在怀疑,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幻觉啊?是不是自己还在那个山洞里被妖物囚禁什么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无尽的折磨幻觉呢?

终于,在测试的差不多了之后,宁铮没在动手,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赵璟。

“不管多少次,你都记得,对吧?”她轻声问道。

赵璟茫然抬起头。

“锚点……是不会变的,也对。”宁铮喃喃道。

“什么?”赵璟抽抽嘴角,回过神绝望无比:“你究竟要做什么?不如直接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宁铮轻笑一声:“还记得我说的吗?救你,需要利息。”

“当然!我记得,绝不会忘!”赵璟虽然觉得这妖物估计还是在玩弄他,但人求生本能,还是不顾一切的说着,涕泪横流。

“好。”宁铮点点头。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将瘫软如泥的赵璟拽了起来。

宁铮干农活一把好手,所以力气也大。

简单调整了一下姿势,竟然把赵璟背在了身后!

“……?”宁锐愣了,不由得问道:“阿铮,你这是做什么?”

这样子好奇怪,怎么像是背了个盾牌来的?

宁铮回头,对姐姐露出一个安抚笑容:“放心,你们守好前后路口,别放跑一个人就行!”

“我嘛,就先去收点利息!”

说着,宁铮不再犹豫,顶着面如死灰的赵璟就下了山,直直冲着胡校尉而去。

胡校尉呢?

他正为了抓了个鹦鹉闹了个没趣儿,有些尴尬。

心底警惕的思绪被戏弄的烦躁不安。

就在这时,山坡上只见下来个人影!

“备战。备战!”他再次喊了起来。

手下官兵们虽然经历了几次乌龙,反应慢了点,但还是握紧了兵器,紧张的看了过去。

然后……??

一个人?

阿不,好像是两个人?!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女,手里拎着一把十分华丽,一看就造价不菲的匕首。

而她身上,还有一个穿着不合身衣服,面无人色的俊美男人。?!

这什么搭配?

这……不能说是埋伏吧?

一个人(两个?)埋伏我们四百人的队伍么?

“什么人?速速放下……放下你手中的人!”胡校尉大喊一声,明显也是古古怪怪。

那少女却并未停下,闲庭信步走到阵前来。

胡校尉自然不会任由她,皱眉道:“放箭,拦住她!”

“嗖——”

一箭射出,却似乎刚刚好偏了一点。

“嗖——”

“嗖——”

更多箭矢落下,每一次,似乎都刚刚好偏了一点儿。

刚刚好,恰恰好。

她每次似乎都只需要偏移一点儿,就躲了过去。

而且并不是刻意的。

如风吹湖面,如雨打山林。

就那么轻轻巧巧的无视了所有伤害。

少女的神情依旧不变。

她身后是寂静的山林,仿佛千军万马都隐藏其中,又仿佛真的空无一人。

极致的诡异,极致的荒诞。

无数个鬼怪故事浮现在胡校尉心中。

他握紧手中兵器,紧张的看过去。

“你究竟是什么人?”

少女神态不变,轻笑起来。

“杀你的人。”——

作者有话说:铮:感谢主神送的读档BUG[吃瓜]

治疗卡?暴力奶妈见过没?14 报恩农……

话音刚落, 宁铮开始动了。

一人。

双影。

向着四百人的军阵高速袭来。

是的,袭来。

对方明明就这么点人, 却硬生生带了点凌厉的碾压气势。

“别让她靠近!齐射!”胡校尉更觉得诡异,连忙下令。

刚刚一定是箭矢过于分散了,山风过大,可能偏颇也是正常……

一定是的!

如箭矢覆盖射击,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他就不信了,无差别的箭雨,是只蚊子也射死了,对方还能躲开么?

霎时间,箭矢如蝗,颇有点铺天盖地的样子。

“阿铮!”山坡上宁锐吓坏了,忍不住低声呼唤。

不……虽说自己相信妹妹, 但这一刻还是暗自祈祷,妹妹不要出事!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直直冲着宁铮而去!

然而——

得到了一样的结果。

无论是稠密还是稀薄的箭矢, 都一样的从少女身侧擦身而过。

她的身影在雨幕中都变得模糊。

所有的攻击,好像都能被预料到,总能险之又险的避过。

胡校尉以及他身边的士兵,连同山坡上的宁锐等人,全都愣住了。

这……

真的能做到吗?

非但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 反而好像猛兽在戏弄猎物啊!

箭矢穿过周身的残影, 都无法阻止她前进的姿态。

甚至,几个呼吸之间, 她已经到了百步之内!

“这……她是妖怪吧!”一名弓箭手道心破碎了:“我明明瞄准了眉心,不会错的!”

