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西兰白天在外采景游玩,晚上又被谢言临摁在怀里亲到腿软,毫无聊天的时间,回家才想起来问。
谢言临没有多加思考,如实道:“想见你,就去了。”
闻言,沈嘉芜微微愣怔:“可是我们只隔了一天没有见,你难道不是因为出差去的吗?”
“你想要我怎么回答。”谢言临微微侧头,目光紧随沈嘉芜的,他忽地笑了声,“现在连想你都不可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嘉芜摆手,“算了,当我没问。”
“嗯。”
谢言临也不执着这个话题,绕回最初的,“真的不试试?”
“……”
沈嘉芜抗拒,还不知道手铐最终会用在谁身上,感觉这玩意儿买回来就是害自己的,她想再买个保险箱把它锁起来,最好让它永远不见天日。
*
照例来工作室,陈诗芸忽然问她同学聚会的事儿。
沈嘉芜高中班主任组局,打算组一场同学聚会,可以带家属前往,她并不想参加,但架不住班主任的热心邀请。
当初班主任对她照顾有加,难以推辞她的好意。
思索几天,沈嘉芜还是决定去一趟,至于带家属,她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陈诗芸对同学聚会展现出相当的热情,沈嘉芜纳闷问她为什么这么期待。
“哎,忘记和你说……”陈诗芸假情假意地叹口气,看不出她任何的惋惜情绪,她道,“半个月前,我又分手了。”
“和驰绪?”沈嘉芜洗耳恭听,“怎么又分了。”
“就是不合适吧,我可能还是不太喜欢比我小的,太黏人了。”
沈嘉芜没体验过和比她年纪小的男生谈恋爱,但说起黏人,她不清楚对于陈诗芸来说,黏人的界限在哪儿。但对于她来说,谢言临在她心里属于黏人的类型。
毕竟哪有人一天没见就说想念。但她应该不讨厌黏人的,对谢言临至少是这样。
“其实黏人还好吧。”沈嘉芜默默道。
陈诗芸警觉地贴近她,“嗯?有情况,你老公很黏人??我想象不出来。”
陈诗芸谈恋爱都刻意避着谢言临这种类型,她话密,一想到和闷葫芦谈恋爱,回家说不上几句话,想想都难受。
“原来你是这样觉得的,这也叫黏人吗?一天没见说想见你,这不是应该的吗。”陈诗芸托着下巴,说,“我以为你也觉得无时无刻都在的信息轰炸,以及一下班就抱着不撒手那种叫黏人。”
说着话题忽然偏了走向,陈诗芸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不过男人还
是小于25岁比较好。”
沈嘉芜学她捧脸,好奇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没听说过,男人大于25岁,等于65岁吗?”见沈嘉芜还懵着,没懂她意思,陈诗芸直白地解释,“指硬件方面。”
“……”
沈嘉芜这下懂了,脸颊染上薄粉。
空气沉默近半分钟,陈诗芸才想起来谢言临的年纪,干笑道:“差点忘了,你老公今年是不是快三十了?”
沈嘉芜纠正:“是二十八。”
“哦。”陈诗芸又瞥了眼沈嘉芜脖颈上,还未完全散尽的吻痕,“这句话也许对有些男人不适用,比如谢言临,看得出来他……”
沈嘉芜抬手捂住陈诗芸的嘴唇,“好啦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期待去同学聚会呢。”
听她这么问,陈诗芸脸上浮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你还记得当年的班长吗?”
沈嘉芜有印象,当时陈诗芸差点和他谈恋爱,但是当时陈诗芸她家里人管她很严格,万万不可能接受她早恋。
后来闹到差点让班长转班,如果不是陈诗芸背后和她爸妈闹了一通,也许真就没有缘分再在同学聚会上见到他。
班长在沈嘉芜的印象中,模样记不太清,只隐约记得长相周正,笑容看上去沉稳可靠,当时班上不少人对他有意思。
他们班是国际班,班上一大半学生到最后都会选择出国留学,班长也不例外,之后陈诗芸也没再提过他。
这么多年,再听见这个名字,还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听说他也会参加同学聚会。”
沈嘉芜点头,“你对他……”
“放心,没那意思。我就是想,当年他帮我许多,刚好有机会和他道谢,想再看看他现状怎么样,如果有机会,再试试看也不是不可以。”
“云溪也会来,你还记得她吗?”陈诗芸问,“她当时读到高二,因为家庭原因退学了。”
经她提醒,沈嘉芜有印象,云溪当初是她同桌,她家境不好,纯靠分数进她们班,后来她父亲出意外,便没再继续学业。
提起来感到可惜,沈嘉芜当时用她积攒下来的零用钱,匿名往她家邮寄一沓够他读完高中的钱,后来钱又回到她手里。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沈嘉芜陷入良久的沉默,世事无常,她同样想知道云溪现在过得怎么样。
如约来到同学聚会这天。
沈嘉芜身着简单的杏色连衣裙,长发披散耳后,化了淡妆,分外温柔。
同学聚会的时间比她往常下班要早半小时,她下午干脆没去工作室,前往陈诗芸家和她边聊天边化妆。
一直到开始上菜,沈嘉芜才恍惚想起来,是不是应该提前和谢言临说一声。
她掌心刚触及手机,就听见坐在身旁的班主任喊她,问她近况如何。
沈嘉芜将通知谢言临这事儿忘在脑后,聊天的时间里,菜上得差不多,包厢门紧闭许久,突然被推开,她下意识看去。
来人熟悉又陌生,姗姗来迟的傅远脸上略带歉意,“抱歉,工作推不开,我来晚了,先自罚一杯。”
他脸上显露标准的社畜倦容。
沈嘉芜只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下意识看向陈诗芸,她眼都没偏,和班长聊天。
傅远有目的性地拉开沈嘉芜旁边的椅子,问她:“我能坐在这里吗?”
沈嘉芜微愣。
傅远轻笑,“在问你,可以吗?”
沈嘉芜虽然不想他坐在身边,但众目睽睽下,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傅远从坐下开始,三番两次想插足沈嘉芜和班主任的聊天,她不得已终止和班主任的对话,颇为不耐地问傅远,想说什么。
当初傅远也是造成云溪无法读完高中的罪魁祸首之一。
云溪当时对他有点儿好感,傅远特别不留情面地调笑云溪,“你凭什么喜欢我?觉得我看得上你?”
