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甜吻[先婚后爱] 茶舒 18153 字 7个月前

第31章

“我的好心你收到就行,但奖励就没必要了。”

谢言临无视她的话,吻即将落下前,财财不知何时用他健硕的身躯挤开门缝,一辆猫堂堂进入房间,扫视着从未踏入的领域。

之前沈嘉芜会带回她自己房间,后来搬到和谢言临一起睡,又因为天热,猫咪身上难免会掉毛,沈嘉芜也没抱过猫进这个房间。

财财一走进,沈嘉芜立马看见飘飞的猫毛,它直接一跃到二人之间,不住地用圆圆的脑袋蹭她手臂。

伴随着呼噜呼噜的响声,最后一点儿旖旎的气氛也被打破。

沈嘉芜心思全然被猫吸引走,“呀,财财你来啦。”

她只剩一只手能活动,勉强地抱住财财,把它圈怀里,脸埋进去,吃了一嘴猫毛。

谢言临在旁看了许久,目光最终看向财财,淡声说:“要给它制定减肥计划了。”

沈嘉芜捂住财财的耳朵,“不听不听。”

“不要在财财面前说这么伤人的话题。”沈嘉芜亲亲财财的小猫脸,“哪里胖了,分明刚刚好。”

“……”

*

在家又休息了几天,沈嘉芜慢慢将重心转回工作室。

上班时间,沈嘉芜总感觉右眼皮跳得厉害,和陈诗芸聊天时提及,“我右眼皮一直跳,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陈诗芸笑笑说:“肯定是想多了,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迷信。”

沈嘉芜没否认,是有点。

最近倒霉事儿太多,沈嘉芜不得不迷信起来,她心里始终有不好的预感。

后面工作忙起来,沈嘉芜也没再想。

临近下班,当天所有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闲暇之时,心里不安感愈发强烈。

沈嘉芜按住右眼皮,企图让它不要再跳,“我右眼皮还在跳。”

“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陈诗芸安慰她,“不要太大压力了,没事的。”

下班时间,谢言临说会晚点到,沈嘉芜于是多待了会儿。

见每次下班时间一到便溜走的陈诗芸,今天居然还没走。

沈嘉芜问:“你等人吗?”

陈诗芸正在补妆,闻声抬眼,“是呢,待会儿要去约会。”

“你呢?晚上有活动吗?”

“没有呢,回家玩会儿游戏就睡觉了。”沈嘉芜能量在工作室全部耗尽,能不出门便不出门。

见时间差不多,沈嘉芜准备提前到门口等谢言临。

工作室外有保安看守,有门禁卡,不会随意让外人进来。

省去谢言临进出的麻烦,沈嘉芜后来都选择在外等他。

沈嘉芜到门口发现,保安现在不在保安亭。

陈诗芸慢一步走到她身边,抱怨道:“今天太堵了。”

等待的同时,陈诗芸与她闲聊:“你们平时晚上准备去哪儿?我参考参考。”

沈嘉芜正准备开口。

“就是她!”

声音如雷贯耳,陈诗芸蹙眉,“搞什么,有没有素质。”

起初以为这事儿和自己没关系,沈嘉芜视线也没偏移,直到对方两人走到她面前,饱含恶意的眼睛怨毒地盯着她。

沈嘉芜只觉得年轻的男人有点眼熟,另外一位她从未见过。

不理解他们的恶意从何而来。

二人惯用耍无赖的方式诉说之前的种种,他们说的话过于混乱,想到哪句说哪句,沈嘉芜难以从其中寻找到有效信息。

她迟疑道:“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男人顿时被激怒:“怎么可能找错?当年就是你,害得我儿子没有手指。”

经此提醒,沈嘉芜想起来这两人是谁,当年与旁人斗殴,莫名其妙要她赔偿的男生。

人群哄闹,路人议论,陈家两父子不善的视线,她回忆往事,压得沈嘉芜透不过气。

“一直不说话,你就是心虚了吧?啊?”

男人上前,准备攥沈嘉芜手臂。

陈诗芸见状从旁拿起一把扫帚,挡在沈嘉芜面前,作势敲打他,“滚不滚?”

年长的男人惊得连连往后退,“什么人啊?操。”

“敢做不敢当是吧。”

男人说着编得自己都相信了的话,“当年要不是我儿子陈航,断一根手指的可就是你了!”

“……”

沈嘉芜呼吸平复,趁刚才拨打警察的电话,就等他们到来。

与无赖争辩只是浪费时间。

陈诗芸对当年的事不太了解,她是后来转进沈嘉芜学校,那会儿事情已经解决了,陈航转学。

她只有所耳闻陈航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怕揭开沈嘉芜的伤疤,她从来没有提过这事儿。

在旁旁观的陈航目光阴冷,冷冷出声:“大家伙看看,我的手指,就是因为她折断的,要点赔偿不过分吧?”

不可避免被录进视频,而陈航要的便是把事情放大,好让所有人讨伐沈嘉芜。

行人总归有理智的,有人问:“你不讲究前因后果,就说手指是因为人家折断的,事情总得有个起因。人家小姑娘看着也没那么大力气啊。”

陈航简单叙述当年的事情经过,当年他被沈嘉芜的追求者揍了一顿才导致手指折断,因为家里没钱治疗,他后续只能截肢,留下一半的断指。

“那你当时是她什么身份?”

“看着就不像好人,谁知道你说得真的假的。”

“就是……”

一面之词难以服众,陈航神色凝重,逼问下,没办法逃避,他气焰变小:“我追过她。”

“……”陈诗芸气笑了。

人群一阵哄笑。

“还有这样的事儿呢,我当年还追过校花呢,我骑车摔跤是不是得怪校花没答应我都告白啊?”