胡校尉见宁铮靠近头皮发麻,又听有人这样说, 担心士气影响,立刻大声道:“结阵!长枪兵上前,刀盾手护住两翼!她再邪门也就是一个人,靠近了乱刀砍死就是!”

嗯,已经自动把她背着的人忽视了呢!

按照刚进山的想法,胡校尉断然不会摆出这样大的阵仗。

虽说是剿匪,但在他眼中,区区山民而已,拿出这么大的正规军来已经很给面子,很小题大做了。

自己的人就算伤了一个,那都多少有些说不过去的!

可现在?

太过诡异,他不得不对一个人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了。

士兵们依令变阵,长枪如林,远远看过去寒光闪闪一大片,很是威慑。

但宁铮见状,非但不退,反而轻笑一声。

瞬间加速!

如融入风中的一缕轻烟,贴着地面急速前进!

在长□□来的瞬间,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调转过去,擦着枪尖滑入枪阵之中!

“噗嗤”“啊”“呃呃”

惨叫声接连响起。

但,死的却不是宁铮。

只见她手中匕首翻飞,寒光闪动,每次挥出,必有人倒地。

一瞬间,周围已经死伤一片。

胡校尉到底也算是久经沙场,眼神交汇,瞬间和手下刀盾手打了个配合。

两边各自有兵器袭来,试图牵制住宁铮的精力。

而后,一柄长枪从最最刁钻的角度刺向宁铮后心!

从胡校尉看来,这一击几乎是避无可避!

尤其对方不着存甲,薄薄的麻布衣衫更没有一防之力!

任你身法诡异,难道还能躲开这必杀的一击不成?

嘿嘿,要成了!

“阿铮姐!”阿茅在山坡上,惊恐瞪大眼睛。

宁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起身:“阿铮,不行……我们得去帮忙!”

春桃脸色变化,但忍不住咬着嘴唇,说道:“可……”阿铮说过要按计划行事,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这边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宁铮仿佛背后开了天眼。

没有转身,也不回头。

竟然在枪尖触及到衣衫的前一刻,以一个人类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姿态,流水一样的向后侧化开!

——化开?!

一时间,众人惊疑难以形容。

所幸几人没见过章鱼钻瓶子,不然就要惊呼几乎一模一样了!

而也就是这毫厘之间的偏移,长枪擦着她的腰,刺空了!

胡校尉脸上笑意凝结:“这不可——”

能字尚未出口,宁铮已经借着半步回旋的力道,左手稳稳托着背上的赵璟,右手握紧匕首,自下向* 上斜刺而出!

“噗!”

血光,迸现!

匕首绕过胡校尉的盔甲,专攻脖颈连接处!

一切仿佛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更像是胡校尉自己把喉咙送到了她的匕首上!

喉咙被割开,鲜血汩汩涌出。

胡校尉眼睛几乎凸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切。

“你……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

怎么可能啊!

人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又问道。

不知道答案,仿佛不能瞑目。

宁铮甩了甩匕首,眼神淡漠,又是轻笑一声。

“我说过了啊,杀你的人。”

一模一样的回答。

这次,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胡校尉的尸体重重倒地,双目圆睁,果然未能瞑目。

“校尉死了!”

“她是妖怪吧?!”

“快跑……”

苍山之中素有鬼怪山魈的恐怖传闻。

此时,一瞬间涌现了出来。

谁都不想送死啊!

意志彻底击溃。

军阵四散,如雪崩一样溃逃起来!

什么剿匪,什么军功,在活命之前,都成了笑话!

“这……阿铮姐,也太厉害了吧……”阿茅呆呆地看着山下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景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宁锐也看的两眼发直,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还愣着干什么!”春桃先回过神,狠狠拍了阿茅一巴掌:“阿铮吩咐过,一个都不能放跑!快,带人堵住两边路口!”

“哦,哦哦!”阿茅一个激灵,回神抄起家伙,带着民兵队冲上去。

宁铮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四散奔逃的官兵,并没有追击。

只是笑嘻嘻的,将赵璟放下来,仍在一堆尸体之中,问道:“感觉如何?”

赵璟面色奇差无比,和旁边的尸体相比也相差无几了……

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一遍又一遍的剧痛。

被箭矢贯穿、被长□□穿、被刀斧加身……

死法千奇百怪,位置也各不相同。

但同样的是,每次‘死去’,都会回归到死亡之前的那一刻。

而后重新经历下一次死亡!

这……

这根本不是人类吧!

赵璟浑身颤抖起来。

这妖物不仅能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还能操控生死,执掌时间!