沈嘉芜对这句话印象很深刻,乃至于看见他第一眼,脑中便浮现出这句话。
云溪被伤害,又不知是谁捅出他俩谈恋爱的消息,教导主任被惊动,喊来双方家长,云溪父亲着急赶来,路上出车祸,险些没抢救回来。
后来得知一切都是傅远四处传播,沈嘉芜对他印象差到极点,无非必要,不会和他搭话。
“好久没见,你看起来变得更漂亮了。”
“……”
沈嘉芜头皮发麻,一阵恶寒。
她借上厕所的借口,回来时申请和班主任换位置,班主任看出她的不舒服,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还好吗?”
“没事。”沈嘉芜小声回应。
傅远没办法隔一个人和沈嘉芜搭话,耳旁终于清净,她桌前有颗巧克力,是她高中时爱吃的牌子,旁人桌上都没有。
班主任笑问:“这么多年没见,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没有变化……”
她这么说,沈嘉芜便明白,巧克力是她单独留给她吃的,心里感动,还记得她的喜好。
味道和高中时的差不多,唯有其中的夹心不同,这似乎是酒心巧克力。
来这一趟她不打算喝酒,但巧克力味道着实不错,班主任又一直从包里拿出巧克力投喂她,她忍不住多吃了几个。
饭局进行到快结束,也没能看见云溪,沈嘉芜有些可惜。
下意识拿起手机,她蓦地想起来忘记给谢言临发消息。
急急忙忙打开手机,才发现他已经打来十几个未接来电。
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我在外面等你。】
饭局也将结束,班主任说完大家散吧,有愿意继续下一场的可以自行组局,沈嘉芜顾不得太多,和班主任道别。
刚出包厢门,一眼便看见在门外徘徊的云溪。
“云溪?”
云溪怔忪地看向沈嘉芜,“你还记得我。”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嘉芜见她穿着,应该过得还不错,她稍稍松口气。
“刚到不久。”云溪心虚地错开视线,“你们结束了吗?”
傅远紧随其后,眯了眯眼,“诶,云溪?我半小时前看你就来了,还以为你不打算进来呢。”
“……”
云溪不进包厢,想来有自己的苦衷,沈嘉芜没有追问,而是拍拍她的肩膀,“明天有时间吗?我们聚聚?”
“好。”云溪很重地点点头。
“这么多年过去,云溪,你看起来比以前漂亮了……”
傅远扬着笑容凑近,似乎想和云溪拉近关系。
云溪嫌恶地退了半步,沈嘉芜见状挡在她身前。
“啧。”傅远一晚上没讨到一个笑脸,不爽地蹙眉,还没等他有所行动。
沈嘉芜身后突然冒出两个男人制服傅远,将他按到在地。
其中一位起身,毕恭毕敬地问:“太太,有没有没有受伤。”
“……?”
云溪也着实一惊。
听他们的称呼,也能猜出是谢言临安排的人,她有所感知地回头,撞进谢言临沉稳的眸中。
云溪被谢言临另外安排一辆车送回她家。
车上只有他们二人和司机。
闻见沈嘉芜吐息里的酒意,谢言临沉声问:“又喝酒了?”
“没有,酒心巧克力。”
沈嘉芜想问的问题有很多,比如谢言临怎么知道她在这儿,还有那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但最终,她看见谢言临的那一秒,脑中只浮现一个问题。
酒心巧克力里头的酒好似都能醉人,沈嘉芜大脑不经思考,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男人超过25岁真的不行了吗?”
“……”
良久,沈嘉芜抬眼,直直对上谢言临黑沉的眼眸。
她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太有歧义,摆明了质疑谢言临,沈嘉芜已经反应过来,想出言解释,却猛地被谢言临攥
住手腕,他力道不轻。
“嫌我年纪大了?”
第47章
见他又在乱想,沈嘉芜无奈道:“没有。”
谢言临反问:“没有?”
手机震动几声,沈嘉芜注意力被吸引,她垂眸点开,久未联系的云溪给她发消息,问有没有空明天见一面。
沈嘉芜刚回完,还来不及将手机息屏,谢言临忽然低头,轻咬她唇瓣,低声继续问:“你问男人超过25岁不行,是指什么方面?”
“我以为你哭着喊不要继续,是真的接受不了。”谢言临叹息似的说,“看来,是我想错了。”
“所以造成你的误解,觉得我不行,我应该证明。”
“……”
他自顾自说了许多,沈嘉芜不知道从哪里解释为好,而谢言临也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再度低头抿她冰凉的耳垂,抿出红意。
记着与沈嘉芜上次在车里的对话,他没有太过分越界的行为。
但到家,沈嘉芜被折腾得不轻,像是在刻意向她证明,他很行。
“……”
沈嘉芜实在受不住,没控制住力道,在谢言临背上胡乱抓了下,喊停没得到回应。
她明显感觉两人身体越来越合拍,最开始几次她总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可能也是谢言临在探索中,后来明确知道哪里是她的敏感点,他每次就专盯着那几处,沈嘉芜只有被舒服完全淹没的意识。
承受不住喊停,也是沈嘉芜没办法承受这汹涌袭来的,让她感到身体不受控制的刺激。
她恍惚想,谢言临说得真没错,她喊停,并不意味着承受不住。
……
温存的吻落在她湿红眼尾,谢言临事后总装正人君子,体贴地给沈嘉芜擦干抹净。
“晚安。”
翌日。
天光大亮,窗帘留有一条缝隙,暖烘烘的阳光从屋外直射进来,斜斜洒在沈嘉芜薄薄眼皮。
眼皮颤了颤,她睁开眼,撞进谢言临的眼中,她毫无知觉地枕着他手臂,见他戴着耳机,估计在开会,沈嘉芜这回没有贸然开口。
沈嘉芜这才发觉还压着他的手臂,她霎时抬起脑袋,示意他收回去。
谢言临本想让她继续枕着,但沈嘉芜宁愿维持僵硬的抬头姿势,也不愿再压在他手臂。
他抽回手,移开视线,低声咬字清晰地念了句法语,清晨的嗓音略显沙哑。
沈嘉芜选修过法语,能听懂其中大概意思,多年未学,有些词语的意思,她记得不是太清。
谢言临分心给沈嘉芜揉她酸胀的腰,被揉得泛起困意。
沈嘉芜即将闭眼,耳旁突然响起一道蹩脚的中文声,问谢言临旁边是不是有人。
沈嘉芜侧目看去,这才发现摄像头居然是打开的,谢言临谨慎地不让沈嘉芜露出,但她刚挪了下身体,露出小部分发丝。
和谢言临开会的男人在说私事时会换上中文,交谈工作再换回法语。
谢言临用法语说,是他太太。
男人笑着用法语回答,“这不像你,你在说起你太太时,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
两人以为沈嘉芜听不懂,谢言临又继续用法语和他对话,将沈嘉芜夸上天,说她聪明又可爱,坚韧勇敢……把她说得简直完美无缺。
太夸张,沈嘉芜听得耳根发烫。
结束后,沈嘉芜不禁笑了声。
循声望去,谢言临问:“笑什么?”
