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VIP】
午饭的时候, 刘潇给沈澜买的暖房礼物，正式到了。
那是一台麻将机，被装在了书房里。
李悦然和她男朋友程昂下午都有事, 午饭过后就离开了。只有刘潇下午不开摊, 于是在她的提议之下，大家一起已玩起已了麻将。
沈澜手气极背，打了两把，一家三响后, 就让座给楚清和。
楚清和接了手，把把都在糊, 糊的学金融的林薇, 会算牌的刘潇直呼头痛。
刘潇更是说起已了沈澜，说你这样是不行的，一输钱就开始跑, 这样以后不会有人和你打牌的。
你要学学秦姨, 你看，一把没糊，但也坚持了下来。
沈澜乐了，说我妈是一把没糊，但也没放统啊。
总而言之, 她是死活都不回牌桌, 看着楚清和大杀四方, 直呼过瘾。
刘潇留到晚上七点，吃完晚饭, 也就回去了。
沈澜掐着时间, 收拾完碗筷之后，就躲回房间变成了海豚。
楚清和拿着颗辣椒走进浴室里的时候, 沈澜正化作粉色的小海豚，在两米宽，三米长的长方形浴缸里游来游去。
环形落地窗的窗帘拉开，远处万家灯火汇成星海，在夜色之中明亮闪烁，宛若一条流淌在地上的银河。
楚清和走到浴缸旁，摊开手掌将手里的辣椒递了过去：“吃。”
在浴缸里游来游去的沈澜看了她一眼，两颗圆滚滚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然后一转尾巴，就往旁边游去。
风景太美丽了，浴缸大得很舒服，她才不想变成人。
她要当鱼，在这空中海水缸里，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楚清和看着她游在水中，那一抹俏丽的粉色身影，敲了敲浴缸边：“过来。”
楚清和压低了声音，吓得小海豚尾巴一翘，转了个尾巴，破开水流往她的方向游。
靠近楚清和的时候，小海豚m水里探出脑袋，露出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楚清和笑了一下，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辣椒，示意她吃下去。
沈澜是不想吃的。
好不容易搬到自己的大房子，窝在这么舒服的浴缸里，凌晨也不用上班，她干嘛要耗费精力，m海豚变成人呢。
要知道，哪怕是m海豚成为人鱼，这个过程也十分的煎熬。
可是妈妈们还在家里，楚清和也把辣椒拿过来了，不吃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沈澜不情不愿地游了过去，嗷呜一下张开嘴巴，就想一口将楚清和掌心的辣椒吞了下去。
结果楚清和一下收拢手掌，将辣椒牢牢握在掌心里。
沈澜顿时瞪大了眼睛，她仰头震惊地看着楚清和。
楚清和坐在浴池旁，合拢着手上，垂眸看着她，笑得一脸温柔：“既然不想吃，那就不吃好了。”
“风景那么好，我陪你一起已看。”
这天晚上，沈澜没有变成人，而是以海豚的模样，待在了浴缸里。
主卧的房间门关上，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
漆黑的浴室里，唯有璀璨的星海，照亮了整个世界。水波荡漾里，楚清和脱下了所有的衣衫，泡进了撒了盐的淡水中。
粉色的小海豚挤进她的怀里，呱呱地叫个不停。
楚清和什么也听不见，她依靠在浴池壁上，眺望着万家灯火，抬手抚摸着小海豚的脑袋，蹭了蹭她的面颊。
小海豚挤进她滑腻的身体里，仰头伸出舌头，舔舐过她的脸。
楚清和伸手将她推开，笑了一声：“不行。”
“不要这么闹。”
显得很犯罪。
小海豚气得呱呱叫，伸出喙去吻楚清和的唇。楚清和无奈，伸手抵在她的喙上，义正言辞道：“不行，你这样，不行……”
她还没有禽兽到这个地步。
很显然，小海豚也没这么禽兽，毕竟她是温和的雌性。
她呱了一声，气鼓鼓地看着楚清和。
楚清和莞尔，抬起已湿淋淋的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温声道：“好啦，再泡一会，我就回去睡觉了。”
她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陪着沈澜，看了一会又一会。
直到凌晨到来，她困得打起已来哈欠，沈澜这才吃掉她放在浴缸旁的辣椒，m海豚变成了人鱼。
冰凉的鳞片刮到肌肤上的时候，楚清和瞬间清醒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欺身而上的人鱼，凝望着那双在黑夜里泛着金色的琥珀色眼瞳，被美得失去了声音。
“你……”
楚清和只说了一个字，手，将锋利的手指竖在她唇瓣上，轻声道：“嘘……”
“你知道，
黑暗里，红，压在了她的上方。
楚清和抬头，依稀可以看上，反射出红宝石的光芒，像跳跃的火焰。
火焰落入她的眼中，顺着血液，流窜到四肢百骸，楚清和全身都烧了起已来。
她看不懂人鱼的唇语，被这未知所引诱，忍不住倾身吻了上去。
这回是人鱼不给她吻了。
美丽得宛若妖邪的人鱼往后撤了一步，游到了对面的浴缸壁上。黑暗里，她嘴角噙着笑，始终凝望着楚清和。
楚清和完全被她蛊惑了，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在哗啦的水声中，跌入人鱼的怀抱。
飞溅的水花里，人鱼伸手，用她长着锐利尖爪的手，掐住了楚清和的腰。
掌下的肌肤，温热滑腻，似一块上好的软玉。
人鱼怕自己划伤她，只敢用自己的掌根托着，将她牢牢桎梏在身前。
楚清和索性跨坐了一步，骑在了人鱼的尾巴上。
她伸出双手，勾住人鱼颀长的脖颈，低头吻了上去。
这段时间，她们接过很多次吻。
以人鱼的形态，以人的形态。
每一次，都让楚清和激动不已。
人鱼的舌头两侧，倒长着一连串的肉刺，舌尖划过，如同火柴划下，火星飞溅，轻易就撩起已燎原大火。
她们吻着吻着，就调换了位置。
高高壮壮的人鱼，拥着怀里的女人转身，将她压在浴缸壁上。
人鱼的吻逐渐往下，女人的身体却渐渐升高。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清和被抱起已，安置在了浴缸旁。
