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夏知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这段话不仅明示了她和林母的好关系, 还表达了她对林砚青的在意, 就不信还刺激不到苏书亦！
果不其然，苏书亦脸色难看了不少，视线逃避, “其实林总生活挺健康的, 他还经常健身呢。”
“是吗？”
“是的！”
眼见糊弄过去了, 苏书亦悄悄松口气,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答复了。夏小姐今天完全是来考察她职场情商的，压力好大，怎么回答都不是很合适。
说林总劝了不听, 那夏小姐扭头去教训林总，她不就成了告老板的状了吗？说没劝，哪怕不是他们的本职工作，那也不是很好，尤其是作为生活助理的赵哥，万一被追究了，那她就成了背刺同事的坏蛋了。
“夏小姐，你要不要去我们公司的健身房看看？”苏书亦只想赶紧带过话题。
夏知很好说话，“也行。”
她跟着迈出去两步，步伐轻快，“苏助理，哥哥在公司是不是很受欢迎呀？”
苏书亦只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不止一圈，给出最为官方的回复：“当然了，林总是个非常好的上司，平时能教会给我们很多，我们员工都很佩服爱戴他。”
听完，夏知脑袋里莫名出现了个大腹便便中年男人的形象，“……”是在故意装傻吗？
“不是啦。”她很是不好意思的捂脸，“哥哥长得不是很好看吗？我是想问一下有没有女孩子喜欢他。”
说没有苏书亦自己都不信，他们老板作为标准的人生赢家，有钱有貌有实力，又不是什么天煞孤星，怎么可能没有女孩子喜欢，所以她换了种让人满意的方式回答：“林总一直是零绯闻的，只专注于工作。”
“哦，这样。”夏知干巴巴地应了。
挑不出任何问题的回答，但就是让她觉得哪里不对。
逛了个大概，夏知一看手机，差不多要到她和朋友约好的时间了，就跟苏书亦说了一声，“我走啦。”她摆摆手，“苏助理，和你讲话很有意思，下次再见吧。”
“好的。”
将夏知送走，苏书亦就回去继续工作了，刚进他们助理的专用办公室就被七嘴八舌地好奇追问。
“苏苏，跟你走一起的那个是夏小姐吗？”“她和林总一块儿来的？”“他们关系真和以前那么好？”
苏书亦抱着胳膊轻哼一声，“当然了，我就说了你们还不信，夏小姐和两个林总的关系都很好的。”
“可他们这几年里好像没什么联系……”
“谁说没联系？”年纪稍大一些的赵助没有参与之前的对话，这下语出惊人，“林总不是经常往F国去吗，你们觉得是单纯去旅游？哦，你们不知道也正常，毕竟机票日程基本上都是我负责安排的。”
“哇，赵哥你藏着掖着那么久？”
“是你们没问。”
而且只是单方面的见面，并不会出现在夏小姐面前。
*
“知知，好知知，我们多久没见了啊！”
刚一见面夏知便被谢思思抱了个满怀，“你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
得了肯定的回答，谢思思越发高兴，追问：“知知你之后打算做什么呀？”
“我就是写写歌，拿拿版权费什么的，也够养活我自己了。”夏知搅拌着面前的热可可，“打算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专心走剧情。
几年里，她们两个一直有联系，谢思思也知道好友的辛苦，“那正好，你去跟我住，我那是江景房，还有你喜欢的落地窗呢。”
夏知摇摇头，哼笑道：“你不是说要跟你男朋友同居吗？我才不要去当电灯泡。”
“那你现在住哪儿，我闲着没事去找你玩。”
“住林家。”
谢思思眼睛睁得有原本两个大，“你们终于和好了吗？我就说，你俩认识的时间比咱们俩个都长，林砚青又那么喜欢你，怎么会……”
“咳！”夏知刚喝了一口热可可差点被呛到，“谁喜欢谁？”
谢思思不明所以，“林砚青喜欢你啊，他这么多年也没跟别人在一起，不就是在等你吗？”
“当然不是。”夏知蔫哒哒，“是我喜欢他，不是他喜欢我。”
“真的假的？”谢思思不相信。
夏知只能说出自己当初表白被拒绝的事，怪丢脸的，“你别跟别人说。”
“他居然拒绝过你？！”谢思思倒吸一口冷气，“那你在他家住着不是很尴尬吗？他现在对你什么态度啊？”
“不冷不淡的吧。”夏知小声回答。
谢思思看好友的目光已然染上同情，她拍拍夏知的手，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知知，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呀！”
夏知没应声，因为她还得吊一会儿。
*
林氏集团成了夏知最常去的地方。
“苏助理，我买了点心，你和我一起吃吧！”夏知一把抓住林砚青的手，快走两步，同苏书亦热情地打招呼，“我有好多的话想跟你说。”
苏书亦被漂亮的笑脸感染，下意识也想笑，然后就看到了他们老板幽怨的目光。她真心给建议，“要不你说给林总听呢？”
夏知歪头：“啊，什么？”
苏书亦紧急捂了下嘴巴，“没，我什么都没说。”
夏知当然听清了，不过是故作茫然，她在想是不是快到苏书亦忍无可忍的时候了，再加一把火或许会更好。
到空着的接待室，夏知往苏书亦嘴巴里塞了个肉松小贝，“苏苏，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苏书亦吃着东西说话有点含糊，“什么事？”
夏知托着腮，“哥哥快生日了，我打算给他准备礼物，但不知道到底送什么合适。”
苏书亦给出通用答复：“我相信夏小姐送什么林总都会很高兴的。”