有人道出真言:“这也怪不得人家吧?你们俩要打架,和她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事情闹大,她估计都不认识你们吧。”

陈航皱眉,面子犹如被人踩在地上碾压,“不是这样的。”

确实如路人所说,当年要不是陈航举着带血的手指来找她,沈嘉芜连这号人都不知道。

两人打完架,不找打伤他的人要赔偿,反而欺软怕硬地找到沈嘉芜。

她日常三点一线。

学校,画室,家。

沈嘉芜尽可能让自己时间充分利用,也不想花过多时间在人际交往上,一直到高中毕业,她都没能记住班里所有人的名字。

对方信誓旦旦地说他手指断了是沈嘉芜导致,非要她赔偿。

沈嘉芜那时候才16岁,遇上这样的糟心事,只觉慌张。好在那时班上氛围好,大家都挺照顾沈嘉芜,几个男生出面将陈航轰走。

由于当时事情闹得很大,陈航举报到上级,校长不得已惊动沈嘉芜家里人。

叶韶澜自然护着沈嘉芜,在得知对方的破皮无赖,她二话不说要求对方转学,转学费用她出,治手指的费用她也全包。

陈航满是算计的眼睛微暗,狮子大开口要了沈家一百万。

秉持着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观念,叶韶澜给了,只要求对方不要再来打扰沈嘉芜。

以往这样给她省去不少麻烦,这方式对于常人有效,而面对无赖,对方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给他找了好学校尤嫌不够,手里钱花光,主动辍学,随时在校门口蹲守沈嘉芜,叶韶澜关注到这边情况,派司机随时跟着她。

蹲守几天,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学校也加强安保,陈航没辙,才终于放弃。

这么多年过去,若不是陈航举着他的断指靠近,沈嘉芜都没法儿从记忆里寻找到此人踪迹。

陈航当年转校,不忘在学校散播谣言,真将所有怨气撒在沈嘉芜身上。

陈航什么性格大家都清楚,皆是看笑话的态度对待他。谣言根本没传播起来,倒是他的笑话传了许多年。

前段时间在网络上,沈嘉芜多次走红,陈航关注到,顺着网线找到她工作室,蹲了好几天,才确定她就在此地。

陈航眼见他逐渐处于弱势,他采取极端的方式,迅速来到沈嘉芜面前,手即将抓上她手臂,被人扯着衣领摔在地上。

张扬的迈巴赫比警车先到来。

热闹越看越大。

男人阴沉的目光落下,他唇边扬起温文尔雅的笑意,慢条斯理地问:“哪只手碰的她?”

“不是,哥们儿,我还没碰到”

陈航眼底只剩惊惧,男人压迫感过于强烈,他垂眼,盯着看谢言临锃亮皮鞋,他认不出的高端品牌,推断对方身份不简单。明白摊上事儿,他反复启唇,好似失声,支支吾吾无法完整说出一句话。

常年在谢言临身边的助理,经他一个眼神示意,便能明白他的意思。陈航断指的手掌被不留情面地踩在脚下,撕心裂肺的叫声响起。

看热闹的人群疏散,助理安排人处理掉他们手机里的视频,确保此事不会对沈嘉芜造成影响。

陈航两父子被警察带走。

事情终于解决,陈诗芸上了姗姗来迟的车,说:“我先走了,你们俩聊。”

谢言临少见地露出狠戾神色,与传言中的他有些许重合。

看向沈嘉芜时,周身的刺全然收回,他轻声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轻轻摇头,谢言临认为她被吓到。

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轻抚她后颈,眸光沉稳,有着让人无限心安的魔力,“别怕,都解决了。”

第32章

回到家,谢言临并没有提及先前的事儿。

沈嘉芜反倒有些坐不住,忍不住问他:“你不好奇吗?”

“如果你愿意说给我听。”谢言临没有勉强她,尊重她的意愿。

说实在的,沈嘉芜到现在没能理解,这么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是怎么能在这么多年后再次被翻起的。

还惹出不少事端。

她简单解释一番,谢言临认真听完,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后来他才得知,是心疼。

谢言临问有没有欺负她。

沈嘉芜摇头,“欺负倒没有,就是有点害怕。”

她好端端在课间画画,抬头便看见带血的手指,任谁看了不害怕。

沈嘉芜甚至算班上比较淡定的那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被吓得丧失思考,脑中一片空白。

谢言临低头轻吻她发顶,向她承诺不会放过陈航。

她明白谢言临必然不会让陈航好过,陈航欺软怕硬,脸皮极厚,是该好好惩治。

“有被吓到吗?”

沈嘉芜刚想说有点,听见谢言临补充,“有被我吓到吗?”

“没有的。”沈嘉芜想了想,说,“虽然有点凶,但你在帮我,我怎么会被吓到呢。”

“很凶?”

沈嘉芜纠正:“我说的是有点。”

“那第一次见呢?对我什么看法?”

总不能说第一次见他,是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吧,沈嘉芜昧着良心道:“非常……”

“嗯?”

沈嘉芜一本正经道:“非常温柔。”

话音落下,谢言临忽地轻笑出声,重复她话里的:“温柔?”

温柔一词用得过于扯淡,沈嘉芜想想也不禁笑出声。

*

无波无澜的日子过了一周,周末沈嘉芜母校的导师邀请她回校进行演讲,日期定在下下周一。

由于导师帮助她许多,她犹豫再三,最终答应下来。

最近一个星期,谢言临时常听见沈嘉芜在家默背着发言稿,她就差倒背如流。

在沈嘉芜身旁落座,谢言临夺走她的稿纸,目光随意定格在其中一句话上面,在她身边念

出,她甚至不用思考,惯性记忆令她立马能接上下一句。

“不用背了。”

谢言临建议她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明明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不行的,我要背。”沈嘉芜尝试从谢言临手里拿回她的稿纸,没抽动,她解释,“现场上万人,我担心。”

实在抽不出来,沈嘉芜于是问:“你面临过这种场景吗?”