“其实我可以听懂你们聊天。”
谢言临揉了揉沈嘉芜温热的耳垂,轻声道:“嗯,我知道。”
“嗯?”沈嘉芜眸子睁圆,抬头看着谢言临,不可置信,“你知道?”
当然知道,沈嘉芜的生平他怕是比本人还要清楚,自然也知道她选修过法语这门课程,大学时参与过演讲比赛,得了一等奖,很优秀。
“所以你是故意在他面前说我好话吗?”
“冤枉。”谢言临微挑眉梢,“我哪有故意,都是事实。”
从小接受的都是打压式教育,忽然被人这么一顿夸,沈嘉芜还有些难为情地抿了抿唇,“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他将电脑放在一旁,他垂头,轻吻沈嘉芜眉心。
“昨晚我的证明怎么样?”
沈嘉芜:。
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沈嘉芜脸颊微红,垂眼,忍不住嘀咕:“你总是这样。”
指腹摩挲着沈嘉芜耳垂细腻的肌肤,谢言临轻轻笑了声,嗓音低哑:“我怎么样?”
“总是不听我解释就瞎想。”
虽说造成误会的是她一番话,但谢言临总得给她解释的机会,被人多次因为心中多想而误解,心里多少不好受。
沈嘉芜擅长处于倾听的角色,但不代表她不需要表达。
沾了醉意的沈嘉芜,说出口的心里话比往常多,她攥着谢言临的手指,细数他之前因为不听她解释而误解。
事后想起来再解释,自然不如当场解释得有意义。
谢言临轻拥着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低声保证:“抱歉,没有下次。”
心中郁结消散,沈嘉芜轻轻嗯了声。
高中时因为早恋被喊家长,那时是沈秋山唯一一次来到学校,他那会儿是得到嘉奖,没想到是沈嘉芜谈恋爱的消息。
沈秋山因为旁人的只言片语误解她,她即便有理有据地为自己辩解,是对方纠缠不清,依然能从误解的人眼中看出质疑神色。
尤其那会儿正处新年前夕,难得家中亲人齐聚一堂,沈秋山当着一大家子人面前说沈嘉芜,“读书的年纪不好好学习,学人家早恋。”
往日最要面子的他,却不给亲近的人留一点情面,不分青红皂白谴责她,沈嘉芜自那之后对于旁人看法这方面更加敏感。
忽然想起这件事,再结合谢言临三番两次不听她解释,总暗自揣测,心里觉得憋闷,好在都说开。
差点忘记昨天的疑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我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谢言临微微收紧沈嘉芜的腰,没有隐瞒:“我派人跟着保护你。”
那岂不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沈嘉芜不太自在地说:“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也应该事先和我商量。”
谢言临意味不明地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可怕。”
沈嘉芜听清,却没有听懂,想继续问他话里的意思。
又听他闷声:“嗯,都听你的。”
他眼睫低垂,沈嘉芜看不清他的神情,气氛莫名低落。
想来是因为谢言临方才没缘由的问题。
沈嘉芜从来这样想过谢言临,自然也如实说:“没有,我不觉得你可怕。”
也不清楚他听没听进去,谢言临轻应了声,回笼觉算是睡不好,她轻轻推了下他搂在腰上的手臂,“起床。”
昨晚和云溪约好,今天要见一面,在下午三点。
沈嘉芜不习惯让对方等待,她不再耽搁,起床洗漱,谢言临紧跟着她走至洗漱台,在旁看她将洗面奶抹在面上。
从镜子里看见谢言临专注的视线,沈嘉芜起了坏心思,指腹沾了点洗面奶的泡沫,点在谢言临鼻尖。
谢言临在沈嘉芜伸手靠近前已经察觉到,其实能躲开,但没有这么做,任由沈嘉芜在他脸上乱抹。
沈嘉芜弯了眼眸,“你这样……好傻。”
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笑意渐深,眸光明亮:“我这样是不是更傻?”
“没有。”谢言临目光沉静温柔,声线也比往常更温和。
他将沈嘉芜脸颊上没被洗面奶照顾到的地方抹平,认真端详,给出答复:“很可爱。”
第二次从他口中听到他夸自己可爱,沈嘉芜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
约在一家书店见面,多年未见,云溪早已没了当初那份局促,她笑着招呼沈嘉芜靠近。
两人肩贴着肩坐在书店入口,以免他们的交谈声吵到里面安静看书的人群。
两人虽然
许久未见,又都是沉闷的性格,但云溪有意与沈嘉芜聊天,她讲了她这些年的经历。
渐渐沈嘉芜也不觉得太过尴尬,与她相聊甚欢。
云溪打听:“嘉芜,上次来接你的,是你男朋友吗?”