“但我还是想用心送。”夏知厚着脸皮应下，并分享欲爆棚地开始展示照片，“你看，这都是哥哥过生日的时候拍的，这张是七岁的时候拍的，那个时候他上小学了，但我还在幼儿园，我们第一次不一起去上学，哥哥哭了好一场。”
“这张是九岁的时候拍的，他许的愿望是我们一辈子也不要分开。”
“这张是十三岁的时候拍的……”
“那个，夏小姐。”苏书亦弱弱开口打断了她，“要不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剩下的之后有时间再讲吧。”
夏知蹙眉不解，“为什么？”
苏书亦有些汗颜，“我接下来还有工作要处理。”
夏知遗憾叹气，“好吧，刚好我接下来还有事。”
是听不下去了吧？林砚青也真是的，到底打算试探到什么地步呀，她看着苏书亦的难过已经很明显了啊。
“夏小姐你这就打算走了吗？”
“对，和朋友约好了。”夏知拿起包，“苏苏，明天见呀。”
苏书亦面如菜色。
说她听不下去了也对，但主要是背不下来了，偏偏录音笔又刚好没电了。她总不能在夏小姐开口前说，不好意思先等一下，我充一下电，待会儿要给林总做汇报的。
他们老板知不知道世界上有隐私这种东西呀？
这种行为非常错误，一点也不健康！
“夏小姐说正在给您准备生日礼物，然后给我介绍了你们过去拍的照片，有七岁的，说……”苏书亦凭借着记忆进行大概复述，她知道说的不够详细会被追问，“最后夏小姐说和朋友约好了见面就走了，跟我说明天见。”
林砚青撩了撩黑沉的眼睫，“嗯。”
苏书亦补了一句，“您和夏小姐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感情。”林砚青薄唇轻启，单独重复了这两个字，“你觉得我们是什么感情？”
“爱情啊。”苏书亦想不到其他的回答，“夏小姐那么喜欢您。”
夏知回来可能是因为喜欢他吗？林砚青没再说什么，“你回去工作吧。”
“好的。”苏书亦微笑离开，关上门就垮了脸，一副没精神的咸鱼模样。
“你怎么了？”赵助问她。
苏书亦深吸一口气，趴在工位上，“我在想要不找个时间把年假休了，最近工作压力稍微有点大。”主要是心理压力这一块。
“叮咚。”
“我都差点忘了今天发工资了。”
苏书亦点开最新收到的银行短信，看着自己又涨了一截的工资以及全部余额，没忍住翘了翘嘴角，“其实吧，压力也没有很大。”肉松小贝挺好吃的。
其他助理都已经习惯了，打工嘛，总有几天干不动的时候，调理过来就好了，“走吧，接下来还有个会要开。”
第37章 白月光初恋15
而另一边和夏知约好的朋友是谢思思, 上次见过面后，谢思思忙活了好几天，作为手机成瘾者消息回复都不像以前那样及时了, 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知知, 这边。”谢思思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夏知走出去两步，才注意到她旁边还有个被柱子挡住的男人, 男人在和她对上视线后微笑点头, “你好。”
是谢思思新谈的对象吗？
谢思思招呼她坐下, 说已经点了夏知爱吃的，不够的话待会儿再补就可以, 又开始帮忙介绍，“这个是我提到过的好朋友夏知，这个是我大学同学的哥哥，一直除了学习就是工作，也没谈过恋爱, 现在正在经营一家互联网方面的公司，做的挺不错的。”
听到这里夏知已经感觉不对劲了, 仿佛误入了相亲现场, “思思，我……”
“认识一下嘛。”谢思思用胳膊肘碰碰她。
男人伸出了手，“夏小姐你好, 很高兴认识你。”
夏知唯有干笑。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从兴趣爱好聊到未来计划, 主要是男人说, 夏知听。在夏知感觉已经说无可说的时候，谢思思开口提醒：“你接下来不是还有工作吗？”
男人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开，在桌上留了名片。
夏知长舒一口气, 再咬牙切齿地喊好友名字：“谢、思、思！”
谢思思抓着她的胳膊晃，邀功似的抬下巴，“怎么样，我给你介绍的男人还不错吧，我挑的可用心了。”
夏知扶额，“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呀，对人家有点不太尊重吧？”
“这有什么？”谢思思耸肩，“只是认识一下而已，又不是见面就在一起了。而且忘掉一个男人最好的方式是找到另一个更合适的。”只是林砚青有点太出挑了，想找个能比得过的是地狱难度。
夏知张张嘴巴还想说些什么，谢思思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稍等一下，第二个来了。”
“……还有第二个？！”
“不止。”谢思思左右晃晃手指，“我都约好了，你可别让我放人家鸽子。”
一下午，夏知一共见了五个男人，该说谢思思在人际关系这方面确实是没得说，找过来的男人条件长相什么的都不错，甚至还是不同风格的，有成熟会照顾人的，也有青春活力的未毕业男大。
谢思思其中最看好的就是那个男大，说谈恋爱最合适了，“才大四，还没进社会，最有情绪价值了，我看他也挺喜欢你的，看你一眼脸都红成苹果了。”
夏知谢过这份好意，汗流浃背地离开。
她这一天过得有点太充实了，还喝了个水饱，因为一觉得没话讲的时候就下意识喝饮料，表明自己的嘴巴很忙。
回到林家，刚好碰到林母在翻找东西，还在询问管家，“我记得是都放在那个房间了，怎么不见了，是被砚青给拿走了还是……”
夏知听到了，就顺嘴问了句，“什么找不到了？”
林母叹口气，说是之前就想送给夏知的小提琴，“那把小提琴是我托一个大师亲手做的，还在小提琴上面专门刻了你的名字，我想着重新找出来，但不见了，可惜那个大师因为身体状况不佳已经去世了，想再买一把也没办法。”