谢言临:“嗯。”

“你演讲当时有多少人在场呢?”

谢言临思忖片刻,才缓声道:“面临人数最多的时候,大概比你到时候要面对的观众多个三四倍。”

她倒吸一口凉气,一想到抬头底下密密麻麻全是人那场景……

可怕至极。

“你读的Q大?”谢言临看了眼稿纸上的抬头,说,“我在Q大演讲过。”

说完,他侧头看向沈嘉芜,似乎等着她发表关于对他的演讲内容的评价。

“……”

沈嘉芜哑口无言,她哪里记得,演讲每次都被陈诗芸拉到后排坐,人群并不吵闹,但距离远,不清不楚的演讲声比任何安眠药都好用。

让她评价,沈嘉芜只记得会场的椅子特别硬,睡醒腰酸背痛。

如果在校让她评价,她必然建议学校换新的靠椅。当然,她现在毕业了,她只希望学弟学妹们都能体验她的感受。

“是吗。”沈嘉芜不经意地准备将话题掠过,“你当时也在Q大读吗?好像没有在荣誉榜看见你的名字。”

谢言临并没有在Q大读,而是在海外本硕博连读,受邀来Q大演讲。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稿纸。

沈嘉芜朝他摊手,表情诚恳:“我的稿子,请问可以还给我吗?”

“抢到了就给你。”谢言临说着抬高手臂,借身高优势将稿纸举在高空。

沈嘉芜气笑,“你好幼稚。”

没想到能对着谢言临说上一句幼稚,但现在的他,用幼稚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稿纸必须得要回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沈嘉芜曲腿半跪在沙发上,想从他举起的手里夺回属于她的稿纸。

手臂终归没有他的长,沈嘉芜费力地抓,没留神,膝盖一空,摔进他怀里。

谢言临接得稳稳当当,在她耳畔轻笑道:“投怀送抱?”

沈嘉芜闻言,顿时要从他怀里逃脱。

他继续道:“现在是欲擒故纵。”

“……”

无论她怎么做,谢言临都有对应的词来解释是吧。

沈嘉芜思来想去,“那你现在呢?强取豪夺?”

“强取豪夺?”谢言临淡笑,“我不认同,我们分明情投意合。”

不想和他继续探讨下去,沈嘉芜无语,“谁和你情投意……”

她话还未完全说完,唇角被很轻地啄吻,将她剩下的字眼融化在黏糊的亲吻中。

吻到一半,谢言临稍稍撤开,鼻尖蹭着她的,“嗯,不是情投意合,是浓情蜜意。”

“……”

*

临近上台演讲的日期,沈嘉芜愈发紧张,争分夺秒背稿。

“演讲在周一吗?我送你。”

沈嘉芜下意识问:“你周一不是有会议吗?”

之前听谢言临助理说,他每周一都要进行一次大会。

谢言临解释:“可以延迟。”

“好。你会留下看演讲吗?”

“也许?”谢言临反问,“你想我去吗?”

沈嘉芜无所谓,但台下多个熟人,多少比都是陌生人要好些。

“都可以,如果你工作忙的话,就不用挤出时间来了。也挺无聊的。”

谢言临说声好,也没明确来不来。

沈嘉芜猜测他不会去,演讲太过枯燥,如若不是强制要求,她万万不会主动前往。

演讲日当天,谢言临如约送沈嘉芜到校门口,但没有离开。

在路上光顾着背稿,忘记问他会不会来看,回头问也来不及,导师已然注意到她,笑着朝她走近。

偶尔沈嘉芜会和导师在微信上互发祝福,她也时常询问沈嘉芜的近况如何。哪怕许久未见,两人也未生疏,聊了些家常。

导师说:“当时你结婚时我太忙,真是抱歉,没时间去婚礼给你送祝福。”

沈嘉芜忙声说没事儿。

婚礼人越少越好,她并没有多宣传,极大部分朋友都是刷到她朋友圈,才知道她结婚的消息。

“你们相处得还可以吗?”

明白她指的是谢言临,沈嘉芜点头,“他挺好的。”

“那就好。”导师满意地点点头,“走吧,老师们等着你一起彩排。”

沈嘉芜没日没夜的背稿起了作用,相当顺利流畅地结束这场演讲。后续有提问环节,不过都是提前定好的内容,她回答完下场。

沈嘉芜是最后一位,主持人谢幕之后,同她一起来到后台,她是沈嘉芜的直系学妹,她半开玩笑地问:“学姐,毕业能找我进你工作室当员工吗?”

“当然。”

沈嘉芜没有拒绝,对于有才华的女生她心生偏爱。

与女生聊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谢言临应该在门口等她。

她急匆匆道别,出门碰见导师。

谢言临送她到学校门口,高调的车牌难免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导师也不例外,开始忙着彩排,一直到演讲结束,她才再度想起这回事。

询问得知她没认错人,真是谢言临。

忆起陈年往事,她拉着沈嘉芜来到楼梯角,问:“你还记得当年学校办的画展比赛吗?”