啊哈哈哈!

他居然还想着回到京城之后,找能人异士来对付她么?

可笑,简直太可笑了!

瞧吧,眼前遭遇的一切就足够证明了,这妖物是真的有能力让他生让他死,全都在她一念喜恶之间!

“……吓傻了?”见赵璟不回话,宁铮嘀咕一声。

这时,阿茅等人已经带着民兵队冲下山坡,开始围剿溃散的官兵。

有了之前宁铮鬼神莫测的表现,民兵这边士气大涨,倒是官兵那边丧失战意,纷纷跪地求饶起来。

“阿铮!”宁锐走上前,一把拉住宁铮上下打量:“你没事吧?刚才那一枪……让我瞧瞧。”

“没事。”宁铮说着。

但大姐不依不饶,宁铮又转了一圈展示起来自己的完好无损。

“你看吧,衣服都没割破!”宁铮笑笑。

宁锐这才松了口气:“可刚刚那人一枪,的确无可躲避,你……”

她沉下语调去,宁铮打断她:“运气好而已。”

宁锐会意,不再多问。

那边,春桃带着民兵队伍逐步拦截,安置俘虏。

不一会儿,春桃信步而来,笑嘻嘻的:“阿铮,竟然扣下有二百六十四个俘虏呢,缴获完的还有好多兵器盔甲!”

换而言之,宁铮独自一人,至少斩杀了一百多名训练有素的官兵!

极快的时间之内,达到了这样的地步,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啊!

“嗯,不错,俘虏全部绑结实,分开看管,派人轮流值守,绝不能出乱子。缴获的兵器盔甲全部集中起来,清点造册……”宁铮一一吩咐。

“这个自然。”春桃点点头:“已经安排下去了,放心,十人一队分开捆的,绝对跑不了!”

宁锐目光柔和,问道:“阿铮,这一路官兵算是解决了,可按照之前探知的消息,另外两路官兵恐怕很快也会抵达附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另外两路,实力相差不大,我决定如法炮制,也都击溃收编了。”宁铮缓缓说着。

“嗯……”宁锐点点头,又问:“再之后呢?”

这话问的很巧妙,引来片刻沉默。

一时间,离得近的几个民兵也都忍不住放慢动作,支棱起来耳朵,等待着宁铮的话。

人就是这样的。

野心会随着能力一点点膨胀。

有了一步,就会想有第二步,第三步。

在发了一笔横财,又猛然发觉自己可以走出山林,搏一搏从龙之功之后,谁也不想老实本分回去种田了。

此刻,都不由得暗暗期待,宁铮会带着他们走向更大的功绩。

“之后么……”宁铮含笑,看向地上的赵璟:“我们自然是要拥立明主,高举义旗,诛杀窃据朝堂谋害储君的国贼了。”

这句话回的也很巧妙,不少人都是随之一震。

好哇,好哇!

经过这一战,宁铮的威望到达了巅峰,别说别的,就是宁铮说要突然造反了,估计也有不少人毫不犹豫的跟着干!

更何况,他们现在有太子,有名正言顺的法理,有鬼神莫测的神通……前途属于是亮的瞎眼!

“正该如此!”春桃眼睛一亮,点点头。

就在此时,赵璟突然弱弱出声:“仙子……”

“嗯?缓过来了?”宁铮笑着问。

“是……”赵璟深吸一口气,看着宁铮,认真道:“璟乃戴罪之身,蒙仙子不弃,屡次救璟于危难,仙子神通盖世算无遗策,璟从今往后,愿奉仙子为主,唯仙子马首是瞻!”

好一番表忠心啊。

宁铮垂眸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让赵璟心中有些忐忑。

就在这时。

【叮!男主赵璟好感度+40,当前好感度:78!】

小营销号的声音重新浮现在脑海之中。

【宿主,我回来了!】

治疗卡?暴力奶妈见过没?15 报恩农……

与此同时, 回来的还有卡牌。

宁铮微笑,听不出情绪:【哦?玩够了?】

【……】小营销号噎了一下, 随即委委屈屈:【才不是……!宿主,我……】

宁铮没准备听它辩解,直接问道:【它让你切断和我的连接,对么?】

【是。】小营销号连连点头:【你怎么知道?哼,它还说你破坏稳定,剥夺别人选择的自由呢,呸,明明就是歪理!】

【嗯,看出来了。】宁铮依旧平淡,【它比你还要好骗点。】

【……?】系统语塞。

不知道该反驳一下,还是附和一下了。

【不过宿主你好厉害, 没有卡牌竟然也能做到涨好感度!】系统惊叹一声:【我以为这次锚点肯定直接惊醒,无论怎么说任务也会失败了呢……】

【我都说了, 主神比你还好骗。】宁铮终于勾起一点笑意:【所以明明是为了给我添堵, 却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就好比只见其声的狗,叫的很大声,让人摸不透实力。

结果钻出笼子一瞧,好家伙,吉娃娃!