说到最后难掩可惜。
而夏知则是听愣了，迟疑发问：“那个大师是米凯尔吗？”
“是这个名字。”因为过去几年了，林母被提醒才想起来，“你们拉小提琴的不是有种说法，是都想拥有一把他做出来的琴吗？所以当时我就找朋友订了。”
夏知张张嘴巴，“那、我的名字是用花体拼音刻在琴把上吗？”
林母又是一点头。
夏知上楼到自己的房间找出小提琴，又回到楼下摆放到林母面前，这次用的是陈述句：“是这把。”
“对，没错，原来砚青已经送给你了啊。”林母笑开了，“我说怎么找不到了。知知，你喜欢这把琴吗？”
夏知的指尖滑过琴身，“喜欢，非常喜欢。”所以才会在得到后一直很珍惜的使用。
可这把小提琴并不是从林砚青送的，而是她还在国外时参加一个小提琴比赛得到的奖品。那个比赛很有含金量，她得了第一，朋友说她幸运，因为之前这个比赛的奖励只有钱来着。
夏知的脑袋突然有些乱。
正在此时，玄关处传来动静，是按时下班的林砚青回来了，他看到了摆在桌上的小提琴，神情并无明显变化。
夏知与之视线相撞，一旁的林母先开口，说林砚青把小提琴送了也不告诉她一声，“我找了半天。”
林砚青垂了垂眼睫，“不是送的，是夏知自己赢的。”
林母有些听不明白，但夏知却瞬间想通了，这把作为冠军奖励的琴确实是林砚青的赞助，可，“如果我没有报名，或者不是第一呢？”奖励是在一开始就确定下来的，如果她不是第一，岂不是要另外花好多钱？
“我相信你。”林砚青嘴角勾起弧度，每个字都说的清晰，“知知一定是最厉害的那个。”最后一句话模仿的是儿时的语气。
夏知记得她第一次参加小提琴比赛时，还是小豆丁的林砚青提前定制了第一名的小横幅，说的就是这句话。
她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神气地说那当然了。
四目相对，夏知的心先乱了，她先一步错开视线看向那把琴，“我很喜欢。”不仅仅是喜欢琴。
林母听了个大概已经能把整件事情拼凑出来了，夸自家儿子聪明，就是不知道分享，不然她也用这个法子了。
夏知失笑。
*
翌日，多云转晴，完全没风闷热的天气，让人只想在空调房里待着，夏知一觉睡到九点半才去林氏集团刷存在感。
“哥哥，你早上怎么不喊我一起呀？”夏知扣住林砚青的手，用余光观察着对面苏书亦的神情，没能从中看出半分的落寞。
还不够过分吗？
夏知感觉自己就差整个人挂在林砚青身上了，粘粘乎乎的，“下次要记得喊我一起。”
“好。”
从林砚青这里，夏知总是能得到合心意的答复，几乎没有拒绝，但她完全高兴不起来。
她复盘了一下剧情线，剧情线这段剧情中，男主讨厌初恋，并在最后完成打脸，现在……从她在国外林砚青还变着法子送小提琴判断，夏父说的那些话并没有让林砚青对她产生厌恶，所以他们两个是回到了她没表白前的亲近状态。
之后男女主的坦白揭穿局该不会从解释误会，转变成“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你别太小心眼”的发展吧？这能行吗？
这样想着，夏知默默松开了林砚青的手。
结果在抽开前被反握住了。
她扭过头，林砚青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说：“刘姨说你没有吃早饭就出门了。”
“啊，对，因为我买了点心打算和苏助理一起吃。”说着夏知展示了一下自己另一只手提着的油纸袋，“哥哥你去工作吧，我要和苏助理聊天。”
苏书亦：“……”被老板嫉妒是种什么体会？她微笑拒绝，“夏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吃过早饭了，要不你和林总一起吃呢？”
什么意思？夏知眨巴一下眼睛，女主该不会是被气得要退出了吧？那倒是和原剧情差不多，女主一远离，男主就要受不了了。她赶紧抓住苏书亦的手，“再陪我吃一点吧。”
林砚青开口：“苏助理，最近工作不是很忙，你去休息吧。”
那没办法了，苏书亦一口答应：“好的。”
……
二人独处。
夏知指尖绕着一缕头发，心里组织着台词，“苏助理，你应该知道吧？”
“什么？”苏书亦刚往嘴巴里塞了一口蛋糕卷，说话含糊不清。她昨天晚上上称了，胖了足足五斤。
“我很喜欢哥哥，不是兄妹那样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夏知是这么打算的，先狠狠刺激女主一把，暗示对方辞职，然后男主会像剧情线里一样拒绝，两人说开，她对男主心思不纯也被揭穿，最终黯然退场，“所以会不安。”
“不用不用。”苏书亦打断了她的话，“夏小姐，你不用不安，老板那么喜欢你，除了你眼睛里就没别人了，真的！”
夏知：？
像是怕她不相信，苏书亦还以实例为证，“林总以前确实是恨不得住在公司的，你回来后，他比谁都按时下班。”甚至还早退，“你喜欢吃的，食堂都有准备，前两天林总让陈助理去参加了一场拍卖会，买了串蓝宝石项链……”
夏知并不在意这些话的具体内容，在意的是苏书亦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她眼睛都没眨一下，确定没有半分难过。
要知道，女主的性格并不是擅长隐藏情绪的类型。
“苏助理。”她蹙眉打断，面无表情，“我担心的是有别人喜欢他。”这几乎算是明牌了。
苏书亦愣了两秒，倏然想通了之前莫名其妙的亲近，倒吸一口冷气：“难、难道夏小姐你是以为我喜欢林总才…我绝对不喜欢林总的，现在大环境不好，找份工作很不容易，我……”