沈嘉芜当然记得这事儿,她当时因为内幕差点失去原本属于她的第一。

那时候沈嘉芜心里虽然怯场,仍然没出错,甚至超常发挥地讲述完她的绘画理念,掌声雷动,完美落下帷幕。

原本还没那么笃定能拿第一,但比不过当时的关系户,这让沈嘉芜难以接受。

他的演讲、绘画水平,各方面皆不如在场的其他选手,得个安慰奖都算不错,没成想他靠着内幕一路走到决赛。

决赛采取现场打分,评委评分,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取平均分,其中有两位是关系户的关系,故意给沈嘉芜打低分。

本以为要与冠军失之交臂,后来不知为何换了一波评委,重新评分,沈嘉芜当之无愧获得第一。

突然提起这事儿,沈嘉芜有些许疑惑:“怎么了?老师。”

不知该不该提这事儿,或许沈嘉芜也知道,导师犹豫再三:“当时不是有黑幕吗?其实后来重新评选,是谢言临提出来的。”

由于他给Q大捐过不少栋楼,谢言临拥有话语权,不然这场比赛绝对不会公平结束。

沈嘉芜意外这事居然和谢言临能扯上联系。也多亏他,她才能重得属于她的荣誉。

导师又说:“当时,他朝我问过你的姓名,没想到你们真的走到一起。”

当时比赛用的都是花名,沈嘉芜略感诧异,“谢言临?”

可在领证之前,沈嘉芜从来没有与他有过交流,甚至当时谢言临观看比赛,还是今天从导师口中得知。

“对。”

谢言临身份不简单,有着看一眼便难以忘却的脸,导师心想应当不会记错。

原来谢言临在很早之前就关注她了吗?

第33章

沈嘉芜消化完信息,才道:“那他有问其他的吗?”

“没有,只问了你的名字。”

和导师道别,谢言临似乎一直没走,在车后座上等她良久。

刚上车,沈嘉芜迫不及待地问:“我演讲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有问题?”

谢言临下意识接话,“没有,都挺好的。”

甚至因为演讲非常完美,再加上漂亮的脸蛋,有几个男生当他面讨论,待会儿怎么加她微信。

“她结婚了。”

正在讨论的男生们停止,满脸莫名地一同看向谢言临。

“你怎么知道?”

谢言临不经意垂眼,几人循着他的目光,看向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再不可思议地用手机放大拍照看沈嘉芜手指上的,和他手上的是同款无疑。

其中有位不死心,再挫败地回头,只见谢言临唇边扬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

沈嘉芜见到谢言临有些诧异,“我以为你会去公司。”

“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是的,你来之前怎么没有和我说呢?”

闻言,谢言临陷入短暂的沉默,他问:“所以你在台上没看见我?”他分明记得沈嘉芜的视线往他这边瞥来。

如果谢言临知道她演讲时把台下的人都想象成泡芙的话,是断不会问出这个问题的。

“……”

沈嘉芜拉长声线哦了声,转移话题:“你觉得我之前在Q大得奖的那幅画怎么样?”

谢言临听出她话里的潜在含义,放下手中的合同,“想问什么?”

“原来你那么早就认识我了。”

闻言,谢言临挑了下眉,“不止。”

“嗯?”

“或许在更早。”

沈嘉芜睁圆了眸子,不可思议地问:“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她毫无印象。

没等到他回答,沈嘉芜手机震动,她接通电话。

“什么?”沈嘉芜面色严肃,“我马上过去。”

见她表情不对劲,谢言临安抚地握住她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沈嘉芜神色慌张:“我妈妈住院了。”

询问到地址,司机马不停蹄地用最快速度赶到。

来到住院部VIP病房楼层,沈嘉芜还没问到病房号,便先注意到沈秋山的身影。

病房外行人较少,安然坐在外面看手机得也只有沈秋山。而沈秋山自然注意到急切的脚步声,远远看见他们到来,才转回病房内装模作样地照顾叶韶澜。

虚掩的门被推开,他仿佛才看见两人,“你们来了。”

沈嘉芜担忧:“妈妈现在情况怎么样?”

听见沈嘉芜的声音,叶韶澜睁开眼,难免目露责怪地看向沈秋山,“医生都说没什么事,待会就能出院,你叫他们来干什么?”

沈秋山强词夺理:“你都住院了,还是小事儿吗?我喊他们来怎么了?”

“……”

他的大嗓门闹得叶韶澜头疼,索性闭上眼侧身背对着他们。

“你们先回去,我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

沈嘉芜怕是叶韶澜隐瞒病情,第一时间询问她的主治医师,确认目前问题的确不大,后期好好调养身体便能基本恢复。

还好没事,她松口气。

谢言临安抚地搂住她的肩膀。

沈秋山守在病房外,确信沈嘉芜不会离开,起码要等到叶韶澜彻底出院。

而谢言临,定然会陪在她身边。

心里计谋好,在二人往回走,他搓手朝他们靠近。

“之前投资的事情……”

就知道沈秋山不听叶韶澜意见,喊他们来,绝对没安好心,投资的事情耗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解决。

沈嘉芜眉目冷淡,不想和他在这儿争论,“你让我们过来就为了投资吗?”

沈秋山几分心虚写在脸上:“没有,不是顺便问下么。”

“还是之前的项目?”

听见谢言临出声问,沈秋山忙不迭地说:“对对,就是那个,我找许多专业人士评估,都说是赚钱的买卖。”

“他们没投资?”

问到精髓,沈秋山脸色难看,干笑道:“那是他们没眼光,我相信你肯定……”

谢言临没有再理会他。

这时,护士出门,对沈嘉芜说叶韶澜要单独和她说话。

沈嘉芜独自走入,叶韶澜让护士帮忙控制着床头抬高,她靠在上方,唇色憔悴得变淡。

向来雷厉风行的叶韶澜,极少在沈嘉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

她心疼地回握住叶韶澜的掌心,“您感觉怎么样?”

叶韶澜捂住胸口:“胸闷……”

此话一出,沈嘉芜神色顿时紧张。

叶韶澜笑笑,补充:“不过应该是被你爸爸气得。”

悬着的心悄然放下。

“这段时间他没少给你们找麻烦吧?”