这种明明想制裁别人, 露一手, 结果露出底裤的操作也不是没见过,这么彻底的还是第一回。

这更加印证了宁铮的猜测。

只能在规则内打转的主神啊……你的权柄, 究竟是从何处而来的呢?

收拢思绪,宁铮话锋一转:【好了,既然回来了, 就好好干活,治疗卡还能用吗?】

【能,当然能啦!】系统连忙检查一番:【卡牌都好好的,奇怪了,主神气急败坏的把我丢回来,我还以为它还会加以限制呢……】

【因为它发现限制我的代价它无法支付吧。】宁铮冷笑一声。

既然知道卡牌回来了,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现实世界。

“奉我为主……”宁铮嘴角似笑非笑:“太子殿下,这话怎么能对我说呢?”

赵璟心头一凛,实在是生怕再被这妖物带出去玩一把。

立刻低头,语气诚恳道:“璟字字发自肺腑!再说了,在人间储君之位,于仙子而言岂非笑话?璟以人君之身,奉仙子为主,才不算辱没才对!”

【叮!男主赵璟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3!】

宁铮眨眨眼:【瞧见了么?见识过绝对的力量后,他好像更‘爱’我了。】

小营销号咂咂嘴:【真是审时度势啊,好事,好事!】

宁铮笑笑,不再理会赵璟的表忠心。

转而对宁锐和春桃果断道:“接下来,倒是没有休息的时候,大姐,你稳重,带小措人将俘虏们押回村子,剩下的,都得抓紧去拦住另外两路剿匪官兵。”

宁锐点点头:“好,就叫给我。”

“我们怎么出击?”春桃问。

“我亲自第一队,春桃姐,你带阿茅去另一队。”宁铮简单吩咐。

春桃歪了歪头:“我们人数不占多,要分开行事么?”

刚问出口,就觉得有些多余。

刚刚难道不也是人数不占多么?

阿铮还不是一个人结束战斗了?

但宁铮摇摇头,解释道:“并非托大的缘故,只是对方来剿匪,实则杀良冒功,其他村子的乡亲们可都没有一战之力,去的晚了,只怕要糟!”

春桃吓了一跳,连忙点点头:“说的是!”

宁铮又补充:“叫乡亲们不用担心,即使兵分两路,我也护佑着咱们村的人,且放开了去打,必不会有损伤!”

这句话掷地有声,十分有底气。

而此前经历过苍山那场小规模械斗的一众人更是没有丝毫怀疑,只亢奋的点了点头。

又能开挂了么?

那感情好哇!

于是,众人立刻散开,分成三队,回村的回村,出击的出击。

那边,另外两队剿匪官兵中,其中一个姓钱的,已经到了第一站。

“校尉,此地名为张家坪,像是有百户,粮食很是富裕呢!”钱校尉的亲兵笑着回禀。

打这样的‘匪徒’,很是轻松,无甚防备。

钱校尉闻言点点头,笑道:“老规矩,撵到打谷场来,别漏过人,男丁砍了,女人和孩子……哼哼,看看有没有伶俐皮相好的,带回去卖几个钱,也好添些零花!”

毕竟他们是剿匪的。

剿匪么……报上去一些男人的首级,还算正常。

要是女人小孩也当做匪徒剿了,这功劳难免惹人怀疑。

还不如卖一卖,赚的钱进了自己兜里,多些外快。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这么做的。

今天么,也是按老规矩行事,熟门熟路的。

很快,张家坪的人全都汇集到了打谷场,被刀枪逼着围在一起,瑟瑟发抖,眼神惊恐。

钱校尉扫了一圈,有些不满:“没什么油水啊,一个个又瘦又黄,卖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算了,动作快点儿,抓紧清理了,我们还要去下一个呢!”

话音落下,手下麻利的上前,从外围起,就准备举起屠刀!

就在此时!

嗖!

一把锄头竟然飞过来,敲中那名官兵!

“??”钱校尉皱眉,回头看过去:“什么人?”

只见村口土坡上,冲杀下来一队人马,为首的竟然是个三十多岁的农妇——?!

农妇?

钱校尉不解。

再顺着看下去,她身后跟着的也就几十号人,不知怎么来的勇气,竟然对着自己百来人发起冲锋?

疯了不是?