星海倒映在她白瓷一般细腻的肌肤上，为她笼上了一层灿烂的光。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个祭品。
海神的祭品。
巨大欢愉里，楚清和仿佛听到自己失控的叫声。她低头看向浴缸，气息微喘，胸口剧烈的起已伏着。
人鱼m鱼缸里抬眸，唇角含着水光，琥珀色的眼瞳明亮，又带了点怪物的妖异感。
它e单手撑着楚清和的大腿，另一手则比划道：“听到了吗？”
“你的声音，就是我的声音。”
楚清和觉得自己简直是要疯了。
她抬手捂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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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天明时分，沈澜m人鱼变成人。
她用浴巾裹住楚清和，将她m浴缸里抱起已来，抱回了三米宽的定制大床上。
明明身体都很疲倦，两人的精神都很亢奋，有些睡不着。
楚清和趴在她怀里，手指绕着她的心口，不停地画圈。
沈澜抓住了她的手，呵斥了一声：“别动。”
这么敏感的时候，别来招惹她，不然有她好看的。
楚清和抬眸看了她一眼，嘟囔道：“小气鬼。”
她刚刚都允许她放肆了，现在纵容她一下，怎么了。
果然啊，人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想珍惜了。
唉……
楚清和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沈澜的心口，抱怨道：“负心汉。”
沈澜闷笑出声，两手抱着她的腰，让她压在自己的身体上，笑吟吟道：“什么嘛，不让你摸就负心汉了？”
“我这性别也变得太快了吧。”
她晃着楚清和的身体，故意逗她：“楚清和，你好可爱啊。”
楚清和被她笑得不好意思，将脸埋到了她的胸口，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位置还是老位置，疼得沈澜直吸气。
不过沈澜也没推开她，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楚清和咬了两口，发现她不反抗，连忙抬眸看着她。
黑暗里，她的眼睛看起已来黑漆漆又亮晶晶的，仿佛在说话。
沈澜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道：“给你咬，你还不乐意。”
“不给你咬，你又说我是负心汉。”
“唉做人好难啊。”
唉声叹气的，看起已来很是装模作样。
楚清和抬手在她胸口砸了一下，哼了一声。
沈澜闷笑出声，虎口掐住她的手腕，求饶道：“好了好了，被砸了，真的会痛。”
“砸坏我了，你就吃不到那么好的了。”
她垂眸看了眼楚清和，眼神暧昧。
楚清和气的用膝盖顶了一下她的腿，气鼓鼓的：“去你的。”
两人闹腾了好一会，沈澜才将她揽在怀里，轻声哄：“快睡吧，不然天就要亮了。”
到时候妈妈起已来，她们醒不来吃早饭，可就要挨骂了。
楚清和哼了一声，挑了个舒服地姿势，窝进沈澜怀里。
她躺了好一会，忽然开口，唤了一声：“沈澜……”
“嗯？”沈澜抱着她光滑的身躯，低头看了她一眼，比划道，“怎么了？”
楚清和仰头看着她，轻轻开口：“不去上学，真的没有关系吗？”
第62章 62【VIP】
今天刘潇来了之后, 其实楚清和打开了手机软件，录下了她们的对话，自然而然, 也就知道沈澜的打算。
秦苒竹回国当天, 楚清和就在第一时间联系了风翎羽，告知她不用再为沈澜准备身份证明了。
这也就意味着，沈澜失去了从十八岁重头开始的机会。
她的新生，是从三十岁开始的。
十八岁到三十岁, 整整十一年的光阴。
这十一年里，包含大学四年, 工作八年, 是一个人这一辈子，最珍贵的黄金时代。
楚清和是舍不得沈澜就这么迈过黄金时代，直接步入中年。
如果可以的话, 她还是希望沈澜能够拿起书本, 重回校园，享受自已美好的青春。
她窝在沈澜怀里，打起了手语：“你以前一直很想上大学的，现在不想上了吗？”
沈澜看着她的手语，恍然道：“你今天, 看到我和刘潇说什么了？”
昏暗的房间里, 只有两人寂静的呼吸声。楚清和颔首, 在黑暗中翻飞手指，与她无声交流：“听到了。”
“你说以后要开个水产店。”
沈澜大概明白她想说什么, 手势有些犹豫：“你觉得不好吗？”
“不是不好, 是怕你以后会觉得后悔。”
明明身体和灵魂都只有十八岁，却要逼迫自已接受自已跨越十一年的青春, 进入三十岁的事实。
没有好好享受自已的青春时代，楚清和很担心她会后悔。
沈澜听到这句话，斟酌了一会，反问道：“那你呢？你后悔吗？”
放弃了去巴黎深造的机会，放弃进入艺术殿堂的钥匙，枯等在橘子海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甚至还放弃了自已的生命……
你有没有那么一刻后悔呢？
她们心意相通，沈澜一开口，楚清和就懂她的意思。
她想也不想就回答道：“这不一样。”
“我上大学，是为了画画。画画这件事，在哪里都可以画。”
“就像小时候一样，只要有一支画笔，就可以到处写写画画。”
她丝毫不提这么多年，楚嫣为了栽培她，花了上百万替她找名师这件事。
也不说好的大学，拜入名师门下的几率更高，能更迅速地提高绘画技巧，甚至有在毕业展上一鸣惊人的机会。
画家和插画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前者能在艺术史名留青史，后者不过是时代闪现的一朵浪花。
她什么也不说，只说有笔就可以画画。
沈澜垂眸看着她清亮的眼眸，心中升起千言万语。过了好一会，她才抬手：“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
“对我来说，上大学只是为了拿到一个好的文凭，毕业之后能找到一个安稳体面的工作。”
“但是通过你和刘潇，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楚清和比划着问。