不知道怎么说合适,沈嘉芜没有回应。

叶韶澜叹口气,“天天朝我要钱,太烦了,我不给他,他也没来找我。我想大可能是去找你们。”

“当时喊你们回家吃饭,我听信他的话,以为他想和你们接触,再培养培养感情。”

“我知道他手里的项目不可能成功,他太执拗,怎么说都不听。你们不要听信他的话给他投资就行。”

沈嘉芜点点头,“嗯,您好好休息。”

二人又聊了几句家常。

直到叶韶澜说要睡觉,睡醒就出院,非说让她先回去,沈嘉芜这才离开病房。

病房外,两人不知进行怎样一番对话,这会儿陷入沉默。

谢言临站着,沈秋山坐在靠椅上,布满怨气的眼神时不时看向谢言临。

“怎么样?”

沈嘉芜摇头,“没事。”

叶韶澜清楚知道沈嘉芜的性格,说是睡觉,但在门合上的同时便起身收拾好物件,推门而出。

果不其然,两人还在外面,除了沈秋山先行离开。

看穿他们的想法,叶韶澜连忙摆手:“不用送我,司机在楼下了。”

目送叶韶澜上车,两人才回到车上。

“他是不是又想让你投资?你不要答应他。”

谢言临言听计从:“听你的。”

垂眼,发觉她手上的戒指不见,他眸色微沉:“婚戒呢?”

闻言,沈嘉芜循着他的视线看去,细长的手指上空空如也,婚戒竟然真的不在,想来应该是她昨晚洗澡时脱下,忘记再戴回去。

刚要解释,谢言临率先替她找到解释的理由:“款式不喜欢?我可以再找人定做一对。”

沈嘉芜想说不用,谢言临电话已经拨出去,让助理安排。

“……”

*

经过上次的意外,谢言临这段时间接她,比她正常的下班时间来得要早。

临近下班,沈嘉芜提前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儿,听着大家闲聊。

宋澄突然问:“姐,你会想要仪式感吗?”

“当然是喜欢的。”陈诗芸疑惑问,“怎么突然说?”

她忿忿不平,“昨晚我和我对象讨论,他还没有和我正式表白过。”

“他居然说之前他说的那句‘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是表白?况且当初我还没有答应他呢,只是说试试看。”

“表白起码得买束花吧?路边9.9的他都舍不得买一束。”宋澄说着不禁皱起眉,对他生理性厌恶,“我心里为他开脱,他是理工男,所以不懂情调。结果我开车送他去学校,碰见他室友,才知道他每天都在给同系学妹送花。”

“……”

陈诗芸:“橙子,你还真是容易吸渣。”

“分了吗?”

沈嘉芜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当然,我早上请假,就是为了赶回家换锁,把他东西打包全部丢出我家。”

“喏。”宋澄举着她家门口的监控视频给大家看,“他现在正在我家门口敲门呢,门禁卡更换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解决了。”

“明天见。”

沈嘉芜又补充:“小心点,一个人对付不了,我这边可以找保镖去帮你。”

“不用啦,我已经提前找了五个保镖,不怕对付不了他。”

宋澄刚走,陈诗芸问沈嘉芜:“橙子说的仪式感……”

陈诗芸话音未落,沈嘉芜瞥见一旁的谢言临。

他似乎来了有一会儿,见她一直在聊天,便没上前打扰。

沈嘉芜提上电脑包,走之前回头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顺着沈嘉芜视线看去,陈诗芸摆手:“没什么,你老公来了,先回去吧,明天再说。”

沈嘉芜道别。

到家,沈嘉芜诧异地看着家门口摆的大束玫瑰,肉眼看估计得有几百朵。

“这花是不是送错楼层了?”

沈嘉芜说着,弯腰低头去找名片。

【祝沈女士和谢先生新婚快乐!】

“还挺巧的。”沈嘉芜回头,示意谢言临一同来看她手里的卡片内容,“居然和我们姓氏都一样呢,新婚时间没收到花,现在肯定

很着急吧,我找找看有没有联系电话……”

“……”

觑见谢言临似笑非笑的神色,沈嘉芜后知后觉:“花是你买的吗?”

“嗯,喜欢吗?”

“你怎么突然送花了?”沈嘉芜拿出手机翻看日历,今天既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什么节日,谢言临举动令她费解。

对于沈嘉芜的不解风情,他说:“仪式感。”

或许是谢言临听见宋澄开始的一番话,她错愕问:“所以你现在是要和我表白吗?”

第34章

谢言临若有所思,约莫半分钟后,他漫不经心地道:“嗯,可以吗?”

沈嘉芜愈发错愕:“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闻言,谢言临微抬眉梢,沉默片刻,才道:“是吗。”

“当然,我们都结婚了。”沈嘉芜抿唇笑笑,面颊上酒窝若隐若现,“谢谢,我很喜欢这束花。”

难怪大家都想要仪式感,以往鲜少有人注重细节。沈嘉芜生日基本也是和陈诗芸出去逛街,挑到她想要的礼物,她当场买下送给她,她也相当喜欢,就是缺少些惊喜感。

沈嘉芜尝试捧起玫瑰,担忧摔在地上,最后是谢言临帮忙拿进来放在客厅。

人生中第一次收到如此大束的玫瑰花,沈嘉芜拍了些照片给陈诗芸发去。

她与她拥有相同的疑惑。

【今天也不是情人节,也不是你生日,他怎么好端端送花给你。】

【仪式感。】

陈诗芸立刻领会:【他听到我们聊天啦,果然,好男人不用教,一点就通。】

又闲聊几句,陈诗芸忽然说:【我决定和驰绪要分手了。】

虽然陈诗芸先前经常分手,但沈嘉芜听她这么说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这段恋情算陈诗芸目前为止谈的最长的一段,至少在她看来,两人感情很好,看不出任何要分手的迹象。