“不是不是。”夏知让她冷静点，“我的意思是让你当我的眼线，因为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公司，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苏助理你就不一样了。”
苏书亦不加掩饰地松了口气，一口答应：“好的，没问题。”
她相信老板本人也会很乐意的！
第38章 白月光初恋16
点心甜品吃完, 苏书亦和夏知的谈话也结束了，接下来她要做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将对话内容整理成文字, 再去做汇报。这样可以防止卡壳和遗忘。
“担心别人喜欢您, 夏小姐想让我当她的眼线，帮忙看着您, 这个我答应了……当然, 林总您要是不乐意的话, 我也可以去拒绝，或者敷衍过去。”
苏书亦略过了以为自己要被辞退的误会, 只着重描述了夏知的感情，“希望您不要因为这个和夏小姐生气，因为她太在意太喜欢，所以才会不安的。林总你应该很理解吧？”
林砚青那张总是冷淡的俊脸显出怔愣，“她亲口说喜欢我？”
“是的！”苏书亦重重一点头, “夏小姐说很喜欢您，不是兄妹那种, 是男女之间的。”她还贴心地播放了剪辑过的录音。
“……我知道了。”林砚青说不出自己是何心情, 好像空荡的心脏被那几声喜欢瞬间填满，再也塞不下其他。
看出老板心情不错，苏书亦也轻松不少, “那我回去继续工作了。”她扭头要走, 被喊住。
林砚青：“把录音笔留下。”
“好的。”苏书亦把录音笔放到桌上。
哼哼, 她妈要再说她不会看眼色, 那她可要不服气了，无论是老板还是未来老板娘，她都哄得很不错呢！
出办公室, 刚好碰到从公司健身房回来的夏知，苏书亦笑着打了个招呼，“夏小姐，今天的食堂有牛肉饼，比外面卖的还好吃，建议你一定去尝尝。”
“啊，好。”
夏知敲门进办公室，“哥哥，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嗯，想吃什么？”
林砚青主动牵住她的手，反应过来的夏知眼睛都睁圆了一圈，半晌找回声音，“吃牛肉饼，苏助理说很好吃，我想去尝一尝。”
仔细想一下，作为男主的林砚青似乎也不是很对劲，心情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好。
电梯下行到三楼，食堂已经有一些人了，买牛肉饼时听到旁边的员工正在带新人，说等下午他们应该就能拿到饭卡了，饭卡里有预存的五百，等不够的时候自己再往里面充钱，“这次就先用我的。”
“谢谢姐。”
新人道谢的声音，让夏知感觉到几分熟悉，便偏头认真看了眼。这一看就跟人家对上了视线，黑卫衣，简单的寸头以及小麦色的皮肤，怎么看都和昨天见面的那个男大学生一模一样。
“姐姐！”男大激动地喊她，满是惊喜，“你也在这里工作吗？我记得思思姐说你是拉小提琴的呀。”
夏知不太适应这份热情，干笑两声，“我不在这里工作，只是和朋友一起来吃个饭。”
“啊？”男大愣了一下，当时就把声音给压低了，“姐姐，我入职的时候人家说不让带外面的人来公司食堂吃饭。”他左右看了眼，“你小心点，别告诉别人了。”
“……嗯。”夏知点头。
可惜事与愿违，男大完全没有要去吃饭的意思，“昨天回家了，我才发现忘记加联系方式了，我跟思思姐发消息，她到现在都还没理我。”他爽朗地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姐姐，我们现在加一下吧！”
夏知只想赶紧结束这令人尴尬的对话，于是掏了手机，结果手腕就被捉住了。
是被她安排去买糯米饭的林砚青过来了，“在干什么？”声线沉沉。
夏知第一反应是把自己的手腕挣脱出来，不能和林砚青表现得太过亲密。要问原因，当然不是她对活力男大有意思，而是她昨天刚跟人相完亲，今天就跟另一个人卿卿我我，那算什么，想脚踏两条船怎样？
对身为介绍人的谢思思也不是很好。
夏知回答说：“遇到了认识的人。”
林砚青在手被甩开的瞬间，情绪跌至谷底，长睫低敛，几乎是想都不想就把夏知的手重新抓住。
紧紧的，绝对不会被甩开又不会让夏知觉得疼的力度。
几人面面相觑。
要干什么呀？夏知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扭头看向男大。
男大脸上的笑早就僵住了，茫然地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问：“姐姐，他也是昨天和你相亲的人吗？”
刚问出口，人就被汗流浃背的前辈同事给拉走了，“别磨蹭了，快去吃饭。”大公司里招个新人麻烦死了，要走一万道流程，她可不想再来一轮。
男大一头雾水地离开。
留下夏知和林砚青四目相对。
林砚青凤眸微眯，“相亲？”
“只是认识一下。”夏知心虚到了极点，她也认为很不合适，天天在公司缠着人家，然后背地里去相亲？
林砚青没吭声，气氛过于微妙，夏知头都大了，晃晃被抓住的手腕，“走了走了，去吃饭，我好饿。”其实已经完全没胃口，但牛肉饼比想象中好吃。
磨磨蹭蹭地吃完，夏知准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电梯按下一楼，“我下午还有点事，就……”
“去相亲？”
“不是，那个严格来说也不算是相亲，我一个人的联系方式都没加，只是朋友想让我多认识一些人。”
光线不足，让林砚青的眼睛比以前更黑，浓浓的郁色下一秒便要溢出来似的，唇线下压，“夏知，我们没有分手。”他取消了一楼。
夏知没顾上他的动作，单纯为其言语惊讶，“没分手？”仔细想一下，她当时直接出国了，确实是没正儿八经地提分手，但这不对吧！
她蹙眉问：“难道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吗？”