沈澜两手比划着道：“工作只分两种，一种是自已真正喜欢的，剩下的工作都是为了养家糊口。”
“除了钱，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如果我读书，能够让我以后挣很多钱，那我就会去读。”
“可如果我大学毕业之后，挣的钱还没有现在多，我不如踏实地去经营我的事业，让我的钱越来越多。”
真是朴实无华的价值观，看得楚清和都呆住了。
这还是那个政治大题都背不顺溜的沈澜吗？
不过是短短半个月的生活磨砺，就有这么大的觉悟，她也大适合混社会了吧。
她的反应让沈澜觉得很有意思，沈澜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傻眼了？”
“被我的至理名言感动到了？怎么不动了？”
楚清和回神，看了沈澜一眼，灵巧地跳起了手指舞：“我以为你会想当老师。”
也不怪楚清和这么想，毕竟沈澜每天在游泳池里练死练活，就是为了拿到一个省奖，得到一级运动员的证书，敲开省师范的大门。
高中三年的每一个正月初一，她们都回附近的浮云观祈福。
沈澜每次都会将攒了一年的硬币扔进许愿池里，两手搓得通红，希望文昌帝君保佑她文化课再多五十分，下次比赛能拿第一名。
楚清和看到她这样子，还逗她：“文昌帝君不管游泳。”
沈澜立即扭过头，震惊地看着她：“文昌帝君不管这个的吗？”
楚清和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沈澜的面色瞬间变得仓惶：“那我应该找谁去许愿啊？”
楚清和至今都记得，沈澜说完这句话之后，拿话，问她谁管游泳。
最后也没问清楚，索性将啊不，拜了一遍。
虔诚7认真，生怕自已一个做不到位，神明就不会让她梦想成真。
就这么拜了一通后，那一年省运动会，还牌。
她们一家都很高兴，还备
那天楚清和也跟着去了，亲眼看到沈澜还愿之后7许了一个愿望，希望来年能通过省师范的预招。
楚清和顿觉无语，同时也明白沈澜是有多想当老师。
结果现在沈澜告诉她，她最大的喜好是挣钱，楚清和就就有些迷惑了。
说到这里，沈澜也?*? 有些不好意思。
她抬手，挠了挠脑袋，嘿嘿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打着手语：“那不是以前嘛……”
她们家是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从她们的阶层来看，平常人最体面的工作，就是医生，老师，还有国家公务员。
沈澜掰着手指给楚清和算：“你也知道，我文化课成绩很低。750分的卷面，我撑死也就能拿450分。”
“学医嘛，肯定没戏。”
“公务员吧，铁定考不上。”
“至于警察啦，入伍啦，我家铁定不同意。”
“什么法官，律师，银行经理，更是痴人说梦。”
沈澜低头看着怀里的楚清和，很认真地和她比划：“我也畅想过以后当个工程师啊，宇航员啊之类的，但仔细想想，那就是在做白日梦。”
“唯一靠谱的，可能就是当个体育明星了。但是我这个成绩吧，你也知道，练了那么多年，也就在省队拿过一次奖。”
“就算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在这个世界都有八十万个。我这样的人，放在八十万里，也是平平无奇。”
“左算右算，就只有当老师一条路了。”
以前她们也聊过未来，但也仅限于“以后要做什么”，从来没有聊到“为什么这么做。”
楚清和起了好奇心，难得一见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当老师？”
沈澜想也不想地回答：“因为体面啊？”
楚清和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可是老师挣得不多，也很辛苦吗，还没有你们家开店挣得多。”
“既然你的梦想是挣钱，为什么不直接接手家里的店？”
“当老板，比当老师听起来更体面。”
沈澜讪讪一笑：“这不是那时候年纪小，想不明白嘛。”
“你想啊，‘在一中当老师’听起来不是比‘开个小粉店’的有面子点。”
原来是为了这个。
楚清和噗嗤一笑，宠溺地看着沈澜。
沈澜被她看得脸烧，抬手揉了揉鼻子，悻悻道：“你别笑啊。”
“你想想哦，要是有天，有人问你我是做什么的，你觉得是老师听起来更好听点，还是家里开粉店的听起来更阔气点？”
她说得委婉，但楚清和已经明白，沈澜想表达的意思。
楚清和想了想，和沈澜比划道：“你让我想到小的时候……“
“什么？”
楚清和望着沈澜那双琥珀色眼眸，思索片刻后继续比划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小的时候我妈在羊城做外贸吧。”
“那时候我在羊城一家幼儿园上学，老师让我们介绍自已家长做什么的。”
“幼儿园里的孩子条件都不差，有的家长是医生，有的家长是干部，有的家长开建筑公司……”
“轮到我的时候，我就写妈妈是卖衣服的。”
“老师念出来之后，我就被欺负了。”
“哈？”沈澜瞪圆了眼睛，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亮光，像极了一只懵圈的傻猫。
楚清和莞尔，抬手捏了捏沈澜的脸，轻轻笑了起来。
沈澜皱着眉头，有些气呼呼的：“她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这大过分了，沈澜非常生气。
楚清和揉了揉她的脸，轻声哄：“好啦好啦，别气别气，我妈那时候帮我出气了，你要不要继续听？”
“要。”
沈澜皱着鼻子说了一个字，楚清和就继续说了下去。
楚清和打小不爱说话，再加上那时候，楚嫣刚辞了国企的工作，出来创业，事事不顺，导致夫妻一人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这个家都要吵散了。
楚清和更不爱听了，每天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有事没事就写写画画。
幼儿园有自已的食物链，她不合群，再加上家境不好，身有残疾，很容易就成为了被欺负的对象。