沈嘉芜纠结地在聊天框打了又删,最后只发出去:【怎么了?】

【事情也挺简单的。】

陈诗芸发语音,嗓音里隐隐能听出沙哑的,好似刚哭过:【是有点突然吧,我再也不想和圈里人谈恋爱,他前段时间爆火,感觉无时无刻都有人在背后跟着我,我睡觉都睡不安稳。】

【我家里人知道这事,险些没把我骂死,让我赶紧和他断了。】

陈诗芸家里最注重隐私,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怕后续不好收场,她只能选择分手。

原来是这样,沈嘉芜能理解,私生活时间被人侵占,任谁也接受不了,驰绪是迫不得已要接受,而陈诗芸没必要。

【就还是有点不舍得,你懂的吧,毕竟谈了也有很长时间。】

沈嘉芜安慰她。

忍不住想如果现在让她和谢言临离婚,她也会有一点不舍得的。

或许不止一点。

“在聊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谢言临走近,垂眼看见沈嘉芜微红的眼尾,曲起手指,指骨抹去她眼尾湿润的水痕。

壹零五七二九柒七一八

“怎么哭了。”

要怪就怪沈嘉芜过于发达的泪腺,以及强大的共情能力,听陈诗芸语气低落,她安慰着也不禁红了眼眶。

“没什么,我朋友分手了,我安慰她呢。”

谢言临散漫地笑了笑,“把自己安慰哭了。”

他抹去抬高她的下颌上的眼泪,指腹轻磨着她湿润的唇瓣。

吻落在她红润的鼻尖,他轻声承诺:“我们不会分手的,放心。”

*

晃眼间,又过去一周。

工作室在这时迎来了傅纪舟。

傅纪舟忙了一阵,终于挤出空闲时间,赶在沈嘉芜下班时间,手里拎着几个纸袋子前来工作室。

给在场人都送了一份泡芙,提早点的咖啡后一步送来。

宋澄笑着说:“太大气了傅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工作室的室外人员。”

“我投资能当室内的吗?”傅纪舟也跟着笑笑,看向沈嘉芜。

“……”

“我们资金足够了。”

傅纪舟挑了下眉,“哇,花钱的机会都不给我。”

由于隔天是周末,大家都提前下班。

工作室一时间只剩下他们。

傅纪舟在工作室四处张望,没找到陈诗芸的身影,“诗芸呢?”

沈嘉芜:“出去旅游了。”

“神秘的女人。”傅纪舟说,“从我回国到现在,就没见过她几面。”

他来到沈嘉芜办公桌前,将单独给她的蛋糕袋子放在她办公桌上。

“上次拿了你的泡芙还没机会还你,新鲜出炉的,我买完立马送来了。”傅纪舟将蛋糕纸袋推向沈嘉芜,“他们家出新品,好像是芭乐蛋糕,看上去还不错,尝尝看?”

沈嘉芜道谢。

光看外观能想到必然不会难吃,她用小勺挖了一块,味道确实不错。

“怎么样?”傅纪舟期待地看着沈嘉芜。

还没来得回答傅纪舟的话,她抬眼看见走近的谢言临,在看见傅纪舟的身影后,停下脚步。

他眸色微沉,目光看似波澜不惊,但沈嘉芜敏锐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好。

沈嘉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摆在桌上的泡芙,恍惚想起先前答应谢言临,以后她买泡芙只买给他一个人。

不过泡芙是傅纪舟买的,应该不算违约?

沈嘉芜胡思乱想着。

傅纪舟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看,再加上沈嘉芜往他身后看了眼,他回头,认出谢言临,他好心邀请:“你好?这里还有很多泡芙,要尝尝吗?”

面对他不善的目光,傅纪舟不解,谢言临没有回答,关系本就不熟,傅纪舟自然也没继续与他交谈。

傅纪舟转头问:“你要回家了吗?”

沈嘉芜正拿着包准备起身,“是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下次一定早点来找你们,有空一起约顿饭?”

傅纪舟微顿,又道:“之前邀请你来我家吃饭还没来呢,我妈妈念叨你许久了。”

“下次,下次一定会去的,我主动去。”沈嘉芜口头应下。

傅纪舟这才满意先行离开。

“你今天来得好早。”沈嘉芜起身,拿起将其中一个泡芙,“尝尝吗?新鲜出炉的。”

良久,谢言临说:“不是答应我……”

他没问完,沈嘉芜接上他的话:“这个是我朋友买的,放心,我不会违背我们的约定的,如果是我买的泡芙,绝对只买给你。”

谢言临沉吟,“我能再许愿吗?”

闻言,沈嘉芜抬手,捧着谢言临的脸颊,端详片刻,“没有睫毛呀,这样许愿不灵的。”

“……”

泡芙实在有些多,沈嘉芜只拿走一个,再将蛋糕带回家。

到家,沈嘉芜才发现家里岛台上也有个蛋糕,并且,与傅纪舟买给她的是相同款式。

“你也买蛋糕了呀?”

沈嘉芜惊讶道:“也是那家蛋糕店的新款,好巧。”

得知蛋糕店有新款,谢言临想沈嘉芜应该会喜欢,提前一周让助理预订,没成想,先入她嘴里的是傅纪舟送的。

蛋糕旁,还放着黑丝绒盒子。

大致能猜到里面是什么,先前谢言临提出要定制的新对戒。

“看看。”

谢言临掌心贴上沈嘉芜手背,领她手心触碰上丝绒盒。

丝绒盒里躺着两枚精致但并不高调的戒指,先前的钻戒款式好看,但沈嘉芜因为上面的钻太大,戴出去时,有人注意,她便会下意识遮挡。

极小的细节被谢言临发现。

沈嘉芜看了许久,从丝绒盒里拿出,在手指上试戴。谢言临随即戴上他的那只钻戒,两人手背贴靠在一起,顶灯照落,折射出晃眼光线。

欣赏几分钟,沈嘉芜拆开只吃了一口的蛋糕,而谢言临买的蛋糕只能被残忍放进冰箱。她的胃只装得下其中一个,傅纪舟买的那个她吃了,不能浪费。

当她将谢言临买的蛋糕放进冰箱,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见谢言临的唇角,比往常往下弯了点儿弧度。