林砚青黑色的眼眸沉静，像是不起涟漪的死湖，独独倒映着夏知一人的身影，“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夏知心里的小鹿哐哐撞，像是要把被压抑的心意撞出嘴巴，她仰起脸，“我也……”
[滴滴滴！]熟悉的机械提示音，[请宿主……连接已断开，正在尝试重新连接。]
夏知：意外又不是特别意外。
听任务中心的前辈说这种情况算正常，因为世界意志对主角周围的事情高强度巡视，系统属于异常能量，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会处于待机状态避免监测。
断开连接大概是被逮住了。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系统会不断地尝试重联。
这个不是夏知能干涉的，她不管，选择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抓住林砚青的手，“我也喜欢你！”
明亮的琥珀色眼眸弯起弧度，红润饱满的嘴巴说出蜜糖般甜蜜的话语，林砚青甚至感到了不真切，他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夏知在他肩膀位置蹭蹭脑袋，“要不我们先下电梯呢？”
进了办公室。
林砚青盯着她，又说了一遍：“知知，我喜欢你。”
夏知翘起嘴角，笑得明媚，“我也喜欢你。”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但我今天下午是真有事。”她得去跟最好的闺蜜谢思思说一下现在的情况，让人别再给她介绍男人了，也跟那个男大解释一下。
“哦。”林砚青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夏知略微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潇洒摆手，“晚上见~”
林砚青心跳乱了。
*
晚上，林家餐桌前。
林砚青淡淡开口：“我和夏知在一起了。”
而林母则表现得异常淡定，点点头，“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这是个大事，得提前做准备。”
夏知差点呛到，哪有才谈恋爱一天就聊结婚的？不对，因为之前没提分手，这么算他们其实已经谈了好几年了。
“我听知知的。”林砚青偏头看她。
夏知被两个人一块儿盯着，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着急，明年吧。”
至少把剧情线里的死亡时刻过了，虽然有上个世界的经验，也从任务中心前辈那里知道死亡结局是世界意志的制裁，现在她被制裁的概率不大，但谨慎一点总没错。
剧情线走不下去了，说实话，夏知心情不错，连带着睡眠状况都好了不少。
如果第二天早上没被林砚青叫名字就更好了。
“知知，知知？”
夏知眼睛都不睁，把脸往被子里面塞，“干嘛呀？”
林砚青说话的音量轻轻的，“你昨天说让我喊你一起走。”
被提醒了夏知才想起来这回事。
但她当时那样说是为了刺激女主来着，现在剧情又走不下去了，她还像之前那么频繁往林氏集团去干什么？夏知用被子把自己的整个头捂住，闷声闷气的，“现在不要了，我要再睡一会儿。”
林砚青往下拉了点被子。
轻吻落在夏知的额头。
……
林氏集团。
“老板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别好，是错觉吗？”总裁助理办公室正在讨论，短发助理琢磨着，“感觉就算工作出了岔子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不知道，不过我猜和夏小姐有关。”苏书亦搭腔，拿起需要林砚青签字的文件，“有一起的吗？”
“没。”
苏书亦自己去了。
等待签字的过程中，她盯着桌上的大小不同的三块屏幕出神。搞不懂他们林总到底哪项工作需要三块屏幕了，又不是做剪辑的。从她的角度看，其中一块似乎是家里的监控——
“苏助理。”凉凉的声线，幽黑的凤眸。
苏书亦倏然回神，立刻收回视线。
第39章 白月光初恋17
苏书亦离开, 办公室内只有林砚青一人，他撩了撩眼睫，视线落在最左边的屏幕。
屏幕所显示的确实是家中监控的画面, 夏知起床了正慢悠悠地往楼下走, 家里的阿姨看见了她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夏知先摇头，再点头, 很是纠结的模样, 最终选了馄饨, 坐在餐桌椅子那儿等。
林砚青给她发消息：今天会下雨，出门的话要带伞。
夏知回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没有察觉到不对。
因为大概率不会死掉了，所以她正在为之后的事情做打算，休息得够久了，肯定不能像现在这么清闲，要找点事情做。不过在此之前还有更重要的, 就是为林砚青的生日做准备。
首先，她打算为林砚青写一首专门的曲子。
“喂, 你好？”夏知接到了电话, 因为写好的曲子还用到了小提琴以外的乐器，所以她请了相熟的朋友帮忙，“可以的, 你时间方便就好。”
夏知带着伞出门了。
三十分钟后, 林砚青在公司没能等到人, 打电话给司机王叔。
“夏小姐去了学校, 应该是见朋友吧。”
“什么朋友？”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通话结束，林砚青打开与夏知的对话框，直接问是显而易见的最好选择, 可他最终也没有那么做，哪怕很想。