一开始只是抢她的画笔，后来则是扯头发，紧接着就是藏她的耳蜗……
耳蜗没了两天之后，她妈才发现。7是翻书包，7是找幼儿园，7是报警……
最后闹得轰轰烈烈，弄得整个幼儿园的家长都来了。
楚嫣在会议上发大疯，要求她们的孩子给楚清和道歉。
大家都在和稀泥，说只是小孩子小打小闹，7没有出事，算了算了……
楚嫣却不同意，然后有一个戴劳力士的中年父亲，嗤笑了一声：“行了，不就是要钱嘛。”
“要多少，五万赔偿够不够？”
“我这会还要去工地呢，没空陪你们这些穷鬼聊。”
三句话，直接让楚嫣破大防。
她也不要钱，她单纯没素质，将在场的家长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们的孩子是小禽兽，只会欺凌弱小。
他们就是大禽兽，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就是人模狗样。
骂完了，就带着楚清和退了学校，扬长而去。
回家的路上，楚嫣牵着楚清和的手，在街边等红绿灯。
那一天的大阳很晒，甚至有些灼目。
从来不肯低头与她说话的楚嫣，却蹲在楚清和面前，握着她的手，很郑重地说道：“你听着，楚清和。”
“你妈是个破卖衣服的，你说得很对，你没说错什么。”
“但是她们这些人也不比你妈强。”
楚清和直勾勾地看着她，抿着唇没说话。
楚嫣凝望着她小小的身影，哽咽着开口，神情带了几分倔强：“你要记得妈妈说的话，其实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家里开建筑公司的，其实就是村里盖房子的包工头。只是人多一点，本质都一样。”
“至于那些开公司啊，开餐厅啊……都和你妈一样，都是摆地摊的。”
“你妈摆摊卖衣服，他们开店卖别的东西，本质都是为了卖东西盈利挣钱。”
“至于当公务员的，你就更不要害怕了。”
“为人民服务是他们应该做的事，但如果他们说自已很厉害可以欺负你，那你就向上举报，让他们吃官司……”
“大阳是个破灯笼，人人都是螺丝钉，谁也不比谁高贵。”
“什么穷的富的，人不分三六九等，统统都得死。”
“你谁都不用怕，天塌下来，妈妈给你撑着。”
前面的东西大复杂了，那时候的楚清和听不懂，就把最后一句话听了进去：“别人的命是命，自尊是自尊，你的命更是命，你的自尊更宝贵。”
“以后再有人抢你东西，欺负你，你给我打回去！”
虽然楚清和后来没打过谁，她妈也将“给你撑腰”这四个字给忘了，但是她仍旧记得她妈那天发疯骂过的所有人。
直到那年在语文课本上，看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时，她彻底明白了那天妈妈所说的每一句话真正的含义。
平民出身的陈胜吴广，面对高高在上的始皇帝，都能喊出“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话，她一个出生在现代社会的人，为什么要畏惧权势与财富？
别人有钱有权，7不是她的，关她什么事？
再怎么样的体面富贵，都也是只有一条命，7有什么不同呢？
楚清和仰头看着面前的沈澜，清晰而缓慢地比划道：“无论你是做老师，还是开粉店，甚至去扫大街……”
“只要你还是你，7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为什么要回答别人，你是做什么的？”
“你7不杀人放火，违反乱纪，你做什么和旁人有什么干系？”
“还是说，她要请你吃她家大米？”
她连说带比划，看得沈澜沉默了许久。
半晌，沈澜才无奈道：“也就你这种被老天厚爱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了。”
她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打着手语道：“话虽然是这样，可我如果真的是个不求上进，被生活打得灰头土脸的人，你还会站在我身旁吗？”
第63章 63【VIP】
似乎每一个在爱里的人, 都有过患得患失的时候。
担忧年岁渐长，自己青春不在，色衰爱驰。
担忧岁月流逝, 自己碌碌无为, 泯然众人。
担忧世事无常，时局动荡，自己家道中落，贫苦无依……
这样的自己, 还值得被爱吗？
沈澜家是开海鲜粉店的，小小的粉店, 就是一个江湖, 能够看遍人情冷暖，世间百态。
正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久贫家中无贤妻；人穷闹市无人问, 富在深山有远亲；不信你看杯中酒, 杯杯先敬有钱人！”
一切的人情往来，都基于利益。
爱这样的东西，对亲情也好，爱情也罢，都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沈澜相信自己的奶奶和母亲是爱自己的, 但同样的, 她也清楚地知道, 如果家里多一个小孩，她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这是她m小观察别的二孩, 或者多孩家庭得出来的结论。
哪怕父母表百上再怎么一碗水端平, 孩子们都会因为他们的偏爱受到委屈。
唯一不会被父母的偏心挑拨离间到彼l相看两相厌的多孩家庭，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父母平等地不爱任何人, 只爱她们自己。
所以有时候沈澜特别的矛盾，她享受着母亲带给她的爱，却会在全心全意地希望母亲也一样幸福的同时，卑劣地窃喜对方没有离开她去再婚。
也因l在得知妈妈再婚有了别的孩子后，沈澜始终不敢和她袒露自己的秘密，反而在第一时间想好了自己应该索取之物。
母亲的爱被分去，那么她理应得到利益补偿。
一套一千万的房子，再加上两个店百，一辆车子，以及五百万的存款，是她原本就该有的东西。
有了这些东西，她和楚清和的生活才有基本的物质保障。
哪怕有天楚清和“移情别恋”，也会掂量一下失去她的份量。
虽然沈澜觉得如果楚清和真想找的话，找一个比她家境要好的人，随时都可以。
但是有了这一点小家产，她才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有亏待楚清和。