“嗯…”沈嘉芜伸出戴着婚戒的左手,“其实我差不多结婚快一年了。”
“这么突然……”云溪笑笑,“我以为家境好的女孩不会被催婚呢。”
又似乎觉得话里不妥,她问:“看我,又代入自己的视角了。你们应该是真心相爱才决定结婚的吧。我相亲相多了,总以为大家都和我一样,要和不爱的人相守一生。”
云溪见沈嘉芜没出声,又继续说起昨天发生的事,她说,谢言临一定很爱她。
沈嘉芜纳闷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我也是猜的。”云溪腼腆地笑笑,“根据我之前喜欢人的经验来判断,他的眼神,就和我当初看见喜欢的人一样。”
她的话让沈嘉芜微微一愣,最开始确实也是听从父母建议,与谢言临结婚,后来呢……
渐渐,沈嘉芜有些辨不清两人之间的关系,是长久相处后的习惯,还是对他产生了别样的,称之为喜欢的感情。
没想到云溪还能看透心理,沈嘉芜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好奇地问:“你觉得我呢?我看他的时候,眼神里有没有喜欢?”
云溪卖了个关子,“可能需要你自己认清,旁人的话会影响你的判断,还是需要自己切身感受。”
沈嘉芜实在感受不出,陈诗芸之前甚至说她好像被斩断情根,反应感情总比别人慢半拍,旁人就差拿着大喇叭冲她喊喜欢,她才能察觉到。
而长到这么大,沈嘉芜一直以来按部就班,几乎没有做过出格的事,喜欢人更是没有过。
她托腮,“喜欢人是什么感觉?”
第48章
云溪不禁笑了笑,“我也不算特别有经验,向你传授会不会带偏你的思路呀?”
沈嘉芜不介意,认真听她说她喜欢人时的感受。
会因为对方的一个暧昧的小举动,而心跳加速,心里胡思乱想;会因为对方变得更优秀,不自觉为他感到高兴;看见对方和其他异性走得近,心中酸涩难捱。
她的看法和网络上大多数陷入感情中的人大差不差,正如云溪最开始所说,要靠自己去感知,旁人的话会影响判断。
沈嘉芜带入自己,寻找曾经可能出现过的,云溪形容的那些感受。
发现对谢言临,有些方面能对得上,比如在上次钢琴房里,谢言临对她毫无缘由地唱“慢慢喜欢你”,牵她的手,不含情色意味地亲吻。
越是纯粹的吻,沈嘉芜越能平静感受自己的心跳。
正如第一次,谢言临毫无预兆地吻她,那会儿更多的是慌张,沈嘉芜明确知道,她心跳得原因。
后来在琴室,心跳乱拍,沈嘉芜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无法思考,迟钝地缓慢眨眼。
回想起那天,沈嘉芜心跳不受控制地又跳起来,她耳根染上惹人遐想的绯红。
云溪好笑地问:“嘉芜,怎么说着说着你耳朵红了?”
闻言,沈嘉芜顿时捏住通红耳垂,漆黑眼珠不知所措地看向云溪,她忍俊不禁,“你这样也太可爱了。”
可爱。
又让沈嘉芜联想起出门前,谢言临的那两声可爱,让她招架不住的形容。
今天心跳算彻底平复不了,她刚想解释她是易脸红体质。
云溪先她一步开口:“你刚刚想到什
么?是不是在想你先生?”
沈嘉芜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很轻地点了下头。
“你们感情别我看起来得更好。”云溪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有空可以来我们的高中学校玩一趟,不用担心进不去……”
云溪冲沈嘉芜眨眨眼睛,“我现在在那里任职老师。”
“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的。”
…
与云溪畅快聊了许久,沈嘉芜心里却久久无法平静,脑中不自觉开始胡思乱想。
所以,她对谢言临的感情,是喜欢,而不是习惯吗?
但是她确实没有过吃醋的感受,相反谢言临似乎经常吃醋,对她身旁的异性保持万分警惕。
谢言临洁身自好,沈嘉芜甚至没在他身边看见一个对他表露好感的异性,他极有分寸地保持着,与除沈嘉芜之外异性之间的关系。
沈嘉芜揣着疑惑问情感上经验丰富的陈诗芸:【吃醋是什么感觉?】
她没头没尾的一句,先获得的是陈诗芸三个问号。
【???】
【你吃谁醋了?】
【就是好奇问问。】
陈诗芸表现得相当洒脱:【没感觉过,如果男人敢让我吃醋,那肯定是他自己的原因,我会立马和他断了。】
【你这么问,难道是谢言临身边有女人,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
【只是好奇,不要多想啦。】
沈嘉芜安抚她躁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为她主持公道的心。
准备让谢言临来接她时,忽然接到意料之外的来电。
一般看到陌生号码,沈嘉芜都会点拒接,这次下意识地点了接通,她心颤了颤,本想点挂断,电话那头已经出声:“有时间见一面吗?我就在附近。”
沈嘉芜回忆许久,终于从记忆中寻找到与这道声音相匹配的脸。
是谢渊。
沈嘉芜听他说就在附近,起身四处张望,他继续在耳旁道:“就在你斜对面的咖啡店,进来吧。”
“不要想拒绝,和你说点言临的事。”
沈嘉芜脚步一顿,迟疑地走近咖啡厅。
谢渊找的位置在角落,沈嘉芜却在进去第一眼便注意到,她走近,放下宝,坐在谢渊斜对面。
“我在这也不是凑巧。”谢渊坦然道,“本想单独约你出来,但见你从家里出来,应该是有其他行程,跟了一路,现在忙完了?”
沈嘉芜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她手握在温热的咖啡杯壁上,“有什么事吗?”
谢渊沉默几分钟,似乎在思考措辞,良久,他才道:“你父亲前几天来找我,你猜他为了什么。”
“……”
沈嘉芜这会儿尚有闲心想,谢言临和谢渊最相似的地方,都喜欢让别人猜。
但既然提到的是沈秋山,沈嘉芜猜还是能猜到一点,无非是找谢渊借钱投资之类的。
她感到窘迫地替沈秋山赔不是,“抱歉,他是不是找您要投资了?不用搭理他。”
“是。”谢渊点了下头,“但不完全是。”
话音落下,沈嘉芜纳闷地猜:“他还说了什么?”
“我以为他事先和你商量好。”谢渊往后仰,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他想我们两家解除联姻。”
“当然,我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与沈家联姻,得到的利益本就不多,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他先提出解除。”
先后这一点,在谢渊心中至关重要,他自然会想办法让两家联姻解除。
不过谢言临那边说不通,于是他只能在沈嘉芜这儿下手,先让她松动。
“你是什么看法?”