兴许是多想,沈嘉芜洗漱完,上床正要从床头捞过她的平板,准备玩她新挖掘到的早餐店游戏。

冷不丁听见谢言临问她和傅纪舟的关系。

沈嘉芜反应了一下:“你说傅纪舟吗?我之前好像和你说过,我们关系确实还不错…

…”

眼见他眉心微拧,沈嘉芜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但是,这么多年没见,难免有些生疏,其实也不是很熟。”

果然,沈嘉芜见他微拧的眉心松开。

“看不出来。”谢言临忽然倾身,“刚刚还没有回答我,戒指喜欢吗?”

话音刚落,沈嘉芜下意识垂眼,看向手指,认可地点头,“喜欢。”她抬起手,又细看了眼,“很好看。”

谢言临顺势挤入她指缝,与她手心严丝合缝地相贴,两人戒指碰撞,发出很轻的清脆响声。

“有多喜欢?”

这如何形容?沈嘉芜想不到能比拟的。

谢言临不急着要她回答,抬高她的下巴,偏头啄吻她脸颊,沈嘉芜不明所以地承受着来势汹汹的吻。

她出神间隙,谢言临咬了下她的下唇,这时候,沈嘉芜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很差,以往他温柔地引导,今晚却沉默得可怕,动作粗重。

温热掌心贴于小腿,有点痒,沈嘉芜忍不住想缩腿,但力气实在不敌他,全在做无用功。

谢言临分神将她睡裙系带解开,腰间骤然松垮。

原本微凉的男款素戒,温度溶于她的体温,硌得有点难受,但随后便是层层叠加汹涌袭来的酥麻。

沈嘉芜失神的模样落入谢言临眼中,他微拧的眉心彻底舒展,低头温柔地亲吻她眉尾。

谢言临花样是越学越多,沈嘉芜难以招架,在心里腹诽他简直变态。

“好点了?”

沈嘉芜懒得搭腔,垂眼,不经意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指上,沾染甜腻晶亮的水光,戒指上似乎残留意识到什么,她脸颊腾地变红。

第35章

难得休闲日,沈嘉芜原本计划着周末去超市采购,昨晚被谢言临折腾得睡到日上三竿。

沈嘉芜睡醒得知,谢言临今天临时出差,大概到晚上才能到家。她看见他的信息,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沈嘉芜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又赖了几分钟床才来到餐厅吃午饭。

谢言临落地,给她拨来视频通话请求,沈嘉芜看见他的名字,腰止不住地泛软,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他的通话请求。

之后他又发了几条信息,沈嘉芜全部无视。

昨天和陈诗芸约好下午去看展,沈嘉芜草草吃完午饭便出门。

画展看完,陈诗芸提出逛街,沈嘉芜腿还有些酸软,但没拒绝。

“你最近和你老公怎么样?感情上。”

听到陈诗芸突然这么问,沈嘉芜有些奇怪,“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听到一些传言。”

沈嘉芜愈发疑惑:“什么传言?”

她搂着沈嘉芜肩膀:“哎呀肯定是假的了,说你们要离婚……”

闻言,沈嘉芜一本正经地问:“离婚通知本人吗?”

陈诗芸不禁笑笑,“就知道是假的了,走了,我们去逛街。”

买了点新奇的、没什么用但是能缓解心情的小玩意儿。

临走前,心里虽然对谢言临埋怨,但沈嘉芜还是给他买了枚银色的领带夹,她一眼便觉得,很适合谢言临。

“我上次推荐你去的那家温泉你去体验了吗?”

倏然提及温泉,沈嘉芜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耳根发烫,顿了顿回答:“没有。”

“你怎么突然脸红了。”

陈诗芸戳了戳沈嘉芜的脸颊肉,手感相当好,她又捏了捏。

“没什么。”沈嘉芜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我没去。”

“我还等你评价呢,最近正好想去放松下。”陈诗芸又问,“你后来不是问我具体地点吗?那之后你们没去吗?”

沈嘉芜解释:“我在家里的温泉。”

“你家居然有温泉?”陈诗芸反应过来,“哦——你和谢言临的家。”

“你们在自家温泉有没有……”见沈嘉芜闪躲的眼神,陈诗芸不问也知道,“你们肯定发生了些什么。”

“……”

*

到家,陈姨已经提前将沈嘉芜的晚餐做好离开。

正吃着晚餐,沈嘉芜猝不及防接到沈秋山的来电。

他打了两个电话,沈嘉芜第一次以为是谢言临打来的,下意识挂断,第二次拨来,想来有急事,她接通。

沈秋山好声好气:“嘉嘉,帮爸爸刷下门禁,有要紧事和你说。”

话音落下,沈嘉芜同时收到他拍摄的小区外的图片。

沈嘉芜一开始没有理会,挂断他的电话,直到物业问她要不要让沈秋山进来。

一直晾着总归不好,还麻烦人家,沈嘉芜无奈只能让保安放他进来。

沈嘉芜从来没有和沈秋山说过家里的地址,但沈秋山不知从哪里得知,轻车熟路找上门。

很快,门铃响了,见没动静,沈秋山又急促地敲门。

沈嘉芜起身,透过门外的监控,看见他手里拿着的文件袋。

她使用监控的对讲功能:“如果是谈合作,我不会开门的,你不用浪费这个时间了。”

沈秋山抬头看着监控,恳切道:“不是合作,嘉嘉,我保证。”

在沈嘉芜心里,沈秋山的保证可信度不高,在他再三的保证下,她最终还是放他进来。

刚进门,沈秋山四处张望,“言临不在吗?”