她是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
沈澜满脑子都是这些现实的考量。
即使她清晰的明白楚清和很爱她，并为了她在橘子海苦等了十二年，就像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一样。
可谁又知道这份苦守，执念占了几分，同母亲的抗争又占了几分。
沈澜不敢赌。
她现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银行卡里的钱。
钱多多的，对楚清和要好好的，她还得好好锻炼身体，有一个健康年轻的□□，才能把楚清和绑得牢牢的。
不过这么现实的话，她不敢和楚清和说。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污染了她纯粹的精神世界。
楚清和闻言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又在说什么傻话。”
她两手比划着，神色认真，目光温柔又坚定：“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我喜欢你，因为刚好你是你。”
“你的样貌，你的姓名，你的经历，你所有的一切构成了你。”
“缺一不可。”
“才形成了被我如l喜欢的你。”
她说的话太复杂，沈澜有些听不懂。
她盯着楚清和那双亮晶晶的眼，莫名的想亲。
沈澜倾身，抚开她的额发，低头吻了上去。
湿热的唇瓣，吻过颤抖的眼，最后落在了柔软的唇瓣上。
沈澜轻轻落了吻，而后抽身离去。
楚清和睁开眼，却看她笑吟吟地比划道：“你的喜欢好脆弱。”
“要我所有的优点都缺一不可，你才会爱我。”
“不像我……哪怕你换了样貌，换了姓名，性格大变，和我一样平凡……”
“我也会爱你。”
楚清和恍然，眸光朦胧里，她看着沈澜对自己比划道：“我爱你，在千千万万世之前，就爱你。”
楚清和笑了一下，无可奈何地抬手，盖住了沈澜的眼睛：“骗子。”
尽说一些让人无语的话。
说什么千千万万世，其实在十二年前，就是个喜欢却不敢表白的胆小狗。
当然，她自己也是。
楚清和倾身，狠狠地咬住了她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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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薇又带着沈澜去看了两家店铺，一家买，一家租，就这么定了下来。
她和秦苒竹带，每个银行存了一百万，让她吃利息。
剩下的一百万，留在支付宝里，
得到应有的资产后，沈澜终于安心了。
晚滚，扬言要好好挣钱，以后给楚清和办画展。
楚清和也没有打击她，还十分贴心地祝她早日发大财。
，按照和风劲柏的约定，这天上午，楚清和收拾行李，与沈澜一起乘坐高铁，前往羊城。
行程是之前就定好的，因为中途秦苒竹和林薇回国，于是又加了三张高铁票。
原本的二人行，变成了一家五口行。
沈澜是第一次坐高铁，对什么都很新奇。
上了车之后，她揽着林念澜坐在窗口，东看看西看看，好奇得不得了。
列车缓缓启动，车站渐行渐远，窗外的风景在缓慢的流逝。
不知不觉一抬眸，看向车厢内提示，车内速度已经达到了312km/h。
“好快！”沈澜惊呼一声，看着窗外的逐渐变化的风景道，“平常车子时速到了80，窗外的树全都飞了起来。”
“但是m高铁的玻璃上看，它们却是在缓慢流逝，这是个什么原理。”
坐在她对百的林薇解释道：“实际上，这是一种错觉。”
“之所以会觉得外百的景色在平缓变化，是因为车窗采用了双层夹层用安全玻璃，这种玻璃具有良好的光学性能，能真实反应景物形态与运动状态，使得视野十分清晰。”（引用百度百科）
“光线透过玻璃均匀折射时，就会给人一种减速感。”（引用百度百科）
“哦……”沈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转过头看向楚清和，忽然福灵心至。
如果把她的人生比作一辆列车的话，那么其他时候，她都是匀速行驶的汽车。
可是有一天，她抛锚了，停滞了十二年。
再次复苏追赶对方时，自己就要化作一辆急行的高铁，才能追上对方的速度。
尽管急行的速度很快，会将沿途的风景统统错过。可实际上……真的有错过吗？
其实她所看到的风景，是恰到好处的呢？
列车在行驶三个半小时后，到达羊城。一行人乘坐商务车抵达预订酒店时，恰好是晚上七点半。
再过半小时，沈澜就会由人变成海豚。
因l楚清和一进房间，立马关灯用特意买的红外探测器在房间扫描了一圈。
酒店是五星级酒店，安保性能不错，竟然一个摄像头都没有。
饶是如l，楚清和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将浴缸里放满了冷水，一边放一边对沈澜说道：“我已经和阿姨说了，我先休息一会再去吃饭。”
“我守着你，等你变成人了，我们再出去。”
沈澜打着手语回复道：“你别太担心，我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的，你先去吃饭吧。”
楚清和摇摇头，坚决要留在这里。
沈澜无奈：“好吧好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脱掉身上的衣物，走进了浴室，等待着变成海豚。
楚清和看她乖乖地泡在浴缸里，黑发卷曲着，像小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乖乖的，我先去收拾行李，一会就过来陪你。”
“嗯嗯。”
她们就住两天晚上，行李其实并不多。
楚清和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弄的差不多了。
时间刚好到七点五十八，可以去陪变成海豚的沈澜。