“……”
沈嘉芜坐不住,分秒都难捱,她喉咙哽住。
选择进来和他交谈,决定错误,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
谢渊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也不在乎沈嘉芜到底是什么想法。他细数谢言临的缺点,和沈嘉芜讲述在谢言临小时候发生的事。
“言临小时候比现在霸道多了,他现在还知道收敛怎么写,那时候简直把嚣张跋扈写在脸上……”
但谢渊诉说的,都是以他的视角看待的。
从小谢言临没受到家里人关心,爸爸偏向小儿子。
谢渊说,不过让他把模型给谢逸让玩玩,见他不让,谢渊找机会,趁谢言临还没回家,偷偷将他的模型伪装成礼物送给谢逸让。
在
谢言临得知模型被谢渊碰过,他当即不要,宁愿烧掉,也不让他染指。
谢渊为这事耿耿于怀,当年就是因为这件事,他和谢言临再也没办法平静地坐下来好好谈话。
他埋怨谢言临,每次看见他就像看见仇人。
“至于吗?一个玩具而已,有必要那么霸道。”
……
“我说了这么多,你也明白言临是怎样的人,你们不合适,你是好姑娘,应该寻找更好的。”
谢渊语重心长:“像你爸爸所说,和江家结婚再好不过,人家也不嫌弃你是二婚……”
多年过去,谢渊依然没能释怀,以至于在和沈嘉芜说话时,嗓音愈来愈大,咖啡店有不少办公的人群,沈嘉芜不经意地朝他反方向挪了点儿距离。
他言语愈发刺耳,沈嘉芜听不下去,告辞都没来得及说,拿着包就往外走。
“一个人心性很难改变,我想这点你也能明白,我也是为你着想,怕你越陷越深,之后没办法挣脱。”
沈嘉芜蹲在咖啡厅门口,脑海里不停地回想谢渊这段话。
乃至于谢言临将车停在跟前,她仍然没觉察。
谢言临下车,站在沈嘉芜身旁,光线被遮挡,她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下意识抬头。
见她沮丧写在脸上,谢言临半蹲在她身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沈嘉芜摇摇头。
她听完谢渊的一番话,并没有对谢言临的看法改观,她不觉得谢言临如谢渊所说可怕,只有……心疼。
她清晰知道,心口微微闷疼的情绪,是心疼。
“怎么感觉要哭了?”谢言临单手抚摸沈嘉芜脸颊,指腹轻抚她微微湿润的眼尾。
沈嘉芜向来敏感感性,共情能力又比常人要高。
自打上次沈嘉芜说她不自在,谢言临便没安排人跟着她,只在她表里装了个定位,好让他时刻能知道她的位置,以免出现意外。
所以在看见谢渊的那一刻,他是意外的,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沈嘉芜情绪低落,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
谢言临一心没法二用,他抬头极淡地看了眼谢渊,他霎时被他眼中的威慑力压住气势,他没敢继续靠近,转身进了他的车。
这回没机会找谢渊算账,之后免不了。
将沈嘉芜哄上车,谢言临低声安慰她,“他的话不要放心上。”
“嗯。”
其实如果谢言临不轻声细语哄她,沈嘉芜还不至于心疼他到掉眼泪的程度。她往往是因为旁人关心,情不自禁地掉眼泪。
沈嘉芜情绪缓和,她吸吸鼻子,嗓音轻软,些微沙哑的哭腔,她轻声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谢言临见她稍有缓解,轻捏她手感柔软的脸颊。
“不要打岔。”
见她神色正经,谢言临漫不经心地笑笑,“那你呢?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心疼。”
谢言临话音顿住,“心疼谁?”
沈嘉芜一板一眼地回答:“心疼小时候的谢言临。”
良久的沉默过后,谢言临闷笑了声,胸腔震颤,让耳廓贴在他胸膛的沈嘉芜不禁感到疑惑地抬头。
“为什么不心疼现在的谢言临?”
沈嘉芜微愣:“你在吃小时候的自己的醋吗?”
“不可以?”
“……”
“心疼。”沈嘉芜反应过来,谢言临在回答她最开始的问题。
他垂眼,轻柔的吻落在眉心。
“我心疼过去的沈嘉芜,现在的沈嘉芜,以及未来的沈嘉芜。”
云溪说,吃醋是喜欢的表现,她同样还说,心疼也是。
谢言临稍稍撤开。
“我觉得……”沈嘉芜话讲一半,忽然停顿。
“嗯?”谢言临专注地垂眸,示意她讲下去。
“我觉得,你可能有点喜欢我。”
谢言临唇边扬起慢条斯理的笑意,“只是可能?你猜得不对。”
撞进他含笑的眼眸,沈嘉芜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错拍。
第49章
“那……是什么?”沈嘉芜不解地眨眼。
难道她猜错了?都是她在自作多情?谢言临并不喜欢她。
沈嘉芜心中不免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她想出言道歉,怪她乱猜。
谢言临温声说:“再猜猜看,不是可能。”
“我猜,你有一点点喜欢我?”