沈嘉芜摇头,“他出差了。”

沈秋山却莫名像松了口气,他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餐桌上。

见沈嘉芜剩下半碗的粥,他皱皱眉:“剩这么多?嘉嘉,你要多吃点,你太瘦了。”

“……”

“没有,还没吃完的。”沈嘉芜坐回餐椅上,目光落在文件袋。

不用她示意,沈秋山自然地落座。

沈嘉芜率先打破这份沉默:“有什么急事?”

她问完,看不出来沈秋山有任何着急的意思,良久未出声,似乎在心里纠结。

沈秋山指腹搓着指骨,神色紧绷地问:“最近和言临相处得怎么样?感情好吗?”

莫名其妙急切找上门就为问这个吗?

沈嘉芜不相信,她没有出声,倒是沈秋山有些坐不住。

沈秋山斟酌着说:“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宴会上我们见到的江家吗?”

沈嘉芜记得,据他所说,两家差点联姻。但她还是没办法理解,沈秋山在这时提起他们的意图。

只见沈秋山神秘地从文件袋里拿出里面的纸张。

首页纸上面写着醒目的“离婚协议书”,沈嘉芜纳闷地想,会不会是拿错了。

直到视线往下,看见她和谢言临的名字。

沈嘉芜:?

沈嘉芜费解地望向沈秋山,“什么意思?”

沈秋山意思让沈嘉芜和谢言临离婚,江家那边可以同意再联姻。

“……”

太荒谬了,沈嘉芜无法理解他是怎么想到这样的方式。

“总得有个理由吧?他们是不是答应给你投资?”沈嘉芜接过沈秋山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快速翻阅,明摆着坑谢言临。

沈秋山支支吾吾,没说有也没说没有,打着为沈嘉芜好的旗号说:“以前不是不愿意联姻吗?我想着多试试也无妨。”

无视他的话,沈嘉芜绕回开始的问题:“他们给你多少钱。”

“江家少爷对你很感兴趣,多个朋友相处下也不是……”

“你疯了?”沈嘉芜不可置信,“资金紧张到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吗?这个项

目不做,又能怎么样呢?沈家公司也没传出倒闭的讯号吧?”

被指责一通,拂了他的面子,沈秋山脸色微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一家人,我还能害你不成?我不是在与你商量吗?”

陷入良久的沉默,沈嘉芜道:“行,我不同意,你拿回去吧。”

“既然言临那边连给我投资都不愿意,自然平日对你的态度也不好。”

“你再看看,合同对你有利无害,即便离婚,你也能从中获得好处。我知道你和言临的感情肯定不如我们看到的那样好,你们俩性格看起来就不合适,不用勉强。”

“……”

沈嘉芜不清楚他是从哪里得出这些结论,一时间被无语得笑出声。

“我不会考虑的,你带回去。”

唯利是图到这地步,属实让沈嘉芜难以理解。

“为什么不同意啊?”沈秋山无法理解她,“只要你同意,江家的财产都归你所有。”

沈嘉芜保持沉默,懒得再搭腔。

见沈嘉芜无论如何都说不通,沈秋山气得转头离开,也没拿走离婚协议书。

临近门口,他语重心长:“你再考虑考虑,我还会再来的。”

还让她考虑,她就差把离婚协议书丢在他身上。但沈嘉芜有素质,没有随便往外丢,堆在一起放在玄关的壁柜上,打算明天出门时丢掉。

这事儿太离谱,乃至于她和陈诗芸吐槽了大半天。

【你爸怎么想的?也太扯淡了,第一次听说要女儿离婚再和其他人联姻的。】

陈诗芸恍然大悟,【难怪我听说你要离婚了呢,该不会是你爸散播的谣言?】

沈嘉芜觉得极有可能。

陈诗芸提醒:【离婚协议书早点丢掉吧,待会儿你老公出差回来看见,不得感觉天塌了。】

沈嘉芜说着会注意,转头聊天便忘记这事儿。

凌晨三点,玄关处传来刻意被放轻的开关门声。

沈嘉芜没睡,在客厅专心致志地看电影。她最近沉迷悬疑片,现在已经看到第七部的一半。

听见响动,沈嘉芜对剧情不舍的目光稍有偏移,和谢言临对视一眼。

沈嘉芜昨天看见他的消息,他当时说中午才能到家,现在比预计的时间早了许多。

谢言临似乎也诧异她这么晚还没休息,没来得及开口,沈嘉芜先他一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工作处理完了吗?”

“嗯。”谢言临应下,“加急处理了。”

“还生我气吗?”谢言临眉眼有淡淡的疲倦,但在看见沈嘉芜时,眼里藏着些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

沈嘉芜气早消了,她很大度地还给谢言临买了礼物。

想起礼物,沈嘉芜拿起茶几上装着领带夹的丝绒盒,还没等沈嘉芜走到他跟前,她忽然看见谢言临从壁柜上,拿起一沓白纸。

意识到是什么,沈嘉芜脚步猛地顿住,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时间好似被无限放慢,每一秒钟都是折磨。

“……”

如果没认错,应该是沈秋山带来的离婚协议书,写着她和谢言临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早知道,在陈诗芸提醒她时,就不犯懒,去楼下溜个弯把离婚协议书丢了。

虽然不是她本意,但看见谢言临的表情,她心里莫名紧张,尤其是对上谢言临平静如潭的一眼。

越是平静,酝酿的风暴便可能越猛烈,沈嘉芜脊背忍不住绷直,想开口解释。

谢言临声线压得很低,嗓音沙哑低沉:“你想离婚?”

“不……”字眼堵在喉咙口。

刚开口,又被他打断:“理由。”

第3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