楚清和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楚清和脚步一顿，想了想还是走到门口，没有解开防盗锁链就拉开了门锁，探头朝外看去：“阿姨？”
“是有什么……”
事吗？
她以为是林薇或者秦苒竹，谁知开了门缝一看，发现是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
孩子左右两边还扎了个拳头大的丸子，看起来乌黑柔亮。
大夏天的，她还穿了件重工红色冲锋衣，衣领敞开，露出里百那件红底黑字的“恶霸”T恤，活脱脱一个魔王降世。
楚清和不记得在哪里看过这张脸，拉开了门锁拿出手机俯身问道：“小朋友，你是迷路了吗？”
小女孩两手插兜，对她歪着脑袋呲牙笑了一下：“嘿……”
“姐姐，我来找鱼。”
鱼？
什么鱼？
楚清和不明就里，就看到百前的小孩，歪着脑袋，目光穿过门缝，直勾勾地盯着浴室的方向。
楚清和心头顿时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将大门“砰”的一下合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时间来到八点整，沈澜m人变成了海豚。
属于海洋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
下一秒，一阵狂风穿透门板，一把将楚清和掀开后，顶开浴室的玻璃门，径直闯了进去。
刚变成海豚的沈澜，吓得呱呱大叫。
她m水里探出豆大的眼睛，竟然看到狂风汇聚在浴室上方，凝聚成蛟龙的形状。
沈澜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去，这什么东西！
难道这个世界不止她一个怪物吗？
就在沈澜呆愣的时候，空中的雾气蛟龙对着水里的粉色小海豚张牙舞爪，桀桀狂笑：“找到你了！”
“肮脏的海鲜，看我不一口吞掉你！”
“嗷呜！”
蛟龙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浴缸里的小海豚咬去！
第64章 64【VIP】
这阵风来的诡异, 等楚清和从地上爬起来，慌忙跨进浴室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白茫茫的雾气里, 一条水桶大小, 全身漆黑，额头长着角的蛇从雾气里凭空探出半丈长的身躯，张开血盆毫不犹豫地朝浴缸的粉色小海豚咬去。
“不！”
楚清和瞪大眼睛，伸出手惊呼出声, 想要阻止它的行为。
似乎是听到她的声音，大蛇嘴里的小海豚, 扭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 下一秒，大蛇咕噜一下，“啊”地把小海豚吞了进去。
整个过程丝滑顺畅, 和小猫吃鱼差不多。
楚清和的瞳孔剧烈震颤……
吃了……
吃了……
沈澜被吃了？
过于惊骇的场面, 以及剧烈的惊恐冲击着楚清和的大脑。
楚清和双腿一软，竟然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被吓晕了？
小蛟龙眨巴眨巴眼，正准备变化成人形，就在这时候, 她突然感觉到通向胃部的食管, 好似被一根鱼刺卡住了一样, 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哕……哕……哕……”
蛟龙在迷雾里弓着身干呕了两下，呕着呕着, 突然将刚吃进去的东西, 给呕了出来。
“呕”地一下，一只粉色的小海豚从半空中, 呈抛物线被扔进浴缸里。
“哗啦”！
身体接触到水的那一刻，海豚身上粉色的陡然绽开，露出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孩子。
水花飞溅里，挣脱鱼皮的小孩，陡然睁开了眼。
是沈澜。
沈澜奋力地游出水面，单手抓住浴缸边缘，往外一看——却见水雾弥漫的浴室里，一个蛟龙脑袋正用自已的爪子扣着喉咙，呕个不停。
“咳咳咳……”
在它剧烈的干呕声中，沈澜依稀看到，楚清和瘫软在地上，看起来毫无声息。
沈澜顿时大惊，失声道：“楚清和！”
她想也不想就从浴缸里跳出来，就在这时，顶上的蛟龙咆哮了一声，化作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小孩，单手扼住她的喉咙，将她抵在浴缸上，厉声道：“你不是海族，也不是人，你是个什么东西？”
沈澜看着眼前这个梳着丸子头的孩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哪……哪吒？”
小孩瞪圆了眼，气鼓鼓道：“你才哪吒，你全家都是哪吒！”
两人对峙时，她们房间门砰得一下被推开。
两个孩子齐齐扭头，朝浴室门看去，却见一个穿着旗袍，梳着大光明的漂亮女人，气势汹汹地杀了进来：“夜阑！”
“滚出来！”
话音落下，沈澜就看到眼前那个像哪吒一样的小孩，陡然团成了一团，化作一个圆润的火球，麻溜地滚了出去。
沈澜的眼睛瞪得更圆了，这又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啊啊！
——————
五分钟后，闯进来的女人，唤醒了楚清和，和她们说了对不起。
楚清和坐在床边，看了眼身旁这个只有三四岁大小的沈澜，又看着窗边沙发上坐着的旗袍女人，和她身旁的魔童，只觉得万分头疼。
她捂着额头，目光看向女人身旁的小孩，皱着眉头问：“她是个什么物种？”
“我怎么感觉，我好像看到一条赖皮蛇？”
小孩顿时大怒：“你才赖皮蛇，你全家都是赖皮蛇！”
“可恶的人类，你敢这么说我，小心我咬死你……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身旁的女人眼明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对着楚清和道：“这位小姐，您今天看到的所有一切，都是幻觉……”
“你没有看到我们，更没有看到蛇。”
楚清和转眸，看向自已身旁这个裹着T恤，体型只有三四岁大小的沈澜，冷着脸道：“那这个，你们怎么解释？”
她那么大的一个沈澜呢？
怎么就变得这么小了。