沈嘉芜还是没往最坏的方面想,用词相当谨慎,她紧张地微抿起唇。
闻言,谢言临唇边浮起浅淡的笑意,他说:“再猜,不只是一点点。”
“……”
那接下来该往什么地方猜。
沈嘉芜心里隐隐知道。
却又不知道,尤其在与谢言临对视,溺于他深邃的眸中,再也无法有条理地思考,谢言临口中的答案是什么。
不知不觉,沉默着抵达家门口。
答案就在嘴边,即将说出口,却因为司机一言打断,再没能继续。
谢言临没有提,沈嘉芜一般不会主动提及,心里对这个答案有了大致认识,她竟有些不敢深入地想。
往常这时候,谢言临会反问她,她是不是喜欢他,这次却意外没有。
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胆小鬼。
*
上次和谢渊聊天结束,许久他都没再来联系沈嘉芜,问她考虑得怎么样。
倒是沈秋山,在这期间,旁敲侧击问她和谢言临最近相处得怎么样,谢言临家里人对她什么看法。
沈嘉芜懒得费心思与沈秋山争论,沈秋山总是没理也能强撑有理。
放任他不管便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不知不觉,游戏制作已有小半年的时间。
沈嘉芜这段时间扩招了一些员工,她果然还是擅长和年纪差不多的人打交道,招聘的新员工基本和她年龄相差不大,大家相处得融洽。
制作好一个游戏,需要经过多次调试,漫长地等待。
沈嘉芜也不急于求成,这段时间身心都太过紧绷。闲下来,沈嘉芜又想着补上她先前断更的短漫。
但无奈坑太多,沈嘉芜只能挑感兴趣的完善。挑了其中,她以往最不拿手的恋爱短漫尝试补上。
其实当初这个题材反响最好,沈嘉芜收到不少期待她画下去的评论,虽受激励,可她实在没有手感,只能搁置。
沈嘉芜尝试在平板上起笔,手感不比当初的滞涩,她心里有想法,很快起了一张草图。
沈嘉芜盯着画布上的小装饰,心中不免在想,觉得熟悉是为什么。
没一会儿,她恍然,难怪觉得熟悉,这不正是她前些天买来放在家里,至今没敢打开再看一眼的手铐吗?
谢言临却是三番两次暗示她,可以把手铐拿出来,研究下用途。
“……”
沈嘉芜不自觉出神良久,等她再反应过来,画已经按照她心里胡思乱想的方向细化。
在非现实,她喜欢扭曲的恋爱,画出男主用手铐困住女主的构图,也算符合设定。
沈嘉芜这样安慰自己,她盯着画上无从下手的手铐,不禁感到轻微地崩溃,怎么其他方面都完善得相当好,唯独这幅手铐,缺少细节。
当时手铐拿到手,沈嘉芜全心只想将它丢进无人注意的角落,压根没细看,现在对它已然回忆不起大致轮廓,只记得当初拿出手铐时的窘迫。
趁谢言临还没回家,沈嘉芜决定拿出来细看。
手铐放在房间的柜子里,隔着几道门,屋外声响几乎听不清,沈嘉芜专心绘画,对着手铐形状描摹,以及赠品链条,给男主用上细化。
太过于专注,乃至于谢言临到家,她仍然毫无知觉。
直到门被推开,沈嘉芜下意识抬头想和他打招呼,慢半拍地想起来她现在在干什么,对着她避之不及的手铐链条认真研究它的外表。
沈嘉芜干笑一声,将东西一股脑地塞进被子里。
谢言临似乎没注意,他缓步靠近,目光落在沈嘉芜的平板上。
循着他的视线低头,沈嘉芜下意识用手臂挡了下。
平板上的图比手铐还让她难为情,沈嘉芜脸颊绯红,她在谢言临开口之前,转移话题问:“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谢言临解开西装纽扣,坐在沈嘉芜身旁不远处的沙发上,她习惯盘腿坐在地毯上画画,平板搁在床上画画。
“看见你给我发的消息,不是想吃?我买好食材回来了。”
沈嘉芜回想了会儿,没想起来她什么时候给谢言临分享过菜系。
唯有一种可能。
沈嘉芜心下一惊,赶忙拿起手机,点开与谢言临的聊天,翻记录发现确实是她分享了一条帖子。
但这完全是从平台分享点错人,才分享给她,沈嘉芜第一遍没看见和陈诗芸的聊天框里有这条链接,还以为是没发出来,又发了一遍。
*无法拒绝深夜的螺蛳粉*
沈嘉芜:【我如果在家里煮螺蛳粉,谢言临会不会想把我连人带锅一起丢出去?】
陈诗芸:【?】
【你?】
【煮螺蛳粉?】
【你要小心别把锅烧穿了才是。为了你们家的安全着想,建议你还是不要尝试。如果非想吃,点外卖,叫阿姨,再不济让谢言临做给你吃也不是不可以。】
【……】
沈嘉芜一本正经地答:【你对我的厨艺未免太不放心,我这段时间有在学习下厨的。】
【成果怎么样?】
【心里精进了不少,只是想,也并不一定非要实施,对么?】
……
对话到这儿戛然而止,后来沈嘉芜为防止自己分心,特意将手机设置免打扰,之后谢言临的消息她一条都没及时接收到。
谢言临最开始问她是不是想吃螺蛳粉,又问她食材需要什么。过了五分钟,她还是没有回答。
谢言临:【已经安排好食材,回家给你做。】
现在距离谢言临以往回家时间还有两小时,难怪沈嘉芜觉得他今天回来得早。
难道是因为她让谢言临误解,想吃他做的螺蛳粉,才提前回来吗。
沈嘉芜抿唇问:“不好意思,刚刚没看手机,有没有耽搁你工作。”
“没有,有关你都不叫耽误。”
沈嘉芜:“……”
自从上次问谢言临是不是喜欢她之后,他总爱说一些让她难以招架的话。
“可是,你吃过螺蛳粉吗?”
谢言临迟疑地摇头,“不过看教程并不难。”
“……”
沈嘉芜神情真挚,劝告谢言临:“你能接受那个味道吗?我身边大部分朋友都接受不了。”
“我想可以。”
见他没有表露任何不适,沈嘉芜心里隐隐期待他做出来的成品,刷到视频,她确实被勾起馋虫。
眼见谢言临戴上黑色橡胶手套,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衬托得愈发修长,手套紧贴他的肌肤。分不清是不是堆叠起的褶皱,沈嘉芜都好似能在上面看见他青筋紧绷凸起。
谢言临戴着手套,专业地看教程,一副像在为她制作国宴的架势。
最后新鲜出炉一锅冒着酸笋臭味的螺蛳粉。
谢言临在酸笋下锅前,敏锐察觉到不对,侧目问站在一旁观望的沈嘉芜,“这也要加?闻上去像坏了。”
沈嘉芜信誓旦旦点头:“肯定要加呀,不加酸笋等于少了灵魂。”
谢言临无奈只能听她的话,将酸笋倒进去,出锅后的酸笋味道出奇浓烈。
他不禁往后仰了下,偏头朝沈嘉芜挑眉,向她确认,眼神质疑,像在问她这东西能吃?