无论是看监控还是确认行踪，都不能被察觉，因为那是不合理的控制，是错误，更是夏知最为讨厌的。从小到大她忍受的已经够多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愿被夏知讨厌。
林砚青长睫低敛，将黑眸遮挡出化不开的阴翳，强行转移注意。
重新在一起后的第一天，夏知去见朋友了。
第二天，依旧。
第三天和第四天是周末，林砚青邀请夏知去听音乐剧被拒绝。
夏知说她朋友比较忙，只有这两天有空，没办法。林砚青微笑着表示理解。
新的一周，就连公司的员工都觉得奇怪，“最近怎么不见夏小姐过来了，是吵架了吗？”
苏书亦作为作为与夏知联系最为密切的助理，免不了被同事八卦询问，但她也不清楚，“不会吧，老板和夏小姐性格都挺好的，闹矛盾了肯定会好好说的。”
“你这一听就是没谈过恋爱的。”短发助理轻啧，“情侣之间因为什么吵架都不奇怪，重要的是谁先低头，我看老板和夏小姐都不像是会先低头的。”
苏书亦确实没谈过恋爱，她搞不懂，却也不多做纠结，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然后去要签名。
到办公室门口时一个神情慌张的女人刚好出来，撞了她肩膀一下，“不好意思。”苏书亦琢磨着肯定是工作没做好被训了。
那老板肯定心情不好，要不她等会儿再过来？
“苏助理。”冷淡的声线。
该死的单向玻璃。苏书亦硬着头皮进去，抬眼，先看到的是老板白衬衫上蔓延到裤子的大片咖啡印，往上是老板烦躁的脸，“……！”
“林总，工作其实没那么急，要不然你先换件衣服？”她真心实意地建议。
林砚青睨了她一眼，“给知知打电话？”
“嗯？”苏书亦有点懵，换个衣服而已，她认为不用夏小姐专门跑一趟吧？
看出她脸上的茫然，林砚青继续道：“你不是知知的眼线吗？告诉她，有个女人故意把咖啡泼我身上了，还要帮我擦干净。”
苏书亦震惊脸，“夏小姐会不高兴吧？”
林砚青沉默，与之对视。
苏书亦恍然，老板好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试探着打出电话，在林砚青的授意下打开扬声器模式，“喂，请问是夏小姐吗？我是苏助理。”
夏知正和朋友谈论曲子中间衔接有点生硬的问题，“是我，怎么了？”
苏书亦压力山大，故意用夸张的语气烘托生气的严重性，“夏小姐，是这样的，我不是答应了要做您的眼线吗？有件事要汇报，就是有个女人故意把咖啡泼林总身上了，还要帮林总擦干净，好像意图不轨。”
“……啊？”就离谱。
苏书亦试探道：“要不夏小姐你来公司问问呢？”
夏知追问：“她想擦，林砚青没让她擦吧？”
苏书亦老实回答：“没有。”
“那就没关系的。”这点信任夏知还是有的，她甚至反过来让苏书亦别太在意，“别人干什么是很难管的，只要哥哥能管住自己就行。我相信他。”
苏书亦扯扯僵硬的嘴角，“这样啊。”
“嗯嗯，苏苏，还有别的事情吗？”夏知问。
这样结束通话可不行，那属于没完成任务啊！苏书亦想想自己的工资，急中生智了一把，“我看那个咖啡挺烫的，林总可能被烫到了？”
“真的假的？”夏知难以置信，如果真的是故意泼的烫咖啡，那就不是勾引，而是故意伤害了呀，“严重吗？”
苏书亦：“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那我自己问……”
“夏小姐，你直接问林总不就知道我告状了吗？”苏书亦弱弱提醒，“那我以后就没法工作了。”
夏知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对哦，不好意思，我过去一趟吧。”
“好的，夏小姐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电话挂断，苏书亦发现老板心情变好了，感觉自己加薪有望。
……
约莫半个小时，夏知到了公司，理智上明白就算林砚青真的烫伤了，也不会很严重，不然肯定去医院了，只是情感上一定要自己确定了才放心。
在见到人后才意识到另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怎么确定？一上来就扒衣服还是有点太不理智了，但也不能提咖啡的事，因为已经换了衣服。
夏知盯着林砚青，直勾勾的，像是要把人给盯出两个洞来。
林砚青明知故问，“怎么了？”
夏知嘴巴一张就是：“哥哥，你有腹肌吗？”说完自己的脸先红到了耳根，自行走完了恼羞成怒的流程，“那、我们都谈恋爱了，让我看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嗯，没关系。”林砚青唇角噙着笑意，黑眸温润，“你想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用眼睛看呀。”夏知不明所以。
林砚青挑眉：“不摸吗？”
夏知笑嘻嘻：“你都这么邀请了，也不是不行。”
林砚青自己解扣子，修长而骨节分明手指慢条斯理的，夏知用手背碰碰自己的脸颊，烫的厉害，感觉被诱惑了，但眼睛诚实地没有挪开。
比想象中还要好的身材，胸肌、腹肌以及人鱼线一应俱全，冷白的肤色晕着红，看得夏知轻咳一声，故作淡定的评价：“健身房没白去。”
好险，差点忘记是来确定林砚青没受伤的了。
她上手摸，正准备深切体验手感，“叩叩”两声，有人敲门，给她吓一跳，直接把林砚青敞开的衬衫拉紧了，“扣好扣好！”
林砚青脸上是露骨的失望，“……哦，那以后再看。”
夏知认为这个提议不错，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