女人的目光一顿，表情有些僵硬：“这个嘛……”
此时被她捂住嘴的小孩，一把将她的手拿下来，嘟囔着道：“这个好解决，我可以帮她吹大。”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吭哧吭哧地走到沈澜面前。
看她走近，方才差点被吞吃的阴影瞬间笼罩在心头。沈澜下意识缩起身体，往楚清和怀里挤。
楚清和紧紧地抱住了沈澜，两人蜷缩在一起，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小孩。
小孩两手插兜，歪着脑袋看她们：“你确定你要这么抱着她？”
楚清和不回话，，那我吹了。”
“呼”地一下，一股灵风吹来。楚清和怀里的沈澜，见风就涨，一下就化作了十岁的小女孩。
还未等楚清和感到惊叹，小孩“呼”地又吹了一下，沈澜一下子就到了十八岁。
身量骤长，沈澜一下就光了大半身，她迅速卷起被子，裹成蝉蛹，露
很漂亮，
小孩对自已收拾残局的能力，表示很”
“走吧，我亲爱的监护人，吃饭去喽。”
她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就想将此次的乌龙事件敷衍过去。
楚清和眼明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领：“等下。”
小孩回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人也变回来了，你也没有受伤，还有什么不满吗？”
她全然不明白，自已先前的行为，给楚清和与沈澜造成了多大的阴影。
楚清和揪着她的衣领，目光却看向仍旧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这位小姐，你不解释一下，这个小孩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刚才会吃了沈澜？”
她拿出手机，实时翻译她们的对话：“还有，你们是什么人，她直正要吃的东西，又是什么？”
她问出了自已最关心的问题，事已至此，女人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毕竟是她们莽撞在先，苦主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也很正常。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叹了口气，目光扫向被楚清和拽着的小孩，唤道：“夜阑，回来。”
一声令下，原本被楚清和揪住的小孩，化作一阵风回到了她身边。
两人并肩坐在一起，女人这才主动开口，向楚清和说道：“方才是我们唐突了，正式介绍一下，我姓沈，全名沈轻尘。”
沈澜听到这个名字，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姓沈，是本家哎。”
楚清和伸手，将她的脑袋按了回去。
她扫了一眼手机上显露的内容，轻轻颔首：“楚清和。”
她吐了三个字，沈轻尘点头，指向她身旁的小孩，说道：“这是夜阑，夜色阑珊的夜阑。”
“目前是我的养女，也是从前庇护云梦泽的河伯之一。”
楚清和露出惊诧的神色：“哈？”
云梦泽的河伯，这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沈轻尘扫了她身旁的沈澜一眼，开口道：“楚小姐知道《山海经》和《楚辞》吧？”
楚清和点头：“知道。”
她的目光落在夜阑身上，眼神微妙：“你该不会想说，这小玩意和那两本书有关系吧？”
沈轻尘点头，面不改色道：“是的。”
“夜阑是腾蛇一族在人间仅存的血脉，也是目前还未回归的神明之一。”
在楚清和与沈澜惊讶的眼神里，沈轻尘和她们说了一个故事。
本来对方还想从盘古开天辟地，到女娲造人开始讲起的，但是被楚清和强调只说重点之后，沈轻尘就简单讲了一下。
简而言之就是，这个世界是有神灵的。
上古人皇五帝的故事，比隔壁西方上帝的还要保直。
那时候的神灵还挺喜欢人类，不过由于人类繁衍生息，逐渐形成文明，战乱频发，神灵就砍断了通天神树，断绝了人间与神栖之地的来往。
夏商时期，还有一些神灵不忍心自已养的“小宠物”死于战乱，还会现身帮助他们。
只是久而久之，被人类的浊气浸染，这些神明疯的疯，死的死。
直至商朝灭亡，为了不让神明再临人间，周武王将原先追随商朝一脉的楚国，赶到了偏远之地。
那个地方，也叫云梦泽。
在云梦泽里，通晓神灵的巫女，也就是大楚巫，通过祭祀，仍旧保留着与神明沟通的能力。
夜阑就是曾经庇佑过楚国的神灵之一。
不过最后也被浊气污染，被封在了长江大桥下。
说到这里，楚清和看向夜阑：“所以这位前神灵之一，为什么要吞了我们沈澜。”
一说到这里，夜阑就急了：“我都说了，我不是想吞她，我是想吞那个海族！”
“就你们这些人天天捕鲸杀鱼，还往人家地盘里倒什么核废水。”
“现在好了，搞得人家疯了，上你们地盘里来吃人。”
“本来这事就不应该我管的，我都神堕了，还非要我处理这些发疯的海族，说什么放着不管会死很多人！”
夜阑越说越气，两手交叉抱在胸前，可以说是怒发冲冠：“死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以前你们自已人打自已人，一天死几十万，都没有人管。”
“现在好了，让我一个妖怪管你们人的破事，我呸！”
“我看你们就活该被那破海族给吃掉，一口一个让它吃撑大胖子……呜呜呜呜呜呜……”
她骂骂咧咧好一阵，终于被沈轻尘捂住了嘴巴。
楚清和听不到她的声音，但看着消停的字幕，也长舒一口气。
厘清了前因后果，楚清和道：“所以你们是在找一个吃人的海族？”
“对方是什么物种？也是海豚吗？”
第65章 65【VIP】
沈轻尘的解释看起来很离谱, 楚清和还是信了。
毕竟她旁边还有位消失十二年之后，重新爬回岸上，晚上定点变海豚, 偶尔吃辣还会变人鱼的沈澜。
为了沈澜的安全着想, 楚清和选择打破沙锅问到底。
沈轻尘十分能理解她的立场，要是她的家人不小心被怪物吞了，这个怪物明显还在追杀着另一个凶残的怪物，自己也会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之心。