钱校尉只觉得滑稽可笑,但刚一闪而过,就注意到了不寻常之处。

嗯?

她们拿的是……官兵刀剑?

当然,不是所有人。

有些人拿的仍旧是自家农具。

但是也有不少人拿的是刚刚缴获的官服兵器!

钱校尉心头一震。

难道是其他队伍的人马……出了事?

但没来得及细想,只见那些人冲杀进阵不说,为首的农妇竟然也对自己直冲过来,一句话多余的不多说,一刀挥砍!

——?

钱校尉大惊,连忙提刀防守。

“哪里来的悍妇,敢管官兵的闲事?”

他疑惑不无道理,自来官对民,都是碾压。

哪有明知打不过还上来送死的?

“官兵?我呸!”那农妇声音洪亮粗粝,冷笑道:“杀良冒功,屠杀平民百姓的畜生,你也配叫官兵啊,啊?给老娘擦脚都不配!”

她骂的粗俗,带着毫不掩饰的乡下人的鄙夷,让钱校尉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

“好个牙尖嘴利的悍妇!看你这样子,家里缺了男人管教吧?就这样跑出来撒野?”他说的恶毒下流,一方面真这么想,一方面也试图激怒对方。

但春桃非但没生气,反而带了些许得意。

阳光照在她因为农活显得沧桑的脸上。

更显得悍勇,堂堂正正。

“哟,还真让你这狗官儿子说对了。”

春桃轻笑起来,手中刀凌厉劈出!

“你娘我,还真是没了男人。”

钱校尉急忙避过,下一刀又至!

“前几日,那死鬼还托梦,说下头冷清,叫我给他带几个能凑牌搭子的狗儿子下去呢。”

她每次挥出一刀,便迅速抽回手继续挥砍。

仿佛根本不用考虑是不是会受伤,是不是需要仿佛。

“我看你,我的好儿……就很合适啊。”

“你——!”钱校尉被对方不要命的打法打蒙了。

躲避几次之后,更有些火气上涌,理智所剩无几。

“泼妇,你这个泼妇!”他不管什么身法,抓住时机,挥刀回击!

而春桃呢?

她没有被打乱出击动作,即使看到了钱校尉的攻击,也竟然不避!

“找死!”钱校尉心中狂喜,只觉得下一秒这农妇就会命丧黄泉。

牟足了力气!

斩——!

金铁交鸣,随后,钱校尉看到自己胸腔插着一把刀。???

这女人不要命吗?

非要极限一换一?

她虽然刺中了自己,可自己也刺中她了啊?

怎么会……?

愕然抬头,只见那农妇胸前鲜血一片,但——竟然宛若新生,没有伤口!

伤口呢?

自己一刀劈下去的伤口呢?

“就这点力气?”春桃笑笑。

趁着对方失神的当口,挥出最后一刀!

“下去吧,我的儿!”

钱校尉张大嘴巴,死也没想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然后,砰然坠地。

一旁的其他战况也相同,治疗卡加持下,不要命的打法打这些官兵绰绰有余。

而不少人发现春桃这边人人开了挂之后,更是哭爹喊娘。

“一个都别放跑!”春桃抹了抹刀上的血:“阿茅,你去带人堵好路,张家坪的乡亲们,有胆子的,帮我一起把这些畜生的家伙收拾了!”

宁铮那边,也是相同的情况,可算是赶在官兵动手之前,将他们处理了。

到了晚上,三拨人又在村子修整汇合。

“春桃姐,这是?”宁铮问道。

春桃笑笑:“这……也是没办法,都是乡里乡亲的,非要求着入伙,也没办法……就都带回来了。”

“……”宁铮看着几百号人,抽抽嘴角。

捂住额头,苦笑道:“好,但也不能立刻用,得等咱们拿到昭通县,在混编进来。”

“啊?”

“昭通?”

几声短促的惊呼。

“是,昭通。”宁铮笑笑:“我说了,咱们既然要拥立明主,自然宜早不宜迟,神兵在手,歼灭王璞狗贼的部下后,应不等他有所反应,立刻奇袭拿下昭通,向利州东西两路通判发出檄文才是。”

宁锐和春桃对视一眼,后者倒是听不太懂什么檄文之类的,但觉得宜早不宜迟,似乎是有道理。

宁锐受过前世的训练,基础水平更好一些,当下点点头:“嗯,不错,王璞一定想不到我们手中有活着的太子,还有一支不怕死的神兵……趁着什么消息都没传出去之前,越快越好。”

春桃听了觉得有理,点头道:“是这个道理!”

“不错。”宁铮笑笑,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大致地形草图。

勉勉强强能看出是昭通县和周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