沈嘉芜乐得开怀,“开始我都提醒你了哦,真的可以吃,味道很不错。”
“世界上只有喜欢吃螺蛳粉的人,和没吃过螺蛳粉就说讨厌的人。”
谢言临并不觉得这玩意能吃,他没有扫兴,将沈嘉芜的那份盛出来,在她期待的目光下,为自己盛了一小碗。
沈嘉芜吃了一口,称赞他做得简直和她去线下门店吃过的味道,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甚一筹。
“你怎么不吃呀?”沈嘉芜见他碗里的粉条一点儿都没少,微微笑着问。
谢言临:“……”
“不饿。”
“哦。”
沈嘉芜没想太多,吃完准备去刷牙。
沈嘉芜接水,打算漱口,抬头见镜子里忽然出现的谢言临的身影,她握着电动牙刷的手微微偏移,直直撞上她口腔内壁,疼意霎时让她掉了眼泪。
她摁了停止,将口中泡沫尽数吐掉漱口,上面有些微的红血丝。
“怎么了?”
谢言临也发觉不对,掌心搭在沈嘉芜颈后,温声询问。
沈嘉芜口中也弥漫着血腥味,她仍感到疼,话里对谢言临产生些许责怪,“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突然走到我身后,吓我一跳。”
“我的错,哪里疼?”
谢言临应下,掌心挪向沈嘉芜脸颊,拇指指腹轻触她唇角,再次询问:“嗯?哪里疼。”
在他的问话下,沈嘉芜下意识微微启唇,好让他看清受伤的口腔内壁。
她微张着唇,口齿不清地说:“这边……”说着,她抬手指了下左边脸颊。
“我看看。”谢言临手指探进,压着她湿软的舌,碾过牙冠,最终来到她受伤的口腔内壁,知道她疼,他没有贸然触碰。
他检查时间过久,沈嘉芜下颚都僵住,她僵硬伸直的舌也不敢随便乱动,只能无助又可怜的睁着湿漉漉的眸,示意谢言临收回手指。
压在舌面上的手指,在沈嘉芜轻微的挪动下,不经意往内按了下,她感到万分难捱地忍下反胃感。
终于,那作恶多端的手指,她半小时前在心里称赞过的漂亮手指,可算从她口腔内退出。
沈嘉芜抿了抿唇,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湿润的唇被很轻地咬了下。
让她一瞬间忘记被戳破皮内壁的疼痛,全部注意力转移到被咬的下唇上。
沈嘉芜单边手还维持,捂着泛疼的半边脸颊的姿势。
她都这么惨了,谢言临居然还咬疼她?
沈嘉芜眼底尽是不可置信,“你真的好过分。”
第50章
谢言临哑然失笑,明知故问:“我哪里过分。”
“你到底有没有诚心在为我检查。”沈嘉芜委屈地抬眼。
“怎么不诚心?”谢言临干燥温热的掌心覆在沈嘉芜手背,将她手心领到他左胸前,“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它的诚意?”
“……”
他言辞认真,神情专注,沈嘉芜对上他蕴着笑意的眼睛,愤愤抽回手,“完全不切实际,你就是没有诚心。”
“好,好。”谢言临没有继续强词夺理。
默了阵。
谢言临微凉指尖碰她的左颊,“碰到伤口了?”
沈嘉芜虽生气,但也没诬陷他,如实说:“没有。”
“给你上药,来。”
说罢,谢言临从不远处的医药箱里拿出治疗的喷雾。
沈嘉芜之前得口腔溃疡时用过,还记得它触碰伤口的酸爽感,味道是她接受不了的刺激。
“还是不要了,我觉得它很快会自己愈合。”
沈嘉芜抗拒地往后退了半步。
谢言临举着喷雾,散漫地挑眉,“真不用?”
沈嘉芜忙不迭道:“嗯嗯嗯。”
没有强求。
谢言临随手放下喷雾,慢步朝沈嘉芜走近。
他低声问:“既然不需要,是不疼了?那继续。”
沈嘉芜:“……”
不知道他是真觉得她不疼,还是故意这么说,就等她妥协用药。
沈嘉芜很没骨气地,转身就想跑。
腰上横来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她欲逃离的念头被迫戛然而止,整个人被谢言临腾空抱起。
抬头,与谢言临沉沉带笑的眼眸四目相接。
沈嘉芜当即瘪嘴,“你是不是故意的。”
虽在问,但表述却是陈述句。
“冤枉啊。”谢言临笑道。
将她放下,却没完全放过她,手臂挡在她腰后,另只覆
上她后颈,缓慢地揉捏。
沈嘉芜浑身上下敏感点很多,后颈尤其,她禁不住瑟缩,没办法躲开谢言临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
“只是关心你的伤口。”掌心从后颈顺着敏感耳后,一路抚摸至沈嘉芜唇角,“让我看看,恢复得怎么样。”
“……”
哪有人伤口能在短短半小时不到的时间里愈合。
太扯淡。
沈嘉芜不想搭理他,可谢言临视线仍未偏移地精准落在她身上,等她回答。
进退两难。
如果选择不上药,将要面临谢言临再继续的吻。上药,沈嘉芜无法接受那个味道。
沈嘉芜警惕地紧抿着唇。
迁就她的身高,谢言临微微躬身,强行与沈嘉芜垂下的视线平视,她睫毛翕动。
脸颊因着两人愈来愈近的距离,悄然爬上一抹薄红。
谢言临唇角忽地勾起抹笑意,就在唇即将贴上之际,沈嘉芜抬手按在他肩膀。
她认了,“我上药。”
待会儿他舌尖抵进来,再没收住劲,疼得可不止伤口。
谢言临似乎觉得惋惜,又问她,“真的上药?”