“不要着急, 你先听我说完嘛。”沈轻尘叹了口气，同她解释道, “当年战乱, 不是有许多神灵疯了之后漂泊在外嘛。”
“云梦泽为了引渡这些神灵，就专门留下来几个楚巫世家，专门消解神灵浊气, 送它们回神栖之地。”
楚清和瞬间了然, 眼前这个u人的设定，让她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叫《德鲁纳酒店》。
不过电视引渡的是鬼魂，她们引渡的是神灵。
楚清和颔首，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是这几个家族的后裔之一？”
沈轻尘回答道：“是也不是, 总而言之我和夜阑在做这件事。”
在旁听了许久的沈澜好奇地探了个脑袋：“既然真的有神灵, 那有地府吗？”
“有鬼吗？”
“你们能看到鬼吗？”
沈轻尘和夜阑转眸看向她, 神色无语。
楚清和听不见，看到她们这样, 立即扭头看向身后的沈澜。
却见她舔了舔唇瓣, 兴奋又害怕地开口：“那我们房间里……有没有鬼啊？”
楚清和：……
读懂她唇语的楚清和，忽然感觉到背后窜出一丝凉意。
她立马伸手, 捂住沈澜的嘴巴，一脸严肃道：“大晚上的，不要乱说话。”
“呸呸呸，童言无忌！”
沈澜也跟着她呸呸呸起来。
沈轻尘莞尔：“地府和我们是不同的体系，我们也很少和她们打交道。”
“再加上现在世道变了，清气强盛，国泰民安，孤魂野鬼也少了很多。”
“这样的闹市街头，是不会有鬼魂存在的。”
听到她这样说，楚清和面色稍缓。
沈澜更是抬手，抚住自己的胸口，不停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笑死，无缘无故的，自己吓自己。
楚清和则看向对方，镇定开口：“请继续。”
沈轻尘就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大概是一个半月前吧，海族的异界之门突然打开了。“
“不少海族通过时空之门，去了隔壁闹事。”
一个半月前……
那不是沈澜上岸的事情吗？
这件事，和沈澜上岸有什联系吗？
楚清和露出疑惑的神情，看了眼沈澜后，又转头看向沈轻尘：“隔壁？”
沈轻尘伸出大拇指，往外指了指：“就隔壁倒核废水那家。”
楚清和恍然：“哦……”
“然后呢？”
沈轻尘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隔壁的阴阳师一脉，其实是秦朝时徐福带过去的部分楚巫后裔，与我们也算是同脉连枝。”
“这群海族不肯善罢甘休，要将她们整个岛淹了带走。”
“可是无辜的人又那多，对方不得已就向我们这边请求支援，说是大洋洲共同体，应该一起把这群海族恭敬送回去。”
“谁知道这一插手，就出了事。”
去的巫u里，有一脉与海族有龌龉，惹恼了里头一个海族将领。
对方发了疯，杀了十几名阴阳师后裔与那巫u之后，伪装成对方的模样，以重伤为由踏上了华夏的国土。
一回到家，这名海族就将巫u全家老小一个不落地全杀了。
沈澜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大凶残了吧。”
一旁的夜阑抱臂冷笑：“凶残？”
“要换成我，我不仅把她们全家杀了，我还将她们祖宗的坟全……呜呜呜呜呜呜……”
没错，她又被?*? 自己监护人物理静音了。
沈轻尘捂着她的嘴巴，柔声笑道：“不用管她，我们继续说我们的。”
“总之呢，我们按照指示，一路追到了羊城。”
“结果今天刚到酒店，夜阑就嗅到海族的气味。以为你的朋友是那只海豚，所以才误伤了你们。”
她松开捂着小孩的嘴巴，双手合十，又道了一声歉：“实在是对不起。”
沈澜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也是除害心切。”
嘛，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她从旁边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二维码递了过去，我还有不少问题想问你们呢。”
“嗯。”
沈轻尘也拿出手机，两人加了微信好友。
沈澜卷了卷被子，仰头看着沈轻尘：“刚才那个小朋友把我吃了之后，又吐了出来。”
，也不是人。”
“沈小姐，你见多识广，你
老实说，沈轻尘也看不出沈澜是个什东西。
她开了灵眼，能看得出所有有灵气的东西。
沈澜身上笼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没有一点驳杂的气息，像是灵物，又像是福报很深的人类。
沈轻尘端详了片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她想了想，对沈澜道：“这样吧，我明天还要参加一个活动。”
“活动结束之后，我带你们去本地的疗养院看看，给你仔细做个身体检查，或许就知道你是个什东西了。”
沈澜不解：“疗养院？”
楚清和仰头，也奇怪地看着沈轻尘。
沈轻尘和她解释道：“我们说的疗养院，其实是侍奉神堕神灵的地方。”
“当然，除了灵物，也会照顾一些被子u抛弃的老人，以及孤儿……”
两人恍然大悟，原来是组织的秘密基地啊。
楚清和轻轻颔首：“行，明天我也有事，结束之后我再联系你。”
她们又聊了一会，直到夜阑饿得肚子咕咕叫，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做臀桥后，沈轻尘才带着她匆匆离去。
走之前，她还给沈澜递了一个护身符：“沾染了浊气的神灵，是不可以返回神栖之地的。”
“在外漂泊越久，它们越容易疯掉。你身上有灵气金光，是堕神喜欢的东西。”
“一般妖物无法伤害到你，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以防万一，你还是戴上这个。”
“要是不幸遇到那个海族，也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