送生日礼物，最重要的是心意，除去自己作的曲外，夏知还打算给林砚青亲手做一枚戒指。不仅是自己画出设计图，还要自己打。
这并不简单，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学习，而夏知很乐意把精力花在送林砚青的礼物上，也正好有大把的时间。掌握一项技能也不错。
师父是谢思思介绍的，不在本地，要学一周左右，夏知往行李箱里简单收拾了点衣服和必需品就差不多了。
早晨自然醒，她拖着行李箱到一楼，编辑要发给林砚青的信息，结果在发出去的前一秒先接到了林砚青打来的电话，“喂，哥哥。”
对面有些不正常的安静了两秒，在夏知怀疑是不是听筒坏了的时候听到下文，“晚上要出去吃东西吗，有家新开的烤肉店要不要去试试？”
夏知很是遗憾，“我正要和你说呢，我有点事要到外地几天，等回来再吃吧。”
她不直接说是去打戒指，一是要留惊喜，二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
小时候的林砚青就不是擅长等待的性格，有一年夏知准备的礼物是自己做的陶瓷花盆，无论是烧制还是快递都需要时间，可把林砚青给急坏了，恨不得一天问上十遍自己的礼物到没到。
听筒传来的声音有些许失真，林砚青的语气平静：“什么事？最近公司不忙，我可以一起。”
夏知委婉拒绝：“就是想去学点东西，你跟我一起去了也没时间一起玩，算了吧。等我回来了你再休假。”
“好。”林砚青没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边被挂了电话的林砚青静静凝视着监控中的夏知。
看着她吃早饭，提起行李箱，最后走出门。
离开，行李箱都是四年前的那个，黑粉拼色，没有半分改变，像是重演。
林砚青的指尖渐渐收紧，用力到骨节泛白，直到敲门声响起他才蓦然回神。没关系的，过两天知知就会回来，并不是要远离这里。
知知说喜欢他，非常喜欢。
第40章 白月光初恋18
下属汇报工作, 林砚青面无表情地听完，而后冷静地处理，给出下一步的指示。在夏知出国的那四年他明明早已习惯了焦躁, 可当下又开始觉得难以忍受了。
如果还是小时候就好了。
林氏集团的员工发现他们老板又回到了“工作狂”模式, 和之前一样大小事情一把抓，一忙忙到晚上九点十点的, 像是要用工作把自己给撑起来, 心情是显而易见的不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老板不是会把情绪带到工作上的人。
“小苏, 你有听到什么消息吗？”短发助理指指耳朵，“又吵架了？”
苏书亦针对后一个问题摇摇头, “没有吧，老板这两天还有给夏小姐打电话。”她碰到不止一次了。
……没错，林砚青控制住了自己，一部分。
他频繁地给在外地的夏知发消息和打电话，什么都说, 什么都问，什么都想知道, “我看天气预报你那里降温了, 要记得穿外套。”
“知道知道。”夏知语气轻快，发现林砚青谈恋爱后还蛮腻歪的，一天要打好几个电话, 还舍不得挂。
不过她也是乐在其中, “你也是, 别在公司待到太晚, 我听阿姨说你两天又在加班，你不是说这两天不忙吗？”
“突然多了很多工作。”面对夏知，林砚青并不擅长说谎, 声音也小下去。
夏知轻哼一声，“反正哥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会问苏助理你有没有听话的。”
“夏知你有没有看见那个星星的模具被放在哪儿了啊？”同是学徒的大哥过来询问。
夏知指了个大概的方向，“应该是在那儿，你去找找看。”
林砚青听到了男人的声音，“那是谁？”
语气寻常，听起来不过是随口一问，夏知也就很随意地答了，“是一起学东西的师兄，力气特别大。”她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我打算等回去了跟你一起锻炼，我现在这身体素质太不行了。”
“好。”林砚青接着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夏知扶额，“你怎么一天问一次呀？”
“抱歉。”
手机听筒传来的声音染上了郁闷，“我不问了。”
莫名有种欺负人的感觉，夏知心里软下一块儿，“我应该可以提前一两天回去。”上个小世界她掌握了一点儿雕刻技能，所以在给戒指刻图案的时候也稍微得心应手了一些。
林砚青：“到时候我去接你。”
通话在一声隔空飞吻后结束，两人各忙各的。
赵助理敲门进了办公室，神情看着有些许凝重，“林总，有一件关于夏小姐家里的事。”
林砚青皱眉抬眸，“说。”
赵助理与之对视：“夏小姐的母亲出狱了。”
“什么时候？”
……
“倒霉死了！”好好的戒指又做毁了，夏知哀哀地叹口气。本来是信心满满的，但被打击后有那么一点泄气了。
连带着跟林砚青打电话的时候都没精神，恹恹的，像是被霜打过的小白菜，“可能要晚一点回去，不过放心，你生日那天我肯定在。”
“嗯，我等你。”林砚青说话的声音轻轻的。
夏知直觉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林砚青让她早点睡。
*
戒指顺利做出来后，夏知没有着急回去，因为既然都到地方了，肯定要把标志景点逛一逛才算不虚此行嘛，最后订的是林砚青生日前一天的车票。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进去后没看到什么人，听管家说林母和朋友出门旅行了，林砚青应该是待在自己的房间。
夏知“哦”了一声，打算先把去把行李放下，推开自己的房间门——
下意识倒退半步。
并未开灯的房间十分昏暗，但借着走廊的灯光能隐约看到阳台附近坐了个人。