“……”
“嗯。”
到临睡前,嘴里都含着喷雾的怪味,沈嘉芜喝了不少水,也难盖过奇怪的味道。
沈嘉芜折腾许久,产生困意。
她洗漱时间比谢言临久,等她回到房间,谢言临已经靠在床头,视线并不专心地从手里的书,移向她被水汽蒸红的皙白脸蛋。
沈嘉芜无知无觉地抬手挡在唇前,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蹬掉拖鞋,膝盖磨着被褥上床。
扯起被单一角,沈嘉芜习惯性捋平床单,伸手往下摸到奇怪的,有些硌手的真皮质感。
“……”
稍加思考,沈嘉芜恍然,顿时一动不敢动,忽然感觉燥得慌,她小心翼翼地往谢言临那儿挪,与放在床沿的手铐距离变远。
轻笑声至高处传来。
沈嘉芜心猛地颤动,手指微蜷。
“紧张什么。”
本就大气不敢喘,他这么问,沈嘉芜只感觉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堵得她无法发声。
粗粝干燥的掌心轻贴上她柔腻的小腿肚,她注意力集中在床沿的手铐,一时不察,仿佛被攥着的不是小腿,而是她的心脏。
“你…你不是在看书吗?”沈嘉芜缓了缓气息,才道。
“分心不是好习惯。”
“是吗。”
“没关系,这本书我看过很多遍,每一行我都记得。”
闻言,沈嘉芜抬头看向他手里的书,纯英文。
“你看了多少遍?”
“现在是第二遍。”
沈嘉芜全当他在胡说,哪可能第二遍就能把整本书背下来。
她当场就打算拆穿他,省得他将注意力打在床沿的手铐上。
目光落在书的某行,她咬字清晰地念完,谢言临视线未错地,紧落在沈嘉芜紧张颤动的睫羽。
紧跟着接上下一句。
沈嘉芜低头看了眼,确信他没胡说,还真记得。
她没辙,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手隔着被子,拍他的手臂。
沈嘉芜表现得兴致缺缺:“睡觉了,我很困。”
贴在小腿的掌心愈发滚烫,和她略高的体温融为一体。
谢言临哪会轻易放过她,指腹缓慢地在她腿内摩挲。
痒、麻。
她忍不住想并拢腿,可作乱的手不给她这个机会。
沈嘉芜还顾及着手铐,另一只手死死拉下被沿,以免谢言临趁她不备掀开被子,看见底下不堪入目的东西。
见她没有抗拒抵抗,谢言临愈发放肆地往上,以往嫩个给她带来安心的宽厚手掌,此刻,给她带来难以承受的刺激。
这些天谢言临要做之前,都会问她的意见,沈嘉芜渐渐放松警惕,穿着舒适度高的睡裙,更方便谢言临的动作。
裙摆掀起涟漪,向上堆叠。他掌心轻柔地在她腿内打转,隔着薄薄的衣料,似有若无地触碰。
沈嘉芜受不了这份让她头皮发麻,层层叠加的刺激。
要么就痛快做。
没必要这样折磨她。
他指尖悄然濡湿。
沈嘉芜视线迷离,她逐渐顾不上床沿的手铐,以至于谢言临倾身靠近,低头含吮她滚烫的耳垂,细密的吻一路吻到锁骨,轻轻啃噬。
磨得沈嘉芜牙关微颤。
高挺鼻梁抵上绵软的,沈嘉芜脑袋好似被棉花夹在其中,她觉得闷,更多的觉得痒,无法言说的舒服,她仰头难捱地平复呼吸。
他并拢的指尖缓缓搅动。
异样的、不舒服的感觉。
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沈嘉芜在他抽离的那一秒,冷气争先恐后地窜入,她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办法直视谢言临湿润的手指,视线慌张随意地四处落。
眼见他伸手,从沈嘉芜护了半晌的被子底下,拿出她就怕谢言临发现的手铐。
“……”
沈嘉芜找不到她护住被子的意义。
原来谢言临一直都知道,平静地看她遮掩的小动作。
手铐经他握在手心,黑色真皮,与他白皙的手背形成巨大反差,视觉冲击力极强。
“不是想把我锁起来?”
谢言临将主动权交于沈嘉芜手中,手铐放由她手心。
沈嘉芜只觉得烫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刚经历完……思绪迟缓,她在谢言临的指导下,将他其中一只手腕扣进手铐。
“这样,可关不住我。”
“就不要关了,不想把你锁起来了。”沈嘉芜彻底放弃抵抗。
谢言临活动没有受到丝毫限制,他扣着手铐的那只手,反扣住沈嘉芜的。
沈嘉芜盯着谢言临扣上手铐的手腕,不禁想起她不久前的画,简直如出一辙。
画上男人只有一边手腕被手铐扣住,手铐另一边……
细瘦的腕骨被他掌握在手心,对上谢言临深沉的眸光,沈嘉芜睫毛轻颤。
本想着为他而买的手铐,不知为何,最后扣在她手腕。
二人各占据一边。
沈嘉芜呼吸微沉,尝试挣了挣,细微的小动作被谢言临看在眼中。
他道:“想去哪里。”
“……”
“不是,太紧了,硌得难受。”
谢言临嗯了声,却没帮忙替她松开。轻松揽她至他腿上,还未完全干透的衣料,洇湿裤管。
意识到的沈嘉芜,脸颊骤然红透,耳垂红得好似能滴血。
耳垂被很轻地啄吻,从始至终,谢言临的吻都没有落在她唇上,以免触及她伤口。
……
好在药效不错,第二天沈嘉芜已经完全感知不到伤口的存在。
向谢言临分享,沈嘉芜本想接着说不用再麻烦他上药。
还没来得及开口,谢言临先她一步问:“不疼了?”
沈嘉芜齿列咬了咬口腔内的软肉,下意识回答,“不疼,没感觉。”
唇瓣又被很轻地咬了下,舌尖亦然。
口腔内膜的疼意方才消散,又被新的疼痛取代。
谢言临收着劲,控制吻落下时的力道。
但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吻,沈嘉芜显然没反应过来,齿尖咬下来,偏偏只咬到自己的舌尖,受伤的反倒成了她。
谢言临气息不匀地抽离,短促地笑道:“傻不傻?”
确实挺傻的,害人害己。
刹那的疼意,沈嘉芜眼尾闪烁的泪花被谢言临指腹轻柔抹去。
“怪我。”
不等沈嘉芜开口,谢言临主动承认错误。
即便如此,沈嘉芜仍忍不住小声嘟囔:“都怪你。”
“嗯。”谢言临再次揽下全部错,眉梢染上愉悦的笑意,他闷笑了声,胸腔微微起伏,“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