“哥哥？”冷静下来的夏知看清楚了，拍拍自己的胸膛松口气，在她房间待着就算了，“怎么不开灯呀？”又不是在拍鬼片，还好她胆子大。
说着夏知把灯给按开了。
从暗转明，林砚青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他手上拿着一枝还未完成的玫瑰纸花，旁边桌子上的花瓶里已经插了好多，夏知无法用肉眼判断数量。
“怎么了？”夏知看出他心情不好，走过去抓住林砚青的指尖捏了捏。
林砚青反握住她的手，“怎么没让我去接你？”
“太晚了，我自己打个车也挺方便的。”夏知笑吟吟的。
林砚青的黑眸望着她，有些没头没尾地说道：“知知，我喜欢你。”
夏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礼尚往来地回复：“我也喜欢你~”
闻言，林砚青吻上了她上扬的嘴角，而后加深了这个吻，动作很轻，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品尝甜蜜的糖果，带有克制。
一开始夏知是沉浸其中的，但架不住没把握好换气时机，有点承受不能了，就把林砚青给推开了。
并不用力，可林砚青就像是在等着自己被推开似的，被很轻松地推开，或者说是被拒绝。
“知知。”
“嗯？”夏知脸还是烫的，正在平复呼吸。
“对不起。”林砚青垂着浓密的眼睫，“不要讨厌我。”
这是刚接完吻该说的话吗？夏知不可思议地反问：“我怎么会讨厌你？”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但也是真没想出蛛丝马迹，眉头蹙起，“你做什么坏事了？”
林砚青神情平静，但并不直视夏知，“你妈出狱了。”
夏知迷茫地眨巴一下眼睛，没等到下文，只好自己追问：“然后？”这个她倒是不清楚，不过仔细想一下也合理，因为公司的事大部分都是她爸在处理，她妈顶多算个从犯，早一点出来很正常。
林砚青凤眸中满是郁色，手指收紧，“我知道，你一直在被迫讨我喜欢，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就连这次回国也……”
“你在说什么啊？”夏知打断了。
林砚青看向她：“你妈是在你回国前出狱的，是她让你这么做的对吗？”
“当然，不对了！”
夏知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回国我和妈没关系，我都不知道她出狱了好吗？”她气呼呼地扯扯林砚青的脸颊，“自己瞎琢磨什么呀？”
林砚青脸颊被扯得变形，神情少有的呆愣。
夏知叹口气，“曾经确实有一部分的原因吧，但我们的相处又不是假的，我演技也没有那么好。我跟你说最后一遍，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无关其他。我妈只会是我不回国的理由，而不是回国的。”
林砚青沉默两秒，看眼色试探发问：“以后不说喜欢我了吗？”
重点完全错误。
夏知无可奈何地轻啧，想像小时候一样给他来个脑瓜崩，“是解释最后一遍。”
她抱起胳膊，“我还以为你不在乎我爸当年说的那些话呢。”
“嗯，不在乎。”林砚青略一停顿，“因为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这次轮到夏知怔愣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砚青乖乖回答： “初中，你生病那次，我在病房外面听到了，你妈说你哄了我那么多年，要你继续哄下去。”
连说了什么都能复述出来，足以见其印象深刻，夏知难以想象当时的林砚青是何心情，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会觉得被欺骗背叛了，“你居然没有讨厌我。”
林砚青认真道：“我没办法讨厌你。”
“我也，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夏知把他抱住，“以后有什么要直接说，不许自己胡思乱想了。”
林砚青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夏知坐进自己的怀里，头埋进夏知的肩窝，“你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听起来有点幽怨。
起码是张嘴了，夏知把他头发揉乱，解释：“因为你很忙啊，平时开那么多的会，根本就不能随时接电话。再说了，我不是主动发了很多消息吗？”
林砚青闷声闷气：“不够。”
夏知：“……”自己的男朋友还能怎么办，“那我以后多发。”
余光瞥到了墙上的猫咪钟表，离零点还有二十几秒，夏知一个弹跳起身，赶紧把行李箱给拉开，动作迅速地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又把提前录好的曲子播放。
终于赶在零点那一刻说出了，“哥哥，生日快乐！”
“这是生日礼物，我亲手做的，你就算是不喜欢，也必须装出很喜欢的样子知道吗？花了我很多时间的。”夏知把装有戒指的小盒子递出去，“现在这个BGM也是我自己做的曲子。”
林砚青接到手里，凤眸盈着光亮：“我很喜欢。”
夏知：“……你都没打开看呢。”
“盒子我也很喜欢。”林砚青打开盒子，看到了那枚有着漂亮花纹的戒指，“算是求婚戒指吗？”
夏知笑开了，“可以是。”
她从包里翻出一块抹茶千层，双手捧着，“勉强也算是蛋糕吧，等天亮了再吃个大的，现在先许个愿望吧。”
林砚青嘴角上扬，“已经实现了。”
他要想要的，就在眼前，无